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1.吉慶簾【三更】

關燈
61.吉慶簾【三更】

他們一家子大老遠的從老家跑到平陽城來,為了省錢三個人租了一間房。

實際上,他們本打算直接在莫歸樹家裏住下的,這樣一來甚至連房租都不用交。結果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不僅沒住上,反倒讓莫歸樹把兩個人的儲物戒全都搶走了!

潘德厚聽到餘英媛抱怨自己,恨恨的說道:“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嗎?!難不成任由那野雜種欺負咱們?!”

“依我看,他現在未必有多少錢!”餘英媛重重的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你想想,楚少主那是什麽人,能看得上那小白眼狼?他被趕出來是遲早的事,身邊又只有個瘸子丈夫,能有什麽油水可刮?”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麽?!”潘德厚恨鐵不成鋼的顫抖著手指點了點餘英媛,“我都打聽過了,那小子現在有錢!你今天回來的時候看見那客來飯店了嗎?”

“看到了啊,怎麽了?”餘英媛回來的時候自然看到了那個十分氣派的飯店,不僅裝橫讓人羨慕,而且生意還火爆的不得了,都臨近傍晚還能排那麽老長的隊伍。

潘德厚眼中閃著幾分算計的精光:“我跟人打聽過了,那家飯店背後的老板就是莫歸樹!”

“什麽?怎麽可能!”餘英媛聽著驚掉了下巴,“他一個五靈根的廢物,怎麽可能是那麽一家飯店的老板?!”

潘德厚:“別人親口告訴我的,那還能有假的不成?”

聽了這話,餘英媛頓時覺得之前的一切都顯得有道理起來:“怪不得咱們剛才去那個小野種家裏時,我看家裏的裝橫新的不得了,感情是發了財了!”

緊接著餘英媛便憤恨不滿的罵道:“養不熟的白眼狼,賺了錢還敢瞞著咱們,當初你就應該讓他在後山餵了野狗!”

“別急,小兔崽子以為發財了我就拿他沒有辦法了嘛!”潘德厚心裏有了主意,轉身就往外走去。

餘英媛叫住他:“這麽晚了你幹什麽去?”

“我去走通走通關系,”潘德厚說到這裏,這才想起自己的儲物戒被莫歸樹拿走了,一時間臉色有些難看,“你還有沒有靈石?”

餘英媛當然沒有,不過昏迷過去的潘重有啊。

潘德厚本來還有些糾結,不過想到只要自己把關系走通了,大把大把的錢不就來了,便咬咬牙拿走了潘重的儲物戒走出門去。

第二天一大早,莫歸樹以慶祝自己突破築基期為由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然而還沒吃兩口就被一隊平陽城的官兵闖了進來。為首的侍衛一臉倨傲的看著莫歸樹幾人,說道:“奉審問堂大人吉慶簾之命,帶莫歸樹前去審問!”

莫歸樹:?

為首的官兵見莫歸樹一頭霧水的樣子也不打算解釋,直接大手一揮示意身後的人去抓莫歸樹,卻被旁邊的古寺一個巴掌拍的倒飛了出去。

“大膽!你們居然敢妨礙官府辦事,不想活了?!”為首的男人沒想到古寺居然敢直接動手,而在察覺到對方的修為在築基後期後,更是色厲內荏的說道,“我警告你們,我這次只抓莫歸樹過去問話。再敢妨礙公務,在場的人吃不了兜著走!”

“問話?”雲諫上前抓住莫歸樹的手捏了捏,神色冰冷的說道,“問個話跟抄家似的,這位吉慶簾大人就是讓你們直接過來抓人的?”

事實上,收受了潘德厚賄賂的吉慶簾說的就是抓莫歸樹。但是這話不能當著別人的面說,否則真要計較起來吉慶簾不一定有事,承認吉慶簾毫無理由就準備抓人的下屬肯定得背鍋。

為首的官兵自然明白這個道理,被雲諫的話一噎,換了個說辭:“當然不是,潘德厚狀告莫歸樹搶其錢財,毆打其家人,且不負贍養之責,命我等前來抓,請莫歸樹去公堂一問!”

莫歸樹本來還奇怪自己這麽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居然還能觸犯仙城的法律,不過在聽到告自己的是潘德厚那一家子後,頓時明了,點點頭道:“可以,我跟你去。”

“我跟你一起去,”雲諫收緊抓著莫歸樹的手,轉頭又對古寺說道,“古叔。”

古寺心領神會:“屬下明白。”

見莫歸樹答應乖乖跟著他們走,為首的官兵這才暗地裏松了口氣,一路帶著莫歸樹和雲諫前去審問堂,引來了不少人的註意。

“那不是莫公子和雲公子嗎,怎麽看這樣子像是被官府抓起來了?”

“走走走,快去跟著看看!”

審問堂的吉慶簾是個國字臉,模樣周正,一眼看上去就滿是正氣的男人。然而誰知道就是這麽一個人,昨天晚上在看到幾經輾轉敲響自己家門的潘德厚拿出一堆令人眼紅的財寶時,臉上貪婪的笑容根本就掩蓋不住。

潘德厚見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當即連裝都不裝了,直言道:“大人,莫歸樹那小子是我養大的,名下不僅有一套房,甚至連客來飯店都是他的!”

“只求吉大人隨便羅織幾個罪名,想辦法把那小雜種名下的財產全都搶過來。”潘德厚跪在吉慶簾面前,一臉諂媚的笑道,“我們一家老小都感激吉大人的大恩大德,莫歸樹名下的財產我願意分給您一半當作您的辛苦費!”

吉慶簾知道莫歸樹就是客來飯店的背後老板,實際上他早就對客來飯店虎視眈眈了,只是自己根本就找不到客來飯店的錯處,他若是刻意找茬兒反倒容易誤傷自己。

如今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有了潘德厚這件事情,客來飯店就好動了!

至於潘德厚說的報酬?哼,簡直是在把他當傻子耍!莫歸樹再有錢,名下的財產也是有限的,那個越辦越大的客來飯店才是大頭!

如今客來飯店每日的流水,哪怕只是粗略的算一下就是個天文數字,他早就饞的抓心撓肝了,自然是要趁著這個機會直接把客來飯店拿到自己手裏!這潘德厚絕口不提客來飯店的事情,分明是也想到了這一層,想隨手拿點兒錢打發了自己罷了!

待他將莫歸樹料理了,區區一個潘德厚,根本不是威脅!

於是吉慶簾假意答應了下來,興奮了半夜,第二天仍舊神采奕奕的對一旁的潘德厚假惺惺的說道:“潘德厚你等放心,若是爾等所言句句屬實,本官必定讓莫歸樹付出應有的代價!”

說曹操曹操到,吉慶簾話音剛剛落下,莫歸樹和雲諫便被一眾官兵領到了審問堂,身後還有一路跟過來打算看看怎麽回事的平陽城居民。

莫歸樹剛站穩,便見上面那個長著一張標準的平行四邊形臉的男人猛地拍了下驚堂木,怒目圓睜的說道:“犯人莫歸樹,你可知罪?”

莫歸樹看了眼坐在一旁,神情中難掩得意的潘德厚,餘英媛以及已經能下床走路的潘重。

哦,潘重臉上的傷仍舊沒有消下去,腫的像個豬頭,看不清他得意的神色。

莫歸樹的眼神太過明顯,潘重幾乎立刻想起了在莫歸樹家中挨的那頓毒打,臉上的傷口不可抑制的疼了起來,嚇得潘重連忙往餘英媛身後躲了躲。

吉慶簾見狀更是憤怒的說道:“大膽莫歸樹,本官在問你話,你不僅不答,還敢威脅傷者,是何居心?來人啊,上刑!”

莫歸樹:……大哥,我就看他一眼怎麽了?屈打成招的心思也太明顯了吧?

雲諫看到旁邊走來兩個手裏拿著刑具的官差,臉色便是一沈:“吉大人,既然是過來問話,總要聽人分辨。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要動手,未免有失偏頗了吧?”

門口圍觀的眾人見狀也說道:“對啊,莫公子和雲公子到這裏還沒一分鐘呢就準備動手啊?”

“怕不是收受賄賂了吧?”

“放肆!”一句無心之語戳中了吉慶簾的心虛之處,讓他心中暗恨,臉上卻一派正氣的對雲諫說,“你是什麽人,我問的是莫歸樹……”

“他是我道侶,他說的當然就是我說的。”不等吉慶簾說完,一旁的莫歸樹便意有所指的看向潘德厚等人,“怎麽,他們一家子能來,我們家那口子就不能來?”

雲諫:……就,這男人是真的好會。

吉慶簾怒極反笑,狠狠的看著莫歸樹道:“你倒是伶牙俐齒,好,本官就聽聽你如何狡辯!”

莫歸樹便將潘重不經自己同意闖進家中,拿走了他家中錢財,以及潘德厚和餘英媛對自己所說的種種一五一十的全都當眾說了出來。

潘德厚本以為莫歸樹會忌諱楚飛奕的事情,只說潘重拿了他家東西的事情。這樣一來,自己也有更多的操作空間。卻沒想到莫歸樹做事夠絕,連帶著將他和餘英媛逼迫自己去給楚飛奕當禁臠,以求讓潘重成為楚家管事的事也說了出來,甚至連語氣都學的一模一樣,一時間臉色黑如砂鍋底。

半晌後,只能嘴硬道:“我這難道不是為了你好?!”

“更何況,我們一家子辛辛苦苦的把你拉扯到這麽大,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如今家裏遇到了困難,你卻打算撒手不管,這怎麽行?!”

有人聽了這話頓了頓,讚同般的說道:“說到底,潘德厚對莫歸樹也有養育之恩,怎麽能對自己的弟弟下這麽狠的手呢?”

“就是啊,而且居然打自己的養父母,沒想到莫歸樹居然是這種人。”

圍觀的眾人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聽不出誰對誰錯,聞言立刻反駁道:

“你們都是聾子嗎?沒聽到剛才莫公子說的話?”

“原來養育之恩就是把莫公子送到別人床上啊,我今天真是開眼界了。”

“能不能不要道德綁架了?站在道德高地上不冷嗎?”

“分明是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打算直接把莫公子賣了吧?別惡心人了!”

吉慶簾沒想到潘德厚還做了這麽多招人厭惡的事情,他倒不是覺得潘德厚做錯了什麽,而是怪他沒有事先說清楚。如今莫歸樹的一番話引來了眾人的同情,反倒讓他不好辦了。

“肅靜,肅靜!”吉慶簾遞給潘德厚一個陰冷的警告眼神,接著便轉移了話題,對莫歸樹道,“這些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我只問你,你有沒有打傷潘重,有沒有搶了潘德厚和餘英媛的儲物戒。”

莫歸樹眉頭緊鎖:“我確實打了潘重,可那是因為他……”

“夠了,本官不想聽什麽理由!”吉慶簾像是抓住了漏洞一般,迫不及待的打斷莫歸樹道,“莫歸樹故意傷害他人,搶奪他人財產,本官要把你名下……”

“吉大人原來就是這麽判案的啊?”

正當此時,外面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讓吉慶簾的臉色頓時一變。

莫歸樹轉頭看去,只見城主包正平帶著古寺緩步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包正平怎麽來了?

吉慶簾壓下心中的震驚,連忙站起身來迎了上來:“下官見過包城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