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0.勾結

關燈
170.勾結

金剛尊雙手合十,聞言走上前去,緩緩朝著雲景山的屍體打出一道佛光。半晌後,佛光消散,金剛尊神色頓時一沈:“手法正是邪修所為。”

對方修為大約只在元嬰期,痕跡抹除的不是很徹底。若是換了**期的邪修來,恐怕就很難察覺到了。

只是……這雲景山怎麽像是被人吸了精氣似的。

金剛尊眼中閃過幾分思索,但顧及到這麽多人在場,還是沒說出來。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心中齊齊咯噔一聲。

邪修先前猖獗,還只是限制在秘境之中,偷偷摸摸的對各大宗門的年輕一代動手。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他們就敢在這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一宗之主的兒子殺了!

雲永年聞言剛要說什麽,一旁的汪桂曼便猛地甩開他的胳膊,一臉癲狂的指著人群後面的雲諫,尖吼道:“什麽邪修,我看分明是雲諫殺的我兒子!”

平白無故就成了殺人犯的雲諫:……

莫歸樹更是直接翻了個大白眼,嘀咕了一聲:“我都不知道從哪兒吐槽開始了。”

也不用莫歸樹和雲諫吐槽,一旁的雲永年便臉色難看的打斷了汪桂曼的話,呵斥道:“胡說什麽,金剛尊者的判斷還能有誤不成?婦道人家,插什麽嘴!”

“景山是我的兒子,我為什麽不能插嘴?!”然而先前一向對雲永年百依百順的汪桂曼,這時候卻像是瘋了一樣,神色扭曲的瞪著一臉平靜的雲諫道,“他一直看景山不順眼,抓住了機會自然要對景山動手!”

說到這裏,汪桂曼還尤嫌不足的看向金剛尊:“誰不知道他從小被扔到白龍寺長大,這老禿驢當然會維護……”

話還沒說完,雲永年便猛地甩了汪桂曼一個耳光,直接將對方打的倒飛了出去。

雲永年在心裏已經把汪桂曼罵了不知道多少遍了,面上卻連忙轉頭對著金剛尊行了一禮,賠笑道:“尊者,內人驟失愛子,情緒有些不穩定,還請尊者寬容。”

汪桂曼也不想想,明明是雲永年率先請金剛尊出手檢查的,結果金剛尊查出了結果,汪桂曼反倒不信。這在外人看來,不就是他們夫妻倆,刷著堂堂白龍寺方丈玩兒呢嗎?!

金剛尊倒是並沒有放在心上,聞言淡然一笑:“阿彌陀佛,人之常情,還請宗主節哀。”

一旁的菩提尊就沒那麽好打發了,嘻嘻一笑:“汪夫人,我覺得你倒是不必懷疑雲諫。因為這具屍體不單單是被人吸幹了血氣,連精氣都被吸光了。”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楞住了。

精氣被吸光了?什麽意思?

雲永年反應了過來,還想打斷菩提尊的話茬兒,然而菩提尊卻像是倒豆子似的說道:“對,雲景山是被人先吸幹了精氣,然後才被殺的。不然臉上為何沒有半分痛苦之色,反倒是顯得格外興奮啊?”

菩提尊臉上帶著笑容,眼中卻滿是譏諷:“所以殺了雲景山的,只可能是他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汪夫人總不會認為,雲諫和雲景山私通吧?”

雲諫:……雖說被洗清了嫌疑,但聽起來怎麽這麽惡心呢?

莫歸樹摸了摸光潔的下巴,轉頭看向雲諫,眼神遲疑:“你不會真的……”和雲景山有染吧?

雲諫眼疾手快的捂住莫歸樹的嘴,笑的十分危險:“敢惡心我,你就死定了。”

莫歸樹:……不說了不說了。

菩提尊的話說的再明白不過,眾人頓時反應了過來,一時間臉色都是無比的精彩。

這菩提尊可真會開玩笑,雲諫怎麽可能和雲景山有染呢?

“早就聽說雲景山男女不忌,沒想到連邪修都……”

“誒,大概是被邪修給騙了。”

“那這當娘的反手說別人是兇手是什麽意思?”

“還能是什麽意思,雲景山一死,將來能繼承法宗的不就只剩下雲尊者了?她汪桂曼當初是怎麽上來的,如今辛苦經營的一切都沒了,她能甘心?”

“嘖嘖,這一家子可真夠亂的。”

汪桂曼聽著眾人在她面前的“竊竊私語”,就像是被人戳中了心思那般,一把甩開旁邊扶著自己的下人,開口就道:“不可能,景山他怎麽會做這種事情?!永年,你不要聽這些人胡說!”

雲永年此時此刻只覺得這輩子的老臉都丟盡了,對汪桂曼心中僅存的歉疚之心更是徹底沒了。聞言不耐煩的一把甩開汪桂曼抓過來的手,粗聲粗氣的說道:“你給我滾回自己屋裏待著去!”

不管怎麽說,雲景山的死亡算是給原本如火如荼的誅邪大會蓋上了一層陰霾。雲永年和景華清等人前去宗主大殿商議此事,莫歸樹這些年輕一輩的人便也只能打道回府了。

而另一邊,汪桂曼被人強行帶回房間裏後就像是瘋了一樣在屋子裏來回亂轉,口中喃喃著:“一定是雲諫,一定是雲諫那個野種。他嫉恨景山馬上就要成為法宗宗主,所以才會對他痛下殺手的!”

汪桂曼神色癲狂的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猛地停住腳步,隨後臉上露出幾分譏諷的笑容:“沒關系,當初我能殺了你老娘,如今自然就能殺了你!”

汪桂曼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走到旁邊的墻壁上,在上面摸索了一陣後找出一方暗格,從裏面拿出了一顆猩紅色的珠子。

雲永年和景華清等人一直討論到了傍晚,頭痛欲裂的回到了宗主大殿,在看到汪桂曼和她手中握著的猩紅色珠子後頓時一驚,眉頭皺的都要夾死一只蒼蠅了:“你拿這東西出來幹什麽,萬一被別人看到了怎麽辦?!”

汪桂曼此時此刻臉上的笑容和平常並無二樣,仿佛今天下午在人前失態的根本不是她自己似的:“永年,我……”

不等汪桂曼說話,一道沙啞的聲音便從汪桂曼背後傳了出來:“雲宗主住的地方周圍布滿了各種防禦陣法,再加上如今伺候的人都被夫人遣散了,誰能看得到啊?”

站在汪桂曼身後的,是個全身上下都披著黑衣的佝僂老者,渾身散發著完全不能忽略的邪氣。

雲永年看到邪修老者,臉上露出了幾分顯而易見的嫌惡,卻沒有半分驚訝的神情:“你來這裏是想幹什麽?是想為我兒償命嗎?”

邪修老者根本就沒把雲永年的威脅放在眼裏,聞言也只是笑了笑:“令郎之死,實非我等所願。我來這裏,也是為了彌補雲宗主。”

“彌補?”雲永年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般,“你打算怎麽彌補?你還能讓我兒覆活不成?!”

“天底下可沒有覆活一個已死之人的法術。”老者從懷中掏出一方古樸的圓盤,“不過,我可以幫助雲宗主掌管整個修真界,如何?”

雲永年聽到前半句,本想開口諷刺,卻在聽到老者後半句後,神情一頓,看著老者的眼神便帶上了幾分審視:“你什麽意思?”

“這東西名叫萬物一,一旦催動,半徑五公裏以內的靈氣都會被抽空。”說到這裏,老者一雙渾濁的眼睛頓時爆發出一陣精光,“沒了靈氣,再加上萬物一催動後會在周圍形成禁制,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

“您只要在明日的青年大賽上對著劍宗和白龍寺那些人用萬物一,我等即刻就會動手!如今整個修真界一大半的宗門高層都在這裏,只要殺光了他們,再把一切都推到我們邪修的身上,雲宗主自然能稱霸整個修真界了。”

雲永年聽到這裏,不由得有些心動。

法宗如今雖然看著勢強,但真要碰到大事,大部分宗門仍舊會看劍宗和白龍寺的意思。今天下午和那些宗門討論誅邪之事時,明明自己才是坐在主位的那一個。結果那群人十句裏倒是有一半都在問劍宗和白龍寺的意思,雲永年面上不顯,心裏早就惱了。

不得不說,邪修說的話正好戳中了雲永年最想要的地方。

然而雲永年卻並沒有第一時間應下來,而是看著邪修道:“那條件呢?”

當初他們幫著自己滅了天機門,徹底掌管了法宗,自己則在最後邪修節節敗退的時候設法庇護了他們。

如今主動站出來要幫著自己誅殺其他宗門,自然也是有所求。

“雲宗主是個明白人,我就不拐彎抹角了。”邪修笑了笑,“這事兒對於雲宗主也不難,只是需要除掉兩個人而已。”

“誰?”

“雲諫和莫歸樹。”

這話一出,雲永年頓時死死地皺起了眉頭:“什麽?”

莫歸樹死不死的他倒是不在意,只是如今雲景山一死,雲諫就是他唯一的血脈了……

邪修老者見狀自然知道雲永年的顧慮,轉頭遞給旁邊汪桂曼一個眼神。

汪桂曼立刻會意,拿著手中猩紅色的珠子,說道:“永年,雲諫那個白眼狼對法宗的態度你還看不出來嗎,那根本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更何況當初天機門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雲諫說到底也是個隱患,千萬不能留啊!”

汪桂曼的提醒顯然讓雲永年上了心,一旁的邪修老者立刻跟著說道:“雲宗主如今正值壯年,想要自己的血脈不是再輕松不過的事情了嗎?何必非要糾結於一個雲諫呢?”

雲永年沈默了半晌,說道:“可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