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東窗事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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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東窗事發（一）
這些事由李赟自然都是知道的。
那端木忡是個聰明人，聽得李赟無端端地提起往昔宮裏的傳言，他仿佛隱約間窺得了一些眉目：“莫非先生是想從這方面著手來對付德王？可是這到底是謠言，沒有真憑實據呀……！”
李赟卻只是笑了笑：“王爺以為，那傳言，是真是假？”
端木忡不言地沈思著：“莫非是真？”
李赟勾了勾唇，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太子宮裏原有個太監傾慕那原是太子身邊照料的宮女宋氏，可誰知卻被宋氏屢屢拒絕，日積月累自是自尊受損；加之後來太子又因他欲與宋氏對食而下了懲罰，那太監自是不忿……”
說到這裏，端木忡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眼睛一亮：“說起來，當年父皇封了宋氏為後妃時，太子宮裏也確有一名宮人當夜暴斃，先生說的莫非就是此人？”
李赟點了點頭。
“先生當真是厲害，本王在宮中多年，可自詡當是對宮裏發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卻未想先生人在宮外，卻將宮中的風吹草動盡掌握在鼓掌之間，竟比本王還清楚幾分，本王當真佩服。”
那端木忡雖嘴上說的是佩服，可他的眼神中卻難免有著對李赟的戒備——從他的目光中李赟便可看出來了，如今端木忡尚未上位且容得他，可來日若上位，定是第一個要將他鏟除不可的。
可惜，端木忡絕不會有上位的一日，李赟在心中暗自想到。
“那照先生的意思，太子與淑妃違逆倫常，*亂後宮乃是千真萬確之事。”端木忡卻仍是愁眉不展，“可是先生，哪怕這是真的，可到底是過去發生的事，哪怕父皇信了，如今再去揭開真相，但以他待德王之偏頗，想他至多也只會暗自處置了那淑妃，卻怎麽也不會去處置德王啊？”
“是，以皇上之聰明，若貿然在這個關頭向他揭發太子的往事，只怕會弄巧成拙，反令皇上生疑。”
“既非如此，那先生的打算是……？”
李赟神秘地一笑：“王爺莫非以為……飛絮只是在下用來革除德王太子之位的棋子？”
端木忡似是有些不明白，他詢問般地望著李赟。
李赟這才解釋道：“借飛絮之事令德王被除太子之位這自是在下的目的之一，可更重要的是如此便能最快地令德王與皇上生父子嫌隙。”李赟頓了頓，“王爺當日頒布聖旨時，想必當見過那飛絮，王爺可覺得飛絮與誰相似？”
端木忡一時沒吭聲，他的目光流轉向李赟，對上了李赟眸中潛藏的精光：“……莫非……是淑妃……？”
事前安排盡是周全的，多得方雋手下人的幫忙，也於是李赟知悉了端木憶如此癡迷飛絮的背後的真相。
“可是那飛絮生得極美艷，而淑妃卻生得相貌平平，哪怕可說是五官端正，卻也與美扯不上一點關系。要說她們相似……這……”
“所謂的相似，也不必盡指外貌。又譬如說……聲音。”
“聲音……”端木忡再度回憶，“本王只聽淑妃說過兩句話，那飛絮亦是如此，倒是沒有覺出。如今先生這麽一說，本王細細想來，倒似乎……當真是如此。”
端木忡臉上浮現了喜色：“當真喜歡的人成了父皇的妻子，卻連代替品亦成了別人的人……如此說來，經飛絮一事，想必德王待父皇之成見定是極深……”
“此時只需有人從旁挑撥，惹德王再生事端，屆時只怕面對百官上書彈劾，哪怕皇上再怎麽偏頗德王，都必要做出決斷。”
“哈哈哈，先生這手棋下得真妙！真妙啊！”端木忡拍手稱讚，笑了許久，好不容易才收住笑聲，“可是先生，卻不知這具體當如何為之？”
李赟想了想：“既是德王如此鐘情於淑妃，想必當見不得淑妃受委屈。聽聞淑妃本就不受寵，常年也只蒙一二次侍寢，心中想必苦水積了不少吧？如今容妃在宮中獨攬聖寵，太子又失勢，想必淑妃的日子當是更不好過罷？”
端木忡點了點頭：“宮中的女子，聖寵便是她們的所有。誰得寵，誰的日子便能好過些；而不得寵的，日子自不會好過到哪兒去。淑妃原還算運氣好的，被冊封後，父皇便將德王交給她照料，她便算是太子的母妃，故而她雖不蒙聖寵，可宮裏人看在德王太子身份的份上，待她不敢不敬；可如今德王失勢，以宮中人之勢利，她的好日子只怕也要到頭了。”
“此事若傳入德王耳中，卻不知道德王會作何感想。”仿若是點撥般的一句，點得端木忡雙眼放光，仿若是想到了什麽般地，笑得陰陰的。
*
端木忡得到點撥之後，他算著頭兩日端木憶肯定是在氣頭上，自己若貿然去見端木憶只怕會被他拒於門外，於是也不急著去見端木憶。他派了人去監視德王府——如今德王已非太子，自然不能再住於東宮，於是便搬到了他於宮外的宅邸中——據監視的人回稟，德王數日都將自己關在宅子裏，自然，他不是為了反省，而只是在家喝酒洩憤罷了。
過了兩日，端木忡便去見端木憶，頭兩日卻被接連兩次被拒於門外，到得第三日，端木憶似乎也奇怪於端木忡鍥而不舍地求見之來意，終於叫下人放行。
端木忡隨著下人引路，來到了德王府一角，如今尚是白日，可端木憶面前的桌上已擺滿了喝空了的酒壺；至於端木憶本人，則是喝得滿臉通紅，渾身酒氣，饒是端木忡還未進門，便可嗅到這一股濃烈的酒臭味。
端木忡進入屋中。
而端木憶只瞥了端木忡一眼，旋即就像是完全對其不放在眼裏似的，又忙著自斟。
“皇兄怎麽白日裏就喝這麽多？”端木忡似乎並不將端木憶露骨的不歡迎的態度放在眼裏似地走到桌邊落座。
“怎麽？三皇弟管了本王尋歡，又插手將本王自太子之位拉了下來，如今見本王與你平起平坐，便連本王喝酒都要管了？”
端木忡訕笑了聲：“怎麽會？我不過是擔心皇兄喝這麽多酒會傷身罷了。”
“擔心？”端木憶不由得冷笑出聲，“本王還以為三皇弟當是巴不得本王——不，該是本王與二皇弟皆暴斃了才好呢。”雖是喝了許多的酒，可端木憶許是酒量極好，神智倒是清楚得很。
“是皇兄多心了，兩位皇兄皆暴斃了，於我又能有什麽好處呢？”
“好處？好處可多得是，沒了我們二人，放眼離國，可繼位太子的除卻你，便就只那病秧子四皇弟。父皇哪怕再是不喜歡你，想必也不會將國運交到一個不知何日便要一命嗚呼的病秧子的手中，如此還不算是好處？”
仿若是刻意強調般地，端木憶說到端木忡不受寵時還特地加重了話音。
端木忡雖努力克制不發怒，可到底臉色有些難看，是他努力所不能掩飾的。
當端木忡難看的臉色落入了端木憶的眼中時，端木憶心中的陰郁仿若方得少許的紓解一般，他臉上揚起了些許得意的色彩。
好一會兒，端木忡幹笑了一聲：“是皇兄想多了，我從來沒抱過這等心思，此次嫣紅樓一事，我也純粹是出於好心，想為皇兄解圍而已。”
端木忡的話音剛落，只聽得砰的一下，端木憶狠狠地將手中的酒壺摔向桌面：“胡說八道！你所謂的解圍，便是將本王心愛之人從本王身邊奪走，再將本王從太子之位上拉下馬麽！你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更豈能瞞得過本王的眼睛！？”
酒壺碎裂，未飲盡的酒水撒了一桌；端木憶的臉似乎比適才更紅了，卻也不好說究竟是醉意上臉還是怒火難遏的緣故。
端木忡並不驚慌，因為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他不吭聲地取過一旁的抹布，沈默著為端木憶擦幹凈了桌上的酒水，而後，再特地以自己懷中的方帕幫端木憶擦幹他染酒的手。
如此恭敬謙卑的態度，令端木憶不由得有些疑惑，高漲的怒意隨著酒液被擦拭幹凈亦稍稍消退幾分。
“皇兄當真是誤會我了。”端木忡並不嫌棄地將浸染了酒氣的方帕重新塞回衣袖中，“皇兄本就因飛絮姑娘之事惹得城中百姓對皇兄心存怨言，說來也是不巧，皇兄又不慎再因飛絮姑娘之事而令一介平民慘死，激起了民憤，饒是父皇再怎麽有心袒護皇兄，到底還是要顧及百姓，不能不處置皇兄。可此事當真難辦，一個辦得不好便要禍及自己，皇兄你看我如今不也是被父皇治了一個辦事不當之罪麽？我再是不受寵，到底也是父皇的兒子，我尚且如此，旁人又當如何？他們即便有辦法，怕是也不敢冒這個險吶？”
當日老皇帝問對策，卻無一人出面，多是因為這個緣故。
“而父皇也另有顧慮，若是交給旁人……譬如說皇兄手下的人去辦，只怕不論怎麽辦，都要被傳個偏幫袒護；可若是交給丞相之流，以他們之大公無私，只怕難免會請奏父皇，要將皇兄秉公辦理——想必丞相不請命也無非是看準了父皇無心懲治皇兄的關系。此次皇兄雖說怨我害得皇兄被褫奪太子之位，可這當真是冤枉我了，當日皇兄亦在場，不也該知道這正是丞相出的主意麽？”
作者有話說：
21-27號更保底6K，28號-31號應該不更，期間存稿，1月開始日更，順利的話應該1月底或者2月上旬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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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端木忡是個聰明人，聽得李赟無端端地提起往昔宮裏的傳言，他仿佛隱約間窺得了一些眉目：“莫非先生是想從這方面著手來對付德王？可是這到底是謠言，沒有真憑實據呀……！”
李赟卻只是笑了笑：“王爺以為，那傳言，是真是假？”
端木忡不言地沈思著：“莫非是真？”
李赟勾了勾唇，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太子宮裏原有個太監傾慕那原是太子身邊照料的宮女宋氏，可誰知卻被宋氏屢屢拒絕，日積月累自是自尊受損；加之後來太子又因他欲與宋氏對食而下了懲罰，那太監自是不忿……”
說到這裏，端木忡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眼睛一亮：“說起來，當年父皇封了宋氏為後妃時，太子宮裏也確有一名宮人當夜暴斃，先生說的莫非就是此人？”
李赟點了點頭。
“先生當真是厲害，本王在宮中多年，可自詡當是對宮裏發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卻未想先生人在宮外，卻將宮中的風吹草動盡掌握在鼓掌之間，竟比本王還清楚幾分，本王當真佩服。”
那端木忡雖嘴上說的是佩服，可他的眼神中卻難免有著對李赟的戒備——從他的目光中李赟便可看出來了，如今端木忡尚未上位且容得他，可來日若上位，定是第一個要將他鏟除不可的。
可惜，端木忡絕不會有上位的一日，李赟在心中暗自想到。
“那照先生的意思，太子與淑妃違逆倫常，*亂後宮乃是千真萬確之事。”端木忡卻仍是愁眉不展，“可是先生，哪怕這是真的，可到底是過去發生的事，哪怕父皇信了，如今再去揭開真相，但以他待德王之偏頗，想他至多也只會暗自處置了那淑妃，卻怎麽也不會去處置德王啊？”
“是，以皇上之聰明，若貿然在這個關頭向他揭發太子的往事，只怕會弄巧成拙，反令皇上生疑。”
“既非如此，那先生的打算是……？”
李赟神秘地一笑：“王爺莫非以為……飛絮只是在下用來革除德王太子之位的棋子？”
端木忡似是有些不明白，他詢問般地望著李赟。
李赟這才解釋道：“借飛絮之事令德王被除太子之位這自是在下的目的之一，可更重要的是如此便能最快地令德王與皇上生父子嫌隙。”李赟頓了頓，“王爺當日頒布聖旨時，想必當見過那飛絮，王爺可覺得飛絮與誰相似？”
端木忡一時沒吭聲，他的目光流轉向李赟，對上了李赟眸中潛藏的精光：“……莫非……是淑妃……？”
事前安排盡是周全的，多得方雋手下人的幫忙，也於是李赟知悉了端木憶如此癡迷飛絮的背後的真相。
“可是那飛絮生得極美艷，而淑妃卻生得相貌平平，哪怕可說是五官端正，卻也與美扯不上一點關系。要說她們相似……這……”
“所謂的相似，也不必盡指外貌。又譬如說……聲音。”
“聲音……”端木忡再度回憶，“本王只聽淑妃說過兩句話，那飛絮亦是如此，倒是沒有覺出。如今先生這麽一說，本王細細想來，倒似乎……當真是如此。”
端木忡臉上浮現了喜色：“當真喜歡的人成了父皇的妻子，卻連代替品亦成了別人的人……如此說來，經飛絮一事，想必德王待父皇之成見定是極深……”
“此時只需有人從旁挑撥，惹德王再生事端，屆時只怕面對百官上書彈劾，哪怕皇上再怎麽偏頗德王，都必要做出決斷。”
“哈哈哈，先生這手棋下得真妙！真妙啊！”端木忡拍手稱讚，笑了許久，好不容易才收住笑聲，“可是先生，卻不知這具體當如何為之？”
李赟想了想：“既是德王如此鐘情於淑妃，想必當見不得淑妃受委屈。聽聞淑妃本就不受寵，常年也只蒙一二次侍寢，心中想必苦水積了不少吧？如今容妃在宮中獨攬聖寵，太子又失勢，想必淑妃的日子當是更不好過罷？”
端木忡點了點頭：“宮中的女子，聖寵便是她們的所有。誰得寵，誰的日子便能好過些；而不得寵的，日子自不會好過到哪兒去。淑妃原還算運氣好的，被冊封後，父皇便將德王交給她照料，她便算是太子的母妃，故而她雖不蒙聖寵，可宮裏人看在德王太子身份的份上，待她不敢不敬；可如今德王失勢，以宮中人之勢利，她的好日子只怕也要到頭了。”
“此事若傳入德王耳中，卻不知道德王會作何感想。”仿若是點撥般的一句，點得端木忡雙眼放光，仿若是想到了什麽般地，笑得陰陰的。
*
端木忡得到點撥之後，他算著頭兩日端木憶肯定是在氣頭上，自己若貿然去見端木憶只怕會被他拒於門外，於是也不急著去見端木憶。他派了人去監視德王府——如今德王已非太子，自然不能再住於東宮，於是便搬到了他於宮外的宅邸中——據監視的人回稟，德王數日都將自己關在宅子裏，自然，他不是為了反省，而只是在家喝酒洩憤罷了。
過了兩日，端木忡便去見端木憶，頭兩日卻被接連兩次被拒於門外，到得第三日，端木憶似乎也奇怪於端木忡鍥而不舍地求見之來意，終於叫下人放行。
端木忡隨著下人引路，來到了德王府一角，如今尚是白日，可端木憶面前的桌上已擺滿了喝空了的酒壺；至於端木憶本人，則是喝得滿臉通紅，渾身酒氣，饒是端木忡還未進門，便可嗅到這一股濃烈的酒臭味。
端木忡進入屋中。
而端木憶只瞥了端木忡一眼，旋即就像是完全對其不放在眼裏似的，又忙著自斟。
“皇兄怎麽白日裏就喝這麽多？”端木忡似乎並不將端木憶露骨的不歡迎的態度放在眼裏似地走到桌邊落座。
“怎麽？三皇弟管了本王尋歡，又插手將本王自太子之位拉了下來，如今見本王與你平起平坐，便連本王喝酒都要管了？”
端木忡訕笑了聲：“怎麽會？我不過是擔心皇兄喝這麽多酒會傷身罷了。”
“擔心？”端木憶不由得冷笑出聲，“本王還以為三皇弟當是巴不得本王——不，該是本王與二皇弟皆暴斃了才好呢。”雖是喝了許多的酒，可端木憶許是酒量極好，神智倒是清楚得很。
“是皇兄多心了，兩位皇兄皆暴斃了，於我又能有什麽好處呢？”
“好處？好處可多得是，沒了我們二人，放眼離國，可繼位太子的除卻你，便就只那病秧子四皇弟。父皇哪怕再是不喜歡你，想必也不會將國運交到一個不知何日便要一命嗚呼的病秧子的手中，如此還不算是好處？”
仿若是刻意強調般地，端木憶說到端木忡不受寵時還特地加重了話音。
端木忡雖努力克制不發怒，可到底臉色有些難看，是他努力所不能掩飾的。
當端木忡難看的臉色落入了端木憶的眼中時，端木憶心中的陰郁仿若方得少許的紓解一般，他臉上揚起了些許得意的色彩。
好一會兒，端木忡幹笑了一聲：“是皇兄想多了，我從來沒抱過這等心思，此次嫣紅樓一事，我也純粹是出於好心，想為皇兄解圍而已。”
端木忡的話音剛落，只聽得砰的一下，端木憶狠狠地將手中的酒壺摔向桌面：“胡說八道！你所謂的解圍，便是將本王心愛之人從本王身邊奪走，再將本王從太子之位上拉下馬麽！你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更豈能瞞得過本王的眼睛！？”
酒壺碎裂，未飲盡的酒水撒了一桌；端木憶的臉似乎比適才更紅了，卻也不好說究竟是醉意上臉還是怒火難遏的緣故。
端木忡並不驚慌，因為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他不吭聲地取過一旁的抹布，沈默著為端木憶擦幹凈了桌上的酒水，而後，再特地以自己懷中的方帕幫端木憶擦幹他染酒的手。
如此恭敬謙卑的態度，令端木憶不由得有些疑惑，高漲的怒意隨著酒液被擦拭幹凈亦稍稍消退幾分。
“皇兄當真是誤會我了。”端木忡並不嫌棄地將浸染了酒氣的方帕重新塞回衣袖中，“皇兄本就因飛絮姑娘之事惹得城中百姓對皇兄心存怨言，說來也是不巧，皇兄又不慎再因飛絮姑娘之事而令一介平民慘死，激起了民憤，饒是父皇再怎麽有心袒護皇兄，到底還是要顧及百姓，不能不處置皇兄。可此事當真難辦，一個辦得不好便要禍及自己，皇兄你看我如今不也是被父皇治了一個辦事不當之罪麽？我再是不受寵，到底也是父皇的兒子，我尚且如此，旁人又當如何？他們即便有辦法，怕是也不敢冒這個險吶？”
當日老皇帝問對策，卻無一人出面，多是因為這個緣故。
“而父皇也另有顧慮，若是交給旁人……譬如說皇兄手下的人去辦，只怕不論怎麽辦，都要被傳個偏幫袒護；可若是交給丞相之流，以他們之大公無私，只怕難免會請奏父皇，要將皇兄秉公辦理——想必丞相不請命也無非是看準了父皇無心懲治皇兄的關系。此次皇兄雖說怨我害得皇兄被褫奪太子之位，可這當真是冤枉我了，當日皇兄亦在場，不也該知道這正是丞相出的主意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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