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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突破【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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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突破【一更】

雲諫雖然不清楚莫玉潤為何這樣問,但還是如實回答道:“弟子與莫歸樹乃是道侶,是跟著道侶契約找來的。”

哦,對,前幾分鐘莫玉潤才知道自己居然有了這麽個女婿。

想到這裏,莫玉潤看向雲諫的眼神越發的挑剔起來。

方才莫歸樹所說如果是真的,那雲諫對莫歸樹是真心的嗎?

雲諫頂著世間唯一一位仙君審視般的視線,在看到莫歸樹靠著身後的大樹睡的香甜之時,頓了一下才說道:“莫歸樹天性隨和灑脫,若是有冒犯仙君之處,弟子願代其受罰,還請仙君見諒。”

莫玉潤聞言收回目光:“你與莫歸樹的婚……罷了,帶他回去吧。”

說到底是這小兩口之間的事情,他也不能管的太多,還是看莫歸樹他自己的態度吧。

雲諫:“是。”

“不要告訴莫歸樹我的身份。”

“……是。”

莫歸樹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傍晚太陽快要落下山去的時候,醒過來第一眼便看到了雲諫坐在屋內的桌子旁,手中正拿著一本經卷翻看著。

莫歸樹像是不能接受現世一般再度閉上眼睛,然後猛地睜開!

糟糕!大反派為什麽還在這裏?!

早就察覺到小狐貍動靜的雲諫見狀笑了一聲,手掌一翻,遞給他一碗醒酒湯,嘴上說道:“不是夢,我不跟你計較你出去瞎逛的事情,放心吧。”

莫歸樹放心了,嘴上卻說道:“我不是,我沒有,我主要是太感動了有點兒不敢相信,沒想到雲諫你對我這麽寬容,我覺得我更愛你了。”

縱使莫歸樹平日裏就時不時的蹦出一兩句情話,雲諫每次聽都有些心動,聞言咳嗽了兩聲,耳尖微紅著說道:“行了,別耍貧嘴了,趕緊把醒酒湯喝了,莫玉潤前輩平日裏喝的靈酒你是很難徹底消化的。”

莫歸樹聞言乖乖的將醒酒湯端到自己面前,一邊喝一邊說道:“你看到莫玉潤前輩了?他是內門長老嗎?”

雲諫:“……算是吧。”

太上長老也是長老。

“再過兩天收徒大會就要正好開始了,你並不是劍宗弟子,所以到時候我會把你送去外門山腳下,你按照程序走就好。”

對於劍宗收徒大會的具體流程,先前雲諫已經跟他詳細的說過一次了,聞言莫歸樹點點頭道:“那到時候你去哪兒?”

“我和景叔他們在一塊,能看到你的情況。”雲諫伸手捏了捏莫歸樹的臉頰,臉上帶著外界從來都沒有看過的溫和的笑容,“放心吧,有危險我會第一時間救你的。”

莫歸樹只覺得雲諫的手指像是燒著的火柴,燙的自己整張臉都紅了起來:“咳咳,那個,我去看看傻狗怎麽樣,等會兒回來吃飯。”

說完不等雲諫回話便離開了,看那背影,頗有一種落荒而逃的味道。

傻狗住的地方在大殿的西側,距離莫歸樹和雲諫平時睡著的房間遙遙相望,就是走也得兩分多鐘。等莫歸樹走到傻狗房間時,臉上的紅暈總算消退下去了不少。

要命了,這大反派成天這麽撩自己,萬一哪天自己把持不住了可怎麽辦?

想到這裏,莫歸樹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強行壓下胸腔中砰砰跳的心臟,嘴上喃喃著:“改天還是跟他說一說離婚的事情好了。”

他總覺得在這麽下去,事情好像會變得難以收拾。

一邊想著,莫歸樹伸手推門而入。目光先是落到傻狗面前的盤子,見裏面的東西被吃了一半後,擡頭看向陷入沈睡的傻狗。

這傻狗吃了睡睡了吃的狀態已經持續半個多月了,怎麽一點兒變化都沒有呢?

莫歸樹這般想著,盤腿坐到沈睡著的傻狗面前,嘴上還說著:“不過我也沒有什麽資格說你,我現在都還困在築基期呢……”

話還沒說完,莫歸樹便眼睜睜的看著團成一團的傻狗身上突然飄散出幾分金色的光團。

靈獸精?

莫歸樹一楞,隨後第一時間將沈睡的傻狗翻了個面,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卻並沒有發現有什麽傷口。

沒受傷就有靈獸精?

莫歸樹頓了頓,再三確定傻狗沒什麽問題後,開始閉目集中精神吸收自發聚集到自己身邊的金色光團。

先前在西北乾區時,莫歸樹通過幫助雪豹等靈獸拔除系邪氣獲得了不少靈獸精,但一直都沒有真正突破到金丹期。重回太阿峰後,莫歸樹倒也隔三差五的去靈獸園逛一逛,但靈獸園哪裏會天天有受傷的靈獸等他救治?

結果修為沒漲多少,倒是成了靈獸園的大紅人。

沒辦法,莫歸樹身上好像有一種十分特殊的磁場,不管多麽兇殘的靈獸,在莫歸樹面前都會溫順的跟只兔子一樣,看的那些靈獸園的管事眼紅不已。

如今傻狗身上居然凝聚出了如此多的靈獸精,莫歸樹十分驚喜的同時,也再度對傻狗的血脈產生了一絲疑問。

傻狗到底是不是西伯利亞雪橇犬啊?

懷抱著這個想法,莫歸樹沈下心神,開始全力吸收靈獸精。與此同時,周圍的靈氣也在莫歸樹的引導下,一部分流向自身的丹田,另一部分則湧向沈睡中的遲浩焱。

莫歸樹只覺得自己丹田之中的靈海隨著吸收越來越多的靈獸精,開始逐漸向中央匯聚,不過幾個呼吸之間,靈海中央便出現了一顆比手心還要小上不少的金丹虛影。

要突破了!

莫歸樹一楞,立刻收緊心神,開始全力準備突破至金丹期。

而在太阿峰峰頂,幾乎是眨眼間便形成了一片覆蓋了周圍數座山峰的劫雲。滾滾雷聲響徹整個劍宗內門,立刻引起了周圍修士的註意。

“怎麽回事,雲尊者難不成又要突破了?!”

“這劫雲的範圍為什麽會如此之大?”

意識到莫歸樹即將突破的雲諫本打算第一時間去為他護法,卻在看到太阿峰峰頂不斷擴張的劫雲,臉色霎時間凝重了起來。

這不像是金丹期的劫雲。

想到這裏,雲諫一個閃身飛出太阿峰的大陣外,卻在外面看到了一身青衣獵獵的莫玉潤:“見過仙君。”

“嗯,”莫玉潤背著手,仰頭看著天雷滾滾,仿佛下一秒就會驟然降下一道天雷的劫雲,嗤笑一聲,“嘖嘖,居然打算親自出手了,真是不要臉。”

雲諫一楞,剛想問莫玉潤是否知道什麽,便看到對方並攏兩指,浩瀚的靈力開始在指尖匯聚。雲諫顧不得多想,連忙上前阻止道:“仙君,你不能動手,否則莫歸樹的雷劫就更不好渡了!”

說著甚至還打算直接拿出太阿劍阻攔莫玉潤。

然而莫玉潤下一句話便讓他停在了原地:“這不是金丹期的雷劫,莫歸樹要是真的硬著頭皮上,第一道雷劫就能把他劈的神魂俱滅。我來打散,莫歸樹照樣能成金丹期,放心吧。”

話音落下,莫玉潤指尖的靈力驟然射出。周圍幾座山峰的修士只看到一道刺眼的白光從太阿峰峰頂射出,帶著勢如破竹的氣勢,狠狠的撞上了天空中仍舊在不斷擴大的劫雲。

只見原本黑壓壓的劫雲之中猛地爆發出一陣巨響,宛如上天在不滿的怒吼似的,震得遠處的眾人心神都有些不穩。劫雲中偶然閃過的雷光被先前拿到白色靈劍盡數打散,只剩下漫天黑漆漆的劫雲遲遲不肯散去。

雲諫看著頭頂處處都透著詭異和不甘心的劫雲,眉頭緊皺:“這劫雲……”

“和你渡劫時的感覺很像,對不對?”莫玉潤收回手,消瘦的身形與天空中龐大的黑雲相比仿若滄海一粟。然而正是眼前這個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男子,一擊便將劫雲生生打散了。

莫玉潤靜靜的看著雲諫道:“這幾年不要試圖突破分神期了。”

“你和莫歸樹,已經被盯上了。”

被誰盯上不言而喻。

天道有問題。

想到這裏,雲諫眼中頓時劃過幾分實實在在的震驚。

察覺到從不遠處飛來的景華清等人,莫玉潤拍拍雲諫的肩膀:“行了,別胡思亂想了。去看看莫歸樹,他應當快要成丹了,這裏的情況我來應付。”

想到莫歸樹,雲諫頓時將心中所想的事情全都拋諸腦後,聞言抱拳行禮後便立刻飛回了太阿峰。

而景華清帶著其他劍君感到太阿峰時,看到的便是笑意盈盈的莫玉潤:“小師叔!方才果真是您動手了!”

“誒呀,人來的挺全的,小清清。”

知道自己這個小師叔向來嘴上沒個把門的,景華清顧不得計較莫玉潤對自己的稱呼,連忙上前說道:“我跟您說過多少遍了,您如今被天……被監視著,不能隨便動用靈力,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莫玉潤聞言收斂笑容,看上去倒像是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然後神情悲痛的說道:“我覺得不太好。”

景華清一驚:“什麽?!”

“我覺得要是再被你念叨下去,我就要死了。”

景華清:“……小師叔!”

太阿峰上空劍宗宗主被自家不省心的太上長老氣個半死,太阿峰內雲諫正神色凝重的守在莫歸樹身邊,時刻觀察著他的情況。

正如莫玉潤所說,莫歸樹邁入金丹期的過程並沒有因為劫雲被打散而受到影響。可一般而言,只有渡過雷劫,引來天道眷顧,才算是正式踏入金丹期。

沒了這個步驟,也不知道莫歸樹的金丹會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於是當莫歸樹有驚無險的凝聚金丹,睜開眼看到旁邊站著雲諫後,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露出來,便被雲諫一把攥住手腕,仔仔細細的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麽問題的雲諫長松了口氣,眉頭卻仍舊微皺的問莫歸樹道:“你感覺怎麽樣?身體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莫歸樹嬌羞的捂住自己的臉:“呀,青天白日的,這話怎麽能當眾說出來,旁邊還有只狗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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