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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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明明結束了已有半小時, 宋苡澄仍覺得房間裏到處是暧昧的氣氛,謝斯南半起身靠坐著,他看起來有些釋放後的倦意,眼皮慵懶地垂著。

今晚是宋苡澄主動的, 她在聽到謝斯南那句“侍寢”後, 才反思了下最近確實對他有所忽略, 於是略顯熱情了一些。

這樣的後果便是謝斯南情難自已,伏在她身後情緒洶湧澎湃, 她纖弱的身板幾乎招架不住, 腰被箍在他的掌心。

節奏快而深, 是宋苡澄不曾體會過的謝斯南。

她以為他從來都是溫和的, 體貼的,舒緩的,今夜卻帶著狼性, 她看不到他的眼神,卻從他箍著的動作裏感受到了不容忽視的征服欲。

她嗚咽著出聲求饒,他卻不像此前那樣停下來安撫她。

“現在是什麽樣的感覺?”謝斯南悶著聲音問。

宋苡澄只覺得脹滿,她的大腦全是電流穿過的酥麻感, 身體也不自覺地跟著微微顫抖,即便如此, 她尚存的理智還是讓她覺得害羞, 這樣的感覺怎麽描繪得了。

她覺得謝斯南簡直太壞了。

為了報覆他, 她幹脆咬著唇忍著不出聲,那酸脹的感覺讓眼角不自覺地流出生理性的眼淚。

“小澄, 出聲。”謝斯南也發覺了她突然的安靜, 於是用低音炮一樣的聲□□哄著她:“是不是我服務的還不夠到位。”

“到……到位。”宋苡澄感覺被人用力撞了一下,那力道直貫心扉, 當場求饒:“謝斯南,你現在就是一頭野獸。”

謝斯南滿意地笑著,但這笑容更像是抽空去完成的,他的情緒忙到不允許他笑太久:“想不想野獸溫柔些。”

宋苡澄瞬時點頭,跪久了膝蓋都酸。

他一松手,她便像卸了力的木偶,身體直往床上去靠近,卻被他帶力又擁去了懷裏:“小澄,現在睡覺還早。”

所以他說的溫柔是假的,他根本沒打算結束,宋苡澄心裏踅摸著,還沒反應多久人被拖了起來又按著坐下去。

“啊……”宋苡澄忍不住驚呼出聲,她看到謝斯南臉上更是得意了幾分,做壞事得逞的表情。

她錘他胸口:“說好的溫柔呢?”

“從現在開始。”謝斯南環抱著她,兩人面對面,好整以暇地問起來:“最近有沒有想我。”

“沒有。”宋苡澄故意與他置氣,但她每次置氣輸的人都是自己,說完這句,她便被帶著起又落,感覺有什麽又深入了一些。

“想了。”她又趕緊服軟:“很想,超級想。”

話音落,身體劇烈振動了幾下,她甕聲甕氣委屈:“你說的想我,是不是滿腦子都想著那些事。”

這句話一說,謝斯南又老實了一些,他啞著嗓音:“這樣,讓它待著,不動了。”

宋苡澄被氣笑,這有什麽區別,但仔細想想,他們也挺好笑,竟然在這種時候聊起來了,也不知別人那兒有沒有這種先例。

她一笑,謝斯南緊繃的神經便放松了下來,又開始作亂。他這樣,她便甕聲幾乎要哭。

反反覆覆,在她的哭哭笑笑中,結束了這夜的奮戰。

“小澄,搬過來和我住吧。”謝斯南見宋苡澄背著身並未睡著,看起來有心事,今夜t來之後她便一直看著心事重重,他便側身躺下來從身後抱著她。

他說這話的時候不是在提醒,更多的是請求。

“好。”熱烈過後回歸平靜,宋苡澄情緒又是可見的落寞,即便謝斯南說了那麽多,願意跟著她去國外發展事業,但她也未必真的同意他這麽做,這樣一來異地戀是鐵板釘釘。

南城到英國,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長,單是來回也要三天,如果每個月見一次,那麽他每個月有一周就沒法工作。

這不現實。

如果交換著來,每個人間隔來回還要保證無任何突發情況,想到這,她又覺得兩年時間格外漫長,舍不得分開,又舍不得不去。

“在想什麽?”謝斯南閉著眼,釋放過後他的嗓音慵懶而又低啞,魅惑人心。

宋苡澄轉過身面對著他:“我在想,出國這兩年我們能見幾面。”

“舍不得我?”謝斯南單臂撐著,他俯身看她。

“嗯,最近我好多同學朋友都分開了。”宋苡澄清澈的眼神看著他,裏面寫滿了對未來的不確信。

他低頭吻了吻她額頭:“要對我們的感情充滿信心,也要對我充滿信心。”

“你會不會只是貪戀我的身體,實際上其實也沒那麽喜歡我,然後等我離開了……”宋苡澄突發奇想,人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胡話。

她話沒說完,便被謝斯南敲了一記爆栗,是很明晰的痛感,她幾乎眼淚都要被敲下來。

“我恨不得剝開你這小腦瓜看看,裏面整天都在想什麽,身體的結合是愛自然而然發生的行為,我先愛你才會和你做這件事,不會是想和你發生這樣的事才考慮愛你。”

謝斯南捧著她的腦袋清清楚楚地掰扯了一遍邏輯,掰扯完自己的那些困意也消失殆盡,看起來這姑娘最近安全感缺失,他得好好給她上上課。

宋苡澄想到什麽問什麽,謝斯南也不敷衍,一一回應,到後來她實在沒有問題,開始隨便發揮,又提到了機器人:“產品現在有名字了嗎?”

“還沒,過段時間會公示。”謝斯南沒料到她會提這個,這原本是打算送給她的驚喜,提前問起總怕隱瞞不過,誰知宋苡澄到此結束也未繼續再問,他倒是舒了口氣。

他揉著她的小腹,又想起剛才她提到的那個問題,心裏仍覺得不放心,於是問道:“是不是今晚太劇烈,讓你不舒服了。”

那會兒她太嬌柔的語氣和模樣,幾乎嬌到了他心裏,便也沒怎麽把持得住,擔心她因此才有了那樣的疑慮。

“就是覺得你和之前不太一樣。”宋苡澄坦然,說不舒服倒是談不上,真的到了那個程度其實還是挺恣意的,尤其是結束後全身心的放松,那個時候愛意到了濃度最深的時刻。

她那麽問,其實也是因為李夢之前說過的一句話,男人大多得到了便不會珍惜,這話當時是說給張雪寧的,只不過被她聽進了心裏。

謝斯南覺得自己年長,並且作為男人天然有對性的渴望,他耐著心跟宋苡澄科普了動心動情以及開始有動作的整個心理過程,連帶著身體機能的變化。

宋苡澄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她會在這樣的時候被上了一堂生理課,還是深度教學,她對著謝斯南哭笑不得,捂著他的嘴不讓他繼續。

也不知是謝斯南的生理課起了效果,還是他和她徹夜長談的作用,第二天醒來後,她的那些擔憂淡了許多。

直到畢業典禮的那天,她的擔憂徹底煙消雲散。

畢業典禮前一周,國際工業品大展,謝斯南在愛爾蘭的分公司因為陪伴型人工智能產品受邀參展。作為產品早期的孵化人員,謝斯南帶著Simon和嚴康晨前往。

嚴康晨問謝斯南:“這款產品最後的設計圖,其實都來自於宋苡澄,你確定不帶她前去?”

“現在對她而言畢業是最重要的事,就不給她做選擇題了。”謝斯南是這麽說的。

知道他出差,可能趕不上參加她的畢業典禮,宋苡澄還難過了許久,謝斯南被迫讓自己變成了情話大王,才算哄好。

畢業典禮前一晚,宋苡澄問他能不能趕回來,謝斯南只說盡力,於是她徹底放下了期待。第二天一早,她跟著舍友去了學校的禮堂前拍完畢業大合照,向空中拋出學士帽的那一刻,她才真正地體會到畢業了。

四個人挽著手臂,許雲初建議大家再去逛一圈校園,她們沿著林蔭道往鐘樓前的草坪走,那裏有學校標志性的磚紅色西式建築,西洋風格的建築樓體在藍天白雲碧草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浪漫。

草坪上每年都有畢業生在這裏求婚,大多是抱著花束,女生披著頭紗的簡約儀式,今年卻有些不同。

有人用白色的玫瑰矮階花籃在草坪上鋪了一條路,中間是白色的臺階,末端是白色粉色玫瑰點綴的花門,整個場景看起來簡約而又浪漫。

“謝斯南要是在就好了。”看到這個場景,宋苡澄難免觸景生情,她垂眸看了眼身上的立體玫瑰禮服,是前段時間專門定做的畢業禮服,剛剛拍完畢業照特意去換的。

“我們要不要去湊個熱鬧。”許雲初拉了拉宋苡澄的胳膊跟舍友們建議。

宋苡澄不想,她越看便越想謝斯南,但耐不過舍友們想看熱鬧的心,便被拖著前往。

她走至玫瑰花步道附近,才發現這裏除了圍觀的人沒有男女主角,她便跟著許雲初四處張望,卻發現附近的人都開始步調一致的往後退,似乎是在讓路。

宋苡澄也跟著要往後退,卻被許雲初和李夢往前推了一把,整個草坪上,她成了站在花街步道起點唯一的人,近距離看才發現,花籃裏的玫瑰都是新鮮的,還帶著淡淡的香。

她回眸望了望,大家似乎都在期待什麽,她便也回頭,望向步道末端,那裏花環包圍著,好像有一扇門。

幾乎不敢相信,又不想猶豫,她提了提裙擺,沿著步道往前走,明明心裏很急了,腳步卻變得緩而沈,一步步往那邊靠近。

似乎度過了漫長的十分鐘,她終於走至了鮮花包裹的門,一時間她緊張到不知該做什麽,說什麽。

門那側,卻突然響起了扣門聲,輕輕的,“請問,我可以通過這扇門,走進你的心裏嗎?”

謝斯南的聲音還是那般帶著磁性的溫和感,宋苡澄幾乎要喜極而泣,前一天說著盡力的人今日突然出現在門外。

她迫不及待要推門,門卻在那邊先被拉開了,謝斯南一身白襯衫胸口繡著玫瑰花瓣,筆挺的西服褲穿門而入,像極了夏日裏的紳士王子。

宋苡澄幾乎第一時間要去抱他,謝斯南拉了拉她的手:“別著急,還有話沒說完。”

他從背後拿過早已經準備好的頭紗,和她的立體玫瑰禮服配套款,側身繞過她的脖頸系在她的公主發飾上。

學校的音響裏突然放起了《夢中的婚禮》,怡情怡景,謝斯南從口袋裏拿出絲絨戒指盒,緩緩打開,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優雅至極,臺下羨慕的聲音此起彼伏,粉鉆戒指在明媚的陽光下萬分耀眼。

“我最愛的小公主,嫁給我好嗎?”他單膝下跪,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問道,這是他第二十九歲的生涯裏做過最張揚的事。

此前他從未想過,現在卻甘願如此,甘願為她鉤織最浪漫的愛情。

在一聲聲“嫁給他,嫁給他”的呼聲中,宋苡澄伸出了無名指,明明他們都已經戀愛了那麽久,也領了證,卻還仍舊覺得怦然心動。

她想過這些情節,少了她也覺得遺憾過,後來她又想開了,不再介意這些流程,他卻還是一樣一樣補上了。

宋苡澄被震驚到,久久不能平靜,一直跟著謝斯南牽著手離開,她也沒說出一句話。

“別緊張,就當做是戀愛的開始,等你想真正想結婚的時候,我們再辦婚禮,屬於你的儀式一樣都不會少。”謝斯南拉著她的手,看她一直不說話,又擔心給了她壓力,於是又補充道。

他有準備過表白儀式,最初知道宋苡澄要申研的那段時間,他是惶恐的,他擔心她離開了自己的身邊,會覺得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他擔心她看到更多的世界見了更多的人以後,會覺得謝斯南t不過如此。

後來,他想明白了,即便他擔心,也要讓她擁有最好的愛情,然而她忙著準備考試,忙著準備畢業,認真表白這件事也沒法見縫插針。

於是,他將這一刻留到了她的畢業典禮,工業展是個意外,但他又不得不去,正如他在世界的舞臺上接受采訪時說得那樣,他想讓宋苡澄的作品站在世界的舞臺上。

當時有記者問他:“謝總,據說您投資十億籌備這個智能機器人是嗎?”

謝斯南答:“是。”

記者又問:“對於這樣長期沒有回報的產品,作為商人您是如何考慮他的商業價值。”

謝斯南答:“有人曾跟我說,並不是所有的產品都要以獲利為目的,如果能讓智能科技邁開一小步,也算是一件幸福的事。”

這話是他當時拒絕宋苡澄繼續參與設計時她回懟他的。

記者繼續問:“謝總,請問這款產品的初衷是什麽?”

謝斯南沈思良久才開口:“起初是為了討我太太歡心,這是她作為工業設計師的第一款產品,後來我認為它是一件足夠優秀的作品,於是將它落地。”

記者:“所以是您幫您太太實現了夢想?”

謝斯南:“不,是我太太幫我實現了我的理想,實現了我一直想做卻沒敢做的事,另外你可以問問產品取名。”

他甚至抽空引導了問題的方向。

記者順著他的意思:請問這款產品取名“澄心”有何含義嗎?

謝斯南唇角微揚:澄取自愛妻最後一字。

他說完這段,看了眼腕上的表趕往機場,空留在場的記者被餵了一波狗糧。

幸好前一晚趕了回來,一切為時不晚,他今日一早才有空親自準備這些。

相顧無言,分別一周,只剩擁吻,熱烈的吻來慰藉他們彼此之間的思念,也只有這深吻才能表達宋苡澄此刻洶湧起伏被震撼到的情緒。

也是這一刻,她變得格外堅定又勇敢,不再憂慮,他們的愛情會經得過時間的考驗。

在她22歲這一年,站在青春的尾巴上,謝斯南用他的愛圓滿了她所有青春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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