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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番外】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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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番外】分手

【許川閑:舟哥,你在幹嘛?】

【鄭還舟:買首飾。】

【許川閑:我和你說個事唄。】

【鄭還舟:你說。】

【許川閑:我們分手吧。】

……

收到這些消息時,鄭還舟剛下班,進入了一家珠寶店。

這個點逛店的人很少,店裏三個店員都圍在他身邊,看他突然盯著手機開始沈默,也不敢出聲打擾。

過了好一會兒,鄭還舟開始在展櫃前走動,推了推擺放戒指的櫃牌,擡眸看向其中一個店員:“介紹幾個戒指,求婚用。”

“好的先生。”被他選中的店員掛上了完美微笑,走上前詢問,“請問先生,您的愛人喜歡什麽樣的風格呢?我們這裏有……”

店員語速緩慢地介紹著每一種戒指的風格,並時不時觀察鄭還舟的反應。

鄭還舟先是在微信上發過去一句【理由】,然後對店員說:“簡單一點,不要太多裝飾。”

“好的。”

展櫃被從裏面打開,店員取出兩盒戒指,一一為他介紹。

鄭還舟一邊神色平靜地聽著,一邊看著微信上的回覆。

【許川閑:因為我們現在需要分手。】

店員已經把所有戒指款式介紹完了,鄭還舟卻一副若有所思地樣子一直在盯手機,她只好輕聲又提醒了一遍:“先生?”

鄭還舟應了一聲,長指隔著櫃臺玻璃點了點:“拿這個,我看一下。”

“好的。”店員始終保持著微笑,並暗想這位正準備求婚的帥哥是不是和在意的人吵架了,因為對方在這種場合下竟然還分心去看那個人的信息,且眉宇間縈繞著不解,也許這枚戒指就是買個那個人用的。

店員一邊取下戒指,一邊感嘆著,不知道是哪個命好的姑娘能被這位先生看中。

一張柔軟的墊布放在了鄭還舟手上,緊接著是那枚挑選好的戒指,鄭還舟垂眼看著,神色始終不變。

【許川閑:舟哥,我那天遇到一個馗師,他一看見我就大呼不得了,還免費給我蔔了一卦,說我們倆現在命裏關系帶沖,繼續在一起可能有無妄之災,需要一個大沖突來解決這個問題。】

【鄭還舟:?】

【許川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許川閑:咱們有一次回家的時候不是定好了司機嗎,結果那天司機在半路拋錨了。】

【許川閑:那段時間我平常喜歡吃的那家外賣也倒閉了。】

【許川閑:還有前幾天,你去上班,結果半路被老太太訛了三萬塊。】

鄭還舟放下戒指,讓店員稍等,然後開始回覆許川閑。

【鄭還舟:司機拋錨那天,去咱爸媽家的正陽路上有車禍發生,如果不是耽誤了時間,你和我可能現在還在醫院裏。】

【鄭還舟:你吃的那家外賣被查出食品安全有嚴重問題,你喜歡吃說不定是上癮了,它不倒閉我也不打算再讓你吃。】

【鄭還舟:那天被訛,我只是趕時間,下班的時候我調監控讓他們一家賠了五萬。】

【許川閑:那這不更說明咱們倆很倒黴嗎?短短幾個月內發生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

【鄭還舟:每個人每天都會發生一些事,比我們更難過的人還有很多。】

【許川閑:不聽不聽舟哥念經。[龍圖.jpg]】

【許川閑:還是分手吧,又不是真分,等那位馗師說咱們劫難過了再和好。】

【鄭還舟:許川閑,你對我膩了是嗎。】

【許川閑:沒有沒有!我這是為了咱倆的未來啊!】

【鄭還舟:那你是自己活膩了。】

【許川閑:enmm這兩者的結果有什麽不同嘛?】

【鄭還舟:沒什麽不同。】

【鄭還舟:我十五分鐘後到家,你最好準備好那位‘馗師’的個人信息。】

【許川閑:人家算命的都有說法的,不能隨便透露。】

【鄭還舟:行,人我自己找。】

【鄭還舟:今天我就先跟你一個人討說法。】

【鄭還舟:敢跑試試。】

收起手機,鄭還舟壓住剛才那枚戒指的墊布,示意店員打包。

“好的。”店員喜笑顏開,“請問您愛人的指寸是?”

鄭還舟報了一個數字,然後補充道:“男式。”

……

回到家,鄭還舟進入玄關,彎腰換鞋的時候發現鞋櫃裏少了一大半的鞋。

鄭還舟神色不動,換好拖鞋走進客廳。

難得整潔。

這是鄭還舟心裏第一個想法。

毫不意外地看到空蕩的零食推車,就連魚缸旁邊的綠蘿葉子都煥然一新,似乎被人擦過。

鄭還舟沒有喊人,只是安靜地查看了臥室,書房,以及廚房,衛生間。

最後他站在陽臺上,看到空空如也的臟衣簍,和折疊起來的晾衣架。

摸了摸兜,鄭還舟楞了一下,然後轉身回到客廳,從茶幾底下找出一盒煙,又拿起一只打火機。

這種東西他以前從來不抽,剛入行那一年才染上,近幾年職位穩定,頭疼的事少了,再加上許川閑很擔心他,就再沒抽過。

但同為男人,許川閑做到了理解他,所以還是會在家裏備上一盒。

他有時候做車也會提前抽一根,暈車的感覺好了很多。

站在陽臺抽煙時,鄭還舟翻出手機,給許川閑發消息。

【鄭還舟:在哪。】

過了五六分鐘,鄭還舟把煙滅了,才收到回覆。

【許川閑:車上,不要找我,你找不到我。】

【鄭還舟:好。】

這個好字下面引用了許川閑發給他說要分手的那句話。

許川閑沒再回覆,大概在想鄭還舟答應得這麽快的原因。

鄭還舟都能猜到許川閑現在一定盯著他發過去的那個字皺著眉使勁看,說不定還能把自己看生氣。

在一起這麽多年,事實證明,鄭還舟不僅適應了許川閑的百變精神,還學會了如何應對。

沒一會兒,從衛生間洗漱完出來的鄭還舟聽到了來電提醒。

擦完手,鄭還舟才站到餐桌前,把接聽鍵滑了一下。

“舟哥。”許川閑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委屈,又有點抱怨,“咱們不是真的分手了,你知道吧。”

鄭還舟“嗯”了一聲,打開茶壺開始泡茶。

許川閑:“我還是很愛你的,你也是很愛我的,對吧?”

“嗯。”

“你別老嗯呀,你回我一句,你會等我的。”

“好,我會等你。”

明明已經聽到了想聽的答案,許川閑卻似乎並不開心,最後的語氣還是那麽飄渺不定:“那說好了,我就搬出去住倆月,你不能生氣哦。”

“不會。”鄭還舟淡聲道。

許川閑不太放心地掛了電話。

……

泡好茶,鄭還舟並沒有翻過來任何一只茶杯,而是提起茶壺,冷靜地註視著茶葉在水裏飄動。

第二天早上,許川閑父母火急火燎趕到這裏。

坐在沙發上的鄭還舟聽到敲門聲,整理了一下衣領,起身開門。

看到他的一瞬間,許父許母都楞住了。

鄭還舟知道自己此刻形象不佳,因為他在沙發上枯坐了一夜,衣服發皺,面容憔悴,雙眼下有些青印,胡茬也冒了出來。

“爸,媽。”鄭還舟開口,嗓音啞得像是哭了一晚上。

許父許母擠了進來。

“許川閑呢!讓他給我滾出來!”許父站在客廳開吼,如果許川閑真的在這,聽到聲音都能趕緊藏到床底下。

“他不在家裏,趁我上班的時候收拾行李出去了。”鄭還舟輕聲陳述著事實。

許母心疼地拉著鄭還舟坐到沙發上:“哎呦這是怎麽了你們小兩口,小川跟你吵架了?”

鄭還舟搖搖頭,把精修過的聊天記錄給他們二老看。

看完之後,許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轉身走到餐廳打電話。

許母不斷安慰著鄭還舟,摸著他的手時突然感覺他縮了一下,下意識的。

許母一楞,低頭一瞧,抽了口涼氣:“這,這是怎麽回事?你這手怎麽有這麽大的水泡啊?”

鄭還舟低頭看了一下,但反應有些遲緩:“這個是……”

餐廳裏,打不通許川閑電話的許父一氣之下坐在了餐桌旁,結果胳膊挨到桌子,被茶水洇濕了袖子,疑惑嘟囔著:“這誰把茶壺打翻了?”

正巧,鄭還舟開始向許母解釋:“對不起,媽,我昨天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倒水,不小心弄到手上了。”

聽到這句話,一向溫柔的許母都立刻冷了臉色,眉眼不再如剛進門時一樣平和,而是淩厲起來。

“老許,”許母叫著許父,“還不趕緊再打,打不通就換個號打,今天務必把許川閑叫回來!”

許父同樣怒不可遏。

……

另一邊,剛到朋友家裏準備收拾東西布置自己房間的許川閑終於註意到了一直在亮屏的手機。

一看來電,許川閑心裏一慌,但又暗想,不至於的,舟哥從來不把他們倆的事捅到爸媽面前,應該不是來找他興師問罪的。

懷著這樣的僥幸心理,許川閑接了電話。

“許川閑!你是要離家出走是吧!連你老子的電話都不接了!”

許川閑弱弱地把手機拿遠,咽了下口水道:“爸……”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你和小鄭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我好好解釋清楚!”

許川閑嘟囔道:“哎呀這是我和舟哥的私事。”

“你私個屁的私事你!你是要脫離這個家脫離你爸爸媽媽飛向遠方了是吧!”

“我說小鄭這麽乖這麽好一孩子怎麽突然打電話說你不要他了,合著你真的能做出這種不是人的事啊!”

許川閑想解釋:“不是……”

“你給我閉嘴!”

“你給我想想你當初怎麽說的!死皮賴臉把人家追到手了,又放不下膽子來家裏說一聲,還是人家提前上門請罪說你和他在一起了,解釋了好半天就怕我們說你一點什麽,你還哭著跟我們說就得他一個,其他人都不行,這可是你說的!”

“現在才多久?啊?畢了業你們在一起生活有五年嗎?你這就開始不做人了?!”

許川閑震驚道:“所以當初我出櫃那天你們不是不想打我,是舟哥很早就和你們提過了?”

“不然你以為呢!小鄭還不讓我們告訴你呢!”許父越說越生氣,“我都懷疑小鄭這幾年到底忍你了多少!這一次要不是他實在忍不了跟我們訴了一聲委屈,你是不是把人家踹了都不打算讓我們知道啊!”

許川閑大呼冤枉:“真沒有啊爸,我平常對他挺好的。”

許父就問他:“挺好的?挺好的就是連一個野路子的人都信,然後不信小鄭能陪你一輩子是吧?”

許川閑:“我……”

許父完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你知不知道小鄭坐這等了你一夜!人家一夜沒睡!手還燙傷了!現在都快熬不住昏迷過去了!你還在外面逍遙!”

客廳裏,雖然面容疲憊,但精神還算可以的鄭還舟安靜且清醒地坐在沙發上。

電話裏的許川閑立刻緊張起來:“啥?舟哥受傷了?怎麽回事他怎麽不跟我說啊。”

“說了有用嗎?!你走那麽絕情人家敢跟你吭氣嗎?!”許父命令道,“一個小時內,許川閑,就算你在天上,也給我跳下來回家!”

鄭還舟受傷昏迷可不是小事,許川閑二話不說,行李也沒拿就沖出朋友家,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家裏。

回到和鄭還舟一起住的大平層,許川閑進門先踉蹌了一下,然後被許父揪著領子提起來。

“爸,”鄭還舟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別這麽拎他,他嗓子會難受,工作要用到嗓子的。”

許父兇巴巴地把許川閑扔到了沙發上,指著鄭還舟對他說:“瞧瞧!人家剛在大公司裏升了職,就曠工一天等你回家,還惦記著你那個混日子的導游工作,你呢?你仔細反省一下你都幹了啥!”

許川閑從沙發上爬起來,小心翼翼握住鄭還舟的左手,傷處已經被許母塗好了藥膏,亮晶晶的膏體下面是幾片觸目驚心的大水泡。

這可把許川閑擔心壞了,根本來不及細想這中間發生了什麽。

許川閑哭著道:“對不起舟哥,我錯了,我不知道你那麽傷心,你原諒我,我不是真的要和你分手的,我錯了,你原諒我……”

鄭還舟坐到他身邊,拿起茶幾上的抽紙盒,用左手笨拙地給他擦眼淚。

“別哭了許川閑,爸媽都在呢,我知道都是誤會,你回來就行,行李呢?哦,在朋友家對吧,沒關系,晚點我讓助理去拿回來,你來回坐車累不累?要不要先去睡一覺?”

不知道鄭還舟什麽時候這麽話多,許川閑還有些懵,但終歸是愧疚占據了疑惑,他把頭埋在鄭還舟懷裏,哭得好不傷心。

……

一家人在外面一起吃了頓晚飯,許川閑和鄭還舟在父母的催促下手拉手回去了。

回到家,鄭還舟熟練地給許川閑拿出拖鞋,許川閑這時候才發現,在這種小事上,鄭還舟真的做了很多很多。

突然,鄭還舟發現鞋櫃上的置物格裏有張黃色的紙,上面還有些奇怪的金色紋路。

“這是什麽?”他拿起來問。

許川閑驚訝道:“我明明把它放行李箱裏的。”

鄭還舟來回翻看了兩遍:“那個馗師給你的?”

許川閑點頭:“他說,要是劫難消失,這上面的金紋就會變成灰色,咱們倆命裏那點沖突就沒有了。”

“這你也信。”鄭還舟笑他一聲,隨手把符紙扔到一邊。

“嘿嘿。”許川閑走過去,抱住正在脫外套的鄭還舟,仰頭看他,“你剛才吃飽了沒?”

“還行,晚上不宜吃過多。”鄭還舟低頭看了看他,笑了一下,“想幹什麽?”

許川閑把他的右手拉過來,讓他摸摸自己的肚子。

“我也吃得不多。”許川閑認真地說。

鄭還舟手掌動了動,在他yao上握了一下。

“怎麽了?”鄭還舟已經看穿他,“想補|償我?”

許川閑往他跟前又湊了湊:“對呀,你願不願意接受啊。”

鄭還舟笑著,攬過他的腰低頭親了他一會兒。

正要去|脫|對方的衣服時,許川閑感覺自己被放開了。

他頗為不解:“怎麽了?”

鄭還舟舉起左手:“你這麽狠心?”

許川閑囧了一下,但又很快想出對策:“沒關系啊,待會兒你躺|著。”

“那更不行。”鄭還舟笑容變淡,“你容易受傷。”

“沒事的。”許川閑不在意,“我還年輕,抗造。”

然而鄭還舟在這種事情上從來說一不二,他已經推開了許川閑的手:“不要鬧,不然我生氣了。”

許川閑有些不開心:“咱倆就一周一次,有時候你出差還半個多月不回來,已經很健康了,偶爾放縱一下怎麽了,你就不想我嗎。”

鄭還舟看著他,好半響才道:“我要是不想你,別說一周,一年都不會碰你,要是能克制住不會弄傷你,偶爾放縱一次也可以,所以你覺得呢,我為什麽會不同意?”

許川閑眨眨眼:“我知道了,咱們要自律生活。”

“對,所以以後你必須早起,除非前一天晚上咱倆做.了。”鄭還舟要求他。

許川閑咧著嘴笑:“那我明天可以不用早起嗎?”

鄭還舟看他一會兒,終是單手把他抱了起來。

“哎對了,”許川閑趴在他肩頭問道,“你昨天說要買首飾,買了什麽啊?”

“明天你就知道了。”鄭還舟回覆他。

兩人路過客廳時,落在地上的符紙輕輕飄了起來,有風似的,在他們背後轉著圈落向桌面。

進臥室前,許川閑隨手關了客廳燈。

桌面上有金光輕輕一閃,又迅速暗淡下去。

作者有話說:

‘馗師’詳見《不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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