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東窗事發（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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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東窗事發（七）
就連端木忡自己都會覺得太下三路的法子？結合淑妃和端木憶之間的關系，李赟心中隱約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想。
忍住心中那點嫌惡，李赟問道：“王爺，你到底做了什麽？”
端木忡得意地一笑，於是仿若他親眼所見一般地，開始向李赟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不久前在淑妃宮中發生的種種——
*
淑妃。
許是日理萬機之故；又或許是這女子實在無什麽過人之處，以至於老皇帝並不怎麽喜歡去她那兒，時日久了，倏然提起此人，老皇帝卻是連此人的相貌都有些模糊了。
若非淑妃成了端木憶的養母妃，只怕這個女子便會與他後宮中其餘多數的妃嬪們一般被他拋諸腦後，而此草草過其一生罷——不，若說完全沒有印象，或許並不準確。即便對淑妃自身無甚印象，可是唯有一件事，是一直紮根留在老皇帝心中的一根刺。
那便是——許多年前在宮中飛傳的流言……
流言傳來傳去，最後終於傳到了老皇帝的耳中。
身為離國未來必然的繼位人，卻與大他十多歲的宮女好上了？荒謬。
又道是後宮中的女人皆是皇帝的，大至妃嬪，小至宮女，無一例外，只是看皇帝是否看上而已。可即便他未看上，宮女只要一日未出宮，那也斷斷不該是皇子應該指染的，簡直荒唐，一點也不將他這個父皇放在眼裏！
如此混事，真也好、假也罷，他都不能容忍。
憋了一肚子怒氣的老皇帝率著宮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端木憶所住的宮苑裏，一進宮門，入眼的便是端木憶與大宮女甚為親密的樣子，登時激得老皇帝藏在腹中的怒氣一下子盡爆發了。
“來人！給朕拿下那大膽宮女！”
來勢洶洶的侍衛將宮女不由分說地拿下，慌張的宮女戰戰兢兢，緊張的端木憶撲通一下跪倒在老皇帝跟前求他饒恕的樣子卻莫說令老皇帝息怒，反倒更加助長了他心中的憤怒。
他何曾見過自己這個兒子如此驚慌害怕、如此不要顏面地跪地只為一人求饒的樣子呢？
老皇帝心中原本只是想將這宮女發配去邊境酷寒之地的，可當見到端木憶這副慌張失措的樣子時，他心中的打算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湧起的是一股兇猛的殺意。
無情地，老皇帝宣布了宮女的罪行——勾引皇子、**宮闈，於是便要令人將這宮女拖出去直接杖斃。
宮女聞言驚叫出聲。
端木憶則是撲著抱住了老皇帝的腳，他求情，搬出了老皇帝這輩子最愛的女子——是端木憶的親生母妃。看著這個自己與心愛之人生下的孩子，又聽著這個孩子說著無母愛可享的心酸，老皇帝心中的怒火神奇般地消散了，不單只如此，他心中還生了些對這個孩子的虧欠——若不是因為自己，皇後本不會那麽早死，而他這個孩子也不會早年喪母，而不得不從大宮女的身上來獲取那一點似是而非的母愛。
老皇帝叫住了即將拖走宮女的侍衛們，他陰晴不定的目光在宮女和端木憶的身上來回流轉，心中不免有些猶豫。
若是端木憶所言當真，那即便是說宮中的流言定是哪個心懷不軌之人傳開的。雖說小小一個宮女的性命不足一提，可是此事若傳出去，必會傷及端木憶。若這是後宮中哪個妃嬪、亦或者是皇子——老皇帝的腦海中倏然浮現過端木忡的臉，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事關太子之爭，老皇帝作為過來人，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這流言背後暗藏的陰謀與野心。
若是前者，殺了這宮女雖是可憐了一條性命，可更重要的怕是會就此斷送了自己與端木憶的父子之情，更教宮裏人以為自己對端木憶沒有一點信任，如此便會稱了幕後之人的心。
這固然可怕。
可另一者，若是流言當真呢？
只是一想到興許還有這麽一個可能，老皇帝便實在無法就此作罷。
該如何是好？
老皇帝著實苦惱了片刻。
但，這也只是片刻。
須臾後，老皇帝便想出了對策，這是個既能夠平息宮中流言，又可以警惕端木憶，教他與這宮女避嫌的一箭雙雕之策。
在老皇帝的示意下，侍衛們松開了宮女，宮女餘驚未定，竟是站不住地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端木憶連忙去扶。
老皇帝不滿地望著眼前這一幕，然後冷冷地下令，將這個年紀頗大，姿色一般，又絕看不出有什麽過人之處的宮女納入了他的妃嬪之列。說著，仍一邊打量著端木憶與那宮女神色，他們皆是滿臉愕然，卻一時也看不出別的。
*
回憶著過往，老皇帝聽著他身旁老太監的話，又覺得王充的話也的確有些道理。
端木憶犯了糊塗事兒，不能算完全無辜，如此懲戒其實已算是他法外開恩。只要端木憶在接下來幾個月裏好好反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這太子之位即便是看在已逝皇後的份上，他也定會繼續給端木憶坐。
老皇帝的心意如此，他料想端木憶該懂，可是作為父親，他也明白端木憶這孩子為人沖動也好面子，經此一事，大約也會覺得被拂了面子，而萎靡不振吧。這也是為何這初初幾日裏，老皇帝聽聞端木憶日日在王府中借酒澆愁、活得頹廢不振卻沒有動怒之故。
而今聽端木忡之言，且不管其中幾分真情假意，可正如王充所言，若是自己動一動步，探望一番淑妃便能振奮端木憶的心神，倒也是值得的。
思及此，老皇帝望了眼桌上所剩無幾的奏折，於是對王充說道：“罷了，找個人去告訴容妃，今日朕便不到她那兒去了，讓她早些休息，不用等朕了。”
“是。”
老皇帝隨即起身，又帶著他浩蕩的隨行朝著淑妃所在的宮苑而去，這時的他，想的是一家其樂融融、化解心結的溫馨；卻哪裏想到，等待著他的，卻是父子之情的斷裂……
淑妃的宮中，她的宮中，燈火通明，宮人們似乎都被屏退了，只寢宮門外留了一個似是淑妃的貼身宮女在外守著。
那宮女一見老皇帝，霎時間臉色蒼白，驚慌萬分。
“皇上萬安。”
“淑妃和德王呢？”
“他們二位……二位……”宮女的目光游移著，“淑妃娘娘……身子有些不適，先、先歇下了。”
“歇下了？”老皇帝看著她寢宮中的燈火，不由得蹙眉，“那德王呢？”
“德王爺……也走了……”
宮女回答的聲音越發輕，這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令老皇帝頓時疑心大發：“既然淑妃身子不適，那朕進去看看她。”
他說著便要進入寢宮。
眼見如此，宮女登時慌得攔住了門，一當對上老皇帝嚴肅的目光，宮女驚得身子一顫，連忙低頭：“娘娘說身子不適……皇上進去，怕、怕會有病，傳染給皇上！”
老皇帝不言語，只是繼續冷眼相對。
一旁的王充連忙出聲：“好大膽的奴才！竟敢攔皇上的道！淑妃娘娘有病，召太醫來便是，難道皇上關心自己的妃嬪還要你這奴才來管麽！？”說著，王充以鋒利的眼神示意身旁的小太監上前，將那渾身顫抖得厲害的宮女一把拖走。
而王充自己，則在老皇帝的示意下為他推開了淑妃寢宮的房門。
一進入寢殿，霎時一股濃郁的摻雜著淡淡花香味的酒氣朝著老皇帝他們撲來，熏得人心一陣暖洋洋的。
燭光照著，地上衣物自桌邊朝著床邊落了一地，其中一部分衣物是妃嬪的，這自是正常，可不正常的是，其中另一部分卻是男子的衣衫。衣衫如一條線索，延伸至盡頭，卻被帳子隔開了床與廳室，教人看不清床上的情形。
可是只看這一幕，便可教人遐想連篇，當知帳後是何等旖旎。
老皇帝認得那些衣衫，那是端木憶的衣衫！
老皇帝的臉色開始難看起來，又紅、又黑，他沈著臉，然後王充在他的示意下掀開了帳子。
帳子後落下的是更為貼身的衣衫，而床上躺著的兩人緊緊相擁，仿若他們方才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如今，他們疲憊而睡去，竟是連有人闖入寢宮都未曾發覺。
簡直荒唐！
是身為皇帝卻被戴上了綠帽子的恥辱更甚？還是被自己親生的、最疼愛、最重視的兒子背叛的失望更甚？
一時之間，老皇帝卻分辨不出，他只知道寢宮外的宮人們已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如今他即便再想，也無法再包庇這混賬兒子——若不然，他甚為皇帝、甚為男人的尊嚴便會就此被掃蕩得幹幹凈凈！
“將這對狗男女叫起來！”老皇帝再不想看他們一眼地背過身，坐到了不遠處的圓桌邊。
桌上的飯菜已涼，酒水卻盡空。
“是！”王充連忙朝著門外招了招手，“來人，還不趕緊去打兩桶涼水來！？”
門外一陣忙活，而老皇帝則氣得七竅生煙，滿心的殺意，此一刻，卻不知道該不該向自己這個寶貝兒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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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端木忡自己都會覺得太下三路的法子？結合淑妃和端木憶之間的關系，李赟心中隱約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想。
忍住心中那點嫌惡，李赟問道：“王爺，你到底做了什麽？”
端木忡得意地一笑，於是仿若他親眼所見一般地，開始向李赟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不久前在淑妃宮中發生的種種——
*
淑妃。
許是日理萬機之故；又或許是這女子實在無什麽過人之處，以至於老皇帝並不怎麽喜歡去她那兒，時日久了，倏然提起此人，老皇帝卻是連此人的相貌都有些模糊了。
若非淑妃成了端木憶的養母妃，只怕這個女子便會與他後宮中其餘多數的妃嬪們一般被他拋諸腦後，而此草草過其一生罷——不，若說完全沒有印象，或許並不準確。即便對淑妃自身無甚印象，可是唯有一件事，是一直紮根留在老皇帝心中的一根刺。
那便是——許多年前在宮中飛傳的流言……
流言傳來傳去，最後終於傳到了老皇帝的耳中。
身為離國未來必然的繼位人，卻與大他十多歲的宮女好上了？荒謬。
又道是後宮中的女人皆是皇帝的，大至妃嬪，小至宮女，無一例外，只是看皇帝是否看上而已。可即便他未看上，宮女只要一日未出宮，那也斷斷不該是皇子應該指染的，簡直荒唐，一點也不將他這個父皇放在眼裏！
如此混事，真也好、假也罷，他都不能容忍。
憋了一肚子怒氣的老皇帝率著宮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端木憶所住的宮苑裏，一進宮門，入眼的便是端木憶與大宮女甚為親密的樣子，登時激得老皇帝藏在腹中的怒氣一下子盡爆發了。
“來人！給朕拿下那大膽宮女！”
來勢洶洶的侍衛將宮女不由分說地拿下，慌張的宮女戰戰兢兢，緊張的端木憶撲通一下跪倒在老皇帝跟前求他饒恕的樣子卻莫說令老皇帝息怒，反倒更加助長了他心中的憤怒。
他何曾見過自己這個兒子如此驚慌害怕、如此不要顏面地跪地只為一人求饒的樣子呢？
老皇帝心中原本只是想將這宮女發配去邊境酷寒之地的，可當見到端木憶這副慌張失措的樣子時，他心中的打算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湧起的是一股兇猛的殺意。
無情地，老皇帝宣布了宮女的罪行——勾引皇子、**宮闈，於是便要令人將這宮女拖出去直接杖斃。
宮女聞言驚叫出聲。
端木憶則是撲著抱住了老皇帝的腳，他求情，搬出了老皇帝這輩子最愛的女子——是端木憶的親生母妃。看著這個自己與心愛之人生下的孩子，又聽著這個孩子說著無母愛可享的心酸，老皇帝心中的怒火神奇般地消散了，不單只如此，他心中還生了些對這個孩子的虧欠——若不是因為自己，皇後本不會那麽早死，而他這個孩子也不會早年喪母，而不得不從大宮女的身上來獲取那一點似是而非的母愛。
老皇帝叫住了即將拖走宮女的侍衛們，他陰晴不定的目光在宮女和端木憶的身上來回流轉，心中不免有些猶豫。
若是端木憶所言當真，那即便是說宮中的流言定是哪個心懷不軌之人傳開的。雖說小小一個宮女的性命不足一提，可是此事若傳出去，必會傷及端木憶。若這是後宮中哪個妃嬪、亦或者是皇子——老皇帝的腦海中倏然浮現過端木忡的臉，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事關太子之爭，老皇帝作為過來人，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這流言背後暗藏的陰謀與野心。
若是前者，殺了這宮女雖是可憐了一條性命，可更重要的怕是會就此斷送了自己與端木憶的父子之情，更教宮裏人以為自己對端木憶沒有一點信任，如此便會稱了幕後之人的心。
這固然可怕。
可另一者，若是流言當真呢？
只是一想到興許還有這麽一個可能，老皇帝便實在無法就此作罷。
該如何是好？
老皇帝著實苦惱了片刻。
但，這也只是片刻。
須臾後，老皇帝便想出了對策，這是個既能夠平息宮中流言，又可以警惕端木憶，教他與這宮女避嫌的一箭雙雕之策。
在老皇帝的示意下，侍衛們松開了宮女，宮女餘驚未定，竟是站不住地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端木憶連忙去扶。
老皇帝不滿地望著眼前這一幕，然後冷冷地下令，將這個年紀頗大，姿色一般，又絕看不出有什麽過人之處的宮女納入了他的妃嬪之列。說著，仍一邊打量著端木憶與那宮女神色，他們皆是滿臉愕然，卻一時也看不出別的。
*
回憶著過往，老皇帝聽著他身旁老太監的話，又覺得王充的話也的確有些道理。
端木憶犯了糊塗事兒，不能算完全無辜，如此懲戒其實已算是他法外開恩。只要端木憶在接下來幾個月裏好好反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這太子之位即便是看在已逝皇後的份上，他也定會繼續給端木憶坐。
老皇帝的心意如此，他料想端木憶該懂，可是作為父親，他也明白端木憶這孩子為人沖動也好面子，經此一事，大約也會覺得被拂了面子，而萎靡不振吧。這也是為何這初初幾日裏，老皇帝聽聞端木憶日日在王府中借酒澆愁、活得頹廢不振卻沒有動怒之故。
而今聽端木忡之言，且不管其中幾分真情假意，可正如王充所言，若是自己動一動步，探望一番淑妃便能振奮端木憶的心神，倒也是值得的。
思及此，老皇帝望了眼桌上所剩無幾的奏折，於是對王充說道：“罷了，找個人去告訴容妃，今日朕便不到她那兒去了，讓她早些休息，不用等朕了。”
“是。”
老皇帝隨即起身，又帶著他浩蕩的隨行朝著淑妃所在的宮苑而去，這時的他，想的是一家其樂融融、化解心結的溫馨；卻哪裏想到，等待著他的，卻是父子之情的斷裂……
淑妃的宮中，她的宮中，燈火通明，宮人們似乎都被屏退了，只寢宮門外留了一個似是淑妃的貼身宮女在外守著。
那宮女一見老皇帝，霎時間臉色蒼白，驚慌萬分。
“皇上萬安。”
“淑妃和德王呢？”
“他們二位……二位……”宮女的目光游移著，“淑妃娘娘……身子有些不適，先、先歇下了。”
“歇下了？”老皇帝看著她寢宮中的燈火，不由得蹙眉，“那德王呢？”
“德王爺……也走了……”
宮女回答的聲音越發輕，這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令老皇帝頓時疑心大發：“既然淑妃身子不適，那朕進去看看她。”
他說著便要進入寢宮。
眼見如此，宮女登時慌得攔住了門，一當對上老皇帝嚴肅的目光，宮女驚得身子一顫，連忙低頭：“娘娘說身子不適……皇上進去，怕、怕會有病，傳染給皇上！”
老皇帝不言語，只是繼續冷眼相對。
一旁的王充連忙出聲：“好大膽的奴才！竟敢攔皇上的道！淑妃娘娘有病，召太醫來便是，難道皇上關心自己的妃嬪還要你這奴才來管麽！？”說著，王充以鋒利的眼神示意身旁的小太監上前，將那渾身顫抖得厲害的宮女一把拖走。
而王充自己，則在老皇帝的示意下為他推開了淑妃寢宮的房門。
一進入寢殿，霎時一股濃郁的摻雜著淡淡花香味的酒氣朝著老皇帝他們撲來，熏得人心一陣暖洋洋的。
燭光照著，地上衣物自桌邊朝著床邊落了一地，其中一部分衣物是妃嬪的，這自是正常，可不正常的是，其中另一部分卻是男子的衣衫。衣衫如一條線索，延伸至盡頭，卻被帳子隔開了床與廳室，教人看不清床上的情形。
可是只看這一幕，便可教人遐想連篇，當知帳後是何等旖旎。
老皇帝認得那些衣衫，那是端木憶的衣衫！
老皇帝的臉色開始難看起來，又紅、又黑，他沈著臉，然後王充在他的示意下掀開了帳子。
帳子後落下的是更為貼身的衣衫，而床上躺著的兩人緊緊相擁，仿若他們方才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如今，他們疲憊而睡去，竟是連有人闖入寢宮都未曾發覺。
簡直荒唐！
是身為皇帝卻被戴上了綠帽子的恥辱更甚？還是被自己親生的、最疼愛、最重視的兒子背叛的失望更甚？
一時之間，老皇帝卻分辨不出，他只知道寢宮外的宮人們已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如今他即便再想，也無法再包庇這混賬兒子——若不然，他甚為皇帝、甚為男人的尊嚴便會就此被掃蕩得幹幹凈凈！
“將這對狗男女叫起來！”老皇帝再不想看他們一眼地背過身，坐到了不遠處的圓桌邊。
桌上的飯菜已涼，酒水卻盡空。
“是！”王充連忙朝著門外招了招手，“來人，還不趕緊去打兩桶涼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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