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同舟共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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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同舟共濟（二）
翌日將近未時時分，那由沈玚派來助李赟一臂之力的部下抵步了。李赟帶著那人去見了端木清，一番易容之後，竟果然與端木忬難分真假！端木清的心頭大石這才終於放下。
當夜，李赟等人便收拾好了包袱，告別了端木清，轉而向宛國而去。
宛國毗鄰離國，從離國都城出發去到宛國都城，若是快馬加鞭也不過只三四日的光景。
李賁似是還沒想清楚自己的想法，他難得地沈默，沈默得教人覺得有些陌生。一旁的傅雪宸似是一副已經放下了的樣子，仍是與往日一般寡淡的神色，可是他刻意坐得與李賁隔開了些的空檔卻仍是暴露了他似乎並未真正釋懷。
離開離國前，傅雪宸將沈煙安頓好了，李賁看在眼裏，那幾日臉色總是不佳。
李赟自是將這些都看在眼裏，明眼人一看便知李賁是在吃醋，可惜只要李賁自己一日沒理清楚自己的心思，旁人即便看得在焦急，卻也是愛莫能助。
所謂欲速則不達，眼下也只能由得這兩人就此去了，李赟心想著，於是一路上便裝作視若無睹，並未察覺一絲異樣地只是兀自與趙璟癡癡纏纏。
離開離國，越過曠野，便是兩國的邊境。
就在將過邊境之時，半路卻突然出現了個人將李赟等人坐著的馬車攔下，駕車的馬夫堪堪拉住了馬匹。
卻不顧馬夫欲責怪的眼神，來人朝著馬車雙手抱拳：“敢問車上坐著的可是巽國的不慧王一行？”
沈默恭敬的男聲如此問道。
李赟微微撩起車簾，只見那攔車之人身穿黑衣，雖說是黑衣，可這身衣服卻又有些別致——在陽光的照射下，隱隱可見衣衫銀光奕奕，似匿藏於黑暗中的一輪銀月……
這衣服李赟也曾見過，沈玚派來的手下身上穿的也是這同樣的一身。
隱約地，李赟對眼前這個男人的來歷有了個大致的猜想。
是而，李赟輕輕地點了點頭：“不錯。你是摧月門的人？”
“是。”那人應道，“我奉門主之名，在邊境等候諸位。”
門主……
李赟還記得沈玚說過，他的師父便是摧月門的門主。
“你們門主如今在哪裏？”
“請諸位移駕。”男人朝著他身後的馬車示了示手。
李赟帶頭下了馬車，他給了車夫一些打賞便讓車夫回去向端木清覆命，轉而眾人坐上了那黑衣男人的馬車。
馬車行在開闊的小道上，大約也就只半柱香的功夫，便緩緩地停下了。
“幾位，到了，請下馬車。”
李赟等人下車，環顧四周，這是宛國邊境內的一處村落，而今馬車停在了一戶農戶前，這家農戶的房子看著簡樸，與周圍的農戶並無二異。
“怎麽帶我們來這裏？”李賁忍不住問道。
就連李赟也有些詫異，他原以為會直接帶他們去離國都城的。
“門主與侯爺隱居在此。”
其中想必是有些故事吧，李赟倒也沒有細追，他點了點頭，便隨著黑衣人進入農戶家中。
屋裏坐著兩個人，一個生得清秀，一個卻戴著銀面，是而不知其相貌——清秀的那個正是離國的永樂候應安清，而戴著銀面的那個，李赟卻分辨不出。
李赟多年前曾在巽國皇宮裏見過應安清，當年應安清為了迎接身為質子的沈玚，曾攜一生得絕美的護衛而來到了巽國，那時李赟在場，便與他有了那一面之緣。
如今時隔多年，再見應安清，雖然他的相貌較之當年更長開了些，卻變化不大。
“門主，不慧王一行屬下已將他們帶到。”
“嗯。你先下去。”銀面男冷冷地說道。
那名屬下連忙退下。
“幾位一路奔波也辛苦了，屋裏簡陋，幾位找地方隨便坐就是了，不必客氣。”穿著布衣的應安清如此說道。
於是李赟等人便依言隨便入座，李赟和趙璟坐一條條凳，李賁獨坐一條，而傅雪宸卻遠遠站在一邊，並不上前。
應安清朝著李赟靦腆一笑：“多年未見，王爺還記得我嗎？”
李赟點了點頭：“當年我們曾在巽國有過一面之緣。”說完，又看了一眼那即便他們進屋以來都始終不曾摘下面具的男子，“這位便是玚兒的師父——摧月門的門主？”
“嗯，當年去巽國時做我護衛的就是他。”應安清點頭，“他是我的哥哥。”
說到當年應安清的護衛，李赟是有印象的，原因無他，只因那護衛生了一副絕美的容貌，教人一眼難忘——李赟自是生得好看，卻清淡如蘭，斷不似那護衛一般，生得艷如紅花，驚人心魄——原來那護衛竟是眼前這個摧月門門主。
李赟的心中正是驚訝的時候，誰知下一刻——
“也是他的夫君。”一旁的銀面男補充般地說道，他仿若宣誓著所有權一般地，警告意味十足的目光掃過眾人。
應安清那白皙的臉上霎時浮起兩朵紅雲：“哥！”像是嗔怪，卻全不覺其怒意。
銀面男無動於衷，可李赟等人卻是愕然地望著這對又是兄弟，又是夫夫的兩人。
“不過你們別誤會，我們不是親生兄弟……”
不管是或不是，總之仍是驚人。
眾人好一會兒才方從驚訝中回過神，李赟將諸人逐一介紹了一番，那甯無忘只是冷淡地應了一聲：“具體的情況我已經從沈玚那裏知道了，你們要面前宛國皇帝，請他與你們聯手吧？”
“正是。可惜如今我對外尚是‘已死之身’，加之如今形勢，不宜光明正大地以巽國皇室身份向成灝帝求見，所以只能另想辦法……”說著，李赟的目光落在了應安清的身上。
不知道是在想什麽，提到了成灝帝，應安清的面上始終帶著些許顧慮。
可是到了最後，應安清輕嘆了一口氣，終於收起了那些顧慮：“不瞞幾位，其實原本我們與皇上之間發生了些事，此後我與我哥隱居在此，是抱著遠離朝堂的心思……但是幾位的想法還有如今的狀況我也知道，所謂唇亡齒寒，雖是巽國覆國，可與宛國也不是毫無關系。我如今若袖手旁觀，怕也是對不起先皇待我之恩德……我會幫帶你們去見皇上。”
甯無忘像是有些顧慮地望著應安清，應安清只是回他以一笑。
看樣子應安清此前應該也是猶豫過的，雖不知道他們與皇帝之間發生了什麽，可是如今能夠得應安清允諾幫忙，對於李赟等人而言的確是省了不少的麻煩。
暫事歇息，應安清出到院子裏，甯無忘不放心地跟了上來。
大約是察覺到了甯無忘的擔心，應安清安慰道：“哥，你不必擔心，當年的事……我已經放下了。這次事關宛國的未來，我作為宛國的侯爺，當該盡自己的一份心力。只是……”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皇上忌憚你，這次要不你就留在這……”
“不，我跟你去。”甯無忘打斷道，“旁人如何看我，我皆不在乎，只有你……我必會守住你。再者，我看你適才的樣子，想必你心中所下決心，並不只是帶他們去見皇帝那麽簡單吧？”
應安清驚得瞠目，旋即他笑道：“果然瞞不過哥你。”說著，他點了點頭，“朝中權力紛爭不斷，可謂是一片黑暗。而今的宛國，有用之臣無幾，卻多是些屍位素餐的昏庸之輩，恐怕即便皇上有心相助，卻也苦於沒有人才。”
“所以你便想報效國家，率兵上陣？”
“嗯……”應安清輕笑一聲，“我身為侯爺，享朝廷的俸祿，卻多年無所作為，如今國難當頭，卻由不得我任性妄為了……”說著，頓了頓，應安清望向甯無忘，“哥，你會支持我嗎？”
甯無忘的臉藏在銀面下，教人看不清他此刻是何表情，可是他的目光凜然地直直看向應安清：“會，不論你想做什麽事，我都會支持你。既然你有此心，我不會攔你，就連摧月門上下，也定會全力相助。”
兩人相識一笑，稍稍靠近，然後相擁在一起。
不遠處，李賁遙遙地望著這對情人相擁，他輕蹙起眉頭，回頭時，又見不遠處李赟倚靠在趙璟的身上，又是一陣癡綿情長。
——我……難道也想像四哥和趙大哥；又或像那對兄弟一般與雪宸這樣癡癡纏纏的嗎？
李賁試想了一下，卻意外地未覺反感。
回頭，李賁的目光落在了那自始至終都靜靜杵在角落裏一言不發的傅雪宸的身上——
幾日未與傅雪宸說話，李賁總覺得心裏仿若空蕩蕩的。
李賁很想上去與傅雪宸說上幾句話，可是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每每想動，心中只是撲通撲通一陣狂跳，可到最後卻是無法采取行動，只是任由胸腔下那顆心臟一陣躁動。
始終想不明白自己對傅雪宸是何種感情，既是兄弟情，卻又不同於兄弟情，每每當李賁想要捋清其真身時，過往的回憶、母妃的身影便一再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阻攔他進一步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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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將近未時時分，那由沈玚派來助李赟一臂之力的部下抵步了。李赟帶著那人去見了端木清，一番易容之後，竟果然與端木忬難分真假！端木清的心頭大石這才終於放下。
當夜，李赟等人便收拾好了包袱，告別了端木清，轉而向宛國而去。
宛國毗鄰離國，從離國都城出發去到宛國都城，若是快馬加鞭也不過只三四日的光景。
李賁似是還沒想清楚自己的想法，他難得地沈默，沈默得教人覺得有些陌生。一旁的傅雪宸似是一副已經放下了的樣子，仍是與往日一般寡淡的神色，可是他刻意坐得與李賁隔開了些的空檔卻仍是暴露了他似乎並未真正釋懷。
離開離國前，傅雪宸將沈煙安頓好了，李賁看在眼裏，那幾日臉色總是不佳。
李赟自是將這些都看在眼裏，明眼人一看便知李賁是在吃醋，可惜只要李賁自己一日沒理清楚自己的心思，旁人即便看得在焦急，卻也是愛莫能助。
所謂欲速則不達，眼下也只能由得這兩人就此去了，李赟心想著，於是一路上便裝作視若無睹，並未察覺一絲異樣地只是兀自與趙璟癡癡纏纏。
離開離國，越過曠野，便是兩國的邊境。
就在將過邊境之時，半路卻突然出現了個人將李赟等人坐著的馬車攔下，駕車的馬夫堪堪拉住了馬匹。
卻不顧馬夫欲責怪的眼神，來人朝著馬車雙手抱拳：“敢問車上坐著的可是巽國的不慧王一行？”
沈默恭敬的男聲如此問道。
李赟微微撩起車簾，只見那攔車之人身穿黑衣，雖說是黑衣，可這身衣服卻又有些別致——在陽光的照射下，隱隱可見衣衫銀光奕奕，似匿藏於黑暗中的一輪銀月……
這衣服李赟也曾見過，沈玚派來的手下身上穿的也是這同樣的一身。
隱約地，李赟對眼前這個男人的來歷有了個大致的猜想。
是而，李赟輕輕地點了點頭：“不錯。你是摧月門的人？”
“是。”那人應道，“我奉門主之名，在邊境等候諸位。”
門主……
李赟還記得沈玚說過，他的師父便是摧月門的門主。
“你們門主如今在哪裏？”
“請諸位移駕。”男人朝著他身後的馬車示了示手。
李赟帶頭下了馬車，他給了車夫一些打賞便讓車夫回去向端木清覆命，轉而眾人坐上了那黑衣男人的馬車。
馬車行在開闊的小道上，大約也就只半柱香的功夫，便緩緩地停下了。
“幾位，到了，請下馬車。”
李赟等人下車，環顧四周，這是宛國邊境內的一處村落，而今馬車停在了一戶農戶前，這家農戶的房子看著簡樸，與周圍的農戶並無二異。
“怎麽帶我們來這裏？”李賁忍不住問道。
就連李赟也有些詫異，他原以為會直接帶他們去離國都城的。
“門主與侯爺隱居在此。”
其中想必是有些故事吧，李赟倒也沒有細追，他點了點頭，便隨著黑衣人進入農戶家中。
屋裏坐著兩個人，一個生得清秀，一個卻戴著銀面，是而不知其相貌——清秀的那個正是離國的永樂候應安清，而戴著銀面的那個，李赟卻分辨不出。
李赟多年前曾在巽國皇宮裏見過應安清，當年應安清為了迎接身為質子的沈玚，曾攜一生得絕美的護衛而來到了巽國，那時李赟在場，便與他有了那一面之緣。
如今時隔多年，再見應安清，雖然他的相貌較之當年更長開了些，卻變化不大。
“門主，不慧王一行屬下已將他們帶到。”
“嗯。你先下去。”銀面男冷冷地說道。
那名屬下連忙退下。
“幾位一路奔波也辛苦了，屋裏簡陋，幾位找地方隨便坐就是了，不必客氣。”穿著布衣的應安清如此說道。
於是李赟等人便依言隨便入座，李赟和趙璟坐一條條凳，李賁獨坐一條，而傅雪宸卻遠遠站在一邊，並不上前。
應安清朝著李赟靦腆一笑：“多年未見，王爺還記得我嗎？”
李赟點了點頭：“當年我們曾在巽國有過一面之緣。”說完，又看了一眼那即便他們進屋以來都始終不曾摘下面具的男子，“這位便是玚兒的師父——摧月門的門主？”
“嗯，當年去巽國時做我護衛的就是他。”應安清點頭，“他是我的哥哥。”
說到當年應安清的護衛，李赟是有印象的，原因無他，只因那護衛生了一副絕美的容貌，教人一眼難忘——李赟自是生得好看，卻清淡如蘭，斷不似那護衛一般，生得艷如紅花，驚人心魄——原來那護衛竟是眼前這個摧月門門主。
李赟的心中正是驚訝的時候，誰知下一刻——
“也是他的夫君。”一旁的銀面男補充般地說道，他仿若宣誓著所有權一般地，警告意味十足的目光掃過眾人。
應安清那白皙的臉上霎時浮起兩朵紅雲：“哥！”像是嗔怪，卻全不覺其怒意。
銀面男無動於衷，可李赟等人卻是愕然地望著這對又是兄弟，又是夫夫的兩人。
“不過你們別誤會，我們不是親生兄弟……”
不管是或不是，總之仍是驚人。
眾人好一會兒才方從驚訝中回過神，李赟將諸人逐一介紹了一番，那甯無忘只是冷淡地應了一聲：“具體的情況我已經從沈玚那裏知道了，你們要面前宛國皇帝，請他與你們聯手吧？”
“正是。可惜如今我對外尚是‘已死之身’，加之如今形勢，不宜光明正大地以巽國皇室身份向成灝帝求見，所以只能另想辦法……”說著，李赟的目光落在了應安清的身上。
不知道是在想什麽，提到了成灝帝，應安清的面上始終帶著些許顧慮。
可是到了最後，應安清輕嘆了一口氣，終於收起了那些顧慮：“不瞞幾位，其實原本我們與皇上之間發生了些事，此後我與我哥隱居在此，是抱著遠離朝堂的心思……但是幾位的想法還有如今的狀況我也知道，所謂唇亡齒寒，雖是巽國覆國，可與宛國也不是毫無關系。我如今若袖手旁觀，怕也是對不起先皇待我之恩德……我會幫帶你們去見皇上。”
甯無忘像是有些顧慮地望著應安清，應安清只是回他以一笑。
看樣子應安清此前應該也是猶豫過的，雖不知道他們與皇帝之間發生了什麽，可是如今能夠得應安清允諾幫忙，對於李赟等人而言的確是省了不少的麻煩。
暫事歇息，應安清出到院子裏，甯無忘不放心地跟了上來。
大約是察覺到了甯無忘的擔心，應安清安慰道：“哥，你不必擔心，當年的事……我已經放下了。這次事關宛國的未來，我作為宛國的侯爺，當該盡自己的一份心力。只是……”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皇上忌憚你，這次要不你就留在這……”
“不，我跟你去。”甯無忘打斷道，“旁人如何看我，我皆不在乎，只有你……我必會守住你。再者，我看你適才的樣子，想必你心中所下決心，並不只是帶他們去見皇帝那麽簡單吧？”
應安清驚得瞠目，旋即他笑道：“果然瞞不過哥你。”說著，他點了點頭，“朝中權力紛爭不斷，可謂是一片黑暗。而今的宛國，有用之臣無幾，卻多是些屍位素餐的昏庸之輩，恐怕即便皇上有心相助，卻也苦於沒有人才。”
“所以你便想報效國家，率兵上陣？”
“嗯……”應安清輕笑一聲，“我身為侯爺，享朝廷的俸祿，卻多年無所作為，如今國難當頭，卻由不得我任性妄為了……”說著，頓了頓，應安清望向甯無忘，“哥，你會支持我嗎？”
甯無忘的臉藏在銀面下，教人看不清他此刻是何表情，可是他的目光凜然地直直看向應安清：“會，不論你想做什麽事，我都會支持你。既然你有此心，我不會攔你，就連摧月門上下，也定會全力相助。”
兩人相識一笑，稍稍靠近，然後相擁在一起。
不遠處，李賁遙遙地望著這對情人相擁，他輕蹙起眉頭，回頭時，又見不遠處李赟倚靠在趙璟的身上，又是一陣癡綿情長。
——我……難道也想像四哥和趙大哥；又或像那對兄弟一般與雪宸這樣癡癡纏纏的嗎？
李賁試想了一下，卻意外地未覺反感。
回頭，李賁的目光落在了那自始至終都靜靜杵在角落裏一言不發的傅雪宸的身上——
幾日未與傅雪宸說話，李賁總覺得心裏仿若空蕩蕩的。
李賁很想上去與傅雪宸說上幾句話，可是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每每想動，心中只是撲通撲通一陣狂跳，可到最後卻是無法采取行動，只是任由胸腔下那顆心臟一陣躁動。
始終想不明白自己對傅雪宸是何種感情，既是兄弟情，卻又不同於兄弟情，每每當李賁想要捋清其真身時，過往的回憶、母妃的身影便一再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阻攔他進一步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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