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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人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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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人的真實身份

三眼樹怪人面色明顯僵硬起來,他慢吞吞地把手積到腰背,說話間翠綠的嫩葉子從他頭上落下:“可能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而來。”

最終尤帕薩特還是讓三眼樹怪人跟著隊伍行進,畢竟是對方保護了自己。

他還計劃著再次見到五條悟時,鄭重地向對方歸還溜溜球,並且道謝。

就這樣,他們一隊以趕路的速度,來到了阿也菲芘大裂谷的邊緣。

尤帕薩特頂著陽光看著望不到邊的裂谷頂端,沈默了一會兒,最後問了句:“你們誰會攀巖?”

……

聽尤帕薩特講到這裏,五條悟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草莓味棒棒糖,塞到嘴裏,草莓的甜膩氣息飄散在尤帕薩特鼻間。

尤帕薩特淡淡地吸了一口,幾天沒吃飯早已把他餓的饑腸轆轆,現在聞到糖的氣息恨不得當場流出口水。

五條悟見他不說話了,主動問道:“你們是怎麽上來的?”

“呃……”尤帕薩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是我旁邊這位樹人哥哥把我們提上來的,他身體力量很強,帶著三四個人攀巖也不算難事。”

“哦。”五條悟咬下糖果,嘎吱嘎吱地在嘴裏響:“勉強合格。”

他把裝糖果的塑料棒捏在手裏,不停地翻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塑料棒朝著三眼樹人怪飛去。

三眼樹怪人即刻開啟防護,他從身體裏長出幾枝柳條,纏繞成一副板子擋住了掃向眼前的塑料棒。

被擋下之後,塑料棒極速地旋轉,直至把樹板子鉆出一個冒著白煙的洞口才堪堪罷休。

五條悟看出他的動作遲緩,應該是未來得及適應這種需要高強度計算的縝密防禦動作。

他不滿地把雙手插到口袋裏,語氣可惜道:“讓他跟著你,尤帕。”

“誒?”尤帕薩特不理解:“您現在也看到了他的高大,我覺得讓他插在隊伍裏是一個不妙的決定。”

“不會的。”

“為什麽?”

“因為有你在。”五條悟俯視著尤帕薩特,眼神竟有一絲的冰冷:“尤帕不覺得他很熟悉嗎?”

尤帕薩特搖頭:“沒有。”

五條悟朝三眼綠怪人招招手,把他引過來後,分別牽起它和尤帕薩特的手,“啪嗒”一下疊在一起:“小樹人,告訴他你的名字。”

三眼樹怪人聽得一抖擻,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他默默移開視線,手也暗自在五條悟掌心裏撲騰。

掙紮了兩分鐘後,他無助地看向了自己富滿青筋有力和五條悟修長白皙的手指。

怎麽回事?為什麽掙脫不了?

他驚訝極了。

五條悟磁性的聲音繼續從旁傳來:“告訴他,你的名字。”

“我……不能。”三眼樹怪人沈下眼皮,“抱歉,但我不,啊!”

五條悟沒心情聽他墨跡,只是稍稍捏住他的大拇指,無情地搓捏著。

三眼樹怪人疼的眼冒金星,冷汗直流。

他雙膝為彎,有著讓別人以為他要跪地的趨勢。

五條悟緊追不舍,絲毫沒有給他喘氣的準備:“最後一次機會,把你的名字說出來。”

尤帕薩特聽他慘叫心裏要不舒服,便說:“算了吧五條老師。”

“這可不行。”五條悟先是指了指三眼樹怪人,隨後把食指豎到嘴邊“噓”道:“現在,只有它可以說話。”

三眼樹怪人偏過頭,雖然感受到了五條悟的壓迫感,但他還是想再掙紮一番,寂靜無聲著。

“那就只好把你丟出去了。”五條悟對加蘭.布朗招了招手:“來加蘭,和我一起把它扔走。”

加蘭.布朗來了興致:“扔哪裏?”

三眼樹怪人立馬支支吾吾地請求放過他,他覺得面前這兩人跟張牙舞爪的惡魔一樣,壞心思全寫臉上了。

三眼樹怪人回過頭深情款款地看向尤帕薩特,說出了他以前經常喊的那個詞:“少爺。”

尤帕薩特聽後眼淚驟然劃過,這個語氣他再熟悉不過了。

哪怕是聲帶像受過碾壓傷害一樣難聽,但流露出來的情緒還在。

他擡頭望向五條悟,似乎是在求證這是否是真的。

五條悟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芬德拉……”尤帕薩特小聲叫著,不敢大喘氣。

“我在,少爺。”芬德拉恭敬地單膝跪地,顯得是如此自然。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尤帕薩特哭得眼睛都紅了,看上去跟只可憐小兔子一樣。

“很遺憾少爺,我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您這個問題。”芬德拉同樣不知所措:“我在進入阿也挪森林,誤闖入了一個山洞。山洞裏似乎有個人,他把我吃掉了。再醒來時,我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你這是變成咒靈了哦。”五條悟即時科普。

“咒靈?”芬德拉疑惑道:“以往沒聽過這種東西。”

“哈哈,這是我家鄉的東西呦。簡單來說,這是由人類負面情緒堆積成的惡心怪物。”五條悟手心朝上,曾經殺死巨蟒的小黑球再次浮現:“我的職業是咒術師,任務工作就是祓除咒靈。”

尤帕薩特聽著面色一驚,急忙護住芬德拉,臉色慘白的問:“你要殺死他嗎?”

“他不害人,我也不閑,為什麽要殺?”五條悟用一種嘲笑無知的眼神督向他。

尤帕薩特松了口氣。

他拉起跪趴在地上的芬德拉,探出自己白皙的小手拍去身上沾染的灰塵。

尤帕薩特仰起頭,腦袋都快僵掉了,就這樣一直看著芬德拉,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不是說咒靈是由人類的負面情緒產生的嗎?芬德拉一個活生生的人為什麽會變成詛咒?”

“哈哈。”五條悟笑了兩下,他拍著尤帕薩特的肩膀,說:“當你知道綠毛怪吃掉芬德拉,並一直偽裝成他在你身邊害人時,心情是怎樣的?”

尤帕薩特答道:“很氣憤。”

五條悟難得用了教師風範的語氣循循善誘:“這就對了。憤怒,就是人類的負面情緒之一。當你知道真正的芬德拉早已死去時,憤怒倏然而升。你不想讓芬德拉死,所以詛咒了他。所以,芬德拉變成了此刻的這幅模樣,守護在你身旁。”

尤帕薩特聽到這裏,莫名湧上一股悲傷:“那現在站在我面前的芬德拉,是活著的嗎?”

莫娜一直待在他身旁,聽到問題,生怕五條悟再依自己的性子說難聽話,所以搶先在他之前回道:“尤帕,死和活的定義並不是只是冰冷的棺材。芬德拉雖然沒有生命體征,但卻會一直跟著你。生理上來說,他死了。但如果你覺得他沒死,那就代表他還活著。”

還活著嗎?

尤帕薩特死死盯著芬德拉,生怕他下一秒從自己眼前消失。

“不用太擔心啦。”五條悟比了個不的手勢:“從另一種方面來說,是你創造了他。他會聽命於你,不去傷害他人,甚至跟著你一輩子。”

“嗯,謝謝你,五條老師。”尤帕薩特擦擦眼淚,遞給了五條悟一直放在自己這裏的溜溜球:“這個,還給您。”

“不需要哦。”五條悟把視線移向書戈亞旅館:“它會成為你控制芬德拉的關鍵。”

尤帕薩特聽後把溜溜球仔細地放到袖子裏,一刻也不敢分離。

“咕~”他的肚子傳來一道叫聲。

尤帕薩特不好意思地揉揉腦袋:“對不起啊五條老師,我可能要先去吃飯了,回來再和您聊。”

“我還沒有答應當你的老師。”五條悟忽然糾正。

尤帕薩特先前叫過好幾次老師了,還以為五條悟終於接受了自己。

他心灰意冷,面色僵硬,恨不得當場撞在墻上。

“哈哈。”五條悟狡猾地笑了笑:“逗你的哦,以後有問題可以來找我。”

“!!”尤帕薩特的心情像是在做過山車一樣此起彼伏,臉一紅朝後方餐館跑去。

其他人在知道樹人沒有危險時,也紛紛離去。

……

夜晚,阿諾城亮起了昏黃的燈光。

加蘭.布朗坐在窗前,看著窗外游人行過,不經意間有了幹嘔的錯覺。

他跑到浴室,打開手龍頭用冷水沖著微燙的臉頰。

不對勁。

為什麽看著底下的人類會有不自覺的厭惡?

加蘭.布朗把水關上,擡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雖然體溫很熱,但臉部不帶一絲微粉,只是表現著慘淡的白。

太奇怪了……

加蘭.布朗輕輕敲打著太陽穴,坐上了床沿。

他回想起下午尤帕薩特和五條悟談論,總覺得在兩人之前就聽過咒靈的大名。

難不成是在失憶之前聽過,所以才覺得熟悉?

加蘭.布朗猜疑著。

這樣詭異地想,使他不禁一夜無眠。

隔日清晨,米耶莉甜美的聲音從房間裏裝的小型喇叭中傳來。

“早上好,各位考生!直到現在,共有一百名考生走過阿也菲芘大裂谷,抵達阿諾城。我現在宣布,第一關考試正式結束,第二關考試於今日起上午10點在城門口集合公布考試內容。好啦,通知完畢,祝各位考生在今天擁有一個美好的早晨~”

五條悟從床上爬起,因為剛睡醒的原因,一頭白毛顯得有些雜亂。

他穿戴好衣服,去走廊盡頭敲響了加蘭.布朗的門。

門被打開,五條悟立馬迎上微笑:“早上好,加蘭。”

加蘭.布朗打著哈欠,眼圈看上去隱隱發黑:“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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