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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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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

以為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結果卻還是差強人意,宋苡澄有些無法接受,此刻,她更是沒有理智去思考謝斯南那句話背後的意思。

短暫地停頓了數秒, 她又擡步往前走, 謝斯南看著她單薄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裏, 再也無法忍耐,由不得她同不同意, 幾步邁於她身前, 打橫將人抱起, 塞回車裏。

車行駛在黑夜裏, 宋苡澄折騰了許久,似乎是累了,靠在窗邊, 無神地望向窗外,謝斯南時而側目看看她,目光也墜入蕭瑟的夜裏。

也是開車的這段時間,他的情緒趨於冷靜, 謝斯南唇角閃過一絲自嘲地冷笑,活到28歲, 也就是宋苡澄獨一人, 幾句話便輕易地擊穿他的心底, 讓他失了理智。

轉念一想,宋苡澄不過是個21歲的小孩, 大她7歲, 總要讓著她才是。他是下定了決心,今晚無論她再說什麽違背內心的話, 都要縱著她,容著她。

車停在金湖壹號地下車庫,已經過了十幾分鐘,宋苡澄仍舊靠在座位上絲毫未動,她似乎並未察覺車已經到了目的地。

謝斯南傾身去解開她身上的安全帶,又下車繞至副駕駛邊開了車門,宋苡澄終於有了反應,她只覺得好累,是身心俱疲的那種累。

”謝斯南,你能不能抱我走。“她軟軟的聲音。

謝斯南躬身探進車裏,才察覺到她面色白的厲害,手臂落於她膝彎處,帶著力將人抱起,比起回來時強行的抱抱,這一次她乖順了許多,雙臂摟過他的脖頸,又緩緩將腦袋靠在了他肩頭。

只是仍舊一言不發。

在這個周末即將開始的夜晚,宋苡澄筋疲力盡,任由謝斯南抱著她,在沙發上落座,她也不願意松手,謝斯南無奈又抱著人回了房間,今晚事發匆忙,主臥的床品還未換去,是他平時常用的深灰色。

宋苡澄躺在床上,看了眼被罩的顏色,撅了撅嘴像是撒嬌:“謝斯南,這個床品的顏色我不喜歡。”

“好,我給你換。”謝斯南應聲往放床品的櫃子裏去找。

還未邁開,他感覺到衣角被扯著了,又回身輕挑了挑眉。

“你會嗎?”宋苡澄眼睛瞪得圓圓的,純好奇的表情。

謝斯南擺了擺手,很無奈,又從一邊拿過手機晃了晃:“沒關系,可以現學。”

宋苡澄勉強地扯了扯唇角,起身,讓開位置,坐在床邊的沙發上,等著他表演。

謝斯南連續看了兩個視頻,終於摸到了一些規律,才開始理論付諸實踐,嘗試了幾次,還是一團亂後,他沖著她勾了勾手。

“謝斯南,我終於找到一件你不擅長的事了。”宋苡澄像是忘記了那些不快,臉上掛上了久違的笑容,她望著床上一團亂的床品,笑得張揚。

“理論和實踐還是有差距。”謝斯南不自在地用手指刮過眉心,“這樣,如果待會兒我能套好被罩,你答應我一個要求,很簡單的。”

宋苡澄望了望他,是輕快的語氣,於是應聲說好。

如果說前兩局的亂糟糟毫無思緒是練手,第三局可謂是順豐開場,謝斯南定好被子的兩個拐角,表演了一把大力出奇跡,拎起被子固定好的兩角,在床上甩出波浪狀,來回多次後,被子還真就平整地躺在了床上。

他得意地露出笑容:“以後叫我斯南。”

宋苡澄詫異的眼神t看過去,他這是在跟自己提要求嗎?他這是在拉近兩人的距離嗎?他這是在尋求一個屬於他自己的位置嗎?

她很想輕松且愉快地回應,只是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她卻有些猶豫,或許她連猶豫都不該有。手足無措地瞬間,宋苡澄躲去了衣帽間,拿了換洗衣物躲開了他的目光。

等她沐浴回來後,謝斯南已經不在房間裏。

也許是水沖灑在身上,沖散了她的那些遲疑,如果她什麽都不說,對於謝斯南而言太不公平。宋苡澄將頭上裹著的幹發巾扯開,濕漉漉的頭發瞬間垂散在肩頭,走出主臥,去尋謝斯南。

男人洗澡比女生快的多,謝斯南已經換好一身舒適的淡色家居服躺在次臥,門開著,宋苡澄敲了敲門:“臥室的吹風機好像壞了,我來借一個。”

謝斯南也不多問,起身去外衛找了吹風機,11月多的南城,秋意漸濃,宋苡澄還穿著輕薄的睡裙,他從身後輕攬帶著人就近去了臥室。

她乖順地坐在床邊,謝斯南又扯過床上的被子一角,蓋在她腿上,才去插上吹風機的電,瞬時間,吹風機發出轟隆的聲響,也是在此時,宋苡澄就著不輕不重的聲音開口:“我已經準備起訴沈燁了,不打算放棄。”

謝斯南手間的動作頓了一下,一根頭發夾在他的指縫裏,不小心被連根帶斷,不多時,他又繼續,好似沒有聽到,等頭發差不多完全吹幹,他的指節從她的發間離開,又理順了她的頭發,才淡然回應:“好。”

“你知道這樣意味著什麽嗎?”宋苡澄背著他,始終沒敢擡頭,但是她還是想確認,“雖然我們不是事實婚姻,但是我們結婚的事實圈內已經傳的七七八八,這樣會影響謝家的名譽。”

“不重要。”謝斯南整理著吹風機的線束,一圈一圈的纏繞回去。

“我們可以......”宋苡澄話未說完,謝斯南打斷了她:“不可以,你忘了我們有一年的合約期。”

他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麽,有些話說出口覆水難收,所以謝斯南在這之前斷了她的念想,仍覺得不足以打消她的念頭:“既然已是受法律保護的夫妻,是榮是辱總是要一起度過,也算不違背我們簽訂合約的初衷,你們家的事我在盡心處理,也算履約,你還未為我履約過什麽。”

“好,你需要我做什麽。”宋苡澄宛然回問。

確定她打消了那樣的念頭,謝斯南才隨口提了個幌子:“過段時間我母親生日,你陪我回趟家,也算讓她開心開心。”

宋苡澄點了點頭:“謝謝你的支持。”

謝斯南唇角扯過一絲幾不可聞的笑意,他不想支持,他不舍得她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去解決這件事,但是他又做不到,在知道沒人支持她的情況下,仍舊站在她的對立面去勸解她。

罷了,是刀山是火海,總要闖一闖才知道。

“我的支持也是有條件的,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前兩次這樣的事不可再發生,如若有不確定的事,勢必要事先告訴我。”謝斯南鄭重叮囑了一遍,雖然也知道,他的叮囑並不一定有效果。

當宋苡澄堅定地決定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時,她覺得自己空前的強大,此前的那些不確信與猶豫瞬時間蕩然無存,當然,她也更加感謝謝斯南,這一次他選擇了站在自己身邊。

“我保證,如果有下一次第一個通知你。”宋苡澄甚至下意識地舉起右手,似要發誓的模樣,謝斯南折過她的手指,握在掌心:“今天是不是很害怕。”

他終於得空,可以真切地關心他一句。

“嗯。”宋苡澄又點了點頭,幅度很明顯,隨後眼神無辜又可憐,“今晚,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不可。”謝斯南不看她,偏頭拒絕。

“我不管,我就要。”宋苡澄不從他,轉身躺進了他的被窩裏,又將被子扯了扯往上,像是耍賴的小兔子。

她完全忽略了,眼前的男人隨時被變成大灰狼。

謝斯南站在床邊,挪不開腳步,她便從被窩裏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臂,去扯他的小手指,在那邊晃,任誰也受不了。

他便無奈地嘆口氣,繞至床的那一側,在床邊側身躺下,背對著她。

宋苡澄不解,床上的位置還很寬,她往中間挪了挪,又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背:“你往這邊睡一睡,還有很空的位置,我睡覺習慣很好的,不占床。”

謝斯南環著胸口,悶聲悶氣地回了一句:“我占床,靠邊點不影響你睡覺。”

宋苡澄又往旁邊挪了挪:“那你過來點,我讓開一些。”

謝斯南深深秉了一口氣,才放松手臂,轉身躺了過來,而她那純凈無暇的眼神就那麽對著他,一時間他的心臟失去了原來的位置,四處亂竄,不願背束縛,勢要從胸腔裏逃脫開來一般,他又平躺回去深呼吸,不想被她察覺,刻意放的緩慢了些。

宋苡澄也平躺了過去,餘光中只見身旁的人胸腔劇烈地起伏著,他似乎比看起來要緊張的多,也不知手臂斯受了哪裏的指引,悄悄覆上了他的胸口,他的心跳聲隔著她的掌心如雷貫耳。

謝斯南從身側握過她的手,緩緩挪開,她的手是那樣軟,卻又有些冰涼。

他起身測過半邊身體,從她身上越過去掩另一側的被角,她溫熱的呼吸好巧不巧地打到了他喉結的位置,他幹澀地吞了吞,喉結滾動了兩下,就在他回身時,她卻突然開口:“謝......斯南,你的耳朵怎麽紅了。”

她剛要叫他的全名,又想起剛剛他提的要求,發出聲的謝淺淺的收了回去,才喚他斯南。

他低眸望過去,那如蜜如糖溫軟的唇,就在他目光的正下方,他的左手肘部落於她耳側一公分的位置,謝斯南上身俯了下去,不斷地靠近,她穿著睡裙的小腿部位不自覺向上蜷了起來,掌心抓抓緊了床單,被摳起了褶皺。

這一刻,宋苡澄的心跳,追上了謝斯南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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