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得道多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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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得道多助（二）
李賁搖了搖頭：“說實話，這次我是抱了恕罪的心留在豐南關殿後的，所以也沒想過還能活著離開豐南關，此後的事，我並未細想……那時情況緊急，光是想著如何攔住艮國的大軍已耗盡我全部心力，也容不得我想是否有一點生的機會。”
“也是。到底我們幾人的出現完全在你意料之外。”
“那四哥呢？此後可是要去離國了？”
李赟點頭：“原本該是我傷好就直接去離國的，可是聽聞豐南關有難，無法放任不管所以我繞了個彎子。如今你與傅雪宸既然已脫離危險，那我也自當去做我該做的事……”李赟說著頓了頓，他看了眼李賁。
李賁也正好在看著他：“四哥，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李赟想的正是這事兒，他思忖了下，點了點頭：“原本我想此事不易張揚，只打算以我、頂天還有長安師徒來行事，可如今艮國突然發兵本就奇怪，若你願意來幫手……也好，這樣便能多個人去艮國監視他們的動向了。”
李賁還不知道李赟的計劃，見狀李赟便將他們的情況說了一番，李賁聽過之後，自然是一臉拜服。
那不遠處聽著他們說話的顧生平師徒兩人當聽得彼此不必再分別數月後，亦不由得互看了一眼彼此。
“這計劃可好，四哥，我來助你一臂之力！”李賁一口應下，可與豁然開朗、似略有信心的李賁相反，李赟卻是愁眉不展，仿佛有什麽顧忌。
*
再次啟程是待翌日天光亮，李赟等幾人卻分成了兩隊人馬，李赟、趙璟、李賁、傅雪宸四人往離國；顧生平、長安兩師徒則往艮國。
顧忌著車上傅雪宸的傷勢，趙璟的馬車行得不敢太快，從豐南關趕到離國足足費了小半個月時間。而這期間內，傅雪宸的傷也好了大半，全多虧沈玚準備的丹藥藥效之好。
醒來後的傅雪宸也從李赟的口中得知了一切事情的原委，包括此後他們即將要做的事。
說到此後的大計，大約說時李赟不當心表露出了自己的不舍得，而這點不舍得落到傅雪宸的眼裏，緊接著，傅雪宸竟不顧自己的身體傷勢還未痊愈，便一口攬下了那個至關重要的苦肉計中的一角。
李賁想也沒想地想阻止，卻耐不過傅雪宸一意孤行。
李賁的反對是理所當然的，只因傅雪宸接下的那一角，至關重要，卻偏偏……危險得很。原該是讓趙璟去的，可是卻因為李赟的私心而猶豫不決。當傅雪宸提議的時候，這麽說許有些對不住傅雪宸，可李赟當真只覺得松了一口氣。
*
第四日，艮國深宮質子的居所內，兩道身影融入黑暗，潛進了質子的寢宮。
雖說是質子的寢宮，可這寢宮卻太過寒酸了，大約只比家徒四壁好上些許。
俊美的男子躺在榻上正睡著，他身型看著有些削瘦，就這身板，可不像是個十八歲的男兒所有。
這人便是從離國被派往艮國的質子——端木清。
端木清是被長安搖醒的，他緩緩睜開眼睛，當見到兩個未著宮人衣飾而只是著夜行衣的人時，他卻沒有驚慌，也沒有大叫，只是冷靜地望著二人：“你們是誰？”
“來幫你的人。”顧生平簡短地說道，“如今我們有辦法讓你離開艮國，你可願意配合？”
端木清一時不語，只是打量的目光不斷在這師徒二人身上徘徊……
*
另一廂，當距離離國主城不遠時，李赟、趙璟還有李賁與傅雪宸便分作三隊先後入城。
*
率先進城的，是偽裝作一對兄弟的李賁與傅雪宸。
自打多日前長安那驚人之語後，李賁待傅雪宸便多少有些放不開。
長安說的究竟是真是假？李賁自己也分辨不出，可是當疑心被點破時，李賁回想他多年來與傅雪宸之間的點滴，只覺得越想，仿若越如長安所猜測的一般。
自己素來荒唐貪玩，沒點擔當。若是換了李賁自己，也斷不會為這樣的自己而信服、而忠心得豁出性命。
只是一想到傅雪宸興許喜歡自己，李賁便驚得心慌——他斷不是看不起斷袖龍陽，只是……怎麽能呢？
且不說李賁喜歡的香軟溫柔的女子了；更何況他待傅雪宸向來如自己的弟弟一般，若是傅雪宸當真有一日剖明心意——
李賁瞥著一旁冷面、卻滿臉蒼白的傅雪宸，心中心驚不止。
若是往日，他大概會因為擔心傅雪宸的身子站不住而伸手攬著傅雪宸。
可如今，卻是有些猶豫。
也不知道傅雪宸覺察出了沒。
長隊一點點向前挪動，不一會兒便輪到李賁、傅雪宸受檢。
因戰局混亂，為防有別國的流民逃入離國，所以進入離國需要用上官府發放的腰牌，自然，若是從乾國、艮國歸來的也會經過乾國、艮國的官府發放腰牌——這似乎是離國受乾國的命令而為之的。
而腰牌則似乎是四哥早早準備好的，也不知道他是通過何種途徑得來的。
李賁站在傅雪宸的身邊，那守城門的官員檢閱過腰牌，然後掃了他們一眼：“從哪兒回來的？”
“乾國。”李賁答道，“帶了我弟弟去那兒尋訪名醫來的。”
傅雪宸那蒼白無血色的臉似乎便是最好的證明，那官員點了點頭，不疑有他地將腰牌還給李賁：“兄弟倆感情倒不錯。行了，過吧。”
李賁連聲道謝，這一瞬他沒多想，下意識地攬住了傅雪宸那瘦得幾乎沒手感的肩頭將他往城裏帶。
傅雪宸：“……”他瞥了眼自己肩上那牙印未退的手，又瞥了眼李賁。
李賁將傅雪宸帶到了一個角落裏，終於自緊張中走出的他這才後知後覺他如今與傅雪宸是何等親密的姿勢，他避諱般地抽手。
傅雪宸：“……”他的眉頭蹙了下，旋即望著李賁，仿若試圖從李賁臉上看出什麽似的……
李賁可真怕傅雪宸問他一句“是不是你知道我喜歡你了”之類的話。
唯恐這等可怕的事情發生，李賁連忙幹笑了兩聲：“雪宸，沒想到我倆別說感情，就連外表也瞧著像兄弟。適才我還怕那守城官說我倆不像呢，哈哈哈……”
傅雪宸望著李賁，打量著的目光像隱約覺察出了什麽，他那亦沒什麽血色的嘴唇抿成了一道直線。
雖說傷好得七七八八了，可是那次重傷傅雪宸到底失血過多，損了的血氣一時半會兒是不補回來的。
李賁被傅雪宸的目光盯得心虛，他不由得別開了目光：“說起來這也是個好機會……”
“什麽？”
“我想著反正這次咱們也要裝成兄弟，倒不如假戲真做，我倆結拜吧？這麽多年來，我也一直把你看作是我弟弟一樣，不過當與真的成了，到底還是差多了吧？所以我想，幹脆……”
若是結拜了，傅雪宸哪怕再對自己有情，便也只能做自己的弟弟了吧？
李賁的算盤打得砰砰響，卻還不待他說完，傅雪宸已垂下了頭：“我可不會有像你這樣不像話的哥哥。”說完了，便等也不等李賁地轉身走了。
看上去像是貶低李賁，看不上李賁的發言；可是李賁卻從中窺得了傅雪宸的潛臺詞——即便自己待傅雪宸是如手足之情；可對於傅雪宸而言，至少他從未將自己視如兄長。
長安那日說的話，又一次地在李賁的腦海中回響起來。
*
李賁和傅雪宸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心想著但願兩人之間不會因長安的口無遮攔而生嫌隙才好，不一會兒，便輪到了李赟。
李赟示出腰牌，隨口敷衍了那守城官幾句後便亦被放行了。他雖然有些掛心在隊伍後頭的趙璟，可是他到底也清楚任務為重，至少自打來到離國的這一刻，明面上他與趙璟必須要作為“敵人”相與。
王公貴族的宅邸都是在主城中最好的地段，離國自然也不會例外。李赟便朝著繁華處走，走不多時，果不其然地便被他找到了他此次目標所住的宅邸——那正是離國的三皇子，端木忡的所在之處。
李赟將自己早早寫好的拜帖交給看門人，看門人進去回傳。拜帖亦是投名狀，上面的內容簡單得很，只是一句話表達李赟化名方歡願祝端木忡做太子的意思。
在這等諸國分據的年代，招攬食客並不罕見。而李赟又料定了這端木忡野心勃勃如他皇兄，自是不會錯放任何一個能祝他稱帝的機會。
李赟在門外候了片刻，果不其然，未久，門人便受令引李赟進去。
這端木忡的宅邸可稱是富麗堂皇，李赟只道皇宮許都不及，當真稱得起端木忡的野心。
李赟來到大堂，那端木忡正高坐在最前頭的太師椅上。
此人大約近四十歲，國字臉，眉目張揚，不怒不笑，卻自帶桀驁之氣。
“你便是書此帖的方歡？”閃著精光、看不出陰晴的眸光落在了李赟身上，端木忡粗粗打量了他一遍。
自然，李赟來離國前已用易容丹稍稍易容了一番，即便端木忡曾見過他，亦不會認出他是本該死了的巽國四王爺；更何況端木忡並不曾見過他。
作者有話說：
11月起周更1w，三次元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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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賁搖了搖頭：“說實話，這次我是抱了恕罪的心留在豐南關殿後的，所以也沒想過還能活著離開豐南關，此後的事，我並未細想……那時情況緊急，光是想著如何攔住艮國的大軍已耗盡我全部心力，也容不得我想是否有一點生的機會。”
“也是。到底我們幾人的出現完全在你意料之外。”
“那四哥呢？此後可是要去離國了？”
李赟點頭：“原本該是我傷好就直接去離國的，可是聽聞豐南關有難，無法放任不管所以我繞了個彎子。如今你與傅雪宸既然已脫離危險，那我也自當去做我該做的事……”李赟說著頓了頓，他看了眼李賁。
李賁也正好在看著他：“四哥，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李赟想的正是這事兒，他思忖了下，點了點頭：“原本我想此事不易張揚，只打算以我、頂天還有長安師徒來行事，可如今艮國突然發兵本就奇怪，若你願意來幫手……也好，這樣便能多個人去艮國監視他們的動向了。”
李賁還不知道李赟的計劃，見狀李赟便將他們的情況說了一番，李賁聽過之後，自然是一臉拜服。
那不遠處聽著他們說話的顧生平師徒兩人當聽得彼此不必再分別數月後，亦不由得互看了一眼彼此。
“這計劃可好，四哥，我來助你一臂之力！”李賁一口應下，可與豁然開朗、似略有信心的李賁相反，李赟卻是愁眉不展，仿佛有什麽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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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啟程是待翌日天光亮，李赟等幾人卻分成了兩隊人馬，李赟、趙璟、李賁、傅雪宸四人往離國；顧生平、長安兩師徒則往艮國。
顧忌著車上傅雪宸的傷勢，趙璟的馬車行得不敢太快，從豐南關趕到離國足足費了小半個月時間。而這期間內，傅雪宸的傷也好了大半，全多虧沈玚準備的丹藥藥效之好。
醒來後的傅雪宸也從李赟的口中得知了一切事情的原委，包括此後他們即將要做的事。
說到此後的大計，大約說時李赟不當心表露出了自己的不舍得，而這點不舍得落到傅雪宸的眼裏，緊接著，傅雪宸竟不顧自己的身體傷勢還未痊愈，便一口攬下了那個至關重要的苦肉計中的一角。
李賁想也沒想地想阻止，卻耐不過傅雪宸一意孤行。
李賁的反對是理所當然的，只因傅雪宸接下的那一角，至關重要，卻偏偏……危險得很。原該是讓趙璟去的，可是卻因為李赟的私心而猶豫不決。當傅雪宸提議的時候，這麽說許有些對不住傅雪宸，可李赟當真只覺得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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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艮國深宮質子的居所內，兩道身影融入黑暗，潛進了質子的寢宮。
雖說是質子的寢宮，可這寢宮卻太過寒酸了，大約只比家徒四壁好上些許。
俊美的男子躺在榻上正睡著，他身型看著有些削瘦，就這身板，可不像是個十八歲的男兒所有。
這人便是從離國被派往艮國的質子——端木清。
端木清是被長安搖醒的，他緩緩睜開眼睛，當見到兩個未著宮人衣飾而只是著夜行衣的人時，他卻沒有驚慌，也沒有大叫，只是冷靜地望著二人：“你們是誰？”
“來幫你的人。”顧生平簡短地說道，“如今我們有辦法讓你離開艮國，你可願意配合？”
端木清一時不語，只是打量的目光不斷在這師徒二人身上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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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廂，當距離離國主城不遠時，李赟、趙璟還有李賁與傅雪宸便分作三隊先後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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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進城的，是偽裝作一對兄弟的李賁與傅雪宸。
自打多日前長安那驚人之語後，李賁待傅雪宸便多少有些放不開。
長安說的究竟是真是假？李賁自己也分辨不出，可是當疑心被點破時，李賁回想他多年來與傅雪宸之間的點滴，只覺得越想，仿若越如長安所猜測的一般。
自己素來荒唐貪玩，沒點擔當。若是換了李賁自己，也斷不會為這樣的自己而信服、而忠心得豁出性命。
只是一想到傅雪宸興許喜歡自己，李賁便驚得心慌——他斷不是看不起斷袖龍陽，只是……怎麽能呢？
且不說李賁喜歡的香軟溫柔的女子了；更何況他待傅雪宸向來如自己的弟弟一般，若是傅雪宸當真有一日剖明心意——
李賁瞥著一旁冷面、卻滿臉蒼白的傅雪宸，心中心驚不止。
若是往日，他大概會因為擔心傅雪宸的身子站不住而伸手攬著傅雪宸。
可如今，卻是有些猶豫。
也不知道傅雪宸覺察出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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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腰牌則似乎是四哥早早準備好的，也不知道他是通過何種途徑得來的。
李賁站在傅雪宸的身邊，那守城門的官員檢閱過腰牌，然後掃了他們一眼：“從哪兒回來的？”
“乾國。”李賁答道，“帶了我弟弟去那兒尋訪名醫來的。”
傅雪宸那蒼白無血色的臉似乎便是最好的證明，那官員點了點頭，不疑有他地將腰牌還給李賁：“兄弟倆感情倒不錯。行了，過吧。”
李賁連聲道謝，這一瞬他沒多想，下意識地攬住了傅雪宸那瘦得幾乎沒手感的肩頭將他往城裏帶。
傅雪宸：“……”他瞥了眼自己肩上那牙印未退的手，又瞥了眼李賁。
李賁將傅雪宸帶到了一個角落裏，終於自緊張中走出的他這才後知後覺他如今與傅雪宸是何等親密的姿勢，他避諱般地抽手。
傅雪宸：“……”他的眉頭蹙了下，旋即望著李賁，仿若試圖從李賁臉上看出什麽似的……
李賁可真怕傅雪宸問他一句“是不是你知道我喜歡你了”之類的話。
唯恐這等可怕的事情發生，李賁連忙幹笑了兩聲：“雪宸，沒想到我倆別說感情，就連外表也瞧著像兄弟。適才我還怕那守城官說我倆不像呢，哈哈哈……”
傅雪宸望著李賁，打量著的目光像隱約覺察出了什麽，他那亦沒什麽血色的嘴唇抿成了一道直線。
雖說傷好得七七八八了，可是那次重傷傅雪宸到底失血過多，損了的血氣一時半會兒是不補回來的。
李賁被傅雪宸的目光盯得心虛，他不由得別開了目光：“說起來這也是個好機會……”
“什麽？”
“我想著反正這次咱們也要裝成兄弟，倒不如假戲真做，我倆結拜吧？這麽多年來，我也一直把你看作是我弟弟一樣，不過當與真的成了，到底還是差多了吧？所以我想，幹脆……”
若是結拜了，傅雪宸哪怕再對自己有情，便也只能做自己的弟弟了吧？
李賁的算盤打得砰砰響，卻還不待他說完，傅雪宸已垂下了頭：“我可不會有像你這樣不像話的哥哥。”說完了，便等也不等李賁地轉身走了。
看上去像是貶低李賁，看不上李賁的發言；可是李賁卻從中窺得了傅雪宸的潛臺詞——即便自己待傅雪宸是如手足之情；可對於傅雪宸而言，至少他從未將自己視如兄長。
長安那日說的話，又一次地在李賁的腦海中回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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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賁和傅雪宸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心想著但願兩人之間不會因長安的口無遮攔而生嫌隙才好，不一會兒，便輪到了李赟。
李赟示出腰牌，隨口敷衍了那守城官幾句後便亦被放行了。他雖然有些掛心在隊伍後頭的趙璟，可是他到底也清楚任務為重，至少自打來到離國的這一刻，明面上他與趙璟必須要作為“敵人”相與。
王公貴族的宅邸都是在主城中最好的地段，離國自然也不會例外。李赟便朝著繁華處走，走不多時，果不其然地便被他找到了他此次目標所住的宅邸——那正是離國的三皇子，端木忡的所在之處。
李赟將自己早早寫好的拜帖交給看門人，看門人進去回傳。拜帖亦是投名狀，上面的內容簡單得很，只是一句話表達李赟化名方歡願祝端木忡做太子的意思。
在這等諸國分據的年代，招攬食客並不罕見。而李赟又料定了這端木忡野心勃勃如他皇兄，自是不會錯放任何一個能祝他稱帝的機會。
李赟在門外候了片刻，果不其然，未久，門人便受令引李赟進去。
這端木忡的宅邸可稱是富麗堂皇，李赟只道皇宮許都不及，當真稱得起端木忡的野心。
李赟來到大堂，那端木忡正高坐在最前頭的太師椅上。
此人大約近四十歲，國字臉，眉目張揚，不怒不笑，卻自帶桀驁之氣。
“你便是書此帖的方歡？”閃著精光、看不出陰晴的眸光落在了李赟身上，端木忡粗粗打量了他一遍。
自然，李赟來離國前已用易容丹稍稍易容了一番，即便端木忡曾見過他，亦不會認出他是本該死了的巽國四王爺；更何況端木忡並不曾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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