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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該死的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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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該死的五分鐘

聽到他的聲音。

我不知怎麽,眼眶一熱,竟然有些鼻酸,那股熟悉的氣息在咖啡的氣味中悄悄環繞了我。

我仿佛跌落進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海域,又浮現出無力又窒息的感覺。

我想到說只去五分鐘的小護士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加快擦桌子的動作,又餘光看到葉泊則還在我身邊沒有走。

我不由得尷尬地開啟話題:“你的手好點了嗎?”

“恩。”

“她去洗手間了,你等等吧。我先走了。”

我有點急不可耐的想離開。

沒想到葉泊則問我:“不等人了?”

我心想他應該是猜測我陪人來的,我說:“我去樓下等他。”

我拿出手機,確認房堯有沒有給我發消息。

可惜還沒有。

就在這時,小護士拿著咖啡從從樓下跑上來了,一邊說:“不好意思麻煩你了,先生你要付費是嗎?”

我佯裝鎮定地說了句“沒事。”又看了眼葉泊則,只見他神色平常,如同我們好像是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朋友,在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碰面,也不過是碰面而已。

我只是他路過的一顆灰塵,那麽渺小,可他卻是壓在我面前的青山,讓我無法順利通行。

就在這時,房堯打電話給我了。

我一邊接電話一邊往樓下走。

他問我在哪兒,說他在二樓樓梯口等我。

我說我馬上下來。

樓梯很短,我走的又快,不一會就看到了在樓梯口玩手機的房堯。

“終於結束了,你是不是等的很無聊?”

……

“還好,那我們走吧。”

我有點急。

他說:“就回去了嗎?今天是周六誒。”

他孩子氣地說。

“那……去哪裏呢?”

我問他。

就見他突然定睛在我臉上,突然伸出手抹了一下我的臉頰。

我反射性地捂著臉,驚慌地問:“怎麽了?”

他無辜地看著我說:“好像有臟東西,可能是灰塵。”

我心漏跳一拍,想到可能是剛剛咖啡打翻了濺到臉上的。我自己又用手擦了擦,他笑著看我的動作,說:“好了沒了,你剛才那麽緊張幹嘛,像我輕薄你一樣。”

我被他說的心裏七上八下,辯解道:“我沒緊張,我以為我臉上有蟲子……”

房堯聽見我的話,感嘆了聲。

“原來你怕蟲子啊。”

他說的聲音不大,但是在樓梯間還是有人上上下下。

我瞥他一眼,說:“也沒有很怕。”

“怕蟲子也沒事,我還怕毛毛蟲呢。”

房堯揭自己老底。

我們一邊聊一邊往樓下走。

本來想去坐地鐵的,但是房堯說讓我等了那麽久,等會再去擠地鐵就太累了,於是我們在醫院門口打車。他把我的針織帽往下拉,遮住我的耳朵。

我說這樣不舒服。

他說這樣就不冷了。

我躲閃著說這樣不好看。

一輛黑色的suv停在了我們面前。

我渾身的天線都豎了起來。看到了車玻璃上映出我的臉。隨著車窗下降,葉泊則看向我,和房堯,他十分平易近人的問:“去哪兒,我送你們。”

我聽見房堯問我這是你朋友嗎?

我恩了聲,心裏的第一個念頭是,葉泊則在打什麽主意?難道分手後對待舊情人也都有這種待遇嗎?

“不用麻煩了,我們打車了。”

房堯見我沒出聲,就替我說道。

“謝謝你。”

葉泊則看著我說:“不麻煩,我正好有事找你。”

房堯不解地瞥了我一眼,我困惑的看著葉泊則,不知道他到底要幹嘛。

“上車,不然我擋別人道了。”

他說道。

這架勢像是我必須要聽他似的。

就像他篤定了我會上車一樣。

——我還真就上車了。

我像是在給自己找理由一般告訴自己說我很好奇葉泊則找我什麽事。

我和房堯坐在了後座。

葉泊則的車裏暖氣打得很溫暖。空氣裏是一貫的木質香調,融合了他的香水和車裏的香薰味。

從我的角度,我可以看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放在方向盤上。

“去哪?”

房堯報了一個附近商業街的地址。

我沒說話,是因為我不知道是否能像他一樣坦然。倒是房堯和葉泊則有一句沒一句聊起來。

先聊到了兩人的手傷,房堯問怎麽沒在診療室看見他。

葉泊則說:“我在五樓。”

房堯沈默了幾秒,說:“怪不得,哈哈。”

然後又聊了車,房堯誇葉泊則的車坐著舒服,說他也喜歡這種車,問葉泊則車的配置怎麽樣落地多少錢。

我以為葉泊則懶得搭理他,沒想到他今天走親切路線,雖然不主動,但也沒有冷場。

房堯說他明年也準備買一輛這樣的。

葉泊則笑笑,告訴房堯他有朋友在那兒,可以打個折。

……

還好路不遠,不然我懷疑房堯都要跟葉泊則當親兄弟了。

到的時候,房堯主動和葉泊則加微信。

葉泊則沒答應,而是說:“你找李明鑒就行,我微信裏人多,容易記混。”

房堯被委婉的拒絕了,臉上尷尬了一秒,就很快重拾笑容,說道:“行,那我們走了哥。”

他剛打開車門,葉泊則就說:“麻煩你在外面等等,我們有事講。”

房堯遲疑地看向我,嘴角抽搐。

我說:“五分鐘,你去奶茶店等我。”

房堯溫柔的朝我說:“好。我等你。”

他下了車。

車子離只剩下我和葉泊則兩個人。

我原本壓抑的不安一下子就全冒了出來。

“你要跟我說什麽事?”

我本來想語氣強硬點的,畢竟他剛剛“這麽”對待我朋友。

但是我話出口,卻像是心虛得和煮爛的湯圓一樣不爭氣。

“這你男朋友?”

他忽的開口,如同一瞬間從窗外灌進來的冷風,讓我渾身戰栗。

我想說你怎麽知道的?又想說關你什麽事?

可是我沒理由跟葉泊則叫囂,畢竟我還坐在他車上。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我這是吃也吃了,拿也拿了。

軟骨頭到底了。

“恩。”

我以為他會發表一下意見或是打擊一下我,但是葉泊則只是靠在椅背上,我看著後視鏡裏照出他慵懶冷冽的雙眼,高挺的鼻梁,他像春風掀起了漣漪般,掀起了眼皮,我一驚。

做賊似地移開自己的目光。臉皮騰得一下子,如同烤紅的番薯。

我喉嚨冒煙,手心冒汗。

只聽見葉泊則很輕地笑了聲。

他轉過頭,像一條魅惑人心的美女蛇,嗓音如同幽寂的暗河汩汩通往我的四肢血肉。

“這樣講話很累。”

他語氣軟糯,讓我沒來由的暴躁。

“那……你不要和我講了。”

我戒備地說道,心裏想著不要這麽看著我,不要勾引我了壞蛋。

他溫存地盯著我,繼續軟聲軟語地說:“那你坐前面來,好不好?”

“……不好。”

我狠心拒絕,兩個字被我說的像觸電似得抖。

葉泊則顯然沒料到我的回答。

他有些失望地眨了下眼睛,轉過臉,感慨地wo說:“好吧。”

我一怔,實在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說嗎?”

我忍不住問,心裏抱著一絲我不想承認的希冀。

“你覺得我要說什麽?”

葉泊則語氣乏味。

我被他問的一窘,說:“我……不知道。”

他輕飄飄地接著我的話:“舊情人見面,敘個舊而已。”

我被他的“舊情人”三個字戳痛,忍住了酸澀“噢”了聲。

“那……你過的好嗎?我挺好的。”

我只想得到這種老套的話。

“嗯,有空吃個飯。”

“啊?”

真的嗎?

“什麽……時候啊?”

我不敢置信的問,暴露了心裏的慌張後逐漸小聲。

“你定。”

看我欲言又止的樣子,葉泊則說道:“不願意啊?”

“不是,我……我挺空的,而且快放假了。”

我結結巴巴地說。聽起來像隨時等待他召喚似的,於是我又補充道:“但也不是那麽空。”

“哦,五分鐘過了。”

葉泊則意味深長地說道。

“嗯?”

我反應了幾秒才想到他在說什麽。

“那我走了。你——開車慢一點,小心手。”

“嗯。”

葉泊則不鹹不淡地應了,反倒顯得我的話很多餘。

我下車後,看著他遠去的車子,只覺得一顆心也在風裏搖搖晃晃,跟著車子一起失蹤了。

我想不通明明一開始我還是拒絕他的,怎麽到後面就變成我們要一起吃飯了,我還這麽多嘴去關心他的手,他缺我一個嗎我就這麽輕易貼上去了。

李明鑒你真是個傻逼清醒點吧你。他都趕你下車了你居然還想坐著。

我直接把帽子摘了,接受冷風的洗禮。又想到這帽子也是用他的錢買的……該死的帽子該死的五分鐘……

我到奶茶店的時候心情已經平靜了。

臉冷手冷,直到店裏的暖氣撲面而來。

我跟個融化的雪人似的,狠狠一寒戰。

房堯正在打游戲,看看我來了,把奶茶推給我說:“聊完了?”

我抱著還算溫熱的奶茶,點點頭。

等他結束了一把游戲,他才說:“你朋友他挺不錯的。”

我“嗯”了聲。

房堯繼續說:“他是在s市上學還是s市人啊?”

我說:“s市人,他在國外讀書。”

“噢,怪不得年紀輕輕就可以開豪車了,講話腔調也和普通人不一樣。”

我奇怪地問:“什麽腔調?口音?”

“不是,就是那種……emmm,挺傲慢的,但又挺有禮貌的。”

房堯有些顧忌地形容道。

“但是他對你又不這樣,可能我跟他不熟吧哈哈。”

我戳開奶茶蓋子,看著尬笑的房堯說:“我和他也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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