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心意大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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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心意大白（五）
不知李赟那頭此時已是紅鸞春帳暖，傅雪宸奔走在都城中。晌午時分的嫣紅樓雖還未開店，可是裏頭的人卻大多都醒了。
傅雪宸叩響了嫣紅樓的門，入到樓裏，尋來了沈煙。
似是匆忙間理好了妝發的沈煙來到廂房裏，她坐到了傅雪宸的身邊：“奴家還以為李公子不會再入足此地呢，怎的今日卻選了這麽個時候來？”
初聞“李公子”這稱呼，傅雪宸只覺得一陣陌生，他怔了怔，方才想起他此前為了做戲設計端木憶而扮作了李賁的弟弟並用了假名，以致於沈煙知曉的他的名字也是“李宸”。
而今端木清坐上了帝位，整盤計劃已算告一段落，傅雪宸也不必再以假身份示人，加之今日所求之事……想了想後，傅雪宸便朝著沈煙簡單解釋了一番。
聽過傅雪宸一番解釋後，沈煙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她說著，掩著嘴輕笑了一聲，“難怪當日奴家見公子與‘兄長’的相處並不似兄弟。今日傅公子特意來此，想必當不是只為與奴家解釋身份這麽簡單吧？”
沈煙很是聰明，她狡黠通透的目光註視著傅雪宸，傅雪宸點了點頭：“不錯，我今日前來，的確是有事相求……”說到這，傅雪宸想到了李赟教他的那個法子，臉上不由得飄起些紅暈，“只是此事許有些為難姑娘，不知……姑娘願不願意相助。”
“公子若是不說，奴家又豈能知道自己能不能呢？”沈煙笑道，她望著傅雪宸的目光帶著些催促的意味。
傅雪宸這才忍著恥意將自己的目的以及李赟的計劃說給了沈煙聽，待得說罷了，他那向來白皙、沒點情緒波動的冷臉上卻已是一片通紅、滿是窘迫。
沈煙瞠目聽著，好一會兒，不由得噗嗤一下地笑出了聲：“原來傅公子癡情於李公子……若是如此便能幫到傅公子，奴家自然願意。”
“真的？可是……假裝與我……不會教你為難麽？”
沈煙搖頭：“奴家身在這等煙花地，諸多身不由己，如今公子這點要求倒顯得客氣了。”說著，她露出一抹略顯寂寥的笑容，瞧她這樣子，想必當時平日裏未少受委屈。
傅雪宸心想著，他暗自下了個決定：“此時不管成與不成，姑娘的大恩，我來日一定會報。”他起身，微微作揖後便轉身離去。
沈煙則是望著傅雪宸遠去的背影，此時的她尚不知傅雪宸的心思，直到再看不到傅雪宸的背影後，沈煙回想起初識這“兩兄弟”的一日的事情——“李宸”將他弟弟送上她的榻，要她“伺候”他的弟弟，而事後他那緊張的樣子……
這場戲，想必也不會是白做的吧。沈煙輕喃道。
*
一離開嫣紅樓，傅雪宸便直奔去找李賁。
李賁離開酒樓廂房後便徑自回到了端木清為他們安排的上房裏，當傅雪宸推門而入之際，李賁屋裏一股酒氣爭相奪出。滿屋的酒氣熏得傅雪宸只覺得未嘗酒卻已有幾分醉意，也不知道李賁喝了多少酒。
環顧四下，只見李賁跟前的桌子上擺滿了酒壺，或是擺正或是傾倒。
而李賁手中此刻還提著一壺酒，竟也不用酒杯，就只對著壺口對嘴喝，酒液滴滴拉拉地灑出來，濕了李賁的衣衫，可是李賁似乎並不為意。
如今雖見到傅雪宸進屋，可李賁卻裝作沒看見似地，只是變本加厲地猛灌酒。
傅雪宸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他走上前，從李賁的手上奪走了酒壺——卻是奪得輕巧。
“你要這樣發脾氣發到何時？”傅雪宸將酒壺放到桌上。
許是這酒不烈，李賁雖喝了這一桌，卻只是微醺，瞧著仍是神智清明。他雖由著傅雪宸奪走了他的酒壺，卻仍是氣呼呼地，他臭著張臉，哼笑了一聲：“怎麽？你陪著四哥，怎麽無端卻想起了來找我這個旁人？”
李賁話裏帶刺，打小以來，傅雪宸尚是頭一次見他氣成這樣。
“……適才……我只是聽你說那些渾話，所以一時氣惱，這才說了些狠話。”傅雪宸舍了尊稱，“我知道你將我看做自己弟弟，說那些話不過是擔心我……”
李賁哼哼了兩聲，雖斂了身上的刺，卻還是氣呼呼的。
“我不想在你與四王爺之間左右為難。”
李賁眉頭又皺起了眉頭，像是對傅雪宸這番回答並不滿意。
見狀，傅雪宸便直入主題：“你我自小一起長大，既有主從，又有竹馬之情，我也不想因這些事與你斷緣。你以為我是未曾與女子交好，方才誤入歧路，喜歡上了男子，是而只要試過與女子歡好，知曉了女子之好，便能重新喜歡上女子了……好，我答應你，便找個女子試一試。”
“！”李賁原本並不肯看傅雪宸的，可這一刻卻被他的話驚得眼睫一跳，他望著傅雪宸，此刻眼中卻沒有多少歡喜，反而盛滿著許多覆雜的……教人琢磨不清……許是李賁自己都未能捋清的……
“如此，你便能消氣了罷？”
李賁方才回過神，他眨巴了幾下眼睛，好不容易將眼中潛藏的情緒盡眨去：“呃……嗯……”回答得卻也是暧暧昧昧的，似是猶豫著，“可是……你當真行嗎？一時半會兒的，你打算上哪兒去找這麽個女子……？”
“不過是為了一試，總也不能尋尋常人家的女子……可若是隨便去青樓裏尋個花娘，就這樣不熟的，我也實在提不起興趣。”
這一刻的李賁卻沒有要怪罪傅雪宸是不是來敷衍他的樣子，反倒是臉上緊張稍稍地舒緩了些。
傅雪宸望著李賁的臉色，心中自是百轉千回，可面上卻仍是故作沈靜：“所以我想了想，此事最佳的人選莫過於嫣紅樓的沈煙。”
“沈煙？”李賁疑惑地蹙眉，似是記不得此人是誰了。
“你還記得當日為了端木清之事，你我假扮成兄弟去嫣紅樓麽？”
李賁點頭。
“那時你以為我喜歡你，心中慌張，便不與我說一聲地設計將我灌醉，然後送上了一名花娘的榻上。”
李賁臉上的疑惑逐漸淡去，可是他緊蹙的眉頭卻不見松開：“……就是那名後來與你相談甚歡，你每每去嫣紅樓便總是指名的女子？”
傅雪宸頷首：“不錯。她不論姿色亦或談吐都尚算合我心意，若是尋她，我也多少能自在些，想必……總會容易些。”頓了頓，傅雪宸繼續道，“她原也是你為我特意挑來的女子，如今我選她來行此事，想來總也是最合適的。”
李賁：“……”他沈默不語，也不知道此刻他的心事。
傅雪宸裝作不註意，他繼續說道：“不過就我一人去，只怕你也不知道是真去了還是沒去罷？所以你便一如那一日隨我去，就待在隔壁間等著便是。我做到如此地步，你總該滿意了吧？”
李賁還是不語。
“王爺？”傅雪宸如催促般地喚了一聲。
終於，李賁回神，他支吾著“嗯”了一聲，可是不知為何，臉色卻未見一點好轉……
*
待得傅雪宸命人撤走了桌上那片狼藉，兩人便無言地坐在屋裏等著夜幕降臨。
李賁雖說洩憤喝酒，卻因等著傅雪宸來哄他，便不敢喝醉，所以要的救都是極寡淡的水酒。
傅雪宸的到來，算是在李賁的意料之中；可傅雪宸的退讓卻令李賁略有些出乎意料。
傅雪宸答應如他的願去試試女子，這本該是合了李賁的心意，他本該高興的，可不知為何，聽到傅雪宸答允去找沈煙試試後，他心裏那塊被堵住的地方卻沒得到一點舒緩，反而只覺得一顆心被吊得高高的，令他悶得慌。
假借屋裏酒氣太重，李賁打開窗戶通風。
冷風竄入屋裏，吹得人有些凍，酒氣已被吹散，可李賁仍是覺得悶得慌。
為什麽呢？
李賁望著街市上往來的人群，他不由得如此想到，可是思來想去，他只得到一個結論——是了，自己一定是緊張事情不成。萬一雪宸與女子試過之後，卻還是覺得女子不行，而執意要選他四哥呢？
忐忑地，李賁宛若一個等待行刑的死囚一般等待著那決定性的時刻。
終於，夕陽西下，暮色褪去，轉而漫天布滿夜色，街市上掛起了燈籠，遠遠望去，正是一片繁華。
“走罷。”傅雪宸起身。
李賁心中一個緊張，只覺得是行刑之際終於來到，他起身，突然生了幾分退意：“……你今日要去找沈煙之事，我四哥可知道麽？”
傅雪宸怔了怔：“我若與他說了，他豈會讓我去？”他的目光像是在笑李賁怎會問出這樣奇怪的話來。
“也、也是……”李賁訕訕道。
就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問這話顯得太蠢了，是因為自己太緊張的緣故，所以連思緒都亂了嗎？
分不清緣由，李賁只能幹笑著撓撓頭：“那我們趕緊出去吧，別被四哥知道了反而壞事。”
作者有話說：
以防萬一，說一下。
做是不會做的，只是演戲，單人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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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李赟那頭此時已是紅鸞春帳暖，傅雪宸奔走在都城中。晌午時分的嫣紅樓雖還未開店，可是裏頭的人卻大多都醒了。
傅雪宸叩響了嫣紅樓的門，入到樓裏，尋來了沈煙。
似是匆忙間理好了妝發的沈煙來到廂房裏，她坐到了傅雪宸的身邊：“奴家還以為李公子不會再入足此地呢，怎的今日卻選了這麽個時候來？”
初聞“李公子”這稱呼，傅雪宸只覺得一陣陌生，他怔了怔，方才想起他此前為了做戲設計端木憶而扮作了李賁的弟弟並用了假名，以致於沈煙知曉的他的名字也是“李宸”。
而今端木清坐上了帝位，整盤計劃已算告一段落，傅雪宸也不必再以假身份示人，加之今日所求之事……想了想後，傅雪宸便朝著沈煙簡單解釋了一番。
聽過傅雪宸一番解釋後，沈煙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她說著，掩著嘴輕笑了一聲，“難怪當日奴家見公子與‘兄長’的相處並不似兄弟。今日傅公子特意來此，想必當不是只為與奴家解釋身份這麽簡單吧？”
沈煙很是聰明，她狡黠通透的目光註視著傅雪宸，傅雪宸點了點頭：“不錯，我今日前來，的確是有事相求……”說到這，傅雪宸想到了李赟教他的那個法子，臉上不由得飄起些紅暈，“只是此事許有些為難姑娘，不知……姑娘願不願意相助。”
“公子若是不說，奴家又豈能知道自己能不能呢？”沈煙笑道，她望著傅雪宸的目光帶著些催促的意味。
傅雪宸這才忍著恥意將自己的目的以及李赟的計劃說給了沈煙聽，待得說罷了，他那向來白皙、沒點情緒波動的冷臉上卻已是一片通紅、滿是窘迫。
沈煙瞠目聽著，好一會兒，不由得噗嗤一下地笑出了聲：“原來傅公子癡情於李公子……若是如此便能幫到傅公子，奴家自然願意。”
“真的？可是……假裝與我……不會教你為難麽？”
沈煙搖頭：“奴家身在這等煙花地，諸多身不由己，如今公子這點要求倒顯得客氣了。”說著，她露出一抹略顯寂寥的笑容，瞧她這樣子，想必當時平日裏未少受委屈。
傅雪宸心想著，他暗自下了個決定：“此時不管成與不成，姑娘的大恩，我來日一定會報。”他起身，微微作揖後便轉身離去。
沈煙則是望著傅雪宸遠去的背影，此時的她尚不知傅雪宸的心思，直到再看不到傅雪宸的背影後，沈煙回想起初識這“兩兄弟”的一日的事情——“李宸”將他弟弟送上她的榻，要她“伺候”他的弟弟，而事後他那緊張的樣子……
這場戲，想必也不會是白做的吧。沈煙輕喃道。
*
一離開嫣紅樓，傅雪宸便直奔去找李賁。
李賁離開酒樓廂房後便徑自回到了端木清為他們安排的上房裏，當傅雪宸推門而入之際，李賁屋裏一股酒氣爭相奪出。滿屋的酒氣熏得傅雪宸只覺得未嘗酒卻已有幾分醉意，也不知道李賁喝了多少酒。
環顧四下，只見李賁跟前的桌子上擺滿了酒壺，或是擺正或是傾倒。
而李賁手中此刻還提著一壺酒，竟也不用酒杯，就只對著壺口對嘴喝，酒液滴滴拉拉地灑出來，濕了李賁的衣衫，可是李賁似乎並不為意。
如今雖見到傅雪宸進屋，可李賁卻裝作沒看見似地，只是變本加厲地猛灌酒。
傅雪宸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他走上前，從李賁的手上奪走了酒壺——卻是奪得輕巧。
“你要這樣發脾氣發到何時？”傅雪宸將酒壺放到桌上。
許是這酒不烈，李賁雖喝了這一桌，卻只是微醺，瞧著仍是神智清明。他雖由著傅雪宸奪走了他的酒壺，卻仍是氣呼呼地，他臭著張臉，哼笑了一聲：“怎麽？你陪著四哥，怎麽無端卻想起了來找我這個旁人？”
李賁話裏帶刺，打小以來，傅雪宸尚是頭一次見他氣成這樣。
“……適才……我只是聽你說那些渾話，所以一時氣惱，這才說了些狠話。”傅雪宸舍了尊稱，“我知道你將我看做自己弟弟，說那些話不過是擔心我……”
李賁哼哼了兩聲，雖斂了身上的刺，卻還是氣呼呼的。
“我不想在你與四王爺之間左右為難。”
李賁眉頭又皺起了眉頭，像是對傅雪宸這番回答並不滿意。
見狀，傅雪宸便直入主題：“你我自小一起長大，既有主從，又有竹馬之情，我也不想因這些事與你斷緣。你以為我是未曾與女子交好，方才誤入歧路，喜歡上了男子，是而只要試過與女子歡好，知曉了女子之好，便能重新喜歡上女子了……好，我答應你，便找個女子試一試。”
“！”李賁原本並不肯看傅雪宸的，可這一刻卻被他的話驚得眼睫一跳，他望著傅雪宸，此刻眼中卻沒有多少歡喜，反而盛滿著許多覆雜的……教人琢磨不清……許是李賁自己都未能捋清的……
“如此，你便能消氣了罷？”
李賁方才回過神，他眨巴了幾下眼睛，好不容易將眼中潛藏的情緒盡眨去：“呃……嗯……”回答得卻也是暧暧昧昧的，似是猶豫著，“可是……你當真行嗎？一時半會兒的，你打算上哪兒去找這麽個女子……？”
“不過是為了一試，總也不能尋尋常人家的女子……可若是隨便去青樓裏尋個花娘，就這樣不熟的，我也實在提不起興趣。”
這一刻的李賁卻沒有要怪罪傅雪宸是不是來敷衍他的樣子，反倒是臉上緊張稍稍地舒緩了些。
傅雪宸望著李賁的臉色，心中自是百轉千回，可面上卻仍是故作沈靜：“所以我想了想，此事最佳的人選莫過於嫣紅樓的沈煙。”
“沈煙？”李賁疑惑地蹙眉，似是記不得此人是誰了。
“你還記得當日為了端木清之事，你我假扮成兄弟去嫣紅樓麽？”
李賁點頭。
“那時你以為我喜歡你，心中慌張，便不與我說一聲地設計將我灌醉，然後送上了一名花娘的榻上。”
李賁臉上的疑惑逐漸淡去，可是他緊蹙的眉頭卻不見松開：“……就是那名後來與你相談甚歡，你每每去嫣紅樓便總是指名的女子？”
傅雪宸頷首：“不錯。她不論姿色亦或談吐都尚算合我心意，若是尋她，我也多少能自在些，想必……總會容易些。”頓了頓，傅雪宸繼續道，“她原也是你為我特意挑來的女子，如今我選她來行此事，想來總也是最合適的。”
李賁：“……”他沈默不語，也不知道此刻他的心事。
傅雪宸裝作不註意，他繼續說道：“不過就我一人去，只怕你也不知道是真去了還是沒去罷？所以你便一如那一日隨我去，就待在隔壁間等著便是。我做到如此地步，你總該滿意了吧？”
李賁還是不語。
“王爺？”傅雪宸如催促般地喚了一聲。
終於，李賁回神，他支吾著“嗯”了一聲，可是不知為何，臉色卻未見一點好轉……
*
待得傅雪宸命人撤走了桌上那片狼藉，兩人便無言地坐在屋裏等著夜幕降臨。
李賁雖說洩憤喝酒，卻因等著傅雪宸來哄他，便不敢喝醉，所以要的救都是極寡淡的水酒。
傅雪宸的到來，算是在李賁的意料之中；可傅雪宸的退讓卻令李賁略有些出乎意料。
傅雪宸答應如他的願去試試女子，這本該是合了李賁的心意，他本該高興的，可不知為何，聽到傅雪宸答允去找沈煙試試後，他心裏那塊被堵住的地方卻沒得到一點舒緩，反而只覺得一顆心被吊得高高的，令他悶得慌。
假借屋裏酒氣太重，李賁打開窗戶通風。
冷風竄入屋裏，吹得人有些凍，酒氣已被吹散，可李賁仍是覺得悶得慌。
為什麽呢？
李賁望著街市上往來的人群，他不由得如此想到，可是思來想去，他只得到一個結論——是了，自己一定是緊張事情不成。萬一雪宸與女子試過之後，卻還是覺得女子不行，而執意要選他四哥呢？
忐忑地，李賁宛若一個等待行刑的死囚一般等待著那決定性的時刻。
終於，夕陽西下，暮色褪去，轉而漫天布滿夜色，街市上掛起了燈籠，遠遠望去，正是一片繁華。
“走罷。”傅雪宸起身。
李賁心中一個緊張，只覺得是行刑之際終於來到，他起身，突然生了幾分退意：“……你今日要去找沈煙之事，我四哥可知道麽？”
傅雪宸怔了怔：“我若與他說了，他豈會讓我去？”他的目光像是在笑李賁怎會問出這樣奇怪的話來。
“也、也是……”李賁訕訕道。
就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問這話顯得太蠢了，是因為自己太緊張的緣故，所以連思緒都亂了嗎？
分不清緣由，李賁只能幹笑著撓撓頭：“那我們趕緊出去吧，別被四哥知道了反而壞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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