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重回二世（二）
關燈
小
中
大
第50章 重回二世（二）
趙璟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一般地沈默了許久，然後才嘆了一口氣：“因為我知道，他們本想密謀造反。”
“哦？你居然知道？”賢泓帝心裏那叫一個氣憤，他冷冷地勾起一個笑，“你明知道他們蓄意謀反，卻還與他們廝混在一起，可是想與他們狼狽為奸！？”
“……我不是……”
“不是你為何隱瞞不說！？”
“……我只是看你如今這樣，怕你沖動，所以我才假意被他們拉攏，想待來日他們若真有什麽動作，也好及時知悉防備。”趙璟垂眸，“只是不想你的動作卻那麽快……”
趙璟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賢泓帝望著趙璟的臉，此一刻他是多麽希望自己能有讀心之術。
“重歡，還是從輕處理兩位皇子吧。正如梁丞相所言，前有六皇子與三皇子，如今若再有大皇子與二皇子，傳出去，到底於你的名聲……”
為什麽還要為他們求情？
“碰”地一聲，賢泓帝狠狠地一掌拍在桌上：“住口！趙璟！記住你的身份！你不過是臣，何來資格對朕的旨意指手畫腳！？今日你不敬，朕不與你計較，可以後別再讓我聽到任何人為他們求情！你若是沒有別的事，便退下罷！”
“……可是重歡，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仿若聽了什麽笑話，賢泓帝置若罔聞地離去。
多行不義必自斃？那為何前世自己未行不義，卻還是落得那般下場呢？都是因為自己狠不下心、未曾抓住先機罷了。
*
賢泓帝原以為這一世他定走了“對”的路，可誰知道這條路帶來的卻是眾叛親離的不覆之路。
是在與兩位皇子行刑的同一日，梁丞相告老還鄉——梁丞相這是在以行動示威麽？他如此在乎兩位皇兄，想必定與他們有勾結。賢泓帝想也不想地準奏。
疑心病日覆一日地嚴重起來，賢泓帝手下的密探越養越多，在他手下的巽國甚至嚴苛過乾國。
那些曾經的李賀、李賞黨被賢泓帝一個個鏟除了，朝野中不少勸諫無效的老臣灰心而去，膽小怕事地則阿諛奉承不敢有意見；國內凡有異聲者，盡皆入獄；趙璟也曾多次勸阻，可在入了魔的賢泓帝耳中，卻無疑如火上澆油，最後怒擊了，一個沖動之下他竟罷了趙璟的職。
到了最後，連自小與他兄弟情深的李賁也再受不了賢泓帝這殘暴無德的朝廷，請辭與傅雪宸一道離去了。
這下賢泓帝當真是眾叛親離了。
昔日群臣站滿朝堂是何等壯觀，而今……朝堂上只剩寥寥無幾的數人。
事情的發展仿若跑離了馬道的馬，根本無法掌控地一再惡化，當賢泓帝覺得自己鉆牛角尖走錯了路時，卻已是馬入狹道，不能回頭。
*
義軍高舉反暴君的旗子，一呼百應，其中也有不少曾經為官的人。
派兵鎮壓，可是人心不想，軍心散漫，如何能敵得過那些眾志成城、民憤激昂的義軍呢？
連戰連敗，甚至不少兵將未戰便先投降歸順。
這一世，原來又是錯錯錯。
聽著外頭太監們不安的竊竊私語，賢泓帝置若罔聞地批閱奏章，卻在這時，小輝子突然來報，道是趙璟穿著先帝禦賜的黃金甲，不顧侍衛們的阻攔而來。
——難道連他，也歸順了義軍？
賢泓帝心想著，回想到前世李賀的得意，竟不覺得意外。他索性放下了手中的朱筆，靜待那在夢中嘗過千百遍的痛楚來臨。
趙璟在侍衛們的包圍下而至，賢泓帝揮了揮手，令侍衛們散去。他不言語地望著趙璟，等待著趙璟拔劍。
可誰知趙璟莫說拔劍，竟跪倒在地：“重歡，讓我帶兵吧。”
“什麽？”賢泓帝反倒怔住了。
“只憑如今巽國剩餘的兵力，我自認不能收覆失地，但若是要守住都城，卻還可以一試。”
為什麽？
為什麽在這所有人都舍自己而去、事情絕無轉圜餘地的現在，趙璟卻……
“重歡，義軍的大軍還有不到二十裏便要到都城外了，容不得猶豫了。”
城守不守得住其實都無妨，若是能證明趙璟不會背叛自己……
賢泓帝自己都覺得自己瘋了，面對自己執拗的私情，他竟連家國、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反正已是錯，無論如何都無法轉圜，既是如此，那便由得他任性一回，傾家蕩產地賭上一次罷。
賢泓帝旋即便下了聖旨，覆了趙璟的官職，將自己手中握有的兵權盡交給了趙璟。
“謝皇上！”趙璟從賢泓帝手中接過兵符。
那一瞬，他們二人手指相觸。
也是在那一刻，李赟忽而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自賢泓帝的體內吸出。那股吸力似要將他往趙璟的體內吸去，可就在李赟觸上趙璟的身體那一刻，他又被彈了出去。
也許是因為他的魂魄於趙璟的肉身而言是異物？
李赟也弄不清楚，糊塗著呢，趙璟這便領了兵符要出去。
究竟是留下來目睹自己的末路？還是跟著趙璟離去？
只是遲疑片刻，答案毋庸置疑，李赟旋即動了動魂體，追著趙璟飛了出去。
第二世的自己乃是趙璟親手所殺，這絕對沒錯。那前一世甘願與自己同死的趙璟，為何第二世卻前腳給了自己希望，後腳又無情地背叛？李赟想弄清楚這件事。
*
趙璟匆匆離宮，正要前往兵場時，誰知他家的下人卻在宮門外候著。
“少爺，老爺要您一出宮就馬上回府。”
“回府？爹可曾說什麽？”
“老爺只說此事事關巽國國運，請少爺務必先回府商談。”
趙璟遲疑了下，最後點了點頭，然後馭馬向趙府飛馳。李赟緊跟其後，頭一次知道原來魂魄飛馳也是極累的。
一到趙府門口，趙璟飛身下馬，直奔內堂。
內堂裏，趙恩顧、趙璣、趙母都在，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趙璟不認識的男子，幾人沈默而坐，氛圍沈重得很。
“爹，你急著召我回府，不知是發生了什麽事？”趙璟說著，又打量了眼邊上那名男子。
男子對上趙璟的目光，他勾唇笑了笑：“趙將軍好，我乃是晨明會的二把手範任……”
才聽到這句話，趙璟便要拔劍相向。
範任淺笑著，也不躲，就在這時——
“頂天！住手！”
喝止趙璟的，竟是他爹趙恩顧。
趙璟難以置信地望著趙恩顧：“爹，為什麽……”下一刻，仿若明白了什麽似的，“爹，難道您也歸順他們了！？”
“我們趙家幾代忠良，我豈會歸順於晨明會？”
“那為什麽……”
“……因為我效忠的乃是巽國李氏，而非不明來歷的野種。”
李赟：“……”原來是這麽回事。
可趙璟卻仍是疑惑著：“野種？誰？”
趙恩顧一臉陰沈，顯然是對這等皇室醜聞不願多說一句。
“看樣子趙大人似乎不願多說，既然如此，便由在下代勞吧。”範任推了推趙璟拔出一半的劍，將其推回劍鞘，“晨明會所率義軍本該直接破城而入，奈何在下與在下的幾位兄弟都格外敬佩趙將軍，並不願見趙將軍白白犧牲，所以商議之下，便由在下沿暗道偷偷入城，前來勸降。”
趙璟哼了聲：“為國而死，不過死得其所，又何謂白白犧牲？更何況我曾應過重歡，我必會守他和他的江山，所以不論你如何勸說，也不過白費唇舌，你請回罷。”
“嗯……說起來趙將軍與賢泓帝是自小一起大的吧？有情有義，的確難得。只是趙將軍，你當真確定這江山乃是賢泓帝的？”
“什麽意思？”
範任勾了勾唇：“若我說賢泓帝身上流的並非李氏血脈，你當如何？”
“……無憑無據的話，你以為我會信！？”
“只可惜不是無憑無據。”範任說道，“晨明會中有一人原是賢泓帝生母的貼身宮女所生，此女子老後得了癡癥，無意間將賢泓帝的身世吐露了出來……”
“不可能，許是那婦人瘋癲記錯了人……”
“不會有錯，因為我已派人去查探過了。聽聞賢泓帝乃是早產兒，可按照那名宮女所說，早產便是故意為之的假象，實際賢泓帝乃是足月出世的，那便與事實相符——早在賢泓帝的母妃進宮之際，她便已然有孕！”範任頓了頓，勾了勾唇，“自然，趙將軍若仍是不信的，也還是有法子——滴血認親亦非不可，當今世上，賢泓帝不是還有一位手足尚存人間？只消找來五王爺與之驗血，在下所說是否屬實便可知曉。”
範任說得篤定，令趙璟不由得動搖了。
“自然，現在這麽說趙將軍大約也不會信，那此事先不提。便說其他的——我們晨明會此次起義，並非是為了自擁為王，只是我們不滿賢泓帝之暴政所以才舉起反旗，待得擒下賢泓帝，晨明會仍會舉李氏為帝。如今五王爺李賁、以及瓊王爺遺子李宜春皆在人世，此二者中擇其一，賢者居之而已。若說趙將軍是為國，在下以為這樣才是對巽國最好的，趙將軍當沒有理由反對才是。”
李赟聽得明白，也的確知道範任說得在理。
在第二世的自己的手中，巽國到了最後的確是一團糟，若是趙璟為此退讓，也屬當然。
可趙璟卻緊蹙眉頭，一副不能釋然的樣子。
範任瞥了眼趙璟，似是看穿了什麽，他輕笑道：“不過如今看趙將軍的樣子，較之為國，倒更像是只為私情。比起巽國，卻更重視那個昏君麽？”
“昏君”兩個字令趙璟不由得握緊了劍柄：“……”
範任看在眼裏，卻不驚慌，仍是雲淡風輕：“可是趙將軍，卻不知道在你心中這桿秤上，這賢泓帝與你的家人究竟孰輕孰重呢？”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得有點匆忙，不知道觀感怎麽樣，明天（三）寫好了我瞅瞅了一起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趙璟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一般地沈默了許久，然後才嘆了一口氣：“因為我知道，他們本想密謀造反。”
“哦？你居然知道？”賢泓帝心裏那叫一個氣憤，他冷冷地勾起一個笑，“你明知道他們蓄意謀反，卻還與他們廝混在一起，可是想與他們狼狽為奸！？”
“……我不是……”
“不是你為何隱瞞不說！？”
“……我只是看你如今這樣，怕你沖動，所以我才假意被他們拉攏，想待來日他們若真有什麽動作，也好及時知悉防備。”趙璟垂眸，“只是不想你的動作卻那麽快……”
趙璟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賢泓帝望著趙璟的臉，此一刻他是多麽希望自己能有讀心之術。
“重歡，還是從輕處理兩位皇子吧。正如梁丞相所言，前有六皇子與三皇子，如今若再有大皇子與二皇子，傳出去，到底於你的名聲……”
為什麽還要為他們求情？
“碰”地一聲，賢泓帝狠狠地一掌拍在桌上：“住口！趙璟！記住你的身份！你不過是臣，何來資格對朕的旨意指手畫腳！？今日你不敬，朕不與你計較，可以後別再讓我聽到任何人為他們求情！你若是沒有別的事，便退下罷！”
“……可是重歡，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仿若聽了什麽笑話，賢泓帝置若罔聞地離去。
多行不義必自斃？那為何前世自己未行不義，卻還是落得那般下場呢？都是因為自己狠不下心、未曾抓住先機罷了。
*
賢泓帝原以為這一世他定走了“對”的路，可誰知道這條路帶來的卻是眾叛親離的不覆之路。
是在與兩位皇子行刑的同一日，梁丞相告老還鄉——梁丞相這是在以行動示威麽？他如此在乎兩位皇兄，想必定與他們有勾結。賢泓帝想也不想地準奏。
疑心病日覆一日地嚴重起來，賢泓帝手下的密探越養越多，在他手下的巽國甚至嚴苛過乾國。
那些曾經的李賀、李賞黨被賢泓帝一個個鏟除了，朝野中不少勸諫無效的老臣灰心而去，膽小怕事地則阿諛奉承不敢有意見；國內凡有異聲者，盡皆入獄；趙璟也曾多次勸阻，可在入了魔的賢泓帝耳中，卻無疑如火上澆油，最後怒擊了，一個沖動之下他竟罷了趙璟的職。
到了最後，連自小與他兄弟情深的李賁也再受不了賢泓帝這殘暴無德的朝廷，請辭與傅雪宸一道離去了。
這下賢泓帝當真是眾叛親離了。
昔日群臣站滿朝堂是何等壯觀，而今……朝堂上只剩寥寥無幾的數人。
事情的發展仿若跑離了馬道的馬，根本無法掌控地一再惡化，當賢泓帝覺得自己鉆牛角尖走錯了路時，卻已是馬入狹道，不能回頭。
*
義軍高舉反暴君的旗子，一呼百應，其中也有不少曾經為官的人。
派兵鎮壓，可是人心不想，軍心散漫，如何能敵得過那些眾志成城、民憤激昂的義軍呢？
連戰連敗，甚至不少兵將未戰便先投降歸順。
這一世，原來又是錯錯錯。
聽著外頭太監們不安的竊竊私語，賢泓帝置若罔聞地批閱奏章，卻在這時，小輝子突然來報，道是趙璟穿著先帝禦賜的黃金甲，不顧侍衛們的阻攔而來。
——難道連他，也歸順了義軍？
賢泓帝心想著，回想到前世李賀的得意，竟不覺得意外。他索性放下了手中的朱筆，靜待那在夢中嘗過千百遍的痛楚來臨。
趙璟在侍衛們的包圍下而至，賢泓帝揮了揮手，令侍衛們散去。他不言語地望著趙璟，等待著趙璟拔劍。
可誰知趙璟莫說拔劍，竟跪倒在地：“重歡，讓我帶兵吧。”
“什麽？”賢泓帝反倒怔住了。
“只憑如今巽國剩餘的兵力，我自認不能收覆失地，但若是要守住都城，卻還可以一試。”
為什麽？
為什麽在這所有人都舍自己而去、事情絕無轉圜餘地的現在，趙璟卻……
“重歡，義軍的大軍還有不到二十裏便要到都城外了，容不得猶豫了。”
城守不守得住其實都無妨，若是能證明趙璟不會背叛自己……
賢泓帝自己都覺得自己瘋了，面對自己執拗的私情，他竟連家國、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反正已是錯，無論如何都無法轉圜，既是如此，那便由得他任性一回，傾家蕩產地賭上一次罷。
賢泓帝旋即便下了聖旨，覆了趙璟的官職，將自己手中握有的兵權盡交給了趙璟。
“謝皇上！”趙璟從賢泓帝手中接過兵符。
那一瞬，他們二人手指相觸。
也是在那一刻，李赟忽而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自賢泓帝的體內吸出。那股吸力似要將他往趙璟的體內吸去，可就在李赟觸上趙璟的身體那一刻，他又被彈了出去。
也許是因為他的魂魄於趙璟的肉身而言是異物？
李赟也弄不清楚，糊塗著呢，趙璟這便領了兵符要出去。
究竟是留下來目睹自己的末路？還是跟著趙璟離去？
只是遲疑片刻，答案毋庸置疑，李赟旋即動了動魂體，追著趙璟飛了出去。
第二世的自己乃是趙璟親手所殺，這絕對沒錯。那前一世甘願與自己同死的趙璟，為何第二世卻前腳給了自己希望，後腳又無情地背叛？李赟想弄清楚這件事。
*
趙璟匆匆離宮，正要前往兵場時，誰知他家的下人卻在宮門外候著。
“少爺，老爺要您一出宮就馬上回府。”
“回府？爹可曾說什麽？”
“老爺只說此事事關巽國國運，請少爺務必先回府商談。”
趙璟遲疑了下，最後點了點頭，然後馭馬向趙府飛馳。李赟緊跟其後，頭一次知道原來魂魄飛馳也是極累的。
一到趙府門口，趙璟飛身下馬，直奔內堂。
內堂裏，趙恩顧、趙璣、趙母都在，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趙璟不認識的男子，幾人沈默而坐，氛圍沈重得很。
“爹，你急著召我回府，不知是發生了什麽事？”趙璟說著，又打量了眼邊上那名男子。
男子對上趙璟的目光，他勾唇笑了笑：“趙將軍好，我乃是晨明會的二把手範任……”
才聽到這句話，趙璟便要拔劍相向。
範任淺笑著，也不躲，就在這時——
“頂天！住手！”
喝止趙璟的，竟是他爹趙恩顧。
趙璟難以置信地望著趙恩顧：“爹，為什麽……”下一刻，仿若明白了什麽似的，“爹，難道您也歸順他們了！？”
“我們趙家幾代忠良，我豈會歸順於晨明會？”
“那為什麽……”
“……因為我效忠的乃是巽國李氏，而非不明來歷的野種。”
李赟：“……”原來是這麽回事。
可趙璟卻仍是疑惑著：“野種？誰？”
趙恩顧一臉陰沈，顯然是對這等皇室醜聞不願多說一句。
“看樣子趙大人似乎不願多說，既然如此，便由在下代勞吧。”範任推了推趙璟拔出一半的劍，將其推回劍鞘，“晨明會所率義軍本該直接破城而入，奈何在下與在下的幾位兄弟都格外敬佩趙將軍，並不願見趙將軍白白犧牲，所以商議之下，便由在下沿暗道偷偷入城，前來勸降。”
趙璟哼了聲：“為國而死，不過死得其所，又何謂白白犧牲？更何況我曾應過重歡，我必會守他和他的江山，所以不論你如何勸說，也不過白費唇舌，你請回罷。”
“嗯……說起來趙將軍與賢泓帝是自小一起大的吧？有情有義，的確難得。只是趙將軍，你當真確定這江山乃是賢泓帝的？”
“什麽意思？”
範任勾了勾唇：“若我說賢泓帝身上流的並非李氏血脈，你當如何？”
“……無憑無據的話，你以為我會信！？”
“只可惜不是無憑無據。”範任說道，“晨明會中有一人原是賢泓帝生母的貼身宮女所生，此女子老後得了癡癥，無意間將賢泓帝的身世吐露了出來……”
“不可能，許是那婦人瘋癲記錯了人……”
“不會有錯，因為我已派人去查探過了。聽聞賢泓帝乃是早產兒，可按照那名宮女所說，早產便是故意為之的假象，實際賢泓帝乃是足月出世的，那便與事實相符——早在賢泓帝的母妃進宮之際，她便已然有孕！”範任頓了頓，勾了勾唇，“自然，趙將軍若仍是不信的，也還是有法子——滴血認親亦非不可，當今世上，賢泓帝不是還有一位手足尚存人間？只消找來五王爺與之驗血，在下所說是否屬實便可知曉。”
範任說得篤定，令趙璟不由得動搖了。
“自然，現在這麽說趙將軍大約也不會信，那此事先不提。便說其他的——我們晨明會此次起義，並非是為了自擁為王，只是我們不滿賢泓帝之暴政所以才舉起反旗，待得擒下賢泓帝，晨明會仍會舉李氏為帝。如今五王爺李賁、以及瓊王爺遺子李宜春皆在人世，此二者中擇其一，賢者居之而已。若說趙將軍是為國，在下以為這樣才是對巽國最好的，趙將軍當沒有理由反對才是。”
李赟聽得明白，也的確知道範任說得在理。
在第二世的自己的手中，巽國到了最後的確是一團糟，若是趙璟為此退讓，也屬當然。
可趙璟卻緊蹙眉頭，一副不能釋然的樣子。
範任瞥了眼趙璟，似是看穿了什麽，他輕笑道：“不過如今看趙將軍的樣子，較之為國，倒更像是只為私情。比起巽國，卻更重視那個昏君麽？”
“昏君”兩個字令趙璟不由得握緊了劍柄：“……”
範任看在眼裏，卻不驚慌，仍是雲淡風輕：“可是趙將軍，卻不知道在你心中這桿秤上，這賢泓帝與你的家人究竟孰輕孰重呢？”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得有點匆忙，不知道觀感怎麽樣，明天（三）寫好了我瞅瞅了一起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