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早知道不走了

林目也點頭，兩頰的肉卻被猛的掐起，辛辣的酒水略過舌頭灌進嗓子，噎在喉嚨裏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嗆得他好一陣咳嗽。

“我看是想把我灌醉好跑出去吧？”

林目被甩到一邊，頭撞到地上，發出咚的一聲。他沒時間管這點磕傷，胃裏像燃了一把火，燒的他五臟六腑都燥亂的不行。喉嚨裏刺.激的氣味散不去，他一面咳著一面蜷縮身子。

現在的土匪都這麽不好忽悠的嗎？

“咳...你醉了我就能跑出去嗎，這兒難道只有你一個人？”有液體從嘴裏流出來，分不清是酒水還是口水，他顧不得自己有多狼狽，嘗試著讓土匪放下戒備。

“你最好老實一點，不然我就立刻殺了你。”

難道聽他的話留在這裏就能活嗎，他毫無價值，做了土匪的人哪裏會多留一張沒用的嘴。

有點困，土匪似乎對他的狼狽很滿意，慢悠悠的坐回凳子上倒了一杯酒。

他應該殺過很多人，還會殺了自己。林目不想死，他掙紮著爬起來，向前面走。

土匪站起來，他彎下腰，加速奔跑，又昏又脹的腦袋撞在土匪的肚子。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土匪被撞倒在地上。

林目的雙臂被綁在身後，他想要掙開奈何麻繩實在太結實，人家都站起來拿好刀了他還在原地蛄蛹。

他似乎是先往後退，或許踹了人家幾腳又被人家推在地上。兩個人都醉了，刀子劈下來的時候只知道往旁邊滾。身上的繩子大概也是在這個時候被割斷的，林目反撲，一腳踢開掉在地上的刀。

下巴挨下由下往上的重重一拳，頭完全仰過去，腥甜味充斥口腔。

他的力氣不夠，速度也不夠，被人家打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窮途末路，林目抽出手猛的插在土匪的左眼，趁機跪起來拿桌子上那只讓他如此狼狽的銅壺，一下又一下敲擊土匪的額頭。

恰時，滴瀝咣當的聲音引來其他人，壺裏本就不多的酒水更是撒了個幹凈。

洞口的人也拎著一把大刀，嘴裏喊著三哥。

“別過來！”林目顫抖著，下意識發出這聲吼叫。

他嘴裏的三哥人事不省，林目翻身去抓那把被自己踢開的刀。

真挺重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醉掉。原本還想挾持著地上的那個，卻怎麽也分不出力氣。最後只是上下摸索著從那人懷裏找出票子，舉著刀磕磕絆絆的走向洞口。

隔得老遠，他問：“骨灰呢？”

骨灰就在柴火堆旁邊，小土匪急著看領頭的，無暇顧及他是否跑掉，隨手一指撲到土匪身邊。

池無給他的符紙爛了一張，他捏著還算完好的那張，掐訣念咒逃出去。

這座山不小，也幸虧它不小才沒招惹來更多人。拖著松垮酸澀的身體，他看到一家客棧。

許多細節已經記不清了——他是怎麽訂房，怎麽上樓，從哪裏找到這些白布，又怎麽做了這樣簡略的包紮。有月光灑在他身上，這樣熱的時節，竟然.....有些冷？

變天了嗎，還是走錯了地方？

哦，都不是，是包紮的地方松開了，肩膀上的傷口一直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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