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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看什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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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看什麽看!

許川閑和鄭還舟破開了一間房。

還是一間豪華套房,只可惜沒有房卡,無法通電,但沒關系,他們只是暫時居住。

來到窗邊,許川閑推開玻璃窗,朝底下的越野車看去。

車頂上坐了好幾個小夥伴,各個抓耳撓腮撓脖子撓腿,姿勢十分怪異。

許川閑隔空喊話:“餵!你們怎麽了!”

朱子七擡頭回他:“沒怎麽!就是快被蚊子咬死了!”

許川閑:“躲車裏啊!”

朱子七:“車裏悶!”

許川閑:“開風扇!”

朱子七:“充電寶不夠了!”

許川閑:“那怎麽辦!”

朱子七:“我也不知道!”

李遲弱弱開口:“你們要是找到房間的話,不如把繩子放下來?”

許川閑一拍手:“也是哦!”

朱子七服了。

許川閑和鄭還舟又忙活了一會兒,把兩根攀巖繩固定好,從窗邊垂了下去。

越野車上的小夥伴們關好他們的寶貝車車,烏壓壓來到墻邊。

最先上去的肯定是傷患,但趙子怡是上肢受傷,沒辦法攀巖,鐘如歸提議要背她,趙子怡便點頭同意。

當杜存闖和朱子七幫這兩人綁繩子的時候,李遲向身邊垂頭,輕聲問:“小威,你有沒有覺得鐘如歸和趙子怡關系挺好?”

鄭威本來面無表情,聞言輕輕呵了一聲。

她說:“你這麽用心提醒我,是想讓我誇你長了嘴嗎?”

李遲安靜地閉上了嘴。

鐘如歸背著趙子怡開始攀爬的時候,剩下的小夥伴們就待在底下等著,他們上去之後就是鄭威,然後是李遲。

但因為李遲恐高,所以上得特別慢,樓上的小夥伴就在上面鼓勵他不要低頭。

樓下就剩朱子七和杜存闖。

“哎老杜,”朱子七輕輕碰著杜存闖的肩膀,覺得表現的機會來了,“你這不舒服吧,我一會兒背你上去?”

杜存闖往旁邊挪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不用了。”

朱子七又貼了過去:“別呀,都多少年朋友了這麽見外幹什麽,有什麽好害羞的?”

聞言,杜存闖突然轉頭盯著他,神色認真道:“我不能和你見外嗎?”

朱子七表情一頓,在杜存闖的註視下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不是,你到底咋了,我這幾天也沒得罪你啊。”

杜存闖輕輕點頭,面色平靜:“對,你沒得罪過我,所以呢,那我就有必要天天粘著你,跟你說話,聊天,形影不離嗎?”

朱子七納悶道:“那倒也不必,但是你為啥不理我呀。”

杜存闖:“我不理你我現在是在跟鬼說話嗎。”

朱子七嘖了一下,頓了兩秒又控訴道:“那你還老躲我呢!摸都不讓摸一下!”

杜存闖看了看他的手,又擡眸看向他的眼睛:“朱子七,我和你有什麽特別親的關系嗎?你覺得什麽樣的關系才能對另一個人想摸就摸,想碰就碰呢?”

聽到這話,朱子七皺起眉,臉色微變,嗓音也低了一點:“你什麽意思。”

杜存闖轉開了臉,又道:“就字面意思,你雖然是直男,但也不會聽不懂我說的話吧。”

朱子七吐了口氣,隱約有點惱火:“我說你這兩天怎麽了,你幹嘛老強調我是直男啊,直不直的怎麽了,你彎了啊?”

話落,朱子七看到杜存闖猛地一僵,眼睛都不動了。

這一刻,朱子七突然感覺胸腔裏有什麽東西膨脹了,堵得他喉嚨發疼,開始說不出話。

好一會兒,杜存闖很慢很慢地轉過頭,因為朱子七比他高一點,所以在朱子七的視線中,杜存闖還稍稍擡了下腦袋,像頂著一座山似的。

“對,”杜存闖看著他,神情和語氣明明都是平淡的,但眼角卻莫名在黑暗裏發光,“我就是彎了。”

樓上――

許川閑:“那個……兩位同學,吵架可以,咱也不是沒那個條件,但咱還是上來吵吧,底下太刺激啦!”

朱子七和杜存闖從劍拔弩張中回神,然後沈默地開始爬繩子。

杜存闖先爬,朱子七就在他底下守著他。

而輪到朱子七的時候,因為在想事情,他掛腰扣的時候沒怎麽註意,有個結弄反了。

快爬到三樓時,朱子七聽到左上方的窗戶響起嘎吱一聲。

他下意識轉頭望去。

那處窗戶裏黑漆漆的,這個角度又看不清東西,只能看到一只快速收回的手腕。

朱子七以為裏面有人,剛想喊一聲,結果就見一個面色慘白的死人頭從窗口冒了出來,安靜地俯視著他。

朱子七:“……草,差點嚇死。”

窗戶裏的喪屍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孩子,挺可憐的,朱子七就沒跟它計較,往旁邊挪了一點,繼續往上爬。

但那只小喪屍一直盯著他,這讓朱子七有點心裏發毛。

朱子七就喊他:“小屁孩,看什麽看,早點投胎去知道吧。”

窗戶裏的小喪屍沒有回話,但它用另一種方式給了回答。

“餵!”

樓上,握著繩子的許川閑著急道:“你別把繩子扯來扯去的!”

朱子七悲憤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許川閑仔細一看,其中一條繩子沒進了三樓窗口,朱子七正在努力拉回來,扯動間,一個黑色的、小小的喪屍頭顱露了出來。

“我靠!!!”許川閑傻眼了,“你怎麽連孩子都招惹啊!還不趕緊給人家道歉!”

朱子七吊在半空搖搖欲墜,且欲哭無淚:“我錯了小孩哥,我剛才說話太大聲了,你饒了我吧!”

李遲的聲音傳了下來:“別玩了!太危險了!把它爆頭吧!”

朱子七舉了舉手裏的搟面杖:“我一打它就縮回去了!”

“該!”許川閑說他,“誰讓你非要選這個的!”

半空中傳來朱子七的嗚咽聲。

“讓一下。”

突然,小夥伴們背後響起杜存闖的聲音,他架著覆合弓走了過來,許川閑和李遲趕忙給他讓道。

朱子七還在奮力和小孩哥抗爭。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要這條繩子了,因為許川閑和鄭還舟垂下來了兩條攀巖繩,一條用作固定,保證安全,一條用來攀爬,小喪屍抓住的就是朱子七正在爬的這根繩子。

但他們的攀巖繩不多了,有被搶走的或者拆了作工具的,總之得省著。

樓上,杜存闖舉著覆合弓瞄了半天,但黑燈瞎火的情況下加上小喪屍一直往窗戶裏藏,他根本瞄不上。

這時,朱子七擡頭看到了他,語氣顫抖道:“老杜,剛才和你吵架是我不對,我一時心急說錯話了,你可別射偏了啊。”

杜存闖活生生給氣笑了,而他正繃著勁,這一笑箭尾突然脫手,等他回過神的時候,朱子七已經驚叫一聲摔了下去。

小夥伴們立刻都湊到了窗邊。

許川閑:“人呢人呢?”

李遲:“在那在那!還吊著呢!”

杜存闖也看見了,輕輕松了口氣。

用於攀爬的那條繩子被他不小心射斷了,但幸好朱子七身上還連著一條安全繩,只要腰上的環扣沒問題,人就……

許川閑突然大喊道:“朱子七!你扣子松了!”

朱子七本來正四肢癱軟,頭往後仰著吊在離地一米多的位置,聞言驚詫地擡起了頭。

但他這個動作又牽引到了勾著他的繩子,還不待他看清哪裏松了,只聽‘咻啪’一聲,緊繃的繩子在朱子七眼裏彈縮出去,離他越來越遠。

“啊――”這是朱子七落地前的語氣詞。

‘嘭!’

“哦――”這是朱子七落地後的語氣詞。

而這時好巧不巧,三樓的小喪屍發出了召喚同類的聲音,被小夥伴們爬繩前就關起來的酒店大門突然被喪屍破開了。

朱子七聽到動靜,顧不上身體裏的鈍痛,一翻身爬了起來,晃悠兩下繼續爬繩。

卻沒想到他剛把繩子拽上手,繩子就脫手了。

一擡頭,三樓的小喪屍把他最後一條救命稻草也占為己有了。

朱子七這回是真服了。

樓上的小夥伴們著急無比,但這時候再扔繩子下去已經來不及了,門口的喪屍追了出來,還堵住了回越野車的路,朱子七只能先沿著墻跑走。

四樓,杜存闖趴在窗邊,把身子探出去一大半,眼睜睜看著朱子七消失在拐角。

“怎麽辦……”杜存闖喃喃一聲,從窗邊下來,腳步有些不穩,轉身時,突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本來就著急無比的小夥伴們更加手忙腳亂。

……

半小時後――

朱子七拐到酒店側面的時候就發現,這裏的樓層外面都帶著露天陽臺,他馬不停蹄爬了一層,看到走廊裏面沖過來的喪屍後,他又踩上欄桿爬到了第三層,他以為這就到地方了,於是握緊搟面杖埋頭沖了進去,結果來到他印象中的房間位置後,房門是開的,裏面還一片漆黑。

管不了那麽多,朱子七已經聽到電梯那邊傳來了喪屍聲,他趕忙躲進了房間裏。

黑暗中,朱子七摸出手電筒,打著光看了看旁邊的衛生間,確認沒人也沒喪屍後,繼續小心翼翼地前進。

來到餐客區,他先是往餐桌旁照了照,桌椅翻飛,一片淩亂,然後他又往客廳那裏一照――

‘唰’

一道小小的黑影突然從茶幾上跳了過來,迅速撲到朱子七身上。

手電筒骨碌碌滾到沙發底下,朱子七仰倒在地。

憑著直覺,朱子七把搟面杖橫在了喪屍嘴裏。

“草,原來是你啊……”隱隱約約的手電筒光線中,朱子七和這只‘老朋友’對視。

“剛才哥哥不該兇你,哥哥跟你道歉。”

動了動再次磕到的腰背,朱子七嘆氣道:“變成喪屍不是你的錯,但再怎麽說,隨便咬人就是你的不對了,起碼得戴口罩,不知道自己有傳染病嗎?啊?”

小喪屍用力咬著搟面杖,嘴裏發出嘟嚕嚕的動靜,有點像貓,也像杜存闖睡覺時輕輕打呼的聲音。

朱子七沈默了一下,開始反思自己在這種情況下想起杜存闖的心理動機。

可下一秒,朱子七就沒時間想了,他聽到一陣‘沙沙’的腳步聲,就響在臥室裏。

“我去,你爸媽在家怎麽不早說!”朱子七吐槽一句,把小喪屍從自己身上掀走,然後提起它的領子扔到了衛生間裏。

做完這些,朱子七先是從地上撿了把水果刀,然後準備迎接臥室裏的喪屍。

緊接著,小喪屍的家人們就從臥室裏晃蕩出來了。

一只,兩只,三只,四只……

朱子七:“……”

草,這小屁孩一家十口啊。

……

四樓,趙子怡和李遲守在昏倒的杜存闖身邊,不斷給他扇風,掐人中,好不容易才把人整清醒了。

小夥伴們連忙問他“怎麽樣”,“有沒有事”,“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這時,許川閑突然耳尖一動,立刻讓大家噤聲。

小夥伴們瞬間不動了。

“你們聽。”許川閑歪著頭,仔細辨別著什麽,“好像是小朱同學的求救聲。”

過了片刻,離衛生間最近的鐘如歸點了點頭:“確實,好像從哪個屋子裏傳來的。”

又聽了一會兒,小夥伴們全部朝衛生間奔去。

門一打開,朱子七的聲音就從裏面傳了出來,隔著層膜一樣,聽起來有些悶,但也不難聽出其中的撕心裂肺。

許川閑靠近管道聽了下,又拿花灑頭使勁敲了敲。

朱子七的聲音突然一停,緊接著,管道又傳來敲擊聲,從樓下。

“我在這裏!在你們下面!”

小夥伴們喜出望外,已經來不及想朱子七為什麽會出現在那了,他們必須立刻派人把他救回來。

……

又過了半個小時――

朱子七大喊大叫累了,靠坐在衛生間地板上,和對面被他用沖水軟管綁在架子上的小喪屍面面相覷。

“看什麽看。”朱子七笑著喊他,“小屁孩。”

沒多久,朱子七就聽到客廳裏響起了激烈打鬥的聲音,喪屍的嘶吼聲和一種詭異的拳頭聲結合到一起。

朱子七拄著腿從地上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和小喪屍說了句“拜拜”,然後拿起洗手池上的水果刀。

一打開門,一只喪屍就出現在他眼前。

“哎呀媽呀!”朱子七嚇了一跳,反射性往後一縮,然後才發現這只喪屍是被人抓著脖子的。

下一秒,一把線條流利的匕首狠狠刺進了喪屍的腦子裏,它那雙盯著朱子七的眼睛漸漸暗淡下去。

喪屍倒下後,露出了它身後的鄭還舟。

朱子七心臟撲通直跳,這一瞬間,他突然覺得鄭還舟這哥們酷斃了。

“我去。”朱子七感慨道,“老大,我總算知道許川閑為啥喜歡你了,我要是個女的,我也喜歡你啊。”

鄭還舟:“錯了。你也不會變成女的。”

朱子七改口道:“口誤口誤,我要是個gay,我也喜歡你。”

“那你怎麽不去喜歡杜存闖。”鄭還舟轉了身,“走吧。”

他們來到窗邊,照舊開始爬繩子。

而朱子七爬著爬著,就開始沈思鄭還舟剛才那句話。

他一路沈思到四樓窗口,再從窗口落到地面,然後在無意間一擡頭,看見杜存闖站在不遠處,就那麽擰著眉,用一種試圖掩飾又無法掩飾的擔憂神色望著他。

朱子七心裏某個地方輕輕一墜,然後又飄飄然跳動起來。

此時此刻,出現在朱子七眼中的杜存闖面容疲憊,唇色蒼白,明明沒那麽耀眼,卻莫名令他心跳變速,和剛才看到鄭還舟酷斃了的那一刻分外相像,卻又明顯不同。

他終於明白了。

是啊,他就是錯了。

竟然還懷疑老杜彎了,他才是真的完了。

作者有話說:

朱:我也要有老婆了。(舔舌.jpg)

作者:你的杜,來了,但你的路,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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