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禍從天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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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禍從天降（二）
巽國大軍遙望著城墻，見此等場面，饒是接連數戰、已見慣了屍體的將士們卻也被這一幕驚得心驚膽戰。
鐵城關的守將周順不多時站上城樓，他眺望著巽國大軍，挑釁般地喝道：“巽國的！你們都給本將軍聽著！本將軍知道你們多次戰役中不乏有城裏百姓給你們裏應外合的！可在本將軍守的這鐵城關，你們休想指望靠圍城逼得城中來人給你們開門！本將軍誓死不降！城在人在！你們若有本事的，就憑實力來吧！”
幾乎是在周順話音落下的同時，城樓上堆如小山的屍體被城樓上的士兵們推落，一具又一具，最後仿若化作一道屍體鑄造而成的小小壁壘，堵在城樓外，掩住那本就難攻的鐵城關。
遙遙望著這怵人的一幕，李赟帶著諸人回到了營帳中，他才剛坐下，李賁便已忍不住罵道：“好個周順，竟如此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當真無恥！”
李赟亦如此深感，偏偏他也看得到此舉背後為鐵城關帶來的“好處”，李赟自是鄙夷周順的不擇手段，可與之同時，亦免不得認為周順不愧是鎮守這可說是乾國最後一道壁壘的鐵城關的主將。這等讚嘆亦令李赟一陣羞愧。
心中哀嘆一聲，李赟坐到正前主帥的座上：“周順此舉雖卑劣殘暴，可如此形勢之下，他此舉卻能為他添不少勝算。”
常年征戰沙場的趙璟會意地點點頭：“好處之一，便是可為城中將士爭取更多的糧草。”
“不錯。”李赟頷首，“若被圍城，糧草不濟，饒是何等難攻的鐵壁難關也遲早會被攻破。鐵城關處在此等地勢，無疑如一柄雙刃劍，雖難被攻克，可一旦被圍，補給卻是成了難題。”
李賁：“正門被我們圍堵了，他們若要糧草補給，便只能靠後門。可惜後門臨河，補給不便，更何況我們以防萬一還派了沈玚率兵圍堵。”
“是，所以指望補給自不用想。而鐵城關可說是乾國的命脈之一，城內的儲備糧食較之其他城鎮定是只多不少。”李赟說道，“可那些儲備糧食若要供滿城將士、百姓，怕是至多只能撐個兩個月。”
“所以周順那廝才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殺了城中百姓，如此既可以令糧食多撐些時日，又可防百姓中有人起異心來為我們接應——一城之將，竟為乾王那等暴君而不惜殘害百姓……”李賁大約又想起適才看到的那幕慘劇，他一對眉頭不由得緊緊夾起，臉色難看至極。
“這不過是其中兩個目的罷了。”趙璟在一旁說道。
李賁：“還有別的目的？”
李赟勾了勾唇：“你以為他殺了城中百姓為何還要大費周折地將他們的屍體運上城樓？”
“其一自是為了向我等示威，好打擊士氣。”李賁頓了頓，“但城中的將士想必當也有些人家眷在此，他們見過此等狀況，士氣也難能高漲。”
“雖不願，卻還不得已地手刃親人，可見周順軍令之嚴。”趙璟不由得輕嘆一聲。
“軍令嚴自是其一，想必其二，便出在周順的另一個目的上。”李赟說著，他看了眼趙璟，“頂天，你行軍作戰多年，想來總能猜出周順的意圖吧？”
趙璟果然點頭：“他此番作為，另一目的大約是為了……令我們不能輕易攻城吧。”好像是想到了什麽，趙璟的眉頭也越深，仿若是為他們此行之難而倍感頭痛。
李赟頷首，旋即仿若開導學生般地看向了李賁：“嘉瑞，你可懂了？”
李賁一時不言，卻在下一刻，眼睛一亮，顯然是心中想到了答案：“莫非……他的真正目的是欲令屍體擋住城墻，好以此妨礙我們！？”
那些屍體鋪滿了城樓，再從樓上拋下——城中上萬百姓的屍體如今壘在城樓下，化作一道與城樓同長的矮丘。
“若我們想正面突破，便要想辦法將越過那些屍體，這顯然不能。”
不論是欲撞城門，還是取翻墻，都需相應的工具。
“所以我們首要地便只能去鏟除那些屍體，可若如此……”李赟說到這裏，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我們無疑是將後背暴露在敵人眼下，他們大可以趁我們對付屍體之際，從城樓上對付我們……”
三人一時無言，只因不論他們哪一個人都知道，此番戰役，犧牲註定是慘烈的……
*
這場戰役註定是激烈的，可是僵持長達二十日，饒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可是人員傷亡、軍需損耗以及士氣的逐漸低靡卻始終是難以避免的。
早在前往鐵城關前就與李赟等人分別、獨自率兵前去接運糧草的傅雪宸按理說這幾日便該帶著糧草前來與李赟等人匯合，可不知道出了什麽意外，接連過了幾日，卻始終不見傅雪宸的蹤影。
而軍中糧草漸空，如此下去，卻再撐不住幾日。
不論是傅雪宸的安危還是糧草的著落都教李赟擔心，終於，早耐不住性子的李賁早在李赟開口前便跳了出來：“四哥，我擔心雪宸路上莫是遇上了什麽意外，不如讓我去找他吧？”
這正合李赟的心意，他看得出，李賁這幾日擔心傅雪宸擔心地宛若熱鍋上的螞蟻，卻顧不得欣慰李賁與傅雪宸間這闊別多日間竟大有進展，李赟連忙點頭，旋即撥出了一小隊人馬交由李賁，令李賁即刻啟程。
*
如今是大戰為主，所以李赟分給李賁的人馬並不多，也不過五十人而已。但對李賁而言這卻足夠。
比起率兵打仗，李賁倒更適合帶小隊人馬打游擊——這是他這些日子來的最新發現。
倘若傅雪宸真的出了什麽事，他率著這一小隊人馬反倒方便行事——李賁才這麽想，便不由得連連罵起自己這個烏鴉嘴——傅雪宸才不會有事，一定是……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所以耽擱了。
李賁不斷寬慰自己，卻不自覺地揚起馬鞭，加快地朝著傅雪宸原定的路線趕去。
拼命趕路，到得第四日，一路搜尋傅雪宸蹤跡的李賁終於和一身狼狽的傅雪宸匯合。
分別時還帶了一百人的傅雪宸，如今跟在他身後的卻只剩二三十人，他們押送來的糧草更不及原定的三成。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李賁緊張道，“為何只剩這麽點人馬？糧草也只這些？可是路上遇人襲擊了？你有沒有受傷？”
一邊問，李賁一邊不自覺地上下打量傅雪宸——若非是當真士兵們的面，他恨不得除了傅雪宸的衣服好好檢查一下。
傅雪宸略顯疲憊地搖了搖頭，他臉色沈沈：“不是遭人襲擊，而是……我顧著趕路，卻不防突然泥石傾洩……我的人馬來不及撤退，幾十名士兵還有七成糧草盡被泥石流淹沒……”
聲音亦是沈沈，傅雪宸顯是低落至極。
“我們重整隊伍，不得已再繞了遠路，所以耽擱了。”
傅雪宸等人如此狼狽的原因李賁總算是明白了，他看了眼傅雪宸那極不好看的臉色，那自是有心情的緣故，卻也有身體的緣故。
想必是為了盡早追回落下的時日，傅雪宸馬不停蹄地趕路的緣故——可是他身上有舊患，哪裏能耐這等辛苦？
李賁心中不免有些酸痛，他又看了眼那些糧草——只這些，即便送過去了又哪裏夠呢？
“你就帶這些回去？你就不怕受軍法處置？”
不輕不重的口氣，可傅雪宸卻許是會錯了意，他咬緊了他那幾乎沒有什麽血色、幹裂的嘴唇，如此，他嘴唇都只稍稍見粉，卻瞧著越顯可憐。好一會兒，他才松口：“……是我辦事不利，待我回軍中，我願受罰。”
李賁哪裏舍得傅雪宸受罰？他越看傅雪宸現在這樣子，他心中的酸痛越擴越大，忍不住地：“你那麽緊張做什麽，我又不是來向你興師問罪的。”他故作輕松地揉了揉傅雪宸的頭，“我不會讓四哥罰你的。”
說完，李賁環視一圈四周，然後叫來人拿了張地圖，他看了一遍後，目光最終落在地圖上某一處——他心中隱約有了個打算。
“來人！”
“在！”此行任李賁副將的軍官連忙上前。
“留下十個人跟兩匹馬，剩下的人帶著這些糧草先去前線。”
“是！”
副將並為多問，他連忙領命退下。
而傅雪宸卻是疑惑，他擡頭：“王爺，你打算做什麽？”
許是這次的挫難受得不小，竟將傅雪宸常年來的堅強打碎了少許，如今傅雪宸望向李賁的目光中帶著少許的脆弱，以及迷茫，竟又有了些他幼時的影子。
李賁笑了笑：“當然是給你亡羊補牢去。”
傅雪宸不解地擰起眉頭，顯然是想不明白如今這荒山野嶺的，李賁上哪兒去給他補七成糧草。
除了被留下的十個人，其餘人向李賁告辭，然後先行一步趕往鐵城關。
“若是你只帶三成糧草回去，即便四哥不忍、我為你求情，可是那麽多將士們看著，只怕不罰你難以穩軍心。”
“……受罰……也是我應該的。”
“就算你應該，可我也不舍得。”李賁脫口而出的話，驚得傅雪宸眼瞼一跳，“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我想到了個法子，哪怕弄不到七成糧草，想必能搞來五成，也夠交差了！”
李賁自信地說著，他一把牽起還怔著的傅雪宸：“走，拾掇拾掇了我帶你去收糧草！放心，有我在，包準沒人能欺負你。”
傅雪宸沒有說話，他只是怔怔地，望著李賁的背影，眼眶中微微生起一些濕熱……
作者有話說：
恩，不用噴我也知道很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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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周順話音落下的同時，城樓上堆如小山的屍體被城樓上的士兵們推落，一具又一具，最後仿若化作一道屍體鑄造而成的小小壁壘，堵在城樓外，掩住那本就難攻的鐵城關。
遙遙望著這怵人的一幕，李赟帶著諸人回到了營帳中，他才剛坐下，李賁便已忍不住罵道：“好個周順，竟如此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當真無恥！”
李赟亦如此深感，偏偏他也看得到此舉背後為鐵城關帶來的“好處”，李赟自是鄙夷周順的不擇手段，可與之同時，亦免不得認為周順不愧是鎮守這可說是乾國最後一道壁壘的鐵城關的主將。這等讚嘆亦令李赟一陣羞愧。
心中哀嘆一聲，李赟坐到正前主帥的座上：“周順此舉雖卑劣殘暴，可如此形勢之下，他此舉卻能為他添不少勝算。”
常年征戰沙場的趙璟會意地點點頭：“好處之一，便是可為城中將士爭取更多的糧草。”
“不錯。”李赟頷首，“若被圍城，糧草不濟，饒是何等難攻的鐵壁難關也遲早會被攻破。鐵城關處在此等地勢，無疑如一柄雙刃劍，雖難被攻克，可一旦被圍，補給卻是成了難題。”
李賁：“正門被我們圍堵了，他們若要糧草補給，便只能靠後門。可惜後門臨河，補給不便，更何況我們以防萬一還派了沈玚率兵圍堵。”
“是，所以指望補給自不用想。而鐵城關可說是乾國的命脈之一，城內的儲備糧食較之其他城鎮定是只多不少。”李赟說道，“可那些儲備糧食若要供滿城將士、百姓，怕是至多只能撐個兩個月。”
“所以周順那廝才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殺了城中百姓，如此既可以令糧食多撐些時日，又可防百姓中有人起異心來為我們接應——一城之將，竟為乾王那等暴君而不惜殘害百姓……”李賁大約又想起適才看到的那幕慘劇，他一對眉頭不由得緊緊夾起，臉色難看至極。
“這不過是其中兩個目的罷了。”趙璟在一旁說道。
李賁：“還有別的目的？”
李赟勾了勾唇：“你以為他殺了城中百姓為何還要大費周折地將他們的屍體運上城樓？”
“其一自是為了向我等示威，好打擊士氣。”李賁頓了頓，“但城中的將士想必當也有些人家眷在此，他們見過此等狀況，士氣也難能高漲。”
“雖不願，卻還不得已地手刃親人，可見周順軍令之嚴。”趙璟不由得輕嘆一聲。
“軍令嚴自是其一，想必其二，便出在周順的另一個目的上。”李赟說著，他看了眼趙璟，“頂天，你行軍作戰多年，想來總能猜出周順的意圖吧？”
趙璟果然點頭：“他此番作為，另一目的大約是為了……令我們不能輕易攻城吧。”好像是想到了什麽，趙璟的眉頭也越深，仿若是為他們此行之難而倍感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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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賁一時不言，卻在下一刻，眼睛一亮，顯然是心中想到了答案：“莫非……他的真正目的是欲令屍體擋住城墻，好以此妨礙我們！？”
那些屍體鋪滿了城樓，再從樓上拋下——城中上萬百姓的屍體如今壘在城樓下，化作一道與城樓同長的矮丘。
“若我們想正面突破，便要想辦法將越過那些屍體，這顯然不能。”
不論是欲撞城門，還是取翻墻，都需相應的工具。
“所以我們首要地便只能去鏟除那些屍體，可若如此……”李赟說到這裏，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我們無疑是將後背暴露在敵人眼下，他們大可以趁我們對付屍體之際，從城樓上對付我們……”
三人一時無言，只因不論他們哪一個人都知道，此番戰役，犧牲註定是慘烈的……
*
這場戰役註定是激烈的，可是僵持長達二十日，饒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可是人員傷亡、軍需損耗以及士氣的逐漸低靡卻始終是難以避免的。
早在前往鐵城關前就與李赟等人分別、獨自率兵前去接運糧草的傅雪宸按理說這幾日便該帶著糧草前來與李赟等人匯合，可不知道出了什麽意外，接連過了幾日，卻始終不見傅雪宸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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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傅雪宸的安危還是糧草的著落都教李赟擔心，終於，早耐不住性子的李賁早在李赟開口前便跳了出來：“四哥，我擔心雪宸路上莫是遇上了什麽意外，不如讓我去找他吧？”
這正合李赟的心意，他看得出，李賁這幾日擔心傅雪宸擔心地宛若熱鍋上的螞蟻，卻顧不得欣慰李賁與傅雪宸間這闊別多日間竟大有進展，李赟連忙點頭，旋即撥出了一小隊人馬交由李賁，令李賁即刻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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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傅雪宸真的出了什麽事，他率著這一小隊人馬反倒方便行事——李賁才這麽想，便不由得連連罵起自己這個烏鴉嘴——傅雪宸才不會有事，一定是……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所以耽擱了。
李賁不斷寬慰自己，卻不自覺地揚起馬鞭，加快地朝著傅雪宸原定的路線趕去。
拼命趕路，到得第四日，一路搜尋傅雪宸蹤跡的李賁終於和一身狼狽的傅雪宸匯合。
分別時還帶了一百人的傅雪宸，如今跟在他身後的卻只剩二三十人，他們押送來的糧草更不及原定的三成。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李賁緊張道，“為何只剩這麽點人馬？糧草也只這些？可是路上遇人襲擊了？你有沒有受傷？”
一邊問，李賁一邊不自覺地上下打量傅雪宸——若非是當真士兵們的面，他恨不得除了傅雪宸的衣服好好檢查一下。
傅雪宸略顯疲憊地搖了搖頭，他臉色沈沈：“不是遭人襲擊，而是……我顧著趕路，卻不防突然泥石傾洩……我的人馬來不及撤退，幾十名士兵還有七成糧草盡被泥石流淹沒……”
聲音亦是沈沈，傅雪宸顯是低落至極。
“我們重整隊伍，不得已再繞了遠路，所以耽擱了。”
傅雪宸等人如此狼狽的原因李賁總算是明白了，他看了眼傅雪宸那極不好看的臉色，那自是有心情的緣故，卻也有身體的緣故。
想必是為了盡早追回落下的時日，傅雪宸馬不停蹄地趕路的緣故——可是他身上有舊患，哪裏能耐這等辛苦？
李賁心中不免有些酸痛，他又看了眼那些糧草——只這些，即便送過去了又哪裏夠呢？
“你就帶這些回去？你就不怕受軍法處置？”
不輕不重的口氣，可傅雪宸卻許是會錯了意，他咬緊了他那幾乎沒有什麽血色、幹裂的嘴唇，如此，他嘴唇都只稍稍見粉，卻瞧著越顯可憐。好一會兒，他才松口：“……是我辦事不利，待我回軍中，我願受罰。”
李賁哪裏舍得傅雪宸受罰？他越看傅雪宸現在這樣子，他心中的酸痛越擴越大，忍不住地：“你那麽緊張做什麽，我又不是來向你興師問罪的。”他故作輕松地揉了揉傅雪宸的頭，“我不會讓四哥罰你的。”
說完，李賁環視一圈四周，然後叫來人拿了張地圖，他看了一遍後，目光最終落在地圖上某一處——他心中隱約有了個打算。
“來人！”
“在！”此行任李賁副將的軍官連忙上前。
“留下十個人跟兩匹馬，剩下的人帶著這些糧草先去前線。”
“是！”
副將並為多問，他連忙領命退下。
而傅雪宸卻是疑惑，他擡頭：“王爺，你打算做什麽？”
許是這次的挫難受得不小，竟將傅雪宸常年來的堅強打碎了少許，如今傅雪宸望向李賁的目光中帶著少許的脆弱，以及迷茫，竟又有了些他幼時的影子。
李賁笑了笑：“當然是給你亡羊補牢去。”
傅雪宸不解地擰起眉頭，顯然是想不明白如今這荒山野嶺的，李賁上哪兒去給他補七成糧草。
除了被留下的十個人，其餘人向李賁告辭，然後先行一步趕往鐵城關。
“若是你只帶三成糧草回去，即便四哥不忍、我為你求情，可是那麽多將士們看著，只怕不罰你難以穩軍心。”
“……受罰……也是我應該的。”
“就算你應該，可我也不舍得。”李賁脫口而出的話，驚得傅雪宸眼瞼一跳，“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我想到了個法子，哪怕弄不到七成糧草，想必能搞來五成，也夠交差了！”
李賁自信地說著，他一把牽起還怔著的傅雪宸：“走，拾掇拾掇了我帶你去收糧草！放心，有我在，包準沒人能欺負你。”
傅雪宸沒有說話，他只是怔怔地，望著李賁的背影，眼眶中微微生起一些濕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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