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到早了

“我臉上有東西嗎？”

池無震了一下，再是因為思路被打斷，一是因為自己的好徒弟從埋劍那天到現在終於又舍得主動和自己說話了。

池無搖搖頭，“沒有，我是覺得你挺厲害的。”

“嗯？”

“起碼還認識別人，”他師尊嘆了口氣，“不過你有認識的人怎麽還總被人追到門口找你事？”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不就之前在家門口打過幾架還輸了嗎，念念叨叨到現在。

不只幾架，在池無的印象中，剛拜師不久。林目每一次從山上出去再回來，大大小小的傷口到處掛。他不許林目出門，門口就堵了人。說實話，籠峰是頭一回出這樣的事，起碼池無認識的所有人裏，林目是頭一個。

他倒是一點兒也不慫，二話不說就是幹，打起架來可臟，似奔著人命門去。幾乎沒打贏過，敢欺負同門的至少也得成丹期。林目那點兒功夫，沒被人家打死都算別人仁慈。

池無勸他不要理他們，林目撇過頭去聽也不聽。

犟驢，就是犟驢。

到地方了，林目暫且和他看不順眼的好師尊分開，他被分到池無一低頭就能看到的空場地。

還沒開始，人陸陸續續的往這邊兒來，不知道要等到幾點。

不怪首峰的安排顯孤立，實在是他們籠峰沒什麽人。

場地是老早就有的，不知道傳了幾百年，一個峰一個區域。林目就坐在寫著巨大“籠”字的牌匾後的階石上，往前一看沸沸揚揚，往左一瞅人頭濟濟。

好孤單，真不明白池無怎麽不幹脆讓他自己來，還省的他在高臺上和自己說話都得用喊的。

“你往左！再往後挪！”

太吵了，真怕被人家趕出場地。

對比起來，籠峰的區域算小的，實際上講，這片地方能坐千數人。林目實在不知道他師尊想讓他坐到哪裏，來來回回的挪還不敢和他師尊一樣大聲呼喊。

不知道他哪個動作讓他師尊產生了不必要的誤會，他就在臺下，眼睜睜的看著池無騰一下站起來探著身子和仲惑說話。說著說著指尖就沖向林目，把他嚇的不輕，不敢張嘴也不敢動。

他師尊從高臺上下來了，一路小跑，啪嗒啪嗒。

他師尊拉著他的手腕，領著他左扭右轉，他跟著跑，腳銬砸在地上，發出叮呤咣啷的聲響，昭然若揭。池無停住，蠻不好意思的回頭看他，放緩步伐。

“你應該坐在這個地方。”池無指向最左邊的位置，引著他坐下。同他解釋區域內人員要根據修煉程度從左到右依次入座，後兩排是基期弟子的位置，林目築靈期不可以坐等等。

林目聽話坐下，恭順答是。

他眉目低垂，寧靜安詳，可能在想些什麽，亦或者是神又跑到別處去。看著看著，竟看出幾分漫不經心來。只要不和自己說話，他徒弟怎麽瞧怎麽乖生。

頭頂出現一只手，輕輕的揉。這手法很熟悉，池無以前就是這麽摸他的。後來林目他還這麽摸貓摸狗摸鳥摸兔子，沒好氣的瞪他一眼，聽見他開口:“好好坐在這裏，坐在這裏大家就能大概猜到你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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