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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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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初戀

我發現river一激動,就開始中英雙語,甚至直接變成了英語交流,然後葉泊則也隨著他講英語,導致了我聽著他們倆的談話內容都是斷斷續續的,有點無聊地只能專註在吃的上面。

直到river離開,葉泊則說帶我去個好地方。他帶我去過很多好地方,所以我一點也沒懷疑,反而很期待。

倫敦的夜晚,街上人很多,白色的建築物被金黃的燈光照耀得如同神聖又華麗的宴會廳,泰晤士河上不斷有明亮的船只穿梭,倫敦大橋像是一個座水晶塔,散發著耀眼的光。

我沒想到我們上了一艘游艇,游艇上有露天的沙發,還準備了香檳和鮮花。我一上去就感覺到了游艇在緩緩開動。

在船上看倫敦的風景又是另一番視角。

倫敦眼,金融城,一一路過,我不認識的地方葉波則就會告訴我,粉色的摩天輪,繁華的金絲雀碼頭。

這個陌生的世界如同畫卷般鋪開在我面前。葉波則把游艇的燈關了,突然的黑暗讓我嚇了一跳,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這樣更好看。”

他在我身邊坐下,我感受到了他的氣息在風裏飄過來,如同溫柔的葉子蹭過我的臉龐。

不知道為什麽,一旦在黑暗裏,我就聽見了河流的聲音。而岸邊的風景則更加放大視覺效果地呈現在眼前。

我一邊沈迷於風景,一邊又清醒地想,誰會這麽幸運,每天都能看好風景呢。

可惜天公不作美,蒙蒙的雨絲飄到了我的臉上,像是嘲笑我的天真。

我們只能到了游艇裏面,我看見玻璃窗上砸下了越來越多的雨滴,船艙裏面就像是一個小型的臥室。

葉泊則打開音響,放了首音律緩慢的英文歌。我好奇地四處打量,拉開其中一個抽屜,就看到了裏面的成人用品。

除了套和罐裝的東西,居然還有情趣用品。

我腦子裏跌宕起伏地轉過好幾個想法,剛想要關上,就感覺到了葉泊則站在了我身後,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副情趣手銬。

我尷尬地問:“這是不是別人用過的,沒帶走啊?”

葉泊則說:“不知道,我問問。”

我:“什麽?”

他把手銬扔到了一邊,打了個電話,還放了免提。

我聽見他說道:“你小子在游艇裏幹了什麽臟事兒啊,東西都不拿走,來惡心我。”

那邊一個雄厚的帶著北方口音的男聲:“什麽玩意兒?我找了保潔打掃的,啥東西沒拿走啊?”

“抽屜裏。”

葉泊則似笑非笑地說。

“喔,我想起來了,你不說還好,那幹凈著呢,本來是準備和我的小甜心過七夕的,但這不是突然分手了,沒用上嘛,那東西我特意定制的,好用不上傷身——”

“行了,掛了。”

“恩?”

葉泊則掛了電話,看著我。

“寶貝。”

我被他看得雞皮疙瘩從後背升起,但是隱隱又有些預感和期待。

等等……我在期待什麽。

他朝我走了過來,從我關上的抽屜裏又拿出了一根吊著繩子的圓球,球的外表還有密密麻麻的凸起。看得我屁股一緊。

”寶貝,知道這是什麽嗎?”

我搖搖頭。

“會讓你舒服的東西。”

葉泊則說。

……

“但是——”我左顧右盼地說道:“會被看到的。”

就算是在游艇上,萬一有人路過,看到裏面……

葉泊則心領神會,拉上了窗簾。

“好了。”

這下空間顯得更密閉了。

我還是放不開手腳,愁得滿臉通紅。

“真不願意我就不試了。”

葉泊則說著,把小球往抽屜裏一扔。

我見他眼裏的掃興,又聽著雨點不斷落到船艙上的聲音。

拉開抽屜,抽出了繩子,挪到了葉泊則身邊,說:“我願意的。”

葉泊則擡眼,眼神很冷俊。

說:“李明鑒,在一起這麽久,你都不相信我嗎?”

他的話讓我難堪得一抖。

“……不是。”

“你覺得我在玩兒你?”

他玩味地看著我,臉上神情冷淡又浪蕩。

我心裏確實冒出過這個念頭。那滿抽屜的情趣用品,還是別人的東西,讓我心裏覺得很怪異。

“我沒那麽想,我只是沒體驗過這個,有點……害怕……”

我卑微地辯解道。

葉泊則觀賞著我的焦急,神情冷漠又戲謔。

“我就是在玩你。”

他的話像一個雷電擊中了我。

我剎那間覺得所有雨點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以至於手心裏的東西成了某塊烈火灼燒的烙鐵。

“還願意嗎?”

他看著我。

我仿佛被四面八方來的黑暗包圍了,我看不到出口。只有葉泊則的身邊才有那麽一點光亮。

要是他離開了,我就只剩下完全的一個人了。

我喉嚨堵得說不出話,悲傷又充滿了希望地看著他。

“我願意的。”

像蚊子一樣的聲音。

葉泊則的目光如同河流上唯一的船。

他將我從冰冷的水裏撈起來,又扔下去。

還問我好不好玩。

可他那麽春風明媚,如同最燦爛的日子裏最潔白的雲。

這朵雲輕輕飄到了我身邊。

“寶貝,你怎麽那麽乖。”

他笑起來。

像是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孩。

“我好喜歡你。”

他感嘆道。

我懸了的心在他親我的那刻,被托住了。

語言會騙人,但是身體會騙人嗎?

他看我的眼神,親我和撫摸我的動作,都是我理解的喜歡。

他托起我的手,放在唇邊親吻,睫毛煽動的樣子,仿佛無數的蝴蝶鉆進了我的胸膛。

他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個眼罩,蒙住了我的眼睛。

我的手被銬在背後,整個人無助地趴在床上。

我感覺到了一種震動從身體深處,如同漩渦般讓我尖叫。

那種感覺太刺激,以至於我像一條砧板上的魚。

“不行……停一下。”

我的身體很享受,我的意識卻在喊停。前後夾擊之下我一下子腦子就空白了。

葉泊則揭開了我的眼罩。

我失神地看著模糊的燈光。眼淚從我鼻梁流下去。

葉泊則慢慢地拉扯著繩子,我不自覺的顫抖著。

他捏著濕淋淋的球說道。

又來碰我的嘴唇。

“爽得都流口水了。”

他接下來又試了其他的玩具,讓我一邊夾著尾巴,一邊舔雪糕,但尾巴搖晃得太厲害讓我沒功夫管嘴巴。

葉泊則就說我只會享受不會伺候人。

我吐出雪糕,說:“我學了的……”

他拿雪糕戳我的臉,說:“笨死了。”

為了反駁他的話,我接下來舔得很起勁。

我餘光裏看到葉泊則享受得瞇著眼,他的臉帶上了淡淡的情欲的紅,如同粉色的夕陽。

瞥見我在偷看他。

他故意發出喘息聲。

他的聲音讓我更加激動。然後我居然,emmm……

葉泊則卻還沒有,在我還沈浸在餘韻裏的時候,他一下子把我提到了床上。

我有種整艘小船都在驚濤駭浪裏的錯覺。

我哭著叫受不了。

葉泊則根本不聽。

我忽然想到了小時候看的一部動畫片,貓屁股著火了在草垛裏飛快的逃竄。

我又想到,從外面看,會不會看到游艇在晃。

……

葉泊則和我在小床上躺了半小時,才抱我去沖了個澡。

說:“不會。”

我也是腦子進水。問他:“你怎麽知道?”

“又不是車子,那麽容易晃。”

我驟然想到了一些不健康的畫面。

他見我眼神閃躲,笑道:“想起什麽了,一臉色相。”

“什麽色啊……我才沒有。”

我捂著臉不讓他看。

他偏要來看,硬是捧住我的臉,仔細端詳地說:“寶貝,你眉毛裏有一顆痣。”

我心想一直都有,你才發現。

“不是說眉毛長痣,聰明嗎?怎麽不像啊……”

他一臉探究地說道。

“我又不笨,我好歹也是985高材生呢。”

我說。

“那這裏有什麽含義?”

我輕輕戳了戳他鼻梁左側的一顆很小的痣。因為他皮膚白,我又離得近,所以就很明顯。

葉泊則想了想,說:“性功能好。”

我一聽就知道他在亂講,但又想到他確實……挺好的。

一下子反駁的話也沒了。

只好說:“你還怪自戀的。”

沒想到葉泊則聽了,輕輕一笑,說:“怎麽,就許別人誇我,我自己不能誇自己了?而且我又沒吹牛,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了?”

我害臊地別過頭,說:“我又沒對比過,怎麽知道你好不好?”

……

這句話說完,葉泊則沈默了幾秒,若有所思地說:“這麽說來,我是你的初戀?”

他這種語氣讓我心情覆雜。

覺得沒有感情經歷在他眼裏是不是一件特丟臉的事。

我“恩”了聲。

“那你還挺勇的,我說開房還真的敢跟我去,萬一房裏還有人在,想玩3p你也來?”

“我……當時沒想那麽多。”

要是真的是3p什麽的,我肯定找機會逃跑。

“你都不了解我是什麽人,果然是處男腦。”

“……什麽處……處男腦。”

葉泊則嘴巴真毒。

“不是嗎?我一根手指就在那裏哭唧唧,我以為你跟我裝純,心想第一次就配合配合你……”

我想到了第一次,羞愧得不行。

又有點生氣,問:“你怎麽還歧視,處男啊?”

葉泊則誇張地冷笑一聲,說:“處女也挺麻煩的。”

我:“……”

“類似雛鳥情節,懂不懂?人都會記住自己的初戀,我可不想有人對我念念不忘,對著現任懷念前任這事兒太糟心了。”

“不忘記你,難道不正是因為其他人都比不上你嘛,對你來講也不算是一件壞事吧……”

我覺得他得了便宜還賣乖。

“半夜給我打電話,蹲在我家門口哭,還發一些和別人的床照來汙染我的眼睛,這還不夠煩?”

我瞠目結舌。

心想發床照這操作好像有點瘋狂了。

“這……應該是個別人吧……”

“一個兩個就夠受的,再多來幾個我都要ptsd了。”

葉泊則說這話,莫名的搞笑。

“我有段時間都失眠了,身邊有人都睡不好。”

我居然有點同情他了,但是又覺得他可惡,誰讓他惹那麽多的男人女人喜歡。

“那後來好了嗎?”

葉泊則瞥我一眼,輕巧地說:“多睡幾個,總能找到喜歡的。”

我:……

葉泊則繼續說:“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喜新厭舊,忘不掉只是沒遇到更心動的。”

我說:“那如果遇不到更好的呢?”

“說明試的不夠多。”

葉泊則拉開了一點窗簾,我才發現外面已經天沒那麽黑了,雨也停了。

我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才不到五點。

葉泊則說:“快日出了。”

我們來到了甲板上,沙發還是濕漉漉的,建築灰蒙蒙的如同褪色的畫,可天上的雲層卻積攢得厚厚的,在朦朧的藍色裏,透露出一絲絲橙黃色的光芒,如同金色的燃料打翻在灰藍色的幕布上,漸漸滲透,蔓延。

那橘色的雲,深深淺淺,像是蜿蜒曲折的河流。

而太陽,從天河裏露出來,仿佛是一個奇跡。

為什麽人們那麽愛看日出日落呢?

因為——

在這種偉大的景象裏,我會感覺到,自己是被奇跡籠罩的。

我側過臉,就看到了金色的光籠罩在葉泊則的臉上,我忽然想到,他和多少人一起看過日出日落呢?在所有人裏面,會有他唯一記住的那個人嗎?

他看著我,湊近我,在我額頭上調皮的一吻,對我說:“早上好,寶貝。”

我如同落入蛛網的獵物,瀕死掙紮,卻又祈禱奇跡眷顧。

我們上了岸,我才發現這裏離酒店很近。

在附近的咖啡店吃了早餐,我們牽著手慢慢散步回酒店。

睡了一天才起來。

倫敦的白天時間很漫長,窗簾只透了一層淺淺的光。

我醒來的時候,葉泊則正在床上抱著筆記本看著什麽。

我轉了過去,他發現我醒了,摸了摸我的頭。說:“小豬醒了?”

我聲音沙啞地問:“你在幹嘛呀?”

筆記本的光有些亮,我瞇了瞇眼睛,才看到上面是全英文的網頁。

“在看學校的郵件。”

“噢。”

我一想到他會留在這裏,我的美夢會很快結束。

就覺得心情抑郁。

我爬起來了一點,靠在他肩膀上。看到筆記本上顯示的時間,說:“我居然睡了一天,我早上還喝了一杯咖啡呢……”

“就當作倒時差了,委屈什麽?”

“白天都浪費了……”

我說。

“離天黑還早著。”

“那我們是不是放river鴿子了?”

我想到了計劃表上的日程,覺得惋惜。

“他又不虧,錢一次都給他了。”

“好吧。”

等葉泊則看完郵件,又分別接了他爸媽的電話。我又想到母親一次都沒聯系我。我躊躇著要不要給她發個消息。

葉泊則帶我去看歌劇魅影。

去大劇院之前,我們去了一家英式快餐店。

葉泊則說這家店的炸魚薯條最好吃。

我驚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專門帶我來買。

“我高中的時候來這裏玩,經常買這家店的薯條。旁邊是一個書店,裏面有很多絕版的漫畫。”

小店沒有座位,服務員給了我們一個開放的盒子,還有兩碗不同口味的醬料。

幸好有叉子,不用手抓。

我們就站在街邊分享了一盒炸魚薯條。

我看到有別的人也買了,他們在炸魚上撒了些白色的粉末,還有深色的醬汁。

我有些好奇。

葉泊則說:“英國人喜歡撒鹽倒醋。”

我才發現盒子下面有醋包和鹽包,只是我沒註意。

葉泊則沒吃幾口,其餘時間都是他拿著盒子,充當一個小桌子,看著我吃。

我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自己捧著。

葉泊則不讓我拿,說道:“吃不下別勉強。”

我說:“不是,我怕你一直舉著累。”

“不累。”

葉泊則直接說道。

“這東西吃多了膩,嘗嘗味道就好了,想吃的話明天再買。”

我覺得也是,剛做完確實很好吃,但是涼了味道就沒那麽好了。

就像感情一樣。

我們走路到了劇院。

我發現倫敦就像是上海,面積不大,但是景點很密集。

到門口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和拍照了。

我們的座位在左側的包廂,離舞臺特別近。

當演員一上臺,我居然發現,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們的臉上的表情。

甚至有種對視的錯覺。

我進門的時候還拿了一本宣傳冊,我以為是工作人員發的,結果那人用英文說要7磅,我本來想放回去,但是葉泊則直接付了10磅,就拉著我上去了。

我對歌劇魅影的唯一印象就是小學音樂課,老師給我們看了一個片段。

那時候年紀小,也不知道這究竟講了什麽故事。

反正就感覺挺高大上的。

我拿出手機拍照翻譯宣傳冊上的英語,把故事梗概看了一下。

大致就是一個劇院裏有一個醜陋的幽靈,幽靈較女主角唱歌,又愛上了女主角,然後把男主角抓起來要女主做選擇,結果女主角在水牢裏親吻了幽靈,把他感化了,幽靈就放走了男女主並且希望他們永遠忘記他。

挺像是小時候看的童話故事的,反派愛上公主,又被公主感化,最後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忍不住看向葉泊則,心想他也會喜歡這種完美又虛幻的故事嗎?所以甚至願意來看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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