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終下決心（二）
關燈
小
中
大
第34章 終下決心（二）
“你想說巽國氣數已盡？”李泳仿若聽了個笑話，他哈哈大笑數聲後，忽而止住笑意。他再看向李赟時，一臉嚴肅，“所謂盡人事聽天命，哪怕巽國當真氣數盡了，你便要由著它滅麽！？既是如此，人生來便知有死，又為何為生而苦苦掙紮？豈不該從出生起便放棄生而改求死！？”
李赟怔了怔。
“如今邊關數城還在，皆是易守難攻的城池，那乾國怕是輕易破不得。我們這些皇室只要還留一人，巽國國土哪怕只剩一城，那巽國便還在！你道巽國今日之禍乃是上天註定，可本王卻不這麽覺得。”李泳頓了頓，“要本王來說，這不過是老天爺給我們李氏的一場考驗。而你，重歡，這何嘗不是老天爺給你的一場考驗？否則何以你這個最適合做皇帝、原定該是太子的人選能活到今日，又何以冥冥之中來到了本王的跟前？”
這一套說法，李赟從沒想過。可如今由李泳這麽一說，李赟卻也不由得懷疑起這個可能。
——倘若自己的幾次重生，當真是為了避免巽國的滅亡呢？
若如此想，會不會顯得自己太癡人說夢呢？李赟暗自嘲笑起自己。
猶疑在李赟的臉上一覽無遺，李泳望了望李赟：“你許有自己的顧忌，本王也知道不該催你。只是你父皇打自你出世起便甚是看中你，他常與本王說，你性子太好，不適合做皇帝。可是你最聰穎，是治世理國之才。性子好也有性子好的地方，國有賢善之君，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這樣對你付以期待，本王不願見皇兄的信賴付錯人。而沿路來，想必你也見過那諸多因戰火而流離失所的百姓，你是否又當真忍心置他們於不顧，只享皇子的福，而不擔皇室人的責？”
言至此，李泳似乎無意再多言，他嘆了口氣，只拍了拍李赟的肩膀然後起身：“來人，給不慧王和趙大人準備兩件客房。”說罷了，他便出去忙公務了。
李赟跟趙璟兩人尾隨著奴婢下去——出了門，李赟這才發現衙門裏幾乎看不見什麽男仆，下人盡是些女子。
一問，他方才知道，原來怌雲城裏的男丁盡去參軍了。
並非是被強制征去的，而都是自願報名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出於保家衛國的心。
李赟坐在屋裏，趙璟窺視著李赟的臉色：“重歡，其實你在顧慮什麽？我以為你不是為貪圖安逸方才一心逃避。”
李赟勾了勾唇角：“你說得半對半不對。我喜歡安逸，我討厭宮裏的紛爭；如今巽國有難，我雖是這等身份，但我也想守著父皇留下來的這片江山；這一路上見這麽多百姓流離失所，我也著實心痛。瓊王爺罵我罵得對，若非我裝傻逃避——又或者當初處理二皇兄的事時我想得更周全些，如今這等局面便皆可避免。”
趙璟默默地聽著。
“我分明知道此刻我該挺身而出，可是卻免不得心中的恐懼。”頓了頓，李赟看向趙璟，猶豫了片刻，他道出了心中最驚恐的顧慮，“宮中的爾虞我詐，我見識得太多，本來我好不容易逃開了，如今又要投身進去，我不免害怕。既怕覆國乃是徒勞，又怕再遇那些爾虞我詐、心機背叛……”
“……心機詭算，我想你能應對的。至於背叛……方大人乃是你親生父親，他為你只怕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玚兒重情義，更在意你這個兄長，只怕你一聲令下，他亦願為你上刀山；五王爺與你二十多年兄弟情義，深厚之至，自不會背叛。”趙璟緩緩說道，他頓了頓，忽而苦笑一聲，“至於我……我的家人盡死了，即便有人想威逼，可只怕這世上再沒有能令我背叛你的存在；至於利誘，在這世上，你便是我的利。”
李赟：“……”他驚於那暧昧的最後一句話，他不由得多想了，可是又慌忙地截住了自己的浮想。
“重歡，你諸多害怕顧慮，我不是不知。你是個有才智的人，巽國如今需要你，莫被顧慮遮了眼，我不想見你待來日鞭長莫及之時再抱憾終身。”
李赟不語，可趙璟的言語和保證無疑給了他驅散心中一切顧慮軟弱的力量。
撥開雲霧，李赟的心忽然清靜下來。那自打重生以來便只為己所困而一片混亂的大腦亦清醒了過來，幾乎是與李赟心定的同時，一場覆國大計浮上心頭。
李赟臉上的陰霾盡掃，豁然開朗。
這再明顯不過的神色哪裏會讓趙璟分不清：“重歡，你下定決心了？”
“不錯。而且我還想到了一個覆國大計。”
趙璟一聽，連忙道：“是何計？”
“這只是我初步的想法——頂天你常在沙場帶兵打仗，不妨聽聽，看看我的想法如何。”
趙璟點頭，等著李赟的下文。
“依一路來打聽到的消息，如今巽國只剩四座城池，四座城池的新舊兵力盡加起來只怕至多只有十萬；而乾國則不同，他們如今的兵力怕是我們的數倍，可謂是人強馬壯，士氣高昂。即便我們餘下這四座城池皆是易守難攻，可只以這點兵力，只怕在乾國傾國之勢下，我們能守住四座城池守一個月已是極限。”
“不錯。邊關本就苦寒，糧草不多，如今又要救濟這麽多難民，只怕瓊王爺那兒也正頭疼著。”趙璟說道，“可饒是如此，卻也不能寄望於宛國——他們雖與我們結盟，與巽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到底他們國小，即便我們與他們合二國全力，只怕也難敵乾國那數十萬兵馬。”
“更何況宛國根本不能這麽做。”李赟說著，他就著桌上的茶杯取了五個出來，依照五國形式擺好，“宛國後頭乃是艮國。可離國向來在宛國與艮國之間搖擺不定。如今乾國勢大，而艮國乃是乾國的盟國，想當然爾，離國自會依附艮國。想必乾國一聲令下，艮、離二國定盡力助之。”
“宛國背後受敵，只應付艮、離二國便已頭大了，怕是沒有餘裕來援助巽國。”
“可若我們能將離國拉攏到我們這兒，頂天，你以為戰局當會如何？”
“離國……？”趙璟想了想，他一邊擺杯子一邊說道，“若是離國順於我等，想必他們便能接宛國部分兵力，暫且拖延住艮國。而宛國餘下兵力便相助巽國……而若方大人所言屬實，那乾國皇帝人心不向，我想這也是可趁之機，我等便可聯合乾國的義軍，如此覆國倒也不成難題。”
桌上的茶杯又添一只，除卻互相對抗的艮、離二國，餘下代表三股力量的杯子對著那象征著乾國一股力量的杯子。
可趙璟卻顯然沒什麽信心：“只是離國在艮、宛二國之間搖擺多年，如今誰強誰弱一目了然，我實在不覺得離國甘冒這麽大風險與我們聯手。”
李赟勾了勾唇，眼中閃過一抹精明：“離國舊帝膽小怕事又軟弱無能，指望他……自是不能。可若是令離國換個有能賢君上位，你以為如何？”
“……新君上位……”趙璟喃喃地道，似乎不明白李赟的意思。
“這也算是大皇兄給我的啟發。”李赟頓了頓，他解釋道，“離國老皇帝有四子，那四子說來巧合，兄弟關系與我們一樣，皆不和睦。”
出身皇家，為權為利翻臉怕是家常便飯吧？李赟在心中暗自輕嘲。
“這四位皇子又皆有些特點——太子好色，二皇子馬屁功夫雖好卻膽小，三皇子為人狠厲殘暴，四皇子則體弱多病。”李赟緩緩說道，“其中三皇子因性格、而四皇子因是棄妃所出，加之身體原因，所以他們二人都不受老皇帝待見。因此等原因，所以當年派往苑國、艮國的兩個質子便是從這兩名皇子膝下選出的。”
趙璟忽而懂了：“……重歡，莫非你打算扶離國四皇子端木恒上位？”
李赟點頭：“四皇子端木恒雖病弱，卻性格溫和，是個講理之人。且端木恒年幼時也曾作為質子在苑國待過，彼時他受過苑國皇帝的恩惠，按他的性格，想必是知恩的；而相比之下，他唯一的愛子卻沒他的好運氣，他去往的艮國聽說待質子極差。我想端木恒定不會忍心兒子在艮國受苦。而他的兒子，便是我們用來策反端木恒以及他兒子端木清的最好理由。”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可具體如何做呢？”趙璟問道，“即時我們能令端木恒答應和我們聯手，可要扶他上位，便要將離國太子拉下馬，且還不能令其他二位皇子繼位，這已是一個難題。而更關鍵的是艮國方面，我只怕他們若聽到端木恒上位，為了牽制離國，更不會輕易答應放走質子。那質子若在他們手上，即便端木恒有心想幫我們，怕也得顧慮幾分吶。”
這些問題於李赟而言，倒皆算不上什麽：“如何做，我心中自有籌謀，如今我唯一愁的便是沒有人手。”
“若是人手問題，我們興許可以找瓊王爺……”
李赟卻擺了擺手：“不，瓊王爺只怕自己也不夠人手。況且我的計劃……我也不放心交給別人……”想了想，李赟走到書桌前，寫下一張小小的紙箋。
趙璟會意：“你是要請方大人出手？”
李赟頷首，旋即，他取出鴿笛，將之吹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想說巽國氣數已盡？”李泳仿若聽了個笑話，他哈哈大笑數聲後，忽而止住笑意。他再看向李赟時，一臉嚴肅，“所謂盡人事聽天命，哪怕巽國當真氣數盡了，你便要由著它滅麽！？既是如此，人生來便知有死，又為何為生而苦苦掙紮？豈不該從出生起便放棄生而改求死！？”
李赟怔了怔。
“如今邊關數城還在，皆是易守難攻的城池，那乾國怕是輕易破不得。我們這些皇室只要還留一人，巽國國土哪怕只剩一城，那巽國便還在！你道巽國今日之禍乃是上天註定，可本王卻不這麽覺得。”李泳頓了頓，“要本王來說，這不過是老天爺給我們李氏的一場考驗。而你，重歡，這何嘗不是老天爺給你的一場考驗？否則何以你這個最適合做皇帝、原定該是太子的人選能活到今日，又何以冥冥之中來到了本王的跟前？”
這一套說法，李赟從沒想過。可如今由李泳這麽一說，李赟卻也不由得懷疑起這個可能。
——倘若自己的幾次重生，當真是為了避免巽國的滅亡呢？
若如此想，會不會顯得自己太癡人說夢呢？李赟暗自嘲笑起自己。
猶疑在李赟的臉上一覽無遺，李泳望了望李赟：“你許有自己的顧忌，本王也知道不該催你。只是你父皇打自你出世起便甚是看中你，他常與本王說，你性子太好，不適合做皇帝。可是你最聰穎，是治世理國之才。性子好也有性子好的地方，國有賢善之君，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這樣對你付以期待，本王不願見皇兄的信賴付錯人。而沿路來，想必你也見過那諸多因戰火而流離失所的百姓，你是否又當真忍心置他們於不顧，只享皇子的福，而不擔皇室人的責？”
言至此，李泳似乎無意再多言，他嘆了口氣，只拍了拍李赟的肩膀然後起身：“來人，給不慧王和趙大人準備兩件客房。”說罷了，他便出去忙公務了。
李赟跟趙璟兩人尾隨著奴婢下去——出了門，李赟這才發現衙門裏幾乎看不見什麽男仆，下人盡是些女子。
一問，他方才知道，原來怌雲城裏的男丁盡去參軍了。
並非是被強制征去的，而都是自願報名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出於保家衛國的心。
李赟坐在屋裏，趙璟窺視著李赟的臉色：“重歡，其實你在顧慮什麽？我以為你不是為貪圖安逸方才一心逃避。”
李赟勾了勾唇角：“你說得半對半不對。我喜歡安逸，我討厭宮裏的紛爭；如今巽國有難，我雖是這等身份，但我也想守著父皇留下來的這片江山；這一路上見這麽多百姓流離失所，我也著實心痛。瓊王爺罵我罵得對，若非我裝傻逃避——又或者當初處理二皇兄的事時我想得更周全些，如今這等局面便皆可避免。”
趙璟默默地聽著。
“我分明知道此刻我該挺身而出，可是卻免不得心中的恐懼。”頓了頓，李赟看向趙璟，猶豫了片刻，他道出了心中最驚恐的顧慮，“宮中的爾虞我詐，我見識得太多，本來我好不容易逃開了，如今又要投身進去，我不免害怕。既怕覆國乃是徒勞，又怕再遇那些爾虞我詐、心機背叛……”
“……心機詭算，我想你能應對的。至於背叛……方大人乃是你親生父親，他為你只怕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玚兒重情義，更在意你這個兄長，只怕你一聲令下，他亦願為你上刀山；五王爺與你二十多年兄弟情義，深厚之至，自不會背叛。”趙璟緩緩說道，他頓了頓，忽而苦笑一聲，“至於我……我的家人盡死了，即便有人想威逼，可只怕這世上再沒有能令我背叛你的存在；至於利誘，在這世上，你便是我的利。”
李赟：“……”他驚於那暧昧的最後一句話，他不由得多想了，可是又慌忙地截住了自己的浮想。
“重歡，你諸多害怕顧慮，我不是不知。你是個有才智的人，巽國如今需要你，莫被顧慮遮了眼，我不想見你待來日鞭長莫及之時再抱憾終身。”
李赟不語，可趙璟的言語和保證無疑給了他驅散心中一切顧慮軟弱的力量。
撥開雲霧，李赟的心忽然清靜下來。那自打重生以來便只為己所困而一片混亂的大腦亦清醒了過來，幾乎是與李赟心定的同時，一場覆國大計浮上心頭。
李赟臉上的陰霾盡掃，豁然開朗。
這再明顯不過的神色哪裏會讓趙璟分不清：“重歡，你下定決心了？”
“不錯。而且我還想到了一個覆國大計。”
趙璟一聽，連忙道：“是何計？”
“這只是我初步的想法——頂天你常在沙場帶兵打仗，不妨聽聽，看看我的想法如何。”
趙璟點頭，等著李赟的下文。
“依一路來打聽到的消息，如今巽國只剩四座城池，四座城池的新舊兵力盡加起來只怕至多只有十萬；而乾國則不同，他們如今的兵力怕是我們的數倍，可謂是人強馬壯，士氣高昂。即便我們餘下這四座城池皆是易守難攻，可只以這點兵力，只怕在乾國傾國之勢下，我們能守住四座城池守一個月已是極限。”
“不錯。邊關本就苦寒，糧草不多，如今又要救濟這麽多難民，只怕瓊王爺那兒也正頭疼著。”趙璟說道，“可饒是如此，卻也不能寄望於宛國——他們雖與我們結盟，與巽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到底他們國小，即便我們與他們合二國全力，只怕也難敵乾國那數十萬兵馬。”
“更何況宛國根本不能這麽做。”李赟說著，他就著桌上的茶杯取了五個出來，依照五國形式擺好，“宛國後頭乃是艮國。可離國向來在宛國與艮國之間搖擺不定。如今乾國勢大，而艮國乃是乾國的盟國，想當然爾，離國自會依附艮國。想必乾國一聲令下，艮、離二國定盡力助之。”
“宛國背後受敵，只應付艮、離二國便已頭大了，怕是沒有餘裕來援助巽國。”
“可若我們能將離國拉攏到我們這兒，頂天，你以為戰局當會如何？”
“離國……？”趙璟想了想，他一邊擺杯子一邊說道，“若是離國順於我等，想必他們便能接宛國部分兵力，暫且拖延住艮國。而宛國餘下兵力便相助巽國……而若方大人所言屬實，那乾國皇帝人心不向，我想這也是可趁之機，我等便可聯合乾國的義軍，如此覆國倒也不成難題。”
桌上的茶杯又添一只，除卻互相對抗的艮、離二國，餘下代表三股力量的杯子對著那象征著乾國一股力量的杯子。
可趙璟卻顯然沒什麽信心：“只是離國在艮、宛二國之間搖擺多年，如今誰強誰弱一目了然，我實在不覺得離國甘冒這麽大風險與我們聯手。”
李赟勾了勾唇，眼中閃過一抹精明：“離國舊帝膽小怕事又軟弱無能，指望他……自是不能。可若是令離國換個有能賢君上位，你以為如何？”
“……新君上位……”趙璟喃喃地道，似乎不明白李赟的意思。
“這也算是大皇兄給我的啟發。”李赟頓了頓，他解釋道，“離國老皇帝有四子，那四子說來巧合，兄弟關系與我們一樣，皆不和睦。”
出身皇家，為權為利翻臉怕是家常便飯吧？李赟在心中暗自輕嘲。
“這四位皇子又皆有些特點——太子好色，二皇子馬屁功夫雖好卻膽小，三皇子為人狠厲殘暴，四皇子則體弱多病。”李赟緩緩說道，“其中三皇子因性格、而四皇子因是棄妃所出，加之身體原因，所以他們二人都不受老皇帝待見。因此等原因，所以當年派往苑國、艮國的兩個質子便是從這兩名皇子膝下選出的。”
趙璟忽而懂了：“……重歡，莫非你打算扶離國四皇子端木恒上位？”
李赟點頭：“四皇子端木恒雖病弱，卻性格溫和，是個講理之人。且端木恒年幼時也曾作為質子在苑國待過，彼時他受過苑國皇帝的恩惠，按他的性格，想必是知恩的；而相比之下，他唯一的愛子卻沒他的好運氣，他去往的艮國聽說待質子極差。我想端木恒定不會忍心兒子在艮國受苦。而他的兒子，便是我們用來策反端木恒以及他兒子端木清的最好理由。”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可具體如何做呢？”趙璟問道，“即時我們能令端木恒答應和我們聯手，可要扶他上位，便要將離國太子拉下馬，且還不能令其他二位皇子繼位，這已是一個難題。而更關鍵的是艮國方面，我只怕他們若聽到端木恒上位，為了牽制離國，更不會輕易答應放走質子。那質子若在他們手上，即便端木恒有心想幫我們，怕也得顧慮幾分吶。”
這些問題於李赟而言，倒皆算不上什麽：“如何做，我心中自有籌謀，如今我唯一愁的便是沒有人手。”
“若是人手問題，我們興許可以找瓊王爺……”
李赟卻擺了擺手：“不，瓊王爺只怕自己也不夠人手。況且我的計劃……我也不放心交給別人……”想了想，李赟走到書桌前，寫下一張小小的紙箋。
趙璟會意：“你是要請方大人出手？”
李赟頷首，旋即，他取出鴿笛，將之吹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