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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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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

阿笨對小傑很有好感, 覺得他是非常可愛的人類小孩。

“嗯,我會的!”它答應著。

“爺爺,請你給我這一次機會!”阿笨眼裏滿是執著:“如果這次還是不能成功的話, 我會安安靜靜去做海鳥的。”

聽到“海鳥”二字,老企鵝微微動容。

它看了看滿眼寫著追求夢想的阿笨, 終究是嘆了口氣:“行吧,我帶你去。但是, 你還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好不容易等到老企鵝松口,阿笨毫不遲疑:“什麽事情?”

“凡事都要以安全為主, 我希望你能以自己為重。”

“好。”

就這樣, 阿笨的企鵝之路, 終於是走上了正道。

企鵝族群所比賽的區域離這裏很遠, 光靠一言半語是講不清楚的,老企鵝選擇了跟他們一起上路。

“咦,胖吱爺爺,你是要出去嗎?”

鄰居家未成年的企鵝見到胖吱出門後, 先是打了個招呼,隨後看到後方兩個陌生的族群, 頓時被嚇了一跳。

“它,它們是?”

夏油傑立馬召出咒靈,一道白煙散起, 他和五條悟以及小傑變成了三只笨拙的企鵝。

“咦?”

小企鵝不可思議地揉揉眼睛:“怎麽沒有了?”

老企鵝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在說什麽呢?”

小企鵝不愧是小企鵝,思想並不成熟,抓不到事情的重點。

它撓撓腦袋, 疑惑起來:“奇怪了,剛剛明明就看見了。”

趁著這個空隙, 老企鵝帶領幾人突出重圍,去往了比賽的目的地。“”

咒靈給予他們的變身只是外表的變化,內裏以及所適應的溫度並不會改變。

為了以防萬一再被其它企鵝看見,夏油傑只能盡量縮著身體,好抵擋猛烈的寒風。

方才情形緊張,小傑並沒有因為變成企鵝而感到驚訝。

現在他看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一蹦三尺高:“天吶,我變成企鵝了!”

“那我的電話還在嗎?”

小傑把手探向腿部原先存放電話的小口袋。

他在空氣中抓了一把,一個小巧的電話脫穎而出。

“哢擦”!

他吐著舌頭,對鏡頭比了個耶,盡顯少年的活潑開朗。

阿笨好奇地依偎在他旁邊:“小傑小傑,你在幹什麽呀?”

小傑回答:“我在拍照呀。”

阿笨一頭霧水:“什麽是拍照?”

“就是可以把你現在的模樣存在這裏面。”小傑比了比電話:“我要把我變成企鵝的模樣給記錄下來,等回去的時候再分享給我的好朋友們。”

“哇,好朋友!”

阿笨的著重點很快轉移:“小傑的朋友們都是什麽樣的人呢?”

小傑笑著說道:“都是非常非常好的人吶!”

小朋友之間的對話就是這麽簡單,短短幾個詞語過後,小傑朋友們的善良形象已經在阿笨腦裏束起。

小傑那麽好,他的朋友們一定也是非常好的人。

小傑說的沒錯,他們都是非常非常好的人!

“年輕真好啊!”

走在他們身後的五條悟一路聽著一人一鳥的對話,轉頭對夏油傑說道:“所以啊,夏油鵝,你快讓咒靈把我變年輕些!”

夏油傑這一路上聽他嘀咕了不少,面無表情地拒絕道:“快三十的人了你也好意思。”

“我現在又不是人,我是企鵝呀。”五條悟耍起了無賴:“夏油鵝,你快變,快變!”

夏油鵝是個什麽鬼稱呼啊?

夏油傑擡起腳就是對高大的企鵝一踹:“變不了,你不如在海裏泡一會看看出來的跳跳能不能因水縮小。”

“壞蛋啊大壞蛋!”五條悟可憐兮兮地抱住自己:“夏油鵝你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

夏油傑此次的回覆更是簡單明了:“滾。”

“你教我怎麽滾呀。”五條悟一蹦一跳,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大笑起來:“話說啊傑,我們一起在地上打打滾吧,企鵝胖胖的打滾應該會很有力誒!”

夏油傑短暫地沈默了,他的腦子裏浮現出了兩個高大的企鵝躺到地上,手拉手一起打滾的畫面,心裏頓時哇噻一聲。

壞消息,那樣做實在是太丟臉了。

好消息,除他們二人外在場的都是一群直腦筋的人/鳥。

於是他一不住二不休,抵著五條悟的肩膀往下壓去。

兩個企鵝糾纏不休倒下,發出山崩地裂的聲音,過了兩秒後又迅速分開,小幅度地向老企鵝的方向滾去。

小傑驚奇地問道:“你們不冷嘛?”

怎麽可能不冷。

夏油傑咬緊牙關。

但他知道他不能起來,要不然這次翻滾比拼就是他輸了。

總之,大人的樂趣小孩子是不可能懂得。

小傑觀看幾秒後,就又和阿笨去聊天了。

真正制止他們翻滾的是一塊天降正義的大石頭。

石頭被白雪蓋住,二人越滾越快,“砰”的一聲,齊齊撞在了石頭之上。

阿笨立馬向他們跑來,滿臉擔憂地問道:“你們沒事吧?”

二人被雪蓋住身體,等了片刻,兩扇翅膀從雪堆中掙脫而出。

阿笨頓時松了口氣。

“真是太危險了。”

五條悟從雪堆中脫身而出。

他狂甩著自己的企鵝腦袋:“好冰呀好冰!”

夏油傑緊跟其後。

只見他顫著牙關,語氣止不住的驕傲:“我贏了!”

五條悟看看他:“待會再比一次!”

“你要凍死我啊?”夏油傑一個巴掌甩去:“不比。”

“嚶嚶嚶……”

被拒絕的非常幹脆,五條悟脆弱地捂住自己被打著的翅膀,蚊子一樣在夏油傑的耳旁不停地“嚶嚶”,盡顯柔弱姿態。

“啊,好可憐。”阿笨被他誘住了,眼巴巴看著夏油傑道:“那就再跟他比一場吧。”

夏油傑捏住它肥嫩的小臉,笑瞇瞇道:“那你替我上場嘍。”

阿笨想象在大雪中翻滾的景象,頓時一個寒顫:“不,不了吧。”

五條悟搭住夏油傑的後肩,捏著嗓子:“傑剛才明明玩的也很開心嘛,再陪我玩一次唄。”

“行吧。”

夏油傑指揮著咒靈滾了個大雪球,不由分說地把雪球操控到五條悟的上方,並說道:“悟別動哦。”

“哦。”

傻子才不動呢。

五條悟撒腿就跑,雪球在他離開的瞬間被咒靈扔到了地上。

他指控道:“謀殺啊,這是赤裸裸的謀殺啊!”

夏油傑聳肩,甚是無辜:“我這不是在陪你玩。”

“傑是壞蛋,是大壞蛋!”五條悟一個起步強抱在對方身上。

夏油傑自身能夠承受的重量並沒有這麽重,一下就被對方撂倒了。

戰爭,一觸即發。

老企鵝看著不遠處冒尖的企鵝群,連連阻止道:“別打了別打了,到地方了!”

三秒後,二人又恢覆了先前冷眼觀世間的態度。

阿笨:“……”

神速啊!

“真的是好多企鵝啊!”小傑看著不遠處密密麻麻的黑點,不禁擔憂起了阿笨的未來。

那麽多的企鵝,除非阿笨做了非常非常偉大的事跡,不然總會有企鵝不接受它的。

“阿笨,你要加油啊!”他推了推阿笨的背部。

“放心吧!”阿笨飛給他一個“請放心”的眼神。

阿笨從小在企鵝群長大,自然是知道企鵝族群的繁衍事跡是有多麽的重大。

雖然對不起胖吱爺爺,但他這次來可是抱著了也許會死的決心。

阿笨相信,只要能夠堅持下去一件事情,那事件的後果必將是鐵杵磨成針,天邊總會露出一朵代表希望的雲朵。

因為幾人都已經做了偽裝,也就沒有了再做暗中觀察的必要。

老企鵝雖然心裏緊張,總是擔心事情敗露的太快,阿笨被趕出族群的進度太快。

當阿笨跟它說此事失敗後將永不打擾企鵝群的時候,它的內心其實是瘡痍滿目的。

它又何嘗不希望阿笨能夠成功,能夠在企鵝群一直陪著它?

它也知道,阿笨答應自己安全第一的事情是它一廂情願,現場那麽多的企鵝,但凡發現海鳥的混入,那勢必將引起一陣恐慌。

到了那時,阿笨可就是真的有苦說不出了。

“爺爺,還楞著幹嘛,快走啊。”

阿笨見他止步不前,疑惑地問道:“難不成爺爺要反悔了?”

這世上可沒有什麽後悔藥能吃。

更何況他們都走到了這裏,哪裏有半道回府的道理。

老企鵝搖搖頭:“老了老了,身子骨跟不上了。阿笨你們先走,我跟在你們身後慢些走。”

阿笨心思單純,半點不知老企鵝心中所想。

它笑著點了點頭,答應著:“好的,爺爺!”

老企鵝就這樣走在了最後,而阿笨走在了最前。

它緊緊盯著從小嬰兒時期被自己養起的小海鳥,眼眶一陣濕潤。

大了,真的是大了。

它管不了,也管不起了。

如果雪神給它一次從來的機會,它還會在偏僻的小冰山附近撿起奄奄一息的阿笨嗎?

阿笨那開心的笑臉一次次在老企鵝的回憶裏播放。

重來的結局也只有一個,它依舊會將阿笨撿起。

它不想,也舍不得這個常能逗自己歡笑的開心果。

阿笨,我希望你永遠無悔,永遠開心。

老企鵝看著阿笨漸遠的背影,緩緩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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