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分開以後

關燈
第54章 分開以後

s市的路兩邊種了很多梧桐,聽說是90年代一個軍閥的妻子喜歡梧桐,所以他占領了s市後就命令所有主街道都種滿法國梧桐。

梧桐這種樹,美麗並不在所有植物都欣欣向榮的季節,而是萬物雕敝之時,它的葉子泛黃枯卷,卻散發出一種寂靜的生命力。

我坐在沿街的一家咖啡店裏看書,咖啡的香氣濃郁得如同奶油,梧桐的葉子一片又一片掉到地上,不一會就堆上了薄薄的一層。

南方的秋天來得很突然,又走的很迅速,街上的行人穿的衣服跨越了三個季節,走在一起像是幾個世界不小心重疊,但是彼此卻都不會影響彼此的路線。

虞聽聽約我晚上去參加她的朋友聚會,理由是想幫我擺脫葉泊則的陰影。

……

我說人家沒有給我留陰影。

虞聽聽不信,在她心裏我就是被葉泊則玩弄了又拋棄的純情少男,從此萎靡不振。

所以幾次三番要我和她一起去重拾年輕人的熱血。

她打扮得明艷美麗從門口進來,一進來就如同一道光打亮了燈光不甚明亮的咖啡廳,連做咖啡的小哥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秒。

十幾度的溫度,她還穿了短裙,露著一雙白生生的腿。

她還沒坐下,就吐槽我的磨毛襯衫的花紋跟她爺爺的一摸一樣。

我習慣了她的時不時毒舌,老頭襯衫又怎麽樣,反正又不去選美。

她喝了一口冰美式,很故意地問:“有個八卦,想不想聽?”

“如果我不想聽,你會忍住不告訴我嗎?”

我說。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在你還為別人守身如玉的時候,有的人已經又換了個菜。”

……

這個他,不用說也知道是誰。

其實挺正常的,不論在哪裏,我總是相信葉泊則可以如魚得水。

就像我們分開沒幾天,我就刷到了river 的朋友圈照片,他錄了一段彈鋼琴的視頻,出鏡的只有手,雖然彈的有些生疏,但是那雙手白皙修長,手指上帶著戒指,手腕上戴著價值不菲的黑色手表。

我不會認錯那是葉泊則的手。

而是視頻的最後,我聽見了葉泊則漫不經心地說:“滿意了寶貝?”

原來分手後親耳聽到他叫別人寶貝,也還是會感到傷心。

我從來不知道他還會彈鋼琴。但我又不怎麽意外,因為我對葉泊則的了解,僅僅是他想讓我了解的。我就像是一個被放進了迷宮裏的小老鼠,所有的路線,都是迷宮的主人設置好的,什麽時候開始,什麽時候結束,都不由我說。可我卻在這迷宮裏,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快樂和幸福。

在10月一個晚上,我和室友們在體育館打羽毛球,陸麋帶來了他的體育生男友,周思齊總是給我放水,但是張遠卻總是打一些角度刁鉆的球,害得我撿球累得像狗,我打累了坐一邊休息,就看到了river 的消息。

他問我:你知道Aaron是open relationship嗎?

我看著界面,並不想回。

因為我嫉妒他。

等羽毛球打完,回去的路上,我發現他又給我發了好幾條消息。

——其實我和他在一起了。

——我以為他跟我說op是在開玩笑,但他說他是認真的,我不知道該問誰,但我真的想知道,是不是他故意想甩了我?

——對不起,我可能有點喝多了。

我想了想,還是回覆了他:真的。

river過了一天才回覆我。

——謝謝你告訴我,我們剛剛分手了。

然後當天晚上,虞聽聽就告訴我,葉泊則和一個島國來留學的公主在一起了。

她的消息一向靈通,這次是因為那位公主的身份特殊,所以這件事還在留學圈引起了一點小震動。

她還給我看了那位傳說中的小公主的照片,小巧的身材,立體的眉眼,穿著一身高定,朝著鏡頭落落大方地微笑。

虞聽聽當時還幸災樂禍:“葉泊則以後不會要去入贅吧,那也太搞笑了。”

我想想那個畫面,也覺得有些荒誕。

只想著,他和這位小公主又可以在一起多久。

果然。

虞聽聽現在告訴我:“他也真夠厲害的,把小公主甩了,自己去旅游了,聽說小公主傷心的回國去了。”

我笑笑,說:“你好像葉泊則的站姐,什麽八卦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虞聽聽很不屑,說:“你可別詛咒我,我只是愛聽八卦,尤其是帥哥的。”

我感覺自己的肌肉有些僵硬,大概是維持一個表情久了,有些別扭。

所以揉了揉自己的臉,說:“我希望他過得開心。”

“他過得可開心呢,什麽都不缺,天底下最沒煩惱的人就是他葉泊則了。”

“……”

“今晚我要給你介紹個人,你肯定會喜歡。”

我苦笑,說:“你饒了我吧,我只想好好學習,不想談戀愛。”

“現在不談,要等你以後變成朝六晚九的社畜再去談嗎?你也太天真了李老頭。”

“……別亂給人取綽號。”

我無奈反抗。

“人公園相親角,六十多歲的大爺還在尋找第三春呢,你就因為一場失敗的戀愛,就一蹶不振也太沒用了。”

虞聽聽語氣平淡地諷刺我。

“其實你之前帶我認識的朋友,他們很好,但是—— 我真的沒感覺。”

我誠懇地說道。

“那你——不如試試女生?”

虞聽聽忽然說道。

我:“……這,不是性別的問題。”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可能你原本就喜歡女生,只是被葉泊則帶歪了而已呢?”

虞聽聽犀利地點評道。

“就像我也是和女生交往過,我才知道自己是個異性戀。”

我詫異地看著她。

“幹嘛?現在還性取向羞恥嗎?女生和女生談戀愛可比男人純潔多了。”

“……額,不是,我只是有點驚訝。”

我磕磕絆絆地解釋道。心裏升起對虞聽聽的佩服,她身上有種反季節的旺盛生命力,就是那種在萬物雕敝的時候,卻依舊我行我素地生長的植物。

我們從咖啡館出來的時候,天空開始下起小雨。

我帶了傘,撐在了兩人的頭頂。

虞聽聽說帶我去附近的一家蒼蠅館子吃飯,她挽住了我的胳膊,神情自然地說道:“這樣就不會淋到了。”

我一下子楞住。然後逼自己把註意力集中在路面上。

聽到她說:“你高中借我的傘,我還一直放在家裏。”

我心裏的弦被撥動,說:“我以為你早就丟了。”

“是你一直沒問我來要。”

虞聽聽理直氣壯地說:

“你現在還要的話,我可以下次回家去拿來。”

“沒事,你放著吧。”

我說。

我們在餐館吃完飯,又打車去了虞聽聽租的轟趴別墅。

她說這次就是大家聚在一起打打麻將和桌游。

虞聽聽前一陣特別癡迷麻將,天天在朋友圈裏組織麻將主題轟趴,還自己辦了一個雀王爭霸賽,第一名還像模像樣地送了一個小小的金獎杯。

後來我在偶然的一次聊天裏知道那不是鍍金,是純金的。

……

不論多少次,我總是能被有錢人的世界震驚到。

所以我在路上就開玩笑的問她,什麽時候再舉行雀王爭霸賽,頒發金獎杯?

虞聽聽說像模像樣地說:“每年舉行一次就差不多了,玩多了也沒意思,而且以你的水平,爭前三都有困難。”

……她損人的時候,是真的很不客氣。只不過憑借著一張魅力無限的臉,輕易地迷惑別人對她的耐心。

其實虞聽聽沒發現,她有些時候,和葉泊則很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