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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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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家宴

在場的都是人精,怎麽可能聽不出來泰鴻是在為莫歸樹撐腰。一時間,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笑容僵硬的雲永年身上。

雲永年怎麽也沒想到泰鴻居然為了一個小小的莫歸樹,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給自己沒臉。

不過就是個小小的金丹期嗎,值得他堂堂一個劍君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針對自己?!

他身為法宗的宗主,能容忍莫歸樹這麽個男人霸占著自己兒子身邊的道侶位置,已經算是寬厚仁德了,難不成還要自己對莫歸樹笑臉相迎不成?!

一旁的景華清微微低垂著眉眼,仿佛自己的袖口有什麽寶貝似的,一副根本就不想說話的樣子。

可是就是這幅默許的樣子,分明就是在告訴在場的所有人,泰鴻當著眾人的面提這件事情,是得了景華清同意的。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莫歸樹的眼神都帶上了那麽幾分不覺明厲。

就為了這麽件小事,兩位劍君當眾為難雲宗主。

莫歸樹這哪兒是仙君弟子啊,這怕不是整個劍宗的寶貝疙瘩吧?!

雲永年見景華清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心中暗罵一聲:“我對莫歸樹自然沒什麽意見,先前沒有邀請他,只是想著花點兒時間準備一次家宴而已。”

說到這裏,雲永年沖著莫歸樹露出個僵硬的笑容:“歸樹啊,今天晚上本宗……叔叔準備了一次家宴,你和雲諫一起過來參加吧。”

莫歸樹聽到這句叔叔,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臉上毫不避諱的出現了惡心的表情。

雲永年:……

不過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莫歸樹也要考慮到不能因為他就讓法宗和劍宗的關系變差,只能同樣露出個十分假的笑容:“叔叔說笑了,都是一家人,哪裏用得著這麽客氣呢?”

惡心我是吧?

雲永年一噎,臉上的笑容算是徹底沒了。

不過被這麽一鬧,晚上的時候,雲永年居然真的派人來請莫歸樹和雲諫去吃飯了。

雲諫在一旁,看到莫歸樹滿臉不情願的樣子後,淡淡的說道:“不想去就不用去了。”

前來請莫歸樹和雲諫赴宴的法宗來人聽到雲諫如此說後,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尷尬的神情。

雲諫雖然在法宗待著的時間不多,但法宗宗主之子這個身份,還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這次前來參加誅邪大會的眾人都以為雲諫會直接住到法宗裏,結果卻跟著劍宗等人一起住在了法宗給客人們安排的房間裏。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親疏遠近是個人都能看明白。

雲永年因為這件事情自覺丟了臉面,私下裏已經發過好幾次火了。

如今聽雲諫的意思,居然還打算不去呢?

一想到要是沒把雲諫請過去,自己也許就會面對雲永年的怒火,那人臉色都發苦了,剛想說些什麽,便聽到莫歸樹開口道:“得了吧,就你那小心眼兒的爹,要是不去還不知道搞出什麽事情裏惡心我呢。”

“去吧去吧,大不了到了那兒吃完飯就走。”

雲諫自然沒什麽不同意的:“好。”

只是當他和雲諫被帶到雲永年口中的“家宴”舉辦地時,莫歸樹看著面前巨大的宮殿,嘴角抽了抽,小聲道:“這是法宗的宗主大殿吧?”

有沒有一種可能,家宴是一群親戚圍在一張桌子上吃吃喝喝,而在宗主大殿上,舉辦的都是宴請客人的筵席呢?

看著不遠處坐在高高在上的宗主之位的雲永年,莫歸樹是真的連白眼兒都懶的翻了。

這就差把雲諫是個外人這件事情用喇叭吆喝出去了,心眼能偏到這種程度,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雲諫對此倒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拉住莫歸樹的手,面色不變的走了進來。

雲永年方才還在跟下首的汪桂曼有說有笑的,看到莫歸樹和雲諫來了以後,變臉似的收斂了笑容,更是在看到莫歸樹和雲諫緊緊相連的手後眼中閃過幾分不悅。

但興許是早上景華清給雲永年甩的臉子夠深刻,雲永年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板著臉朝右邊擡了擡下巴:“坐吧。”

擺足了一宗之主的樣子。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雲永年故意為之,他和雲諫的位置雖然相鄰,卻是獨立的兩張桌子,中間還隔著一個人的間隙。

像對面的雲景山和楊夢珊,他們作為道侶就能共用一張桌子。

當然,看那兩個人坐在桌子兩側,恨不得中間讓西王母劃條銀河出來的樣子,一張桌子也跟兩張桌子沒什麽區別了。

雲諫在看到他和莫歸樹之間的距離如此大之後,眉頭頓時緊緊的皺了起來。不過被莫歸樹輕輕地撓了撓手掌心後,雲尊者深吸一口氣,滿臉寒霜的坐了下來。

而莫歸樹剛坐下來,便察覺到對面傳來一道充滿了怨毒的目光。莫歸樹擡頭看去,卻正巧對上了楊夢珊那雙恨不得讓把自己千刀萬剮的眼神。

當初雲景山和楊夢珊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被人捉奸在床,沒過多久就被草草嫁到了法宗。楊溪還擔心自己的女兒在法宗受人欺負,結果看如今楊夢珊這幅生龍活虎的樣子,怎麽會有人給她委屈受。

楊夢珊看著莫歸樹和雲諫一副如此親密的樣子,心中嫉恨得發瘋,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不過在看到雲諫後,又迫不及待的端著酒杯站起來,一副小意溫柔的樣子對雲諫道:“雲師兄,許久不見,師妹敬你一杯。”

雲諫舉了舉杯子,說了句:“嫂子客氣。”

“噗哈……咳咳!!”

雲諫轉過頭,看著被果汁嗆得大聲咳嗽的莫歸樹,站起身坐到莫歸樹旁邊,一邊貼心的拍拍莫歸樹的背,一邊溫聲說道:“怎麽這麽冒失?”

也算是徹底緊挨著莫歸樹坐了下來,再沒挪過位置。

而被雲諫這句嫂子說的臉色蒼白的楊夢珊身子一晃,一副被深深打擊到的樣子:“雲哥哥,你,你怎麽能這麽叫我?”

聽了這話,不等雲諫回答,一旁的雲景山臉色便黑了下來。

當初他和楊夢珊結為道侶本來就是情勢所迫,而在那之後楊夢珊又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說自己傾慕於雲諫,讓本就對楊夢珊這個自己的合法道侶無比厭惡的雲景山,越發的看楊夢珊不順眼起來。

於是雲景山猛地攥緊了手中的酒杯,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怎麽,我作為雲諫的哥哥,你和我住在一個院子裏,受他一句嫂子又能怎麽樣?!”

聽到雲景山不冷不淡的諷刺後,楊夢珊想也不想的回擊道:“可別,你找的那些人多的都要塞滿整個院子裏。要是和你住一個院子就要雲哥哥叫聲嫂子,那他得有一打嫂子了!”

如今雲景山和楊夢珊雖然住在一個院子裏,但兩個人一個睡在南邊一個睡在北邊,可以說是相看兩厭。

而雲景山更是直接找了一堆鶯鶯燕燕塞進了院子裏,成天在楊夢珊眼前晃悠,楊夢珊早就對雲景山這個毀了自己一生的男人恨得牙癢癢了。

楊夢珊根本就沒有想過,如今她淪落到如今這步田地,其實是自己自作自受的緣故。

不過莫歸樹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楊夢珊是絕對不會把這些問題歸結於自己身上的。

雲景山見楊夢珊居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揭自己的短,臉色頓時變得猶如調色盤一盤精彩。只見他“噌”的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指著楊夢珊的鼻子罵道:“你個賤人,你居然敢這樣說你的丈夫?!”

楊夢珊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似的,神色帶著幾分隱隱癲狂:“丈夫?你還有臉說丈夫?別逗我了!”

一旁的汪桂曼眼見這個不順眼的兒媳跟自己的寶貝兒子吵起來,立刻說道:“楊夢珊,你胡說什麽呢!”

楊夢珊對自己這個婆婆更不滿,當即插起腰來就要連帶著汪桂曼一起罵:“你……”

“夠了!”不等楊夢珊說完,雲永年便忍無可忍的打斷道,“平日裏鬧來鬧去還不夠,現在在別人面前也要丟人現眼嗎?!”

看的津津有味的莫歸樹二話不說便道:“雲宗主不必如此客氣,都是一家人嘛!”

這種狗咬狗的戲碼向來是最好看的了。

雲永年臉色算是徹底黑了。

或許是雲永年的威勢猶在,又或許是莫歸樹的話提醒了他們,楊夢珊和雲景山互瞪一眼,最後還是冷哼一聲坐了下來。

雲永年看著仿佛像是仇人一般的雲景山和楊夢珊,頭疼的很。

如今他對雲景山算是越來越失望了,不僅修為一直待在金丹期不得寸進,成日裏還只知道享樂。

兩相對比之下,就連自己一直看不過眼的雲諫都順眼了不少。而且考慮到雲諫傷勢恢覆後又變成了那個天賦驚人的絕世天才,若是雲諫能回來,他法宗算是又多了一大助力啊!

想到這裏,雲永年終於第一次正眼看向雲諫,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法宗啊?我準備給你個長老的職位。”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沈默,就連宮殿兩旁的樂隊,也因為這句話,奏樂的聲音都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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