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來就來還帶東西

林目是有天賦的，籠峰前峰主親口說過的，差一點，池無就是他的師兄了。

籠峰的前鋒主是提燈仙人，眼光獨到，心地善良的提燈修士，他樂善好施，救濟許多窮苦無依的人，他的所有徒弟都缺爹少娘，也都天賦上佳。

很顯然，林目也算一個缺爹少娘，天賦上好的人。

被提燈仙人安置在附山上的這些人，只有他被問要不要修道。

他沒拜成師，他爺爺不讓，池無也不讓。是的，那次池無也在，寸步不離的跟著提燈，緊跟在問題後的，先是池無的插話。

他說：“你要是敢收他，我就敢把他殺了。”

那時候的池無沈著臉，眼睛裏全是不加掩飾的煩躁和兇狠。

所以，哪怕再見面後他笑的溫和，林目也不同意殷晝所說的他人很好的話。

不過他不惜去爭辯這些，也不會笨到和一個與之交好的人說他的壞話。

他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嘆一句：“是啊，師兄。”

殷晝樂了，笑了幾聲又接著搭話：“你還會叫人呢，也沒有看起來那麽悶嘛。”

“對了，你是這兩天才拜池無師叔的嗎？”

他好像有點傻，方才池無還說了近日，現在又要問是不是這兩天才拜的。

“昨天”

“真的不是早就拜過今天才說出來的？”

什麽破問題，早拜過幹嘛還要等到今天。

“怎麽不說話了？”

前面的聲音實在熱情，林目也不好不理人家，否定了殷晝提出來的問題，又突然想起來什麽，問：“師兄怎麽會覺得我早就拜過？”

“覺得像啊”

覺得像？像什麽，什麽像？是他和池無像認識了很久的，還是....

“池無和我像是什麽很偷偷摸摸的人嗎？”

不怪他這麽問，早早拜師收徒的還不說出來確實也算偷偷摸摸。

殷晝沒回答他，他的接下來的話頭在林目的那聲池無上。

他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話，翻來覆去的，內核還是不能直呼師尊名諱。林目叫他繞的頭疼，硬生生是忘了自己剛才的追問，忙說記得記得了。

殷晝真的很熱心腸，一路把他送到家門口還不算完，看到池無還沒回來，千裏傳音去問他師父。

他師父話少。林目看他坐下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問師伯回了什麽。

白芨只回了兩個字——等著。

那就等著，左等右等的都等不回來。殷晝嫌幹等著無聊，撚一句口訣招來一副圍棋。棋布鋪在小石桌上正正好好，殷晝遞給林目一罐黑旗，問他會不會下五子棋。

廢話，誰能不會這種只聽名字都知道怎麽玩兒的東西。

雖然確實沒有這麽認真的鋪一塊棋布去下，小時候都是和同村的小孩兒拿著樹杈子在地上畫格子“下”的。

林目贏不過殷晝，小土孩子瞎玩的沒有那麽多技巧，他對著棋局左看右看，對面的人談笑風生，連林目本名叫什麽都給談出來了。

兩人一口氣擺了七八局，渾身是血的池無才才被拎著兩坨什物的，換了新衣服還是被染紅了一片的白芨扶進來。

白芨朝著兩個人掃一眼，扶著池無進到屋裏。

白芨一來，殷晝騰一下就站起來往師尊那兒走。他師尊沒有給他幫忙的機會，他又訕訕的退回來，收拾好殘局，叫著才反應過來的林目一同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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