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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冰棺【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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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冰棺【一更】

想到這裏,魔修老者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濃郁的魔氣,將打到自己面前的佛印全都擋住,自身則猛地飛向莫歸樹那邊。

只要抓住這兩個人,自己就安全了!

莊燁然在看到那魔修沖向雲諫後,嘴角一抽,周身的佛光頓時消散:這是在幹什麽,找死找到雲諫面前來了?

莊燁然收斂修為的一幕在老者看來卻是他害怕傷到眼前這兩個修士,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猖狂的笑容:“禿驢,你要是不想這兩個人死在老夫手下,就就地自戕,我還能饒他們兩人一命!”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莊燁然,而是雲諫彈出去的一顆劍丸。劍丸在空中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沖天的劍意,裹挾著勢如破竹的力量,驟然刺穿了魔修老者的心口。

莫歸樹看著那魔修臉上就要得意的笑容甚至都沒來得及消散,頭部以下的身體便在劍意之下眨眼間被湮滅的連渣渣都不剩。

莊燁然看了一眼被方才那道劍意毀了個七七八八的林木,有些埋怨的揮出一道金光:“除魔就除魔,怎麽傷到周圍的花花草草啊?”

金光撒到地面上,那些被劍意轟斷的樹木頓時冒出了一兩顆嫩芽。雖說沒有恢覆到原狀,但好歹沒有徹底斷絕生機。

雲諫沒有理莊燁然,而是轉頭看向莫歸樹道:“怕了?”

修真界殺人實在太過稀松平常,他並沒有嬌慣小狐貍的打算。

莫歸樹眨眨眼,半晌才道:“那倒沒有,就是我看到那魔修鼻子上的黑頭了。”

雲諫:……

魔修已除,謝一心在看到那魔修的腦袋後大大的松了口氣,接著又連忙感恩戴德的將委托承諾好的離恨蘭等天材地寶讓人拿了上來交給莊燁然。

莊燁然倒也大方,直接將四株離恨蘭全都給了莫歸樹。莫歸樹也沒有客氣,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一口氣煉成鴻蒙丹,材料當然是越多越好。

等處理完魔修的事情,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謝一心便說道:“如今天色已晚,幾位不妨先在我這城主府住上一晚,明日再離開。”

莊燁然笑笑:“那就要再打擾謝城主一番了。”

“無妨無妨!莊道友可是我昌溪城的大恩人,這點小事根本就不算什麽!”

晚上,莫歸樹一直想著白天山頭上的黑氣,心中總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想到當初在城主府的後花園他也看到過同樣的黑氣,莫歸樹便隨口找了個借口打算再去仔細的看一看。

今天晚上是個陰天,就連天上的月亮也被烏雲蓋住,顯得有些若隱若現的不太清晰。縱使後花園中有燈,在靜謐的環境中也顯得有些詭異。就連後花園中的花朵都沒有白天看到的那樣艷麗了,反倒從裏到外都透著一股子熟悉的黑氣。

莫歸樹在看到那股和白天在山頭上看到的那股黑氣後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城主府果然不太對勁,剛要離開,便看到單文淵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園中,正皺眉看著自己:“你來這裏幹什麽?”

莫歸樹捂住差點兒從嗓子眼跳出去的小心臟,從儲物戒裏拿出糕點遞給他:“我想著糕點該吃完了,所以打算給你一些。”

單文淵盯著莫歸樹托著糕點的白玉似的手,半晌後才接過來,說道:“明天就快離開這裏吧。”

這城主府處處透著股子不對勁,不用單文淵說莫歸樹也打算盡快離開,只道:“那你呢,你要和我們一起離開嗎?”

單文淵一楞:“我能和你一起走嗎?”

他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當然能,你想去哪兒都行。”莫歸樹挑挑眉,“我聽人說,城主府的下人並沒有簽奴契,想走就走啊。”

單文淵眨眨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鼓足了勇氣般的說道:“那好,我……”

話還沒說完,一道金色的網便從他們兩人的頭頂罩了過來。

莫歸樹在網落到自己身上時便察覺到身上的靈氣像是被阻隔了一樣,任由自己再怎麽運轉功法都突破不了。而修為更低的單文淵更不用說,兩個人被這金網困得死死的。

而在兩個人被困住後,謝永逸便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謝永逸的臉色宛如死了親爹一樣難看。他根本就沒有關註莫歸樹,而是滿眼恨意的看著單文淵,定睛看了許久,像是受了什麽巨大的打擊一般咬牙切齒的說道:“很像,為什麽你和他長得那麽像?!”

這怎麽一日不見,變成個神經病了?

單文淵眉頭緊鎖的說道:“謝永逸,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不管怎麽樣,這件事情都跟莫歸樹沒有關系,你趕快把他放了,否則你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我父親?他當我是他兒子嗎?!”不提謝一心還好,提到謝一心,謝永逸便神經質的笑了兩聲,在昏暗的花園中顯得詭異非常,“我總算知道父親為什麽不把你這個私生子趕出城主府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哈哈哈哈!”

說話間,謝永逸便動作粗暴的收緊靈網,嘴上瘋癲的喃喃著“怪不得父親不喜愛我,怪不得母親會慘死”之類的低語,拖著莫歸樹和單文淵走向花園深處。

金網收縮,莫歸樹被迫將頭埋進了單文淵的胸口。單文淵身體一僵,拼了命的往後撤。但金網就這麽大點地方,還因為單文淵的動作越收越緊,很快兩人就再度貼到了一起。

花園的路並不平坦,單文淵主動做肉墊躺在下面,但莫歸樹還是被硌了好幾下:“單文淵,你真的該多吃飯了,骨頭太硌得慌了。”

而且他發現這小子連十八歲都沒到,就已經長得比自己還高的。

吃化肥長大的嗎?!

單文淵沒想到莫歸樹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調侃,臉上露出了幾分無奈的表情:“你不害怕?”

莫歸樹從玉佩空間中拿出幾粒備用的種子,透過靈網的縫隙沿路撒到地上,嘴上說道:“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好像完全沒想過自己如今修為被封,和凡人也沒什麽區別。

這種聽起來就沒什麽信服力的話,單文淵原本是不會信的。但一經由莫歸樹說出來,便好似有了幾分說服力似的。

單文淵挑挑眉:“好。”

只是隨著謝永逸走到花園深處,進入一處隱秘的密道,看到密道中如山的白骨後,莫歸樹臉上也沒什麽輕松的神色了。

單文淵同樣一臉震驚,很顯然沒想到自己照料的花園下面居然藏著累累白骨:“這些都是……”

謝永逸一腳踢開旁邊的頭骨,聞言冷笑兩聲:“哈哈哈,你不知道嗎?這是你父親謝一心,為了覆活一個魔修而布下的陣法!”

狹長的地道兩邊滿滿當當的全都是修士的骸骨,只中間空出一條可供一人通行的道路。莫歸樹被拖在地上,聽著耳邊傳來骨頭被碾碎而發出的聲音,只覺得頭皮發麻。

按照謝永逸所說,城主府下有如此規模的骸骨,都是謝一心所為?

那這段日子在昌溪城作亂的魔修,謝一心是不是也知道?

正當莫歸樹心下震驚之際,謝永逸已經帶著他們走到了地下室的中央。只見一座巨大的高臺矗立在前方,高臺周圍繞了一圈血水,濃烈的血腥氣鉆進莫歸樹的鼻子裏,讓他有些生理性的不適。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來,血水中猛地鉆出一群形容枯槁的修士。莫歸樹甚至還看到了當初聲稱要為自己的每妹妹討回公道的柳才良,此時也出現在了這一圈血河之中。

這群宛如喪屍般的修士聞到生人的氣息,本能的朝莫歸樹等人撲了過來,卻被腳下的鐵鏈猛地拽了回去。鐵鏈上似乎設置了禁制,黑氣順著鐵鏈毫不留情的打到他們身上。一時間,嘶啞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謝永逸滿臉痛苦的走到其中一個修士面前:“母親,孩兒把咱們的仇人帶過來了,很快我就讓您解脫。”

被謝永逸喚作母親的那修士從外表已經根本看不出人樣了,黑氣仍舊在源源不斷的攻擊她,血池之中卻似乎有一股力量,眨眼間便將已經被打的沒一處完整地方的身體修覆如初。

就這樣不停的掙紮,再被治好,再掙紮,循環往覆的折磨著這群人。

這位所謂的城主夫人面對謝永逸的話半點兒反應都沒有,只是憑借著本能朝謝永逸撲去,想要從謝永逸身上撕扯下一塊血肉來。

這樣子一看就是神識被外力強行封印,只能無比真切的感受著黑氣和血池的折磨,連自毀神識都做不到。

謝永逸見自己的母親變成這副樣子,神色越發癲狂。他一把拽過金網,朝著單文淵便狠狠的踢了一腳:“都怪你,都怪你!”

單文淵悶哼一聲,直接被踢的吐出一口鮮血,莫歸樹見狀眉頭緊鎖:“謝永逸,這都是謝一心,也就是你的父親做的,跟單文淵有什麽關系?!”

“有什麽關系?”謝永逸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瘋癲的笑了起來,隨後帶著莫歸樹和單文淵飛到高臺之上,猛地將兩人甩到高臺中心的一處冰棺旁,“你看看裏面的人,還能說跟他沒關系?!”

莫歸樹被砸了個夠嗆,心裏翻來覆去的把謝永逸罵了好幾遍,卻在擡頭看到冰棺裏的魔修時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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