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重回一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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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重回一世（二）
都說擒賊先擒王，可這世上難得地亦有王死而將不休的特例。這特例，被李賀遇上了。
李賀的鎮定終於不能再持，他愕然望著趙璟，再不敢地退開身，將自己藏身進他籠絡來的叛軍之中：“恭暉王、榮歷王勾結閹臣蓄意謀反，誰知卻被本王識破。”
恭暉王、榮歷王乃是第一世李赟賜給他二皇兄、三皇兄的封號。
“本王匆匆率兵護駕，可惜來時不幸，賢泓帝已被閹臣所殺，所幸逆賊已被本王親手誅殺！”
李賀的高呼令趙璟手下的將士們面面相覷，顯然似與他們已知的情況不符所致。
卻還不待眾人厘清情況，李賀繼續高喝道：“今日本王率兵乃為護駕而來！眾將士皆乃精忠為國之士，如今奸臣已伏誅，何以諸位此刻仍兵刃相見！？還不趕快放下兵器！？”
“滿口胡言！”趙璟喝道，“分明是你與兩位王爺合謀蓄意謀朝篡位，後又勾結小輝子假傳聖旨調我離京，你野心勃勃，嫉恨重歡多年，如今弒君，卻又妄圖將一切罪責推與旁人！？只你剛才那般瀆屍，你還妄想裝作清白！？”
趙璟一聲怒喝，令他手下的將士們瞬而醒悟，他們皆隨著自家將軍擺好了戰姿。
卻在這時——
李賀哈哈大笑起來：“一切皆是出自本王的手筆，那又如何？”他仿若破罐子破摔，再沒了假仁假義的虛偽，“如今賢泓帝身故，本王乃先帝嫡子，按巽國祖制，本當立長立嫡；加之放眼巽國，李氏血脈已然無幾，二弟、三弟已死，而六弟無治國之才、瓊王爺遺子尚幼，試問能坐上這王位的，除卻本王，還能有何人！？而眾將士效忠的究竟是賢泓帝！？還是巽國！？”
眾將士：“！”
趙璟的手下都生了猶豫，適才的昂然戰意幾乎蕩然無存——在君與國孰輕孰重的這桿稱上，將士們似乎選擇了後者。
唯一沒有退卻的，只有趙璟。
趙璟的眼中燃燒著冰冷而熾熱的殺意，幾乎是與他起步的同時，在李賀的一聲令下，叛軍將趙璟包圍。
——走吧，頂天，不必為我報仇了。
李赟甚至忘記了，他此前是多麽怨恨趙璟的“背叛”；此一刻，他倒寧可趙璟真的背叛他了。
趙璟穿梭在叛軍之中，他的身姿大約打動了一些曾為賢泓帝賢德而動的將士，一些人亦加入了戰局——不是為國，只是為君。
趙璟的衣衫被鮮血染紅，在部分將士們的掩護下，他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又是一名敵軍被趙璟砍倒，趙璟如炬的目光掃視著敵軍，他竭力地在人群中搜尋李賀的身影。
卻在這時，那躲藏於人海中的李賀倏然出現在了趙璟的身後——
“！頂天！當心——”
李賀著急的呼喊無法傳達到身為活人的趙璟的耳中，甚至也來不及傳到。
話音還未落，噗嗤一下，李賀那上一刻還飲了賢泓帝鮮血的鐵劍猛然刺穿了趙璟那無甲胄保護的身體。
一縷鮮血，順著趙璟的唇角流下，他勾了勾唇角。
“哈哈哈！趙璟！這就是你違抗本王的下場！”李賀得意地狂笑，他欲拔劍，“順我者昌，逆我者——”
誰知趙璟一手卻使勁地抓住利刃，令鐵劍無法自他體內抽離！
李賀臉色乍變，他大感不妙地松手欲逃！可是趙璟哪裏會給他這等機會！？
猛然地，趙璟旋身，長劍挽起一道鋒利的劍光，將那猝不及防的李賀人頭砍落在地！
骨碌碌地，李賀的人頭滾落到李赟的“腳”邊，他雙眸大睜，死前一瞬的震驚、懊悔、不甘匯聚成為他此生最後一個表情。
“順昌王已死！諸將士還不放下兵器！？”
混亂的人群中，是誰喊了一聲？
不知道。
“趙將軍！趕緊找太醫……！”
趙璟卻擺了擺手，他看都不看李賀一眼地丟開了手中的鐵劍，然後反手，欲將穿刺在自己身上的那柄鐵劍拔出。
旁邊一名將士見狀連忙喝止：“趙將軍！不可！若是不堵住傷口……”
可是趙璟置若罔聞，下一刻，鐵劍自他體內抽離，帶出的鮮血四濺。沒了鐵劍堵住傷口，鮮血爭先恐後地自趙璟體內湧出。
趙璟的將士們驚呼著包圍上來，卻被趙璟撥開。
李赟遠遠地望著趙璟，他看得出，趙璟的眼中已然沒有了對生的渴望——大約在確認李赟已死，趙璟解下甲胄的那一刻起，他就……
趙璟的目光穿透人群，只是定定地朝著不遠處某個方向，他拖著蹣跚的腳步，向前、向前，鮮血將他的衣衫徹底濡濕，滴滴答答地拖成一道長長的血線。
李赟的眼睛有些酸，他眨了眨眼睛——分明魂魄沒有五感，偏偏他又仿佛感覺得到溫熱的濕意自他臉上滑落。
眾將士似乎也感覺出了趙璟的去意，他們不再阻攔，皆不約而同地讓開了一條道。
那段路，很短，可是於失血過多、重傷瀕死的趙璟而言，一定很長、很長……
趙璟滿頭盡是冷汗，他就著身上沒染上血的布仔細地擦了擦手，然後這才俯身，小心地捧起賢泓帝的頭顱。
“重歡……我……我替你……報、報仇了……你可以……瞑目了……”趙璟輕聲說著，仿若怕驚醒沈睡中的人一般。說罷了，他擡手，輕輕地為賢泓帝闔上了雙眼。
然後趙璟再拖著他那越發沈重的腳步朝著不遠處賢泓帝的無頭殘骸而去。
多少男兒無聲飲泣。
及近到賢泓帝的屍體邊，趙璟終於再撐不住，他踉蹌地跌倒在地，卻還不忘護著懷中那顆首級。
趙璟與賢泓帝的屍體，只有幾步之遙。
可趙璟的眼睛已經開始有些無法聚光，他努力地試著撐起身子，可是他的血幾乎流幹了，氣力早已用盡了，那遙遙幾步，竟遠如隔了天涯，遙不可及。
趙璟蒼白的嘴唇翕動著，發出微弱的呼喚：“……重……歡……”他努力地伸長了手臂，可饒是如此，竟連賢泓帝的一抹衣衫都摸不到。
李赟的視界已被水霧充盈，疊影重重，看不真切。
“趙將軍，我來幫你！”
“我也來！”
……
將士再等不下去——只恐趙璟死時留下遺憾地，近他身側的幾人紛紛上前，小心地將趙璟攙扶到賢泓帝的身側。
“……謝……”趙璟努力地吐出幾個字，然後在將士的幫助下，將懷中那顆頭顱放到了它本該在的位置。
李赟眨了眨眼睛，淚水滑落，視界稍稍清楚了幾分。他動了動身子，飄到了自己的屍體邊。
“……對不起重歡，還是……弄臟了你的臉……”趙璟用著最後的氣力以袖為賢泓帝擦臉。
可是趙璟的衣袖亦染滿了他的血，這麽一擦，只是令賢泓帝臉上的血更多。
“趙將軍，用我的罷！”一個年輕漢子哽咽著聲音，自心口處掏出一塊手帕。
那手帕秀氣，大約是那漢子的心上人為他縫制的，而他珍視地藏在懷中，藏而不用。可是此刻，他竟也顧不得這些了。
趙璟努力地聚焦視線，他望了眼那手帕，卻沒有顧慮的餘裕了。
“……謝……謝……”
接過手帕，趙璟粗喘著氣，用手帕抹盡賢泓帝臉上的血跡。他就這麽望著賢泓帝，眼淚自他臉頰低落，落到了賢泓帝的臉上。
那一瞬，李赟感覺到自己臉上相同位置亦有一片滾燙滾燙的濕意。
“對不起……重歡……”趙璟哽咽著，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令人聽不清，“當初的誓言，我……我沒能……”
未盡的話語沒能說出口，最後一點光亮自趙璟的眼中消失了。仿若魂魄被抽離，趙璟的身體不過成了一具空殼，就此倒在了賢泓帝的身上。
滴答。
趙璟的傷口處，流下的最後幾滴熱血落在了賢泓帝脖子上的傷口，融入了賢泓帝的血肉中。
李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溫溫的，熱熱的，仿若我中有你。
四遭開始一陣蕩漾，黑暗自四面八方侵來，將一切吞沒。
李赟的魂體又被卷入了黑潮，身不由己地隨著黑潮漂流了許久。
像是一個時辰，又像是過了一世。
待得他的意識再度浮出水面，遠遠地，又可見一道沖天的白光，白光周圍暗潮洶湧，宛若進貢般地將李赟送入那光之漩渦中。
白光覆蓋了一切。
待得李赟的雙目好不容易擺脫白光的折磨而再度睜眼時，他正著新制的龍袍、腳蹬金線縫制的龍靴緩步走在大紅絨毯上，一步一步地邁上臺階，跨過富麗堂皇的朝堂，步向那足金打造的龍椅。
群臣緩緩入殿，整齊地立於過道兩側，然後在銅鑼響過數聲之後，齊齊地跪下，高呼起：“吾皇萬歲。”
那受群臣跪拜的巽國新君則高坐在龍椅上，他的臉上卻全無前一世的溫潤平和，取而代之的只滿面的陰沈。
新君的目光充滿戾氣，他透過玉旒珠簾掃視過殿上群臣，掃過他幾個皇兄弟時，目光變得尤為毒怨；最後當落到一旁的趙璟身上時，新君眸中的怨恨淡去，可隨即而來的，是一片迷茫不信。
——啊，這是我的第二世。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昨天事情多，發得匆忙，後來看了眼好像挺不通順的。
今天花了半天時間重新修了修，多了1K字，應該讀起來會通順許多（已買過上一章的看官們應該不會發生追補費用~
是說寫悲劇好快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原本我計劃的是趙璟去搶李賀手裏的頭顱，然後被士兵趁機圍殺的，可是午睡的時候突然想到感覺這樣沒啥悲劇色彩，而且好像邏輯不通。於是就改成了現在這樣hhhh我還挺滿意的hhhh
啊，我絕對不是後媽，否認三連（餘華老濕的快樂，我好像也擁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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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暉王、榮歷王乃是第一世李赟賜給他二皇兄、三皇兄的封號。
“本王匆匆率兵護駕，可惜來時不幸，賢泓帝已被閹臣所殺，所幸逆賊已被本王親手誅殺！”
李賀的高呼令趙璟手下的將士們面面相覷，顯然似與他們已知的情況不符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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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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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士：“！”
趙璟的手下都生了猶豫，適才的昂然戰意幾乎蕩然無存——在君與國孰輕孰重的這桿稱上，將士們似乎選擇了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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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天！當心——”
李賀著急的呼喊無法傳達到身為活人的趙璟的耳中，甚至也來不及傳到。
話音還未落，噗嗤一下，李賀那上一刻還飲了賢泓帝鮮血的鐵劍猛然刺穿了趙璟那無甲胄保護的身體。
一縷鮮血，順著趙璟的唇角流下，他勾了勾唇角。
“哈哈哈！趙璟！這就是你違抗本王的下場！”李賀得意地狂笑，他欲拔劍，“順我者昌，逆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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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昌王已死！諸將士還不放下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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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趙將軍！趕緊找太醫……！”
趙璟卻擺了擺手，他看都不看李賀一眼地丟開了手中的鐵劍，然後反手，欲將穿刺在自己身上的那柄鐵劍拔出。
旁邊一名將士見狀連忙喝止：“趙將軍！不可！若是不堵住傷口……”
可是趙璟置若罔聞，下一刻，鐵劍自他體內抽離，帶出的鮮血四濺。沒了鐵劍堵住傷口，鮮血爭先恐後地自趙璟體內湧出。
趙璟的將士們驚呼著包圍上來，卻被趙璟撥開。
李赟遠遠地望著趙璟，他看得出，趙璟的眼中已然沒有了對生的渴望——大約在確認李赟已死，趙璟解下甲胄的那一刻起，他就……
趙璟的目光穿透人群，只是定定地朝著不遠處某個方向，他拖著蹣跚的腳步，向前、向前，鮮血將他的衣衫徹底濡濕，滴滴答答地拖成一道長長的血線。
李赟的眼睛有些酸，他眨了眨眼睛——分明魂魄沒有五感，偏偏他又仿佛感覺得到溫熱的濕意自他臉上滑落。
眾將士似乎也感覺出了趙璟的去意，他們不再阻攔，皆不約而同地讓開了一條道。
那段路，很短，可是於失血過多、重傷瀕死的趙璟而言，一定很長、很長……
趙璟滿頭盡是冷汗，他就著身上沒染上血的布仔細地擦了擦手，然後這才俯身，小心地捧起賢泓帝的頭顱。
“重歡……我……我替你……報、報仇了……你可以……瞑目了……”趙璟輕聲說著，仿若怕驚醒沈睡中的人一般。說罷了，他擡手，輕輕地為賢泓帝闔上了雙眼。
然後趙璟再拖著他那越發沈重的腳步朝著不遠處賢泓帝的無頭殘骸而去。
多少男兒無聲飲泣。
及近到賢泓帝的屍體邊，趙璟終於再撐不住，他踉蹌地跌倒在地，卻還不忘護著懷中那顆首級。
趙璟與賢泓帝的屍體，只有幾步之遙。
可趙璟的眼睛已經開始有些無法聚光，他努力地試著撐起身子，可是他的血幾乎流幹了，氣力早已用盡了，那遙遙幾步，竟遠如隔了天涯，遙不可及。
趙璟蒼白的嘴唇翕動著，發出微弱的呼喚：“……重……歡……”他努力地伸長了手臂，可饒是如此，竟連賢泓帝的一抹衣衫都摸不到。
李赟的視界已被水霧充盈，疊影重重，看不真切。
“趙將軍，我來幫你！”
“我也來！”
……
將士再等不下去——只恐趙璟死時留下遺憾地，近他身側的幾人紛紛上前，小心地將趙璟攙扶到賢泓帝的身側。
“……謝……”趙璟努力地吐出幾個字，然後在將士的幫助下，將懷中那顆頭顱放到了它本該在的位置。
李赟眨了眨眼睛，淚水滑落，視界稍稍清楚了幾分。他動了動身子，飄到了自己的屍體邊。
“……對不起重歡，還是……弄臟了你的臉……”趙璟用著最後的氣力以袖為賢泓帝擦臉。
可是趙璟的衣袖亦染滿了他的血，這麽一擦，只是令賢泓帝臉上的血更多。
“趙將軍，用我的罷！”一個年輕漢子哽咽著聲音，自心口處掏出一塊手帕。
那手帕秀氣，大約是那漢子的心上人為他縫制的，而他珍視地藏在懷中，藏而不用。可是此刻，他竟也顧不得這些了。
趙璟努力地聚焦視線，他望了眼那手帕，卻沒有顧慮的餘裕了。
“……謝……謝……”
接過手帕，趙璟粗喘著氣，用手帕抹盡賢泓帝臉上的血跡。他就這麽望著賢泓帝，眼淚自他臉頰低落，落到了賢泓帝的臉上。
那一瞬，李赟感覺到自己臉上相同位置亦有一片滾燙滾燙的濕意。
“對不起……重歡……”趙璟哽咽著，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令人聽不清，“當初的誓言，我……我沒能……”
未盡的話語沒能說出口，最後一點光亮自趙璟的眼中消失了。仿若魂魄被抽離，趙璟的身體不過成了一具空殼，就此倒在了賢泓帝的身上。
滴答。
趙璟的傷口處，流下的最後幾滴熱血落在了賢泓帝脖子上的傷口，融入了賢泓帝的血肉中。
李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溫溫的，熱熱的，仿若我中有你。
四遭開始一陣蕩漾，黑暗自四面八方侵來，將一切吞沒。
李赟的魂體又被卷入了黑潮，身不由己地隨著黑潮漂流了許久。
像是一個時辰，又像是過了一世。
待得他的意識再度浮出水面，遠遠地，又可見一道沖天的白光，白光周圍暗潮洶湧，宛若進貢般地將李赟送入那光之漩渦中。
白光覆蓋了一切。
待得李赟的雙目好不容易擺脫白光的折磨而再度睜眼時，他正著新制的龍袍、腳蹬金線縫制的龍靴緩步走在大紅絨毯上，一步一步地邁上臺階，跨過富麗堂皇的朝堂，步向那足金打造的龍椅。
群臣緩緩入殿，整齊地立於過道兩側，然後在銅鑼響過數聲之後，齊齊地跪下，高呼起：“吾皇萬歲。”
那受群臣跪拜的巽國新君則高坐在龍椅上，他的臉上卻全無前一世的溫潤平和，取而代之的只滿面的陰沈。
新君的目光充滿戾氣，他透過玉旒珠簾掃視過殿上群臣，掃過他幾個皇兄弟時，目光變得尤為毒怨；最後當落到一旁的趙璟身上時，新君眸中的怨恨淡去，可隨即而來的，是一片迷茫不信。
——啊，這是我的第二世。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昨天事情多，發得匆忙，後來看了眼好像挺不通順的。
今天花了半天時間重新修了修，多了1K字，應該讀起來會通順許多（已買過上一章的看官們應該不會發生追補費用~
是說寫悲劇好快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原本我計劃的是趙璟去搶李賀手裏的頭顱，然後被士兵趁機圍殺的，可是午睡的時候突然想到感覺這樣沒啥悲劇色彩，而且好像邏輯不通。於是就改成了現在這樣hhhh我還挺滿意的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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