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遠離情緒不穩定的師尊（bushi）

池無記得，他沒有誇大其詞也不是在哄他，也確實感覺難堪。他很早就醒了，壓著這層被子坐在床上低著看被子因為綣起的雙腿帶來的褶皺。

不知道有多久，只能瞥見朦朦朧朧的天一點一點的明晰起來，再是有人推開他的門，太陽照進來。

林目端了飯來的，怎麽這樣熟稔，才見過幾次呢，明明應該很生分才對吧。

林目問他：“你還記不記得昨天和我說了什麽？”

說了什麽這四個字不一樣清楚，被池無的“不要再提”蓋過去。

哪句話惹到他了嗎？

昨天那樣熱切的誇他手巧，到了今天就這個態度。

“好”林目放下琢盤，轉身就走。

門合上，帶走那塊明光。

不是他說錯了什麽，是池無不想總提起那些。他輕嘆，合上眼睛要自己忘卻，腦海中卻格外嘈雜。

罷了，去摸那兩碗擺在一起的湯，還有些燙。他坐在桌前，怎麽都沒有胃口。

打開門，看到林目照著書學出拳的動作。不太標準，胳膊不夠直，馬步也不算挺，幾步邁到他身邊，林目沒搭理他。

他上手抓住林目的手腕抻平，想著他腿上有傷，沒管同樣不標準的馬步。

書被抽走，池無扔下書背對著他站住。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池無憑著記憶做他書上的動作——拳腿一式十三招，林目看著他的背影學這看了一早上的東西。

兩遍，林目是聰明的，記得差不多也能連貫起來。

池無轉回來，他明知故問：“你早上吃飯了嗎？”

林目搖搖頭，心說吃了還能端兩碗過去。

“我今早上…”今早上不是故意吼你的，那也還是吼了，他垂眸，放棄了解釋，“早上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莫名其妙的朝你發脾氣，對不起啊。”

是挺莫名其妙的，可左右也不是什麽重話，沒什麽好計較的。林目也不是多小氣的人，自然不該多想，只是不知道該回答什麽。

早上不知道，現在也不知道。

他和池無對視，磕磕巴巴出一個:“沒”就不知道該接沒關系還是沒事了。

“沒生氣嗎，沒生氣就好。”

生了的，氣的一句話都不想多說。好像一面對池無，他的脾氣就會倏的變大。

他違心的點點頭，池無接著說話。

“你昨天和我走了很久，腿上的傷還好嗎？”

“沒影響，恢覆的挺好的。”這是真的，池無給的藥很好用，除了肩膀那裏。分明也有愈合的跡象，卻偏偏格外猙獰。

今早上他偏過頭去看，被那幾道道紅褐色的蔓延出的痕跡嚇了一跳。像雷劈來的一樣，疼倒是不疼，估計也沒什麽問題，索性沒提。

他應該提的，隔天池無要給他擦藥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他結的痂七扭八歪，呈現出一種鮮艷的深紅色。

被扒了一半衣服的林目依然別扭，感受到池無動作的停頓，才慢慢轉頭，用比平時不知道乖巧了幾個度的聲音輕輕的問:“怎麽了嗎？”

別問了，好徒弟，你傷口變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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