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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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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和的聲線穿過耳廓, 說不清有多麽暧昧,宋苡澄只覺得大腦反應過速,身體像是被電波擊中,酥酥麻麻, 連帶著肌膚也有了反應, 心裏燥地直難受。

謝斯南的掌心她握過無數次, 溫熱的,寬厚的, 卻都不如今夜這樣令人迷戀。他扯了扯她的衣擺, 替她收好, 捂著她露出的冰涼腰肢, 似是在等一個答案。

他的聲音裏早已沾染上濃重的欲,只是他並未察覺,低醇的嗓音尾聲上揚:“嗯?”

宋苡澄環著他的頸項, 微微點了點頭:“好,我跟我媽說一聲。”

謝斯南抱著她,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和宋苡澄呈四目相對狀, 宋苡澄跨坐在他腿上,這個姿勢並不舒服, 於是t蹭了蹭要往旁邊挪開, 卻被他從身後攔腰箍著:“就這樣發。”

她正思考著該找個什麽理由, 被他這麽強迫著,又覺得說什麽都是心虛, 幹脆直白地跟沈婉發了條消息:媽媽, 晚上我不回去了,住謝斯南家。

消息發過去沒多久, 屏幕上便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但等了半晌,最終呈現在屏幕上的只有四個字:註意安全。

宋苡澄將屏幕遞過來,不解地笑了笑:“我在你家,又不是去夜店,我媽還讓我註意安全。”

謝斯南原本已經血脈僨張,她坐在了關鍵部位,剛剛因為坐的不舒服還挪動了幾下,此刻看到消息,大腦猶如冰水過境,清醒了幾分。

他雙手扶著她的腰,又往前挪了挪人:“待會兒我還是送你回去。”

“我不要。”宋苡澄拒絕,“我們已婚,又是成年,住一起有什麽問題,況且我媽都同意。”

說完,她抱著他的脖頸不松開,像是在等他回應,謝斯南揉了揉她的發尾,寵溺地笑了笑:“好好好,小公主說的都對。”

順勢還捏了捏她腰間的肉,力道不大,卻又些癢癢癥要犯的感覺,宋苡澄往旁邊扭了扭身體,才開始還擊,也去捏他的。

只是他的衣冠十分齊整,隔著衣服撓不出任何反應,她眼睛瞪圓了轉著圈,思考著還有哪裏可以攻破,最後她將目光定在他的喉結上。

魔鬼的小手即將靠近時,謝斯南伸手握住了她,今夜在丈母娘的提醒下,他只打算讓她“簡單”的留宿,並不準備發生其他。

但是她這些作祟的小動作下去,這留宿還能不能簡單便不好說了。

宋苡澄想抽出手,偏偏他握得緊,於是她佯裝生氣,語氣委屈極了:“你欺負我。”

“這話從何說起。”謝斯南松了松力,看著她那可憐的小表情,笑著問道。

“你剛剛撓我癢,已經知道我的弱點了,我還不知道你的,所以不公平。”宋苡澄板正地講起了她的邏輯,認真的樣子像極了小學生。

謝斯南唇角的笑意更張揚了一些,他越笑,宋苡澄便越氣惱,眼看著真要惹生氣了,他才靠近她耳側:“你在這裏,就是我的弱點。”

宋苡澄側眸看過去,不明白。

他隨又補充:“心癢。”

宋苡澄明媚的笑意浮出來,唇角彎彎,似是得到了特別滿意的答案,明明是句動情的話卻被他說得這麽板正。

於是她又去逗他,趁他不在意在他唇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像是打開了洶湧澎湃的閘門,謝斯南眼裏暧昧的神色悄然而至,他箍著她的腰靠近,微微側臉,深吻落於她唇處。

胸腔內的氧氣被消耗殆盡,宋苡澄只得不斷靠近他,用力地靠近,由著他的帶動唇齒相依,在她喘氣的間隙,謝斯南還不忘調侃:“接吻得這樣。”

宋苡澄徹底認輸,她臉上褪不去的粉色證明了這一切。

跪坐久了,她的腿有些不舒服,於是挪動著想起身,卻又被他箍在原處。

“你的皮帶硌到我了。”宋苡澄低低一聲,謝斯南這才松開了手,神色未滿地低眸望過去。

“吧嗒”一聲,搭扣解開的聲音,皮帶抽離扔向一旁,這似乎打開黑夜禁錮的一道鎖。

誰也沒再吱聲。

良久,宋苡澄望著玻璃窗,上面紅色的窗花格外耀眼,屋內經過裝扮已經比原有的冷淡氛圍好了許多。

謝斯南從身後抱著她,針織衫的領口變了形,成了落肩款,他又忍不住低頭親吻。

他察覺到她肩頭顫了顫,擡頭看過去才發現她笑了,她眼裏都是笑意:“你是親親怪嘛,都停不下來的。”

剛剛一場親吻,消耗了她不少體力,還以為謝斯南的熱情也跟著消耗了不少,現在看來他意猶未盡。

男人的精力似乎遠比她想象的多,隨時會擦槍走火,尤其是在這樣安靜的夜。

謝斯南抹了抹唇角,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成個色/魔,看到她就想湊過去,既然打算過安全的夜,總得找點什麽做。

兩個人聊來聊去,還是準備找部電影消磨時間,宋苡澄有段時間沒機會娛樂,挑了一部新上的愛情片。

電影的開場便是暗昧的房間,只有男女主劇烈的喘息聲起伏,等到燈光明亮,男主光著半身出現,一切便顯得再明顯不過。

宋苡澄剛剛打開的零食,還未放進口中,又扔了回去,她這才上網搜了搜電影的簡介,原來是一部愛情“動作”片。

她拿過遙控器暫停,幹脆上網重新搜了一部之前看過的,誰知沒有播放多長,久別重逢的戀人見面又是一番親密動作上映。

看得人口幹舌燥,她不自覺地看了眼謝斯南,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又覺得自己太弱了,經不起任何誘惑,幹脆起身去餐廳倒水喝。

水杯剛剛端起,寂靜的室內又想起了床搖晃的聲音,電視屏幕將這聲響無限放大,宋苡澄慌忙將整杯的水往唇邊送。

喝急了,嗆了個滿身,一杯水從領口落下,針織衫濕了滿懷,貼在身上勾勒出線條,謝斯南應聲過來,看著她濕漉漉的樣子,提醒她去換身衣服,自己則去外面找一條幹毛巾過來,她的頭發發尾也沾濕了一些。

看著衣櫃裏的夏日睡裙和他的白襯衫,宋苡澄最終選擇了襯衫,她想象中的情侶同居後的第二天,女生似乎總是穿著這樣的服裝露面。

然而,她忘了,這是夜晚。

謝斯南敲門進來時,她正背對著衣帽間系好最後一顆紐扣,寬大的白襯衫下白皙的腿露在外面,長發如瀑垂在身後。

他止步,心想,這個女孩兒是懂怎麽折磨他。

宋苡澄走近他,接過手裏的毛巾偏過頭去擦濕了的發,也是側臉仰起的那一刻,暖白的光照在她臉上,謝斯南的克制徹底失效。

幹毛巾落地,謝斯南將人抵在衣櫃玻璃處,洶湧愛意蓬勃而出。

宋苡澄只覺耳側被吻得發癢,唇部灼熱滾燙,她是何時從衣帽間回到房間,全然不記得。

主燈落,只剩床頭的壁燈散發著溫和的光線,她擡眼,謝斯南在她上方,眼神裏是她不曾見過的失控和渴望。

好似情濃之時,總會有床頭櫃抽屜被打開的聲音,宋苡澄遲遲沒有聽到,她早已被折弄的情癢難耐,她伸手抓著他的發:“斯南,你愛我嗎?”

這是她出於混沌意志下隨口的提問。

謝斯南卻從推成一團的衣服裏擡起頭,認真地看向她:“愛。”

他還要等她進一步提問時,卻聽到她說:“別停,難受。”

而這也成了今晚平靜之夜的終止符,飄搖的夜晚終於開幕,她只能將手指抓進他的發裏。

攪動的她身心不得安寧。

許久許久以後,她聽到衛生間門響的聲音,謝斯南的身影在裏面停滯了一會後,開始進進出出,似乎很忙碌。

等這一切終於結束,他才又回到床上,從身後抱著她,又回答一遍:“小澄,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他的手臂是冰涼的,連著他的額頭和臉也是,所以他現在清醒無比。

“我知道。”宋苡澄有些累,她含著笑意回應,不清楚他的愛,他們也不會有這麽親密的機會。

“我怕你不知道,所以再說一遍。”謝斯南又溫和地說。

“那你還可以再說一些怕我不知道的事嗎?”倒這時,宋苡澄已經開始睡不著,反倒有了聊天的興致。

謝斯南捏了捏她的鼻梁,剛才明明也沒需要她費什麽力,結束的時候喊累的是她,現在精神的也是,他又逗她:“我有些累了,怎麽辦。”

宋苡澄剛來興致,並不想就這麽放他睡過去,她半起身靠在他肩頭:“你又沒消耗什麽體力,這麽容易累嗎?”

謝斯南抿著笑意:“舌頭消耗也算體力。”

被他這麽一說,宋苡澄直覺自己身體發熱,連帶著被他消耗體力的位置也自覺潮濕了幾分,她害羞地往下縮了縮臉不說話。

耳根的紅熱,謝斯南這個角度看得清楚,小女孩經不住逗,他便也不再捉弄她:“這點消耗算不上什麽,也沒真正開始。”

宋苡澄又從被窩裏露出臉,剛剛她有個問題一直很好奇:“你家裏都沒有安全套嗎?”

正常有女朋友或愛人的t男人家裏,這種東西不是必備嗎,宋苡澄想不明白,但她這話問出來,就顯得她有些不盡興。

謝斯南擰了擰眉,想不到他生平第一次服務,便被對方打了負分不滿意,他眉色沈重地拉開床頭櫃:“下次會備著。”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純屬好奇。”宋苡澄知曉他誤會,慌亂地解釋。

越解釋越亂,她好奇的到底是產品還是產品服務的終點,謝斯南幾不可聞地笑,他那些因為擔心自己對她失控,不在家裏備著安全用品的習慣或許從今日要改一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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