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2.單文淵【二更】

關燈
72.單文淵【二更】

來者正是發布委托的昌溪城城主謝一心,本身只是金丹中期的修為,身後跟著的一眾人大部分都只有築基期,也難怪會拿眼下的情況毫無辦法。

莊燁然笑瞇瞇的上前,雙掌合十行禮:“見過謝城主。”

謝一心毫無城主架子的擺擺手,隨後帶著人側身,臉上帶著如釋重負般的笑容:“諸位道友快請,我在城主府設下酒宴,早已恭候多時了。”

說是酒宴,只是以如今修真界食修的衰敗程度,宴席上根本就沒多少吃的東西。莫歸樹挑挑揀揀,最後還是決定抱著個果子,一邊啃著一邊聽莊燁然和謝一心寒暄。

只是謝一心似乎被昌溪城中的魔氣搞的苦不堪言,才寒暄不到十分鐘,便主動提及了委托的事情:“莊道友,相信你來我這昌溪城的時候也看到了城內的情況,魔氣肆虐的是在太過,那魔修還仗著自己的修為時常溜進城中作亂殺人。”

謝一心說到這裏苦笑道:“我等修為低下,有心也無力,這才發布了委托。”

莊燁然點點頭,笑道:“謝城主放心,我既然接了這個委托,自然會除掉作亂的魔修。”

“有莊道友這句話,我也就能放心了!”謝一心十分上道,連忙吩咐人將幾個雙掌大小的寶盒拿了出來,“這是委托承諾的報酬,還請莊道友收下。”

莫歸樹擡頭掃了兩眼,目光頓時落到了一個裝著四枝通體暗紅,只有兩三片葉子的蘭花的盒子。

那就是離恨蘭。

“除掉魔修後再拿不遲,”莊燁然擺擺手,並沒有立刻收下,而是說道,“我等先去將城中的魔氣祛除掉,再打探打探消息,相信很快就能將那魔修繩之以法。”

謝一心聞言笑了笑,似乎對莊燁然的實力十分放心:“多謝莊道友。”

酒宴結束後,莊燁然立刻安排白龍寺等佛修前去昌溪城各處施法驅散魔氣。而莫歸樹和雲諫,則跟著莊燁然去城中找人打探消息。

但很顯然,整個昌溪城被那魔修搞的烏煙瘴氣,人人自危。但因為那魔修修為太高,根本沒人見過魔修的蹤跡。問了一下午,唯一一個還算有些價值的消息,是有人說最近一樁修士失蹤,發生在昌溪城的護城河邊。

莊燁然臉上並沒有太過失望的情緒,反倒是一臉期待的看著莫歸樹說:“莫施主,你還有在靈舟上拿出來的糕點嗎?”

莫歸樹一頓,再次從儲物戒中拿出一盤桂花糕遞過去:“給。”

莊燁然眼睛發亮的接過:“多謝多謝!”

一旁的雲諫冷著臉道:“這一下午你吃了四五盤了,屬豬的嗎?”

不等莊燁然反駁,雲諫就又轉頭對莫歸樹道:“你今天胃口不太好啊?怎麽才吃這麽點?”

莊燁然:……很想提醒你一下,你旁邊的這位道侶,今天下午吃的比他還多了。

事實證明,雲公子雙標有一手。

莫歸樹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岔開了話題道:“莊燁然,那咱們現在要去護城河邊嗎?”

“先回城主府,看看師兄師弟們有沒有什麽消息帶回來,明天再去護城河邊看看。”說到這裏,莊燁然感慨道,“不過我倒是沒想到謝一心一個小型仙城的城主,居然能一口氣拿出四株離恨蘭,還真是小瞧他了。”

對此莫歸樹也十分驚訝。

離恨蘭是一種十分奇特的靈植,修真界其實很少會有用到它的丹藥。

原因之一,在於離恨蘭的誕生需要含恨而終之人的血液澆灌。人死時悔恨不甘的情緒越濃烈,離恨蘭就越茂盛。

這種過於邪乎的培養方式,導致修真界的煉丹師們對離恨蘭並不是很感冒。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離恨蘭本身就很少見。

回到城主府後,莫歸樹和白龍寺等人匯合,交流了一下獲得的情報。別說,還真有不少莫歸樹他們沒有打聽出來的。

比如謝一心的妻子,也就是城主夫人就是魔修害死的。謝一心悲痛交加之下展開調查,結果那魔修猖獗無比,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謝一心和城主夫人的家族中人便已然死絕,只剩下寥寥數個分支,敗落不已。

再比如昌溪城緊鄰魔界,從幾年前開始就一直有傳言城中有魔修的蹤跡,偶爾會有一兩個修士失蹤,問題也不大。魔修明目張膽的闖進城中大肆屠殺,也就是這兩個月的時間。

正當眾人交流之際,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打罵之聲。莫歸樹走出去,便看到一個衣衫襤褸,形容灰敗的中年男人正一臉憤怒的被城主府的侍衛死死的壓著,目眥盡裂的看著站在他對面的謝一心,憤怒的高聲呼喊:“謝一心,我把我的妹妹托付給你,你卻把她給害死了!你當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我今天就要為我一家人報仇雪恨!”

謝一心臉上有一瞬間閃過了幾分冷漠,但很快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悔恨和難過:“柳才良,我知道你怨恨我,是我沒有護好柳妹,你怪我也是應該的。你放心,如今有白龍寺的諸位道友,很快那魔修就能伏法,也算是為我們兩家冤死的族人一個交代……”

“我呸!”柳才良恨恨的啐了一口唾沫,狀似瘋癲的哂笑幾聲,“貓哭耗子假慈悲,我妹妹分明是被你害死的!”

接著便是各種不堪入耳的咒罵聲,聽的一旁圍觀的城主府下人紛紛皺起了眉頭:“柳才良你也太不知好歹了!城主夫人離世,城主大人比誰都難過,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來?!”

“要不是城主大人將你收留,你恐怕早就被外面的魔修殺了,哪裏還有命在這裏大放厥詞?做人要有良心啊柳才良!”

柳才良的臉色隨著城主府下人們紛紛出聲而變得越來越難看,一雙眼睛仿佛淬了毒一般,恨不得將眼前的謝一心抽筋扒皮似的,卻只能任由侍衛將他死死的反扣到地上,一臉不甘的被帶出了院子。

等處理完這一切事後,謝一心才像是徹底松了一口氣那般,原本挺直的身子頓時一松,露出了顯而易見的疲憊。

在看到莫歸樹等人也出門後,謝一心滿臉歉意的走上前來:“實在抱歉,家中之事,反倒讓諸位道友看了笑話。”

莊燁然笑了笑:“無妨。”

之後謝一心又邀請眾人去參加晚宴,莫歸樹對晚宴上那清湯寡水的靈食沒什麽興趣,便推脫自己下午吃多撐著了不太餓。一旁的雲諫聞言挑了挑眉:“你還會撐著?”

莫歸樹:……臭拆臺的!

當眾拆臺的後果就是莫歸樹半強制性的把想留下來陪自己的雲諫送到了晚宴的座位上,然後轉頭幹脆利落的離開了。

雲諫:……行,小狐貍膽子越來越大的。

挺好。

莫歸樹真的沒撒謊,他今天下午是真的有點兒吃撐了。主要是旁邊有個莊燁然,看他吃,自己嘴也閑不下來。儲物戒裏的糕點都帶著靈氣,莊燁然一個元嬰期的當然沒什麽問題,莫歸樹才不過築基期,體內的靈氣有點兒吸收不了。

莫歸樹一邊漫無目的的在城主府的花園裏漫步,一邊運轉《神木訣》,吸收體內多餘的靈力。

城主府的花園不大,但勝在精致。各種莫歸樹叫不出名字的花一團團的簇擁著,很顯然被人打理的不錯。

只是當莫歸樹湊近了看時,卻發現這些花周身似乎圍著一圈似有若無的黑氣。

莫歸樹眉頭一皺,正要再仔細看看,卻聽到後面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你來這裏幹什麽?”

魂兒都差點兒被嚇出來的莫歸樹一臉驚恐的轉過頭,卻看到了當初在昆淩商城門口遇到的單文淵,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你是城主府的人?”

此時的單文淵身上穿著城主府下人的服飾,一手拿著木鏟一手提著一桶泉水,正眉頭緊鎖的看著自己:“你也接了謝一心的委托?”

莫歸樹點點頭:“對啊。”

單文淵一聽,眉頭皺的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你趕緊離開……”

“喲,野種,原來你在這兒啊!”

話沒說完,一個聽著便囂張跋扈的聲音從莫歸樹身後傳來。轉過身去,便看到一個長相和謝一心有些許相似,眉宇間卻總是透著一股寒酸刻薄的氣質的男子帶著一群跟班,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單文淵被罵“野種”也沒生氣,或者說莫歸樹覺得單文淵似乎完全就沒把眼前這個明顯過來找茬兒的人放在眼裏,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謝永逸,有事嗎?”

謝永逸身後的城主府下人眉頭一豎:“放肆!你一個下人,怎麽敢直呼少城主的名諱?找打嗎?!”

謝永逸,也就是昌溪城的少城主擺擺手,攔住了想要圍上去的下人,滿眼惡意的對單文淵道:“我不是讓你把倉庫的那些靈泉都搬到我院子裏嗎,我剛才回去看,你可是一點兒沒幹啊!”

單文淵扯了扯嘴角,眼底滿是譏諷:“這不是我的工作,我只負責這片花園,其他的一概不管。你不滿意可以去跟城主商量,把我調走。”

謝永逸聽了這話臉色頓時陰沈了下來,冷笑著道:“你少拿父親壓我!我是少城主,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得幹什麽!”

單文淵懶得跟他廢話,轉頭對莫歸樹道:“趕緊離開這裏。”

不知道說的是眼前的花園,還是城主府。

此話一出,莫歸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聽謝永逸一臉嘲諷的看向他:“又是個來我城主府避難的”親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