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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慶功宴的路上, 寧霜在ipad上瀏覽關於這次比賽的消息。
她打開F1Mi，裏面的評論數量每一秒都在暴漲。
【人在現場，只能說Arrows的精彩表現把整個圍場都引爆了！我看過那麽多場F1, 沒有一場的氛圍像今天一樣層層遞進，從期待到緊張到焦灼到驚喜到自豪, 我的尖叫聲就沒停過，只能說Arrows牛逼！】
【我在H看臺見證了一個瑞士車迷垂直入坑Arrows的全過程。他本來是沖著FAZE來的, 結果後半段一直在跟我們一起用中文喊餘希意的名字，散場以後目光呆滯地用ABC口音念叨“神秘的東方力量”, 快要把我笑死了。】
【外網有個美利堅F1記者發表了一篇《論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的討論稿，已經在推特上傳瘋了，看完直接笑到想yue [網頁鏈接]】
【“只有社會主義制度的土壤，才能孕育出這樣一支團結主義至上的車隊！”一個洋人的見解比我還深刻哈哈哈哈哈】
【社會主義宣傳大使 /點讚】
【建議這位記者立刻入黨 /國旗 /點讚】
【小餘，小餘！嗚嗚嗚嗚嗚嗚嗚，媽媽愛你！媽媽這就去給你的百度詞條加一條高光時刻！】
【聽說餘希意原來在TKT的青訓二隊，當時為了來Arrows交了巨額違約金，只能說這支寶藏車隊他真的來值了。】
【這條賽道設計難度挺高的, 餘希意作為第一年上場的新人，就能抗住這麽大的壓力和經驗豐富的加藤纏鬥14圈, 要是再沈澱兩年，前途無量。】
【Arrows的換胎我直接目瞪口呆, 換胎工之間說是頂級默契也不為過, 不知道背後練了多少次。】
【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 這麽多站下來, Arrows換胎就從來沒慢過, 就算是臨時決定要進站，所有人也能第一時間做好準備。】
【我們中國人在齊心協力方面就沒輸過好吧！】
……
寧霜斜斜地靠在紀星瀾懷裏, 一條一條地給誇讚餘希意的評論點讚，時而擡起頭，看一眼側前方掛著心滿意足笑容的少年，眼角也不自覺地染上笑意。
慶功宴安排得很盛大，邢威包了一整個宴會廳，車隊上上下下幾百號人都會參加，極為熱鬧。
不過，郭導沒來。
他的身體狀況雖然有所好轉，但依舊不能煙酒，為了防止自己抵不住誘惑，比賽結束後他就先離開了。
華致的CEO有事缺席，主桌上都是自己人，大家彼此熟悉，相處起來毫無顧忌，氣氛自然。
邢威站起身開了瓶茅臺，親自給大家倒了一圈。
走到餘希意身邊時，他倒酒的動作被王繼旭攔下。
後者笑道：“雖說小餘是今天的大功臣，但是不到一周就要進行下一場比賽，白酒還是算了，紅酒適量喝點兒吧。”
“嗳，”邢威指著王繼旭，對餘希意道，“小餘，這回可不是我不讓你喝，要怪就怪你旭哥！”
餘希意擺擺手：“我也喝不了白的，就葡萄酒吧。”
紀星瀾一貫的滴酒不沾，邢威直接繞過他，問一旁的寧霜：“寧霜，你要喝點兒嗎？”
寧霜是會喝酒的。
每逢年節，她都會和父母一起小酌幾杯。
下一場比賽在一周之後，接下來幾天的拍攝任務不重，主要集中於剪輯，時間安排自由。
寧霜往身後那桌瞄一眼，方師傅已經和幾位機械師喝成一片，她也有些饞了。
寧霜沒有扭捏，嘴甜地道：“我要葡萄酒，謝謝教練。”
邢威樂呵呵地倒酒：“沒問題！”
今晚餐桌上的都是名酒，比以往寧霜喝過的味道要更純正一些。
她很久沒喝了，一時貪杯，菜沒吃幾口，酒倒是往肚子裏灌個不停，嘴唇被酒液染得紅潤艷麗。
座位對面，邢威和林恒波大侃自己年輕時在國外青訓和比賽的經歷，一邊回憶過去、一邊展望未來。
他們談論的年代有些久遠，李軒和付靖成這種年紀小的搭不上話，於是另辟一個小戰場，拉著寧霜和餘希意一起玩酒桌小游戲。
大家最開始玩的是逢七過。
可惜寧霜數學好、腦子靈，無論從哪個數開始報，她都沒有一次出錯，還能第一時間發現別人的錯誤。
幾個小兔崽子氣不過，又說要換逛三園。
逛了幾輪，大家都黔驢技窮了，最終還是回到最經典的十五二十。
“十五十五十五！”李軒出了一個手掌、一個拳頭。
“十五十五二十！”寧霜出了兩個手掌。
“霜霜姐姐輸了！”
看到寧霜終於輸了一輪，付靖成立刻興奮地拍掌，哇哇叫：“喝酒！喝酒！”
寧霜願賭服輸，喝完兩大口葡萄酒後下場，換餘希意和李軒比。
付靖成笑瞇瞇道：“霜霜姐姐，看來你上學的時候沒少出去喝酒玩兒游戲呀！這些酒桌游戲你都玩兒得那麽厲害，到現在才輸！”
寧霜大學同寢室的室友之間關系很好，彼此熟絡的四人經常一起出去體驗新事物，每月一次聚會是必備的行程，算起來，確實算比較頻繁。
她思忖道：“的確，我都總結出經驗了。”
猜拳游戲規則簡單，但需要大腦和身體協作配合，酒精攝入大腦後，很難讓雙手同時聽指揮。
越玩到後頭，越容易出錯，越要喝更多的酒。
半個小時下來，寧霜已經喝了大半瓶紅酒。
她眼神漸漸迷茫，坐在椅子上的動作也變得東倒西歪。
紀星瀾不放心地扶著她，低聲勸：“休息一會兒，先過來吃點兒東西，等會兒再繼續，好不好？”
“不好，”寧霜還沒玩夠，推了推他，不服氣地對餘希意道，“再來！”
三個小兔崽子和她一樣正上頭，竟然也不畏懼隊長的權威，嬉皮笑臉地把寧霜拉過去繼續戰鬥。
李軒還不要命地說：“隊長，你真的很無趣，整日清醒克制又有什麽用！你根本不懂我們有多快樂！”
“對呀！”寧霜已經醉了，大聲重覆，“你根本不懂我們有多快樂！”
“……”
紀星瀾面色陰沈，壓低聲音在小醉鬼的耳邊下最後通牒：“寧霜，我給你最後半個小時。”
小醉鬼完全沒當回事，擡手敷衍他：“知道了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紀星瀾站起身。
其實沒到半小時。
只是他實在不想看到她一副醉醺醺的樣子還對著別的男人笑那麽開心。
哪怕大家本來就已經很相熟，也不想。
彼時，寧霜背對著他和幾個小兔崽子玩兒得正嗨。
紀星瀾走到她身旁，直接將人從椅子上拎起來，寧霜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由坐姿變為被他公主抱的姿勢，引來一片目光。
“……餵，你幹嘛！”寧霜雙手握拳打在他胸口，“我還沒結束呢，我還欠了半杯酒。”
“寧霜喝醉了，我先帶她走，”紀星瀾沒理會她的舉動，對其他人簡單交代，“你們慢慢吃。”
邢威也喝得有些飄，但思緒還算清醒，揮手道：“行。”
付靖成反應了好久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他站起身都打晃，稀裏糊塗地喊：“霜霜姐姐，你怎麽走了呀？剛你輸了，還沒喝酒呢……”
李軒大喇喇地搭著餘希意的肩，嘟囔：“隊長真是的，不守信用。”
“來吧，”餘希意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我們繼續！”
鼎沸的人聲逐漸從耳畔抽離。
厚重的大門合攏，隔絕一切吵嚷，走廊裏明亮而安靜，只能聽見腳步聲和自己的呼吸聲。
寧霜身體騰空，在紀星瀾懷裏掙紮許久，感覺到累了。
她雙眼盯著頭頂上方過曝的燈光，眼前一片暈乎乎，終於放棄抵抗，安靜下來。
紀星瀾垂眼望著她道：“手抱好。”
寧霜依言抱住他的脖子。
“我們去哪呀？”
“回房間。”
紀星瀾膝蓋曲起，抵住電梯向上的按鈕。
寧霜：“要睡覺了嗎？可是我還不困。”
“那最好，”紀星瀾說，“正好我們還有別的事兒要做。”
“哦。”
……
慶功宴開始前，邢威已經放言不醉不歸，估計等所有人都喝盡興了，至少已經半夜。
時間太晚，大家又都喝了酒，不方便開車，邢威幹脆給每個人都在酒店定了房間，散場後直接上樓就能休息。
寧霜和紀星瀾的房間在21層，靠近走廊盡頭。
走到門口時，他將臂彎中的人放落在地上，一只手攬著她，讓她不至於倒下去，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摸出房卡開門。
紀星瀾把她帶到沙發上坐好，拿過茶幾上的點菜單攤在她面前。
“想吃什麽？”
“唔……”
寧霜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她已經記不得自己在餐桌上吃了些什麽、吃了多少，只感覺到現在餓了。
“我想吃重慶小面，最辣最辣的，要那種摸一摸手指都會痛的霸王辣椒……但是不要帶刺的，會割破喉嚨，”寧霜指著菜單上的番茄肉醬意面說，“但是我的肚子裏好多水，塞不下更多水了，怎麽辦？”
“……”
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紀星瀾把菜單收了，打電話給前臺，讓送一碗番茄肉醬意面上來。
寧霜確實還不困。
等餐的時候，她甚至跪在地毯上玩開心消消樂，一邊用手指顫顫巍巍地滑動小動物，一邊用抑揚頓挫的語調覆述：“Unbelievable！”
跟個小學生似的。
過了一會兒，她又把手機丟在一旁，嚷嚷著要去上廁所。
紀星瀾只能寸步不離地在她身邊守著。
好在一份番茄肉醬意面並不需要等待太久。
門鈴聲響起，紀星瀾取餐放到茶幾上，問：“你自己吃，還是我餵你吃？”
寧霜呆呆地盯著他，說：“你好帥。”
“……”
紀星瀾餵她吃了半盤意面，又拿來漱口水給她漱口。
期間，寧霜黏黏糊糊地賴在他懷裏，一秒都不願意松手。
紀星瀾將人從自己身上扒拉開，半蹲在她身前，神情嚴肅：“好了，現在吃也吃飽了，我們幹點兒別的。”
寧霜眼神迷蒙，東倒西歪：“什麽？”
“這場比賽開始前，我們打過一個賭，”紀星瀾說，“你認為比賽前一晚我們一起睡，會影響我第二天的比賽發揮。”
寧霜反應遲鈍，許久才點了點頭。
她隱約記得是有這麽一回事。
紀星瀾：“但我今天拿到了積分，所以你賭輸了。”
寧霜繼續點頭。
“賭註還記得麽？”
“不記得了。”
寧霜早已被酒精麻痹大腦，完全被他的思路帶著走，即便她想不起來他們約定過什麽賭註。
“你輸的話，今晚我們之間的游戲——”
紀星瀾擱在膝蓋上的手肘松了松，右手握住她的右手，指根插.入她的指縫，語氣放慢，確保她能聽清。
“不能拒絕，不能求饒，不能喊停。”
“寶寶，”他跪在地毯上，將人壓在自己和沙發的間隙裏深吻，“規則聽明白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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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賽道設計難度挺高的, 餘希意作為第一年上場的新人，就能抗住這麽大的壓力和經驗豐富的加藤纏鬥14圈, 要是再沈澱兩年，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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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 這麽多站下來, Arrows換胎就從來沒慢過, 就算是臨時決定要進站，所有人也能第一時間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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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郭導沒來。
他的身體狀況雖然有所好轉，但依舊不能煙酒，為了防止自己抵不住誘惑，比賽結束後他就先離開了。
華致的CEO有事缺席，主桌上都是自己人，大家彼此熟悉，相處起來毫無顧忌，氣氛自然。
邢威站起身開了瓶茅臺，親自給大家倒了一圈。
走到餘希意身邊時，他倒酒的動作被王繼旭攔下。
後者笑道：“雖說小餘是今天的大功臣，但是不到一周就要進行下一場比賽，白酒還是算了，紅酒適量喝點兒吧。”
“嗳，”邢威指著王繼旭，對餘希意道，“小餘，這回可不是我不讓你喝，要怪就怪你旭哥！”
餘希意擺擺手：“我也喝不了白的，就葡萄酒吧。”
紀星瀾一貫的滴酒不沾，邢威直接繞過他，問一旁的寧霜：“寧霜，你要喝點兒嗎？”
寧霜是會喝酒的。
每逢年節，她都會和父母一起小酌幾杯。
下一場比賽在一周之後，接下來幾天的拍攝任務不重，主要集中於剪輯，時間安排自由。
寧霜往身後那桌瞄一眼，方師傅已經和幾位機械師喝成一片，她也有些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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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十五十五！”李軒出了一個手掌、一個拳頭。
“十五十五二十！”寧霜出了兩個手掌。
“霜霜姐姐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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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霜願賭服輸，喝完兩大口葡萄酒後下場，換餘希意和李軒比。
付靖成笑瞇瞇道：“霜霜姐姐，看來你上學的時候沒少出去喝酒玩兒游戲呀！這些酒桌游戲你都玩兒得那麽厲害，到現在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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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忖道：“的確，我都總結出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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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寧霜還沒玩夠，推了推他，不服氣地對餘希意道，“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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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軒還不要命地說：“隊長，你真的很無趣，整日清醒克制又有什麽用！你根本不懂我們有多快樂！”
“對呀！”寧霜已經醉了，大聲重覆，“你根本不懂我們有多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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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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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好，”紀星瀾說，“正好我們還有別的事兒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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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開始前，邢威已經放言不醉不歸，估計等所有人都喝盡興了，至少已經半夜。
時間太晚，大家又都喝了酒，不方便開車，邢威幹脆給每個人都在酒店定了房間，散場後直接上樓就能休息。
寧霜和紀星瀾的房間在21層，靠近走廊盡頭。
走到門口時，他將臂彎中的人放落在地上，一只手攬著她，讓她不至於倒下去，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摸出房卡開門。
紀星瀾把她帶到沙發上坐好，拿過茶幾上的點菜單攤在她面前。
“想吃什麽？”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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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重慶小面，最辣最辣的，要那種摸一摸手指都會痛的霸王辣椒……但是不要帶刺的，會割破喉嚨，”寧霜指著菜單上的番茄肉醬意面說，“但是我的肚子裏好多水，塞不下更多水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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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星瀾餵她吃了半盤意面，又拿來漱口水給她漱口。
期間，寧霜黏黏糊糊地賴在他懷裏，一秒都不願意松手。
紀星瀾將人從自己身上扒拉開，半蹲在她身前，神情嚴肅：“好了，現在吃也吃飽了，我們幹點兒別的。”
寧霜眼神迷蒙，東倒西歪：“什麽？”
“這場比賽開始前，我們打過一個賭，”紀星瀾說，“你認為比賽前一晚我們一起睡，會影響我第二天的比賽發揮。”
寧霜反應遲鈍，許久才點了點頭。
她隱約記得是有這麽一回事。
紀星瀾：“但我今天拿到了積分，所以你賭輸了。”
寧霜繼續點頭。
“賭註還記得麽？”
“不記得了。”
寧霜早已被酒精麻痹大腦，完全被他的思路帶著走，即便她想不起來他們約定過什麽賭註。
“你輸的話，今晚我們之間的游戲——”
紀星瀾擱在膝蓋上的手肘松了松，右手握住她的右手，指根插.入她的指縫，語氣放慢，確保她能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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