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幻境【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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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幻境【二更】
“是是是，還請莫前輩，雲尊者別跟我們計較，我們也是被人所騙啊！”
至於被誰所騙，在場所有人心知肚明。一時間，目光全都落到了方清淺身上。
方清淺差點兒維持不住一貫溫文爾雅的風範，險些當眾破口大罵。
這幾個人分明是嫉妒莫歸樹，所以才順著他的話說的，此時倒是將黑鍋扣到了他的頭上！
方清淺恨得牙癢癢，面上頓時露出招牌的全天下我最無辜的表情看向一旁的楚飛奕，想讓他為自己撐腰，低聲道：“飛奕，我……”
楚飛奕還是會站在自己這邊的，只要背靠楚家，他就什麽都不用怕！
然而楚飛奕下一句話，卻讓方清淺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這次確實是你對莫歸樹有些過分了，清淺，給莫歸樹道個歉，這件事情也就結束了，怎麽樣？”
怎麽樣？不怎麽樣！
他可是主角，他可是氣運之子，怎麽能向一個早該死掉的炮灰低頭認錯？！
眨眼間，方清淺眼中便蓄起了淚水，神色看上去好不可憐：“我，我只是擔心歸樹，所以才想問個清楚，並沒有要針對他的意思。是這幾個人誤會了我，才冒犯了他。”
那幾人聽了自然不答應，立刻揚聲反駁道：“方道友，你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啊！這麽多人看著，你方才說了什麽大家可都聽著呢！全把責任推到我們頭上算怎麽回事？！”
“就是啊，小的們對莫前輩有所冒犯，得到懲罰是應該的，那你也得向莫前輩道歉才行啊！”
方清淺低著頭，眉眼被額前的長發蓋住，也遮蓋住了眼底深處的偏執和恨意。
該死的，該死的，他一定要讓這幾個人死無葬身之地！
楚飛奕看著身邊低著頭裝死的方清淺，又想起先前在鴻蒙遺跡中對莫歸樹的所作所為，只覺得再度跟在他身邊的自己就像個傻子。
為什麽先前沒看出方清淺對莫歸樹的針對呢？在莫歸樹看來，自己是不是也是幫兇？
想到這裏，楚飛奕擡頭看向莫歸樹。莫歸樹對上自己的視線，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了個沒有半分溫度的笑容。楚飛奕心底一陣煩躁，對方清淺第一次失去了耐心：“方清淺，快道歉，然後我送你去問心橋！”
方清淺根本就沒有料到一向對自己百依百順的楚飛奕，對自己說話的語氣居然帶上了幾分淩厲，一時間連假哭都忘了：“飛奕，你，你怎麽能這麽跟我說話？”
楚飛奕這是怎麽回事？！他不是自己的舔狗嗎？！
聽了方清淺帶著幾分詫異的話，楚飛奕臉色一沈，轉身便要離開：“你既不願意，那我也不強求。”
“等等！”方清淺頓時急了，連忙伸手拉住楚飛奕的手，卻被對方比如蛇蠍般的躲開。方清淺臉色一白，沈默的站在原地半晌，隨後才像是下了什麽巨大的決心一般，朝著莫歸樹行禮道，“莫道友，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對不住，還請莫道友見諒！”
莫歸樹：“……哦，沒關系，這是你應該做的。”
道個歉，語氣怎麽跟要殺人似的。想必這位一向順風順水的主角受壓根兒就不覺得是他的問題，此時此刻心裏都要恨死自己了。
方清淺說完也沒了臉面繼續待在這裏，立刻灰溜溜的跟著面如寒霜的楚飛奕離開了。
方清淺和楚飛奕離開後，莫歸樹所在的這支隊伍頓時安靜的仿佛落針可聞，莫歸樹並沒有在意眾人暗中觀察的視線，仰著頭問雲諫道：“你過來這邊有什麽事嗎？”
“看你被欺負了，過來給你撐腰。”當他看到方清淺和楚飛奕帶著人圍住莫歸樹的時候，就知道這兩個人要找茬兒了，所以雲諫才主持完開幕式後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趕了過來。說到這裏，雲諫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從儲物戒中拿出一盒精致的糕點，“問心橋路途不短，這是坤靈閣新推出的糕點，你餓了就吃點兒。”
莫歸樹：“……謝謝。”
怎麽辦，大反派真的越來越像他的老媽了。
雖說前世他一個孤兒，沒有媽。
雲諫將糕點遞給莫歸樹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一路陪著莫歸樹排隊，直到看著莫歸樹踏上問心橋後，才臉色冷淡的看向身後那幾個先前對莫歸樹出言不遜的人，面如寒霜的說道：“以後管好你們的嘴。”
那幾個人齊齊一抖，險些當場跪下，聞言忙不疊的應道：“是是是！”
做完這一切後，雲諫才重新飛回雲端。在場的眾人修為最低都有元嬰期，自然能看到雲諫的所作所為。一時間，外界關於雲諫和莫歸樹貌合神離的謠言不攻自破。
景華清還有心情調侃雲諫：“跟你說了要早點兒回來早點兒回來，結果一看到歸樹就挪不動腳了。”
說話的語氣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反倒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調笑。
雲諫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禮：“弟子知錯。”
下次還這樣。
景華清無奈的擺擺手：“你就坐小師弟旁邊吧。”
“是。”
劍宗問心橋，是自宗門開創以來便存在的一條吊橋。從劍宗大門一直通往外門入口，足足有十多公裏長。
劍宗立宗數萬年，問心橋經歷風吹雨打，幾經修繕。但也不知是刻意為之還是如何，問心橋上的木板一直都是慘敗不堪的。有一部分木板甚至只要稍微施加外力便會化成齏粉，站在上面的弟子一個不慎就會從問心橋上掉下去。
然後被緊跟在旁邊的劍宗弟子撈走，算是被淘汰。
若僅僅只是環境惡劣，倒也罷了，不過是多多修煉身法就能通過。難的是整座問心橋上，有劍宗歷代掌門設下的幻陣，用來檢測弟子們的心性如何。
若是心性極佳，十幾公裏的路程不過幾分鐘便能走過去。當初雲諫來劍宗求學，甚至不到一分鐘便通過了問心橋，驚呆了一眾內門長老的下巴。
可若是心性不佳，或長存害人之心，或心有執念者。這十幾公裏路，每一步都是幻境，加上搖搖欲墜的木板和四周猛烈的罡風，通過問心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莫歸樹，剛一踏上問心橋，便被拉入了一個幻境，消瘦的身形停在了原地。
幻境本質上是將人腦海中的記憶調動出來，加以極端化，以圖讓受術者心神混亂。但莫歸樹沒想到的是，幻境調用的是他前世的記憶。
莫歸樹上一輩子過得並不怎麽好，他從小被扔到孤兒院門口，莫歸樹這個名字都是因為孤兒院院長是在孤兒院門口的大樹下面撿到的他而得名。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要早熟很多，對於莫歸樹這種中途被人領養，然後因為養父母有了自己的孩子，結果又被“退回來”的小孩兒而言，更是如此。
不過莫歸樹並不覺得自己可憐，他只是過得有些艱難。
所以他並沒有自怨自艾，仗著自己還算聰明的腦袋瓜，考上了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學，甚至還交到了一位知心的朋友。
他自認為的知心朋友。
大學的學費雖說不高，但莫歸樹沒有父母支持，就得靠著打工賺錢。所幸莫歸樹從小學習就好，各種獎學金都存了下來，也能支付得起日常的開銷。
大三時，所有人都開始忙著找實習工作，莫歸樹自然也不例外。
可就在這時候，他的那位知心朋友，突然淚流滿面的找到莫歸樹，說自己家裏父母出了意外需要大量的手術費用。
莫歸樹從小到大都沒有很珍視的人，這個朋友算是唯一一個。聞言甚至不用朋友多說什麽，莫歸樹就直接把自己的八成的存款全都給了他。
然後他的這位好朋友便銷聲匿跡了。
自己還莫名其妙的背上了巨額的債務。
當在上課時被沖進來要債的幾人拽到樓道裏，看到寫著自己名字的高利貸時，莫歸樹就知道自己被騙了。
可這一切都晚了，他只能休學，然後去打工賺錢，自此開始了自己仿佛踩了狗屎一般的煞筆人生。
放高利貸的那群人根本不給人活路，莫歸樹一個沒有文憑的大學生，連利息都還不起。那群人就像是聞到臭味就圍上來的蒼蠅，每次他還不上錢就砸了他工作所在地方的攤子。
一次兩次還好，之後根本就沒有正規的地方願意收他，他就只能去幹些體力活，每次稍微賺點兒錢就得用去還貸款。最後淪落到要飯的地步，活的豬狗不如。
莫歸樹偶爾躺在天橋地下茍延殘喘的時候還會想，老天爺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對待自己？
後來他想明白了，老天爺沒錯，是他自己蠢，盲目的相信別人，才導致了這樣的結局。
所以每當雲諫對自己說他會和自己一輩子在一起時，莫歸樹心裏半分感動都沒有。
他只有一個想法：啊，又來騙我了。
好不容易擺脫了前世那種地獄一般的生活，如今在修真界重活一回，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重蹈覆轍了。
他不要活活被餓死。
賺靈石，然後跑路，找個沒有方清淺和那群煞筆後宮的地方好好生活。
至於和另外一個人白頭到老，莫歸樹根本就沒想過。
莫歸樹看著幻境在自己眼前走馬燈一般將自己悲哀的前世展現出來，眼底一片清明。
而在幻境外，雲諫也看到了剛剛踏上問心橋便開始一動不動的莫歸樹，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第一步便碰上了幻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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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還請莫前輩，雲尊者別跟我們計較，我們也是被人所騙啊！”
至於被誰所騙，在場所有人心知肚明。一時間，目光全都落到了方清淺身上。
方清淺差點兒維持不住一貫溫文爾雅的風範，險些當眾破口大罵。
這幾個人分明是嫉妒莫歸樹，所以才順著他的話說的，此時倒是將黑鍋扣到了他的頭上！
方清淺恨得牙癢癢，面上頓時露出招牌的全天下我最無辜的表情看向一旁的楚飛奕，想讓他為自己撐腰，低聲道：“飛奕，我……”
楚飛奕還是會站在自己這邊的，只要背靠楚家，他就什麽都不用怕！
然而楚飛奕下一句話，卻讓方清淺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這次確實是你對莫歸樹有些過分了，清淺，給莫歸樹道個歉，這件事情也就結束了，怎麽樣？”
怎麽樣？不怎麽樣！
他可是主角，他可是氣運之子，怎麽能向一個早該死掉的炮灰低頭認錯？！
眨眼間，方清淺眼中便蓄起了淚水，神色看上去好不可憐：“我，我只是擔心歸樹，所以才想問個清楚，並沒有要針對他的意思。是這幾個人誤會了我，才冒犯了他。”
那幾人聽了自然不答應，立刻揚聲反駁道：“方道友，你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啊！這麽多人看著，你方才說了什麽大家可都聽著呢！全把責任推到我們頭上算怎麽回事？！”
“就是啊，小的們對莫前輩有所冒犯，得到懲罰是應該的，那你也得向莫前輩道歉才行啊！”
方清淺低著頭，眉眼被額前的長發蓋住，也遮蓋住了眼底深處的偏執和恨意。
該死的，該死的，他一定要讓這幾個人死無葬身之地！
楚飛奕看著身邊低著頭裝死的方清淺，又想起先前在鴻蒙遺跡中對莫歸樹的所作所為，只覺得再度跟在他身邊的自己就像個傻子。
為什麽先前沒看出方清淺對莫歸樹的針對呢？在莫歸樹看來，自己是不是也是幫兇？
想到這裏，楚飛奕擡頭看向莫歸樹。莫歸樹對上自己的視線，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了個沒有半分溫度的笑容。楚飛奕心底一陣煩躁，對方清淺第一次失去了耐心：“方清淺，快道歉，然後我送你去問心橋！”
方清淺根本就沒有料到一向對自己百依百順的楚飛奕，對自己說話的語氣居然帶上了幾分淩厲，一時間連假哭都忘了：“飛奕，你，你怎麽能這麽跟我說話？”
楚飛奕這是怎麽回事？！他不是自己的舔狗嗎？！
聽了方清淺帶著幾分詫異的話，楚飛奕臉色一沈，轉身便要離開：“你既不願意，那我也不強求。”
“等等！”方清淺頓時急了，連忙伸手拉住楚飛奕的手，卻被對方比如蛇蠍般的躲開。方清淺臉色一白，沈默的站在原地半晌，隨後才像是下了什麽巨大的決心一般，朝著莫歸樹行禮道，“莫道友，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對不住，還請莫道友見諒！”
莫歸樹：“……哦，沒關系，這是你應該做的。”
道個歉，語氣怎麽跟要殺人似的。想必這位一向順風順水的主角受壓根兒就不覺得是他的問題，此時此刻心裏都要恨死自己了。
方清淺說完也沒了臉面繼續待在這裏，立刻灰溜溜的跟著面如寒霜的楚飛奕離開了。
方清淺和楚飛奕離開後，莫歸樹所在的這支隊伍頓時安靜的仿佛落針可聞，莫歸樹並沒有在意眾人暗中觀察的視線，仰著頭問雲諫道：“你過來這邊有什麽事嗎？”
“看你被欺負了，過來給你撐腰。”當他看到方清淺和楚飛奕帶著人圍住莫歸樹的時候，就知道這兩個人要找茬兒了，所以雲諫才主持完開幕式後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趕了過來。說到這裏，雲諫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從儲物戒中拿出一盒精致的糕點，“問心橋路途不短，這是坤靈閣新推出的糕點，你餓了就吃點兒。”
莫歸樹：“……謝謝。”
怎麽辦，大反派真的越來越像他的老媽了。
雖說前世他一個孤兒，沒有媽。
雲諫將糕點遞給莫歸樹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一路陪著莫歸樹排隊，直到看著莫歸樹踏上問心橋後，才臉色冷淡的看向身後那幾個先前對莫歸樹出言不遜的人，面如寒霜的說道：“以後管好你們的嘴。”
那幾個人齊齊一抖，險些當場跪下，聞言忙不疊的應道：“是是是！”
做完這一切後，雲諫才重新飛回雲端。在場的眾人修為最低都有元嬰期，自然能看到雲諫的所作所為。一時間，外界關於雲諫和莫歸樹貌合神離的謠言不攻自破。
景華清還有心情調侃雲諫：“跟你說了要早點兒回來早點兒回來，結果一看到歸樹就挪不動腳了。”
說話的語氣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反倒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調笑。
雲諫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禮：“弟子知錯。”
下次還這樣。
景華清無奈的擺擺手：“你就坐小師弟旁邊吧。”
“是。”
劍宗問心橋，是自宗門開創以來便存在的一條吊橋。從劍宗大門一直通往外門入口，足足有十多公裏長。
劍宗立宗數萬年，問心橋經歷風吹雨打，幾經修繕。但也不知是刻意為之還是如何，問心橋上的木板一直都是慘敗不堪的。有一部分木板甚至只要稍微施加外力便會化成齏粉，站在上面的弟子一個不慎就會從問心橋上掉下去。
然後被緊跟在旁邊的劍宗弟子撈走，算是被淘汰。
若僅僅只是環境惡劣，倒也罷了，不過是多多修煉身法就能通過。難的是整座問心橋上，有劍宗歷代掌門設下的幻陣，用來檢測弟子們的心性如何。
若是心性極佳，十幾公裏的路程不過幾分鐘便能走過去。當初雲諫來劍宗求學，甚至不到一分鐘便通過了問心橋，驚呆了一眾內門長老的下巴。
可若是心性不佳，或長存害人之心，或心有執念者。這十幾公裏路，每一步都是幻境，加上搖搖欲墜的木板和四周猛烈的罡風，通過問心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莫歸樹，剛一踏上問心橋，便被拉入了一個幻境，消瘦的身形停在了原地。
幻境本質上是將人腦海中的記憶調動出來，加以極端化，以圖讓受術者心神混亂。但莫歸樹沒想到的是，幻境調用的是他前世的記憶。
莫歸樹上一輩子過得並不怎麽好，他從小被扔到孤兒院門口，莫歸樹這個名字都是因為孤兒院院長是在孤兒院門口的大樹下面撿到的他而得名。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要早熟很多，對於莫歸樹這種中途被人領養，然後因為養父母有了自己的孩子，結果又被“退回來”的小孩兒而言，更是如此。
不過莫歸樹並不覺得自己可憐，他只是過得有些艱難。
所以他並沒有自怨自艾，仗著自己還算聰明的腦袋瓜，考上了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學，甚至還交到了一位知心的朋友。
他自認為的知心朋友。
大學的學費雖說不高，但莫歸樹沒有父母支持，就得靠著打工賺錢。所幸莫歸樹從小學習就好，各種獎學金都存了下來，也能支付得起日常的開銷。
大三時，所有人都開始忙著找實習工作，莫歸樹自然也不例外。
可就在這時候，他的那位知心朋友，突然淚流滿面的找到莫歸樹，說自己家裏父母出了意外需要大量的手術費用。
莫歸樹從小到大都沒有很珍視的人，這個朋友算是唯一一個。聞言甚至不用朋友多說什麽，莫歸樹就直接把自己的八成的存款全都給了他。
然後他的這位好朋友便銷聲匿跡了。
自己還莫名其妙的背上了巨額的債務。
當在上課時被沖進來要債的幾人拽到樓道裏，看到寫著自己名字的高利貸時，莫歸樹就知道自己被騙了。
可這一切都晚了，他只能休學，然後去打工賺錢，自此開始了自己仿佛踩了狗屎一般的煞筆人生。
放高利貸的那群人根本不給人活路，莫歸樹一個沒有文憑的大學生，連利息都還不起。那群人就像是聞到臭味就圍上來的蒼蠅，每次他還不上錢就砸了他工作所在地方的攤子。
一次兩次還好，之後根本就沒有正規的地方願意收他，他就只能去幹些體力活，每次稍微賺點兒錢就得用去還貸款。最後淪落到要飯的地步，活的豬狗不如。
莫歸樹偶爾躺在天橋地下茍延殘喘的時候還會想，老天爺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對待自己？
後來他想明白了，老天爺沒錯，是他自己蠢，盲目的相信別人，才導致了這樣的結局。
所以每當雲諫對自己說他會和自己一輩子在一起時，莫歸樹心裏半分感動都沒有。
他只有一個想法：啊，又來騙我了。
好不容易擺脫了前世那種地獄一般的生活，如今在修真界重活一回，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重蹈覆轍了。
他不要活活被餓死。
賺靈石，然後跑路，找個沒有方清淺和那群煞筆後宮的地方好好生活。
至於和另外一個人白頭到老，莫歸樹根本就沒想過。
莫歸樹看著幻境在自己眼前走馬燈一般將自己悲哀的前世展現出來，眼底一片清明。
而在幻境外，雲諫也看到了剛剛踏上問心橋便開始一動不動的莫歸樹，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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