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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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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普通朋友?

“你又不喜歡小孩。”

我指出客觀事實。

“小孩很麻煩,不好玩。”

他意興闌珊地說道。

吃飯過程中,房堯發來信息,他昨晚好像直播到了三點,睡到現在才起床。

他問我吃飯了沒,在幹什麽。

我回覆到在外面吃飯。

我有一點點心虛,但又有一點虛榮,所以我特意拍了照片,給房堯發過去,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笑容來。這種做作的神態我事後回想起來都覺得幼稚。可當時我卻抱著一種炫耀的心態,我不需要找一個比葉泊則優秀的對象,僅僅是找到下一個對象,就能證明我並不是被他的魅力蠱惑得神志不清以致於久久不能自拔。

我像是一顆極力擺脫地吸引力的月球,繞來繞去卻白費周章。

房堯發了一個流口水的小朋友表情包,說他的外賣還沒到,但是已經不想吃了。他問我是和室友在一起吃飯嗎?

我猶豫了幾秒,說不是。

房堯就沒回我,而是撥打了一個語音電話來。

我看了眼對面的葉泊則,發現他也在看手機,完全沒註意我,我忽然覺得這一切很掃興,包括房堯的電話。

但我還是接了。

房堯故意說道:“我來查崗了,你在和誰吃飯,男的女的,胖的瘦的,有沒有我帥?”

我有點尷尬,含糊地說道:“男的,一個朋友。”

房堯:“那有沒有我帥?”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堅持這個問題。

對著葉泊則的臉,我真的說不出來你更帥這種話。但還是應付道:“你最帥行了吧。”

我只覺得話音剛落,葉泊則就看戲似地看了眼我。

嘴角噙著一股莫名冷落又像是看透了我所有心思似的笑意。

房堯還在電話裏跟我撒嬌:“你好敷衍啊,我好歹也是顏值主播,怎麽就讓你這麽勉強了。”

我不敢和葉泊則對視,只想快點結束話題。

但房堯卻還在跟我說他今晚播到9點,然後出門和朋友去酒吧玩,他問我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我說我第二天早上有課就不去了。

房堯聽了後遺憾的嘆了口氣,說:“你這麽放心我啊,都不怕我被別人勾搭走哦?”

我說:“你和誰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喜歡也不是理智能控制的,我會理解的。”

我的話讓房堯沈默了幾秒,然後他問我:“要是我和別人在一起,你都不會吃醋嗎?”

我餘光看到了葉泊則盛了一小碗魚湯,在慢慢喝。

“不會。”

我說道。

房堯再次沈默,然後他有點不高興地說道:“那你慢慢吃飯,我先掛了。”

……

我有點能理解他為什麽生氣,但是我心裏卻一點都沒有因為他生氣而覺得擔心。我突然發現我也挺冷漠的,人果然不會二十四小時都保持一顆柔軟跳動的心,只會在唯一的愛的人面前,石頭會化作血肉。

而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們出來的時候,天都黑了,路燈泛著玻璃似的光,街上飄著小雨。

我們的車子停的位置離餐廳有點距離,因為這邊不讓停車。

還好我看過天氣預報,包裏帶了傘。

我撐開傘,頂在兩人的頭頂。

他比我高,我要舉高一點才不會擋住他的視線。

葉泊則就像我們在倫敦散步遇到了下雨時那樣,從我的手裏接過傘。

我碰到了他的手指,有點涼。

像落在臉上的雨絲一樣。

“你冷嗎?”

我看著他只穿了一件敞開的棕色棒球服,雖然很酷,也很帥。

對比起來我穿著羽絨服就暖和多了,雖然也臃腫得像個土豆。

“還行。”

葉泊則看著前面濕漉漉的街道回答我。

一陣冷風夾雜著冷雨撲面而來,我忍不住低下頭擋風。

心裏生起了一股動力,讓我拉住了葉泊則的手臂,帶著他快步往前沖。

“我冷,我們走快點。”

於是我們邊走邊跑,但還是遇上了紅燈。

葉泊則的臉在夜色裏有種波光粼粼的感覺。皮膚像是精貴易碎的瓷器。

我悄悄挪到了他面前,幫他擋住風雨,他看著我換了個位置,正想說什麽,就看到我伸手飛快的拉住了他的衣角,摸到拉鏈,扣上。

順滑的拉到了領口。

夾克的領子可以立起來,葉泊則沒什麽表情地凝視著我。沒閃躲,也沒抗拒我的行為。

說:“李明鑒,你在幹嘛。”

我沒搭理他的話碴,而是說道:“你擡頭。”

他定定的望著我,目光像是加熱棒,我覺得自己耳朵有點燙。

我覺得自己的行為越界了。

在他的註視裏,我發現自己不小心又回到了我們可以親密無間的時刻。

如果葉泊則此刻甩開我的手,那我就可以沒臉面地逃走,如果葉泊則縱容我……我的手指冷的顫抖,但我臉卻在反常地發燙。

不,我是那一灘臟汙的雨水,懷著不可告人的心思,想要得到不該妄想的寶物。

我是過期的三明治,卡在水溝的梧桐葉,我像個乞丐,又像個瘋子。

在做著荒謬又越界的行為。

在我自慚形愧的時候,葉泊則稍稍揚起下巴,示意我把拉鏈拉上去。我的手指碰到了他的皮膚,我若無其事的收回手。心裏卻在吹起不合時宜的泡泡。

我就像一個偷情的人,在黑夜中,在雨傘下,水花如同火星般濺灑,我又冷又熱,如同火中吞冰。

如果雨再下大一點,車子再遠一點。

我們永遠互相依偎著逃亡該多好。

回到車上,暖氣也從四面八方飄出來。我從腦海的戲劇中脫離,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手機又震動起來。

不是我的。

葉泊則看了眼,調了靜音。

一晚上我都看到好幾個被他忽視的電話了。我倒不意外,因為他一直都這樣。

有時候接電話說的話比不接還氣人。

可是恰恰別人都願意舔他。

因為他是葉泊則。

是啊,因為他是葉泊則,所以他怎麽都可以,隨心所欲的過人生。而我只是照貓畫虎,東施效顰。我難過的看向窗外,居然看到雨絲變成了雪花,洋洋灑灑地從天而落。

這是今年我看到的第一場雪。

街上的路人都紛紛停下了趕路的步伐,打開手機開始拍照錄視頻。

多麽奇妙的時刻,偏偏和葉泊則在一起。

就像是老天爺故意安排來感應我的心情。茫茫的黑夜,望不到頭的街道,鋪天蓋地的雪花,落到地上就變成了水。

就像我,就像我的愛情。

“倫敦也會下雪嗎?”

我問道。

“會。”

“大嗎?能不能堆雪人?”

我問。

葉泊則也沒有嫌棄我的問題無厘頭,而是回答道:“看地區。”

我噢了聲,說:“我們可以開車兜一圈嗎?我想看看雪。”

葉泊則聽了我的請求,也不知想到什麽,發笑又一本正經地說:“李明鑒,你是想看雪,還是想和我看雪?”

我一下子語塞。

他看穿了我的逃避,卻逼迫我回答。

我說:“你要是沒空就算了,我,我下車自己回去好了。”

我畏縮地要去開門,但是車門被鎖上開不了。

雨水夾雜著雪打在車玻璃上,發出沈重的聲響。

“怎麽不回答?剛才不是還勾引我嗎?”

葉泊則淡定的說道。

我想被踩住尾巴的貓,一下子跳起來。

“我……我沒有,明明是你——”

我憤憤不平地望著他。

明明是你一直在挑逗我,釣著我,明知道我有男朋友,還要約我出來,還要說一些暧昧的話,讓我心亂如麻。我把自己的責任全部都推卸到了葉泊則身上,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純然的受害者。

而始作俑者只是鎮定又毫不在意地承認他的企圖。

“嗯,我的確有想法。”

……

我聽到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討厭,而是……興奮……

李明鑒你腦子真進水了。

我一邊罵自己一邊罵葉泊則:“你不能這樣,你有女朋友,我有男朋友!”

我說的理直氣壯,像個道德模範。

“分了。”

葉泊則說。

“什麽?”

我驚呆了。

“回國前分的。”

葉泊則神情毫無波動。

“為什麽?”

我嘴快地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什麽為什麽?”

葉泊則有些不耐煩。

“……那你來找我,是什麽意思呢?”

我輕聲問道。

沒想到這個問題居然問住了葉泊則,只見他少見的避開我的眼神,有些煩躁的看著窗外,說道:“不知道。”

什麽叫不知道?!

“看見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挺不爽的。”他又轉過頭,盯著我說:“一想到你在別人床上就更不爽了。”

我又熱又尷尬。

“我……沒和他……”

我磕磕巴巴地說。

“你不用解釋,你和誰上床是你的自由,我沒那種情節,再說我們都分手了,我可能——只是某種占有欲作祟。”

葉泊則像是說給我聽,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但我從他的神情裏看出了點莫名其妙與暴躁。

我“噢”了聲,有點無力接話。

“那你呢,你為什麽還來見我?”

葉泊則語氣和緩,話很犀利。

“你男朋友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吧。”

他了然地看著我,我仿佛看到他頭頂長出的惡魔的犄角。

“這不重要,不是你說的嗎,分手了之後也可以做普通朋友,吃……吃個飯也沒什麽的。”

我義正嚴辭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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