第120章 心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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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心上有人
那女子聰慧，仿佛是猜測到了什麽，卻也沒有等候李賁的回答，只待穿好了衣衫便一行了一禮，而後施施然離去。
寂靜的屋中還殘留著女子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氣，李賁的身子還是一陣溫熱不散，可嗅著這股淡香，他卻仍是無甚反應，只是兀自地頭腦一再冷靜地思考起女子適才所說的話。
上一次近女色，是什麽時候？李賁試著回想，只記得大約是他還在守邊關那會兒，那時他只覺得前途多舛，恨極了自己又恨極了他皇兄冤罪加在他身上，於是便自甘墮落，日日飲酒作樂，與女色作伴。
如今回想起那段時日，竟連李賁自己都覺得實在是荒唐至極。
待離開邊關之後，他又是著緊傅雪宸的傷勢，又是忙於他四哥的大計，而後又為傅雪宸的真心或驚或怒的，實在忙得厲害，竟是全副心神都系在了傅雪宸的身上而無暇理會其它，再到後來正式進軍，他便更沒有那等閑餘去尋歡作樂……
——莫非王爺心中有人，所以便做了柳下惠？
當真如此麽？
雖是自己的心，李賁卻只覺得比誰都陌生。
是自己當真心中藏了人？還是……一想到另一個可能，李賁不由得打了個激靈，抖得他身上那點溫熱霎時消散了。
“……我總不會當真不舉了吧？”李賁咕噥著，可回答他的只一陣寂靜——此處又沒大夫，他也無處問去。
悻悻然地，李賁摸了摸鼻子，他一邊暗自告訴自己這是自己多心了，大不了待得一切塵埃落定後再去尋個好的大夫瞧一瞧便是了——多日征戰，指不定是累了方才不舉呢？
這麽想著，李賁正要朝床榻的方向而去，卻才走到一半，腦海中突然浮現過韓寨主酒席間那另藏深意的壞笑——此事本該只成五王爺一人之好，如今五王爺既說你與這傅兄弟情同手足，我若怠慢了他，倒也顯得我不尊重五王爺。
這“好”，指的便是屋裏的女人。
韓寨主卻說看在李賁的份上，不願怠慢了傅雪宸……
“難道說……雪宸屋裏也有一個女子！？”
想到這個可能時，李賁只覺得一陣寒意順著他的背脊直沖腦髓，心中的驚慌更甚他懷疑自己不舉。
雖說當日在離國時，李賁曾幾次試著將美麗的女子推給傅雪宸，可傅雪宸卻一次都沒有與之親近。
可是的情況卻大不一樣，傅雪宸席間最後三巡總難免被勸飲了三杯藥酒，傅雪宸本就不善酒力，更何況那藥酒還有助興之用。
倘若傅雪宸酒醉之餘，又受那藥酒的作用……
只是想到傅雪宸興許此刻正在屋裏與另一個姿色同樣絕妙的女子顛鸞倒鳳，李賁那叫一個慌亂，哪裏還有什麽冷靜可言，竟是想也沒想地便轉身朝著屋外沖了出去，作勢便想直沖傅雪宸的屋裏，將那許也全身灻PUJS的女子趕出去才好。
碰地一聲，李賁打開了房門，才沖到院子裏，卻停下了腳步。
原因無他，只因那惹他擔心的人此刻站在院落裏，正驚訝地望著他。
李賁那顆被高吊起來的心終於放下，旋即他回想起適才自己的狼狽，不免覺得有些丟人。
臉際微微發燙，但願這朦朧月色能再黯淡一些，別叫傅雪宸看出來才好。
故意想掩去自己的窘態般地，李賁強當無事發生般地：“你怎麽在這兒？而不去屋裏？”
一邊說，李賁一邊走到傅雪宸的身邊。
借著月色，李賁見到傅雪宸那張白皙的臉上浮著的淡淡紅暈，不知道是藥酒的效力之故，還是因為酒氣之故，可如此看著，卻教李賁看得不免有些入迷。
若論姿色，自是適才那女子方算絕色；眼前的傅雪宸只稱得上清秀，可這點清秀卻也因疲憊和過度削瘦而顯得並不好看。
可饒是如此，李賁心裏那桿秤仍仍不住地朝著傅雪宸這頭偏。
“……睡不著，所以出來吹吹夜風。”
“哦……”李賁忍不住往傅雪宸的寢室又瞄了幾眼，卻可惜他再看，也看不出屋裏可還有人。心中忐忑難耐，最後李賁忍不住地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沈默，“韓寨主是不是也給你安排了姑娘？”
傅雪宸：“嗯。”
“那她人現在……？”一邊問，一邊忍不住地繼續多看了屋子幾眼。
“我讓她走了。”
“哦，哦，走了就好，走了就好。”李賁的心頭大石終於卸下。
聽著李賁的話音，傅雪宸像是想到了什麽：“王爺適才那麽急急忙忙地沖出屋來，莫非就是擔心我屋裏的情況？”
沒想到自己的狼狽竟是被傅雪宸盡收，李賁不免有些尷尬，沈默了一會兒，嘴裏含糊地發了個不成字的音。
傅雪宸仿佛覺得好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些酸澀：“以我的心思，根本不必王爺擔心我會與那女子發生什麽。”
唯恐傅雪宸誤以為自己懷疑他的為人，李賁顧不得窘迫地連忙解釋道：“我知道若是平時的你，一定不會有什麽。可是這次不同，最後韓寨主叫來藥酒是用以助興的，所以我便不免有些擔心……”
傅雪宸似乎並不知道那藥酒的作用，得李賁這一說，他楞怔了下：“……原來我身體一直熱著，是因為這個緣故。”
“不過聽說這效用不是太強，所以也不至於會叫人失了理智就是了。韓寨主似乎也只是好心。”
傅雪宸淡淡地應了一聲：“那王爺呢？”
“什麽？”
“我是心有所屬，所以那點助興的酒不能教我情動，可是王爺卻不一樣吧？”
仿佛是在說著李賁並不喜歡自己，傅雪宸說時臉上的神色未變，那樣子仿若是認了命、接受了現實，是而放棄了。
李賁只覺得心中一痛。
“適才我見一個女子從王爺屋裏出來，那女子生得極好。”傅雪宸直白地問道，清明的目光也緊盯著李賁，“王爺以前縱情聲色，常尋的姑娘也多是姿色艷麗的，適才那位姑娘當正合王爺的喜好才是，為何王爺沒有留待她？”
“我也不知道。”李賁苦笑一聲，“那麽絕色又奔放的姑娘可算少見，可偏偏我就是沒有一點沖動。那女子說我如此無非是兩個原因。”
傅雪宸靜靜地望著李賁，似乎是想聽聽那兩個原因為何。
“原因之一，大約是我不舉了。”
傅雪宸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許變化，他挑了挑眉頭：“真的？”目光自李賁臉上落到了李賁的誇處，驚訝之餘，似又有些擔心，擔心之餘……似又有些好笑。
“誰知道呢，這裏又沒有善那方面的大夫。”李賁沒好氣地說道。
“王爺以前縱情聲色、荒唐無度，如今若真是不舉，也算是報應不爽了。”多年來，傅雪宸對李賁那些荒唐行徑似積怨已久，如今他頗為痛快地說道，竟忍不住笑意地上揚起嘴角。
竟拿別人的痛處當樂子，此處本該氣憤的，可是見傅雪宸難得這樣小驕傲的笑意，李賁莫說有一點動怒，甚至有一瞬覺得，若自己不舉當真能換傅雪宸這樣開懷，倒許不是一件壞事。
“還有一個原因，你可想知道？”忍著心中的鼓噪不休，李賁問道。
傅雪宸臉上的笑意未散，他擡起頭：“什麽？”盛著笑意的眸子裏映入月色的餘輝，襯得眸中仿若有如水的銀光熠熠。
李賁心中的鼓噪越響，撲通撲通的，奏得激昂的心鼓聲帶動著他的血液奔騰，適才方稍見冷卻的身子，如今卻無由來地一陣燥熱難耐。
李賁忍不住地向前走上一步，又一步，最後直到他的鞋尖抵住了傅雪宸的鞋尖。
這極近的距離大約是教傅雪宸覺得奇怪，他免不得想向後退開，卻才只動了動腳，下一刻便被李賁猛地伸手攬住了他的腰。
手下的腰只有骨感，硬實還硌人，哪裏似女子的身子那般柔軟？
可是心鼓卻未停歇之勢，反而越奏越激烈。
“王爺？”迷惑地望著李賁，傅雪宸似乎也隱約覺察出這氣氛的怪異。
“那女子說，我之所以美色當前卻不為所動，原因之二，是我心上有人，所以不能情動。”
攬住的身子明顯地一震，傅雪宸楞楞地望著李賁，失措的目光不斷地徘徊在李賁的臉上，似乎是在極力從李賁臉上搜尋答案——是認真的？還是玩笑？
“雪宸，你以為我是哪個原因？”
彼此的身子緊貼在一起，李賁本該“不舉”的報應如今卻是邦邦硬，熾熱透過衣衫，恨不得傳染給傅雪宸才好。
傅雪宸：“……”他不答話，可那張白皙的臉卻漸漸地泛紅，紅暈越甚，最後竟是似火燒。
傅雪宸分明不美，一個成年的男子亦談不上可愛。
理本該是如此。
情卻非如此說。
李賁的腦中忽而又浮現起早前白日裏傅雪宸那削瘦白皙得沒有一點健康可言的身子，那面對絕色女子時絕無的沖動，如今卻喧囂著欲脫困而出。
“……王爺你根本沒有不舉。”突然便沒了之前強力維持的冷淡假象，傅雪宸的聲音若如蚊蠅，近乎呢喃。
“既非前者，那想來便是後者了？”
傅雪宸：“……”
他似乎想說什麽。
可是李賁卻沒有給他那點時間。
放縱著自己的沖動，李賁俯首吻住了傅雪宸那張幹裂的嘴唇。
那自不似以前歡場上的女子們那些保養得嬌艷欲滴的唇，傅雪宸的幹裂得甚至有些硌嘴唇，可即便如此，李賁心中的沖動也只越發激昂——宛如是初試人間最難得的珍饈，一嘗，便就此沈迷，再難罷休。
吻了不知幾許，傅雪宸那本幹裂的嘴唇亦變得濕濕潤潤，藥酒起了作用，彼此的熱意相當。
傅雪宸似乎並無經驗，悠長的一個吻竟教得他神智迷離，不住粗喘——他甚至不懂如何換氣，竟險些被親暈過去。
吻戛然而止，傅雪宸方才得到了呼吸的空檔，他似尚理不清頭緒，只是朦朧著雙眼：“……王爺？”
似像繼續索求，又像無含義的呼喚。
疲勞似終於襲來，傅雪宸眨巴了幾下眼睛，終於昏沈沈地在李賁的懷裏睡去。
只覺眼前人越看越可愛——有些東西本藏得緊實，所以便能常無感覺，可一待被人一點點地挖出，最後藏無可藏的時候，多年來積攢在一起的份便轟然傾洩，一發不可收。
打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傅雪宸的？
若要深究，李賁自己也深究不出，只怪他太過膽小，所以視而不見，直到被步步緊逼，再被皇兄點撥，他方才再不能視而不見。
望著懷裏的傅雪宸，李賁強忍著那忍得幾乎發痛的兄弟，他不由得暗自決意——大夫自不用看了，不過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可得去找他四哥求求經了。
作者有話說：
正好120章，正好給李賁打120
求倆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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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近女色，是什麽時候？李賁試著回想，只記得大約是他還在守邊關那會兒，那時他只覺得前途多舛，恨極了自己又恨極了他皇兄冤罪加在他身上，於是便自甘墮落，日日飲酒作樂，與女色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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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離開邊關之後，他又是著緊傅雪宸的傷勢，又是忙於他四哥的大計，而後又為傅雪宸的真心或驚或怒的，實在忙得厲害，竟是全副心神都系在了傅雪宸的身上而無暇理會其它，再到後來正式進軍，他便更沒有那等閑餘去尋歡作樂……
——莫非王爺心中有人，所以便做了柳下惠？
當真如此麽？
雖是自己的心，李賁卻只覺得比誰都陌生。
是自己當真心中藏了人？還是……一想到另一個可能，李賁不由得打了個激靈，抖得他身上那點溫熱霎時消散了。
“……我總不會當真不舉了吧？”李賁咕噥著，可回答他的只一陣寂靜——此處又沒大夫，他也無處問去。
悻悻然地，李賁摸了摸鼻子，他一邊暗自告訴自己這是自己多心了，大不了待得一切塵埃落定後再去尋個好的大夫瞧一瞧便是了——多日征戰，指不定是累了方才不舉呢？
這麽想著，李賁正要朝床榻的方向而去，卻才走到一半，腦海中突然浮現過韓寨主酒席間那另藏深意的壞笑——此事本該只成五王爺一人之好，如今五王爺既說你與這傅兄弟情同手足，我若怠慢了他，倒也顯得我不尊重五王爺。
這“好”，指的便是屋裏的女人。
韓寨主卻說看在李賁的份上，不願怠慢了傅雪宸……
“難道說……雪宸屋裏也有一個女子！？”
想到這個可能時，李賁只覺得一陣寒意順著他的背脊直沖腦髓，心中的驚慌更甚他懷疑自己不舉。
雖說當日在離國時，李賁曾幾次試著將美麗的女子推給傅雪宸，可傅雪宸卻一次都沒有與之親近。
可是的情況卻大不一樣，傅雪宸席間最後三巡總難免被勸飲了三杯藥酒，傅雪宸本就不善酒力，更何況那藥酒還有助興之用。
倘若傅雪宸酒醉之餘，又受那藥酒的作用……
只是想到傅雪宸興許此刻正在屋裏與另一個姿色同樣絕妙的女子顛鸞倒鳳，李賁那叫一個慌亂，哪裏還有什麽冷靜可言，竟是想也沒想地便轉身朝著屋外沖了出去，作勢便想直沖傅雪宸的屋裏，將那許也全身灻PUJS的女子趕出去才好。
碰地一聲，李賁打開了房門，才沖到院子裏，卻停下了腳步。
原因無他，只因那惹他擔心的人此刻站在院落裏，正驚訝地望著他。
李賁那顆被高吊起來的心終於放下，旋即他回想起適才自己的狼狽，不免覺得有些丟人。
臉際微微發燙，但願這朦朧月色能再黯淡一些，別叫傅雪宸看出來才好。
故意想掩去自己的窘態般地，李賁強當無事發生般地：“你怎麽在這兒？而不去屋裏？”
一邊說，李賁一邊走到傅雪宸的身邊。
借著月色，李賁見到傅雪宸那張白皙的臉上浮著的淡淡紅暈，不知道是藥酒的效力之故，還是因為酒氣之故，可如此看著，卻教李賁看得不免有些入迷。
若論姿色，自是適才那女子方算絕色；眼前的傅雪宸只稱得上清秀，可這點清秀卻也因疲憊和過度削瘦而顯得並不好看。
可饒是如此，李賁心裏那桿秤仍仍不住地朝著傅雪宸這頭偏。
“……睡不著，所以出來吹吹夜風。”
“哦……”李賁忍不住往傅雪宸的寢室又瞄了幾眼，卻可惜他再看，也看不出屋裏可還有人。心中忐忑難耐，最後李賁忍不住地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沈默，“韓寨主是不是也給你安排了姑娘？”
傅雪宸：“嗯。”
“那她人現在……？”一邊問，一邊忍不住地繼續多看了屋子幾眼。
“我讓她走了。”
“哦，哦，走了就好，走了就好。”李賁的心頭大石終於卸下。
聽著李賁的話音，傅雪宸像是想到了什麽：“王爺適才那麽急急忙忙地沖出屋來，莫非就是擔心我屋裏的情況？”
沒想到自己的狼狽竟是被傅雪宸盡收，李賁不免有些尷尬，沈默了一會兒，嘴裏含糊地發了個不成字的音。
傅雪宸仿佛覺得好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些酸澀：“以我的心思，根本不必王爺擔心我會與那女子發生什麽。”
唯恐傅雪宸誤以為自己懷疑他的為人，李賁顧不得窘迫地連忙解釋道：“我知道若是平時的你，一定不會有什麽。可是這次不同，最後韓寨主叫來藥酒是用以助興的，所以我便不免有些擔心……”
傅雪宸似乎並不知道那藥酒的作用，得李賁這一說，他楞怔了下：“……原來我身體一直熱著，是因為這個緣故。”
“不過聽說這效用不是太強，所以也不至於會叫人失了理智就是了。韓寨主似乎也只是好心。”
傅雪宸淡淡地應了一聲：“那王爺呢？”
“什麽？”
“我是心有所屬，所以那點助興的酒不能教我情動，可是王爺卻不一樣吧？”
仿佛是在說著李賁並不喜歡自己，傅雪宸說時臉上的神色未變，那樣子仿若是認了命、接受了現實，是而放棄了。
李賁只覺得心中一痛。
“適才我見一個女子從王爺屋裏出來，那女子生得極好。”傅雪宸直白地問道，清明的目光也緊盯著李賁，“王爺以前縱情聲色，常尋的姑娘也多是姿色艷麗的，適才那位姑娘當正合王爺的喜好才是，為何王爺沒有留待她？”
“我也不知道。”李賁苦笑一聲，“那麽絕色又奔放的姑娘可算少見，可偏偏我就是沒有一點沖動。那女子說我如此無非是兩個原因。”
傅雪宸靜靜地望著李賁，似乎是想聽聽那兩個原因為何。
“原因之一，大約是我不舉了。”
傅雪宸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許變化，他挑了挑眉頭：“真的？”目光自李賁臉上落到了李賁的誇處，驚訝之餘，似又有些擔心，擔心之餘……似又有些好笑。
“誰知道呢，這裏又沒有善那方面的大夫。”李賁沒好氣地說道。
“王爺以前縱情聲色、荒唐無度，如今若真是不舉，也算是報應不爽了。”多年來，傅雪宸對李賁那些荒唐行徑似積怨已久，如今他頗為痛快地說道，竟忍不住笑意地上揚起嘴角。
竟拿別人的痛處當樂子，此處本該氣憤的，可是見傅雪宸難得這樣小驕傲的笑意，李賁莫說有一點動怒，甚至有一瞬覺得，若自己不舉當真能換傅雪宸這樣開懷，倒許不是一件壞事。
“還有一個原因，你可想知道？”忍著心中的鼓噪不休，李賁問道。
傅雪宸臉上的笑意未散，他擡起頭：“什麽？”盛著笑意的眸子裏映入月色的餘輝，襯得眸中仿若有如水的銀光熠熠。
李賁心中的鼓噪越響，撲通撲通的，奏得激昂的心鼓聲帶動著他的血液奔騰，適才方稍見冷卻的身子，如今卻無由來地一陣燥熱難耐。
李賁忍不住地向前走上一步，又一步，最後直到他的鞋尖抵住了傅雪宸的鞋尖。
這極近的距離大約是教傅雪宸覺得奇怪，他免不得想向後退開，卻才只動了動腳，下一刻便被李賁猛地伸手攬住了他的腰。
手下的腰只有骨感，硬實還硌人，哪裏似女子的身子那般柔軟？
可是心鼓卻未停歇之勢，反而越奏越激烈。
“王爺？”迷惑地望著李賁，傅雪宸似乎也隱約覺察出這氣氛的怪異。
“那女子說，我之所以美色當前卻不為所動，原因之二，是我心上有人，所以不能情動。”
攬住的身子明顯地一震，傅雪宸楞楞地望著李賁，失措的目光不斷地徘徊在李賁的臉上，似乎是在極力從李賁臉上搜尋答案——是認真的？還是玩笑？
“雪宸，你以為我是哪個原因？”
彼此的身子緊貼在一起，李賁本該“不舉”的報應如今卻是邦邦硬，熾熱透過衣衫，恨不得傳染給傅雪宸才好。
傅雪宸：“……”他不答話，可那張白皙的臉卻漸漸地泛紅，紅暈越甚，最後竟是似火燒。
傅雪宸分明不美，一個成年的男子亦談不上可愛。
理本該是如此。
情卻非如此說。
李賁的腦中忽而又浮現起早前白日裏傅雪宸那削瘦白皙得沒有一點健康可言的身子，那面對絕色女子時絕無的沖動，如今卻喧囂著欲脫困而出。
“……王爺你根本沒有不舉。”突然便沒了之前強力維持的冷淡假象，傅雪宸的聲音若如蚊蠅，近乎呢喃。
“既非前者，那想來便是後者了？”
傅雪宸：“……”
他似乎想說什麽。
可是李賁卻沒有給他那點時間。
放縱著自己的沖動，李賁俯首吻住了傅雪宸那張幹裂的嘴唇。
那自不似以前歡場上的女子們那些保養得嬌艷欲滴的唇，傅雪宸的幹裂得甚至有些硌嘴唇，可即便如此，李賁心中的沖動也只越發激昂——宛如是初試人間最難得的珍饈，一嘗，便就此沈迷，再難罷休。
吻了不知幾許，傅雪宸那本幹裂的嘴唇亦變得濕濕潤潤，藥酒起了作用，彼此的熱意相當。
傅雪宸似乎並無經驗，悠長的一個吻竟教得他神智迷離，不住粗喘——他甚至不懂如何換氣，竟險些被親暈過去。
吻戛然而止，傅雪宸方才得到了呼吸的空檔，他似尚理不清頭緒，只是朦朧著雙眼：“……王爺？”
似像繼續索求，又像無含義的呼喚。
疲勞似終於襲來，傅雪宸眨巴了幾下眼睛，終於昏沈沈地在李賁的懷裏睡去。
只覺眼前人越看越可愛——有些東西本藏得緊實，所以便能常無感覺，可一待被人一點點地挖出，最後藏無可藏的時候，多年來積攢在一起的份便轟然傾洩，一發不可收。
打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傅雪宸的？
若要深究，李賁自己也深究不出，只怪他太過膽小，所以視而不見，直到被步步緊逼，再被皇兄點撥，他方才再不能視而不見。
望著懷裏的傅雪宸，李賁強忍著那忍得幾乎發痛的兄弟，他不由得暗自決意——大夫自不用看了，不過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可得去找他四哥求求經了。
作者有話說：
正好120章，正好給李賁打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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