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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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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隔閡

虞聽聽給我發微信的時候,我正在看講座視頻。

雖然感情讓人悲傷,但是不能影響學習。我一邊這麽告訴自己,一邊時不時神游天外,一會想到了葉泊則細心地給我穿衣服,一邊又想到他冷漠的說:“差不多得了。”

虞聽聽問我周末晚上有沒有空,她打算舉辦一個party,邀請我一起去玩。

我想她的朋友我都不認識,去了也尷尬。

便想回絕,就看到虞聽聽說道:別急著拒絕,我還邀請了葉泊則。

這一下子就掐住了我的命脈。

我過了半分鐘,問:那他來嗎?

虞聽聽發了一個鄙視的表情包,回覆道:不知道。

我:……

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我和葉泊則吵架了,可能快要掰了。我既想要虞聽聽可以給我建議,又怕她聽了嘲笑我,傻子才會和葉泊則談感情。

可是與其說是吵架,我和葉泊則也沒有發生激烈的爭執,反而像是我一廂情願地洩露了自己的不滿,而葉泊則沒有生氣,他為什麽不生氣,是因為不在乎嗎?他不在乎我怎麽想,也不在乎我會不會因此而離開他。

因為我不是他唯一的選擇。

我再次深深地意識到了這一點,油然而生的是後悔。

後悔自己的沖動。

我走到陽臺上,撥通了葉泊則的號碼。

在我緊張的咬著手指,思忖他是否會接電話時,在手機裏的嘟聲仿佛末日宣判般走向終結前,電話通了。

我剛想說話,就聽到了一個陌生又清爽的聲音說道:“……餵?”

我沈默了一瞬,問:“你是誰?”

他跟我開玩笑似地說道:“……你不記得我啦?”

我的思緒如同一團毛線般收緊纏繞。

“在健身房,我們見過的呀,哥哥。”

我猛然想起,那張艷麗的雌雄莫辯的面孔,還有微信名字上那個粉色的桃子圖案。

“我沒打錯電話吧。”

我甚至再次確認了自己手機上的備註名。

“噢,沒打錯,泊哥在睡覺呢,要我幫你叫醒他嗎?”

我一時之間,有些無法理解這些字連在一起是什麽意思,直到沈默了很久,電話那邊問道:“餵?你有要緊事嗎?不著急的話可以等他醒了,我可不想去當煩人精。”

他的聲音泉水叮咚,化成冰錐鑿在我的心上,

“沒事。”

我掛了電話,一下子靠在了欄桿上,仿佛被人在胸膛正中間踹了一腳。

所以,他沒回我消息,是在睡覺。

但是,他不是一個人。

我拉開陽臺門進去的時候,正好和從廁所出來的張遠打了個照面。

“我靠,你什麽時候出去的?”

他被我嚇一跳。

“剛剛。”我揉著眼睛裝作不舒服回到自己位子上,還好他也沒在意,還問我要不要和他一起打游戲,他們正好少一個人。

我太需要什麽東西轉移我的註意力了,所以就加入了游戲五排。

張遠還特別照顧我地和他們說:“這我室友,平時不怎麽玩,要是打得菜你們可別噴人啊我會生氣的。”

他朋友們也開朗地說道:“四帶一打不過那是我們菜。”

我打游戲不怎麽講話,雖然技術一般,但是勝在聽指揮,也會報點,打了兩把居然還混到了mvp。

“可以啊兄弟,以後我們開黑都叫你一起,上分如喝水。”

“喲,不帶妹妹玩了?”

有人嘲笑道。

“妹妹是妹妹,兄弟是兄弟。”

“可拉倒吧,那天為了女朋友放我們鴿子的是誰?”

“哈哈哈”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搞得我也想笑。

一眨眼就到了晚上七點,有人說了一句“我外賣到了,等我五分鐘去拿一下。”

張遠問我餓不餓,晚上吃什麽。

他問我的時候,耳麥裏其他人也在說話。

“要不我們去吃火鍋吧?”

“那一起啊,反正都沒吃,張遠兒,你來不來?”

“我都行,我問問我室友。”

我看到張遠朝我拋來一個詢問的眼神。聽見耳麥裏有人說:“一起來吧,人多熱鬧。就在大學城附近。”

“餵,你們不早說,我都點好外賣了!”

“那你就吃外賣唄,我們四個去。”

“……無情。”

“男人都是這麽無情的,習慣就好。”

有人涼涼地說了一句。

我和張遠出寢室的時候,正好碰上抱著花回來的陸麋。

“你們倆出去吃飯?”

“對啊,你來不來?”張遠問。

“不來了,我昨晚通宵,現在頭暈眼花。”

陸麋垂著頭瞇著眼睛進了電梯。

我們約在了一家新開的重慶火鍋店,新店開業打88折,人很多,大多是附近的學生。

門口的花籃還擺著,一進去就有人熱情地來招待我們找位子坐下。

張遠的朋友來的時候,還買了奶茶。

我雖然不認識臉,但是模糊地記得他們倆的聲音。

“這是房堯,我小學初中的同學,這是房堯的室友,林沐澤。”

“你好,我是張遠的室友,李明鑒。”

“別客氣,大家都是自己人。”張遠說道。

在吃飯的時候,大家聊了一會游戲話題,大概是怕我見外,林沐澤還好幾次誇我的輔助玩的好。

“沒,我就是混子,跟著你們亂打的,還好你們帶飛。”

我想起了在打游戲的時候,也是他經常鼓勵我,還說我技能放得好。

“挺有意識的。”房堯也說道。

“李明鑒你別謙虛啊,堯哥以前青訓的,他都說你打的好了,那肯定就是好了。”

張遠拍拍我的肩膀。

我詫異地看了眼對面的房堯,說:“原來大神在這裏。”

“算不上,要不然就不是坐在這裏了。”

房堯笑著說道。

吃完飯,大家說要不回去繼續打幾局,於是回到寢室,我和張遠又開始打游戲,直到12點才結束。我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關上電腦,看到了被我刻意忽略的手機放在書架上。

拿過來,我的心猛得一縮,那股被游戲驅趕的焦灼感,又湧現出來。

我看到了微信消息提示,以為是葉泊則發來的,打開卻是兩條加好友的通知。

分別是房堯和林沐澤。

我失望地去洗了個澡,室友們都躺到了自己的床上,整個寢室寂靜無聲。我戴上耳機聽著海潮聲入睡,又被什麽東西翻到的聲音吵醒。

猛得睜開眼,就看到了掃把倒在了地上。

我看了眼時間,才過去半小時。

我的防線也像是掃把倒地。

忍不住給葉泊則發消息:你睡了嗎?我睡不著。

我盯著界面幾秒鐘,葉泊則的回覆像是魔術一般顯化。

“為什麽睡不著?”

我想說因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所以睡不著。

又想問下午是怎麽回事。

可是最終變成了一句:你怎麽也沒睡啊?

我知道我在拙劣地打探他在幹什麽。

葉泊則發了語音消息,聲音沙啞中帶著笑意:“我剛下飛機啊,怎麽睡啊。”

我滿頭問號地問:你去哪兒了?

“香港。”

我好奇他突然去香港幹什麽。

他仿佛知道我在想什麽似地,說道:“我外公生日快到了,我幫我媽去拍個古董。”

我問: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呢?

葉泊則說:可能周五或周六。我現在上車了,到酒店再說。

大概過了半小時,葉泊則告訴我他到房間了,還給我拍了一張俯瞰的夜景圖。

巨大的玻璃窗,向外看去,可以看到層層亮著燈的高樓和平靜的江面。仿佛是座不夜城。

我站在陽臺上往下看,只能看到漆黑的夜色。

我仿佛是被人遺忘在角落的灰撲撲的盒子,而葉泊則是盛在皎潔貝殼裏的明珠,是精雕細琢的教堂穹頂。

我說:真漂亮。

葉泊則打了語音電話來:“你要是來我現在就可以幫你訂機票,我還可以帶你在這裏玩幾天。”

我一楞,有些羨慕,又有些感動。

“我想來,但是我還要上課。”

我說這話時,想到了葉泊則也和我一樣要上課,可是他能翹課,我為什麽不能呢。

因為我和他不一樣。我好掃興。

葉泊則聽了語調不變地說“隨你,不過你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過來找我。”

我剛想問你是一個人去的嗎?

就聽見葉泊則一邊走動一邊說:“酒店送餐來了,等等。”

“葉泊則,你怎麽不接電話!”

門開了,我聽見有人大聲抱怨道。

“幹嘛。”

葉泊則反問。

“我沒帶洗面奶,酒店的洗面奶不是我要用的牌子,你的借我用一下。”

他解釋道。

葉泊則沈默了幾秒,說:“行李箱裏,你自己去拿。”

“好嘞謝謝泊哥。”

我有些不確定地問了句:“你朋友嗎?”

葉泊則語氣差勁地說:“一個煩人精。”

“你說誰煩人精啊我有名字的。”

那人遠遠地反駁。

“我叫姜陶!”

“行了管你叫什麽,拿上東西趕緊滾。”

葉泊則說。

然後我就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響之後,葉泊則罵了句臟話,說:“下去。”

姜陶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近,近得像貼在手機邊上,然後我聽見“吧唧”一聲。

有人嬉笑,有人冷酷地說了句:“煞筆。”

我的心像從十九樓扔了下去,無聲地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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