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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哥,貸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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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哥,貸款嗎?

當天晚上,許川閑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宿舍裏,內心空虛無比。

這時他發現,雖然網絡斷了,最基本的通訊方式還沒斷。

是的,他現在還能發短信打電話。

但許川閑剛才試著打給了單永澤,對方只傳給他一句話――“老子現在正和喪屍姐姐玩游戲呢不要來打擾我們啊啊啊啊啊!!”

許川閑就掛了。

然後默默祝他們成功。

入睡前,他發現手機的垃圾短信箱裏有一條今天下午三點多剛發來的短信。

【哥,貸款嗎?】

短信內容言簡意賅,一語中的,短短四個字就能讓走入迷途的欠債人熱淚盈眶。

許川閑沒欠債,但他此刻同樣感同身受。

尤其是當他發過去的【1】隔了不到兩分鐘就收到回覆的時候。

【未知號碼:哥,要多少?】

【許川閑:需要兩千萬,你們公司有嗎?】

【未知號碼:沒問題,有抵押物沒?】

【許川閑:北京長安街那有一棟樓。】

【未知號碼:寫字樓還是豪宅?】

【許川閑:天安門城樓。】

【未知號碼:你是什麽人?】

【許川閑: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

【未知號碼:滾】

放貸人沒了耐心,但許川閑卻是無聊心起,劈裏啪啦給對方發了一堆騷擾短信。

對方大概忍無可忍,終於發過來一句:【你話費很多嗎?不夠了借個款吧。】

許川閑樂了:【我手機卡連我爸公司的,幾十萬話費,放心,嘮不完。】

對方就不說話了。

許川閑又兀自發過去一堆有的沒的,還聊到了自己的現狀,沒想到對方看了之後突兀地回了一句:【有無人機嗎?】

許川閑楞了下,隨即想到了什麽。

他剛才無意間說出自己朋友被困在教學樓裏也不知道會不會餓死這件事。

許川閑想了想,發過去一句:【可無人機能飛那麽遠嗎?我們學校二號樓離學生公寓起碼有三公裏。】

對方回得很快,似乎也覺得在這種亂世有人聊天挺有意思:【普通的當然堅持不了幾百米,需要專業的,你們學校有自動化專業的麽,準有藏著的。】

許川閑思考了一會兒,突然翻箱倒櫃找起東西來。

很快,他從自己的收納櫃底部找到了墊櫃子的幾張東西,其中一片就是他們學校的專業介紹圖,這還是當初入學的時候參加社團活動拿的,因為覺得大小和材質很適合墊櫃子裏防潮,就帶回來了。

許川閑就地而坐,來來回回翻看了幾遍。

他們學校有個智能制造學院,教學樓位於圖書館北側,屬於學校較偏的一個位置,裏面就有機械制造、自動化之類的專業。

但搬宿舍好像是按照教學樓離老公寓遠近算的,在一二三號樓上課的五個專業幾乎都搬過來了,智能制造可能並沒有搬來老公寓。

許川閑有些失望。

其實就算老公寓裏有智能制造學院的又怎樣,人家學這玩意又不一定真癡迷這玩意。

他確實看到過學校裏有人玩無人飛機,但那要麽是校慶活動拍照用的要麽就是某些男的用來追女神用的……等等。

許川閑猛地想起一件關於王賢士的往事。

在他們宿舍裏,王鵬輝算是最有玩心的一個,但自從去年秋季開學遇到一個大一的互聯網系花之後,花心王某人改成了深情人設,對各種撩妹技能苦鉆深研,經常弄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來討他女神歡心。

半個月前,王鵬輝似乎就找有渠道的朋友搞到過一個專業級別的無人飛機,拿給女神看之前先是讓他們兄弟幾個賞了眼,說是有20公裏圖傳,45分鐘續航,自動避障,失聯返航等各項牛逼技能。

而按照王鵬輝那脾性,這麽牛逼的東西必定是要用在最大的場面上。

他也說過準備在他女神生日宴會上再用,而他女神生日日期就掛在他床頭的【女神備忘錄】裏,隔三差五就念叨一回,他們都知道,是六月十八。

反正今天肯定沒帶走!

許川閑趕緊給王鵬輝打了電話,對方接得很快,聽到他的需求後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得到準許後,許川閑搓了搓手,打開了王鵬輝的櫃子。

果然,在櫃子下面那格,無人機的盒子仿佛發著光迎接他的到來。

許川閑虔誠無比地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取出了好兄弟的無人機,試用兩次發現真的能好好飛起來之後,許川閑沖王鵬輝的床鋪雙手合十,並暗中許下承諾,以後都一直幫他拿書。

手機短信裏,那個放貸的已經很久沒說話,許川閑發過去一個感謝,半響得到一個【1】的回覆。

許川閑頓時感覺未來充滿了希望,他很想現在就讓這無人機飛出去,飛到鄭還舟身邊,訴說他的無盡擔心和愛意,但是不行,他不是專業操作員,夜晚的環境不確定性太多,許川閑怕這唯一的希望破滅,只能祈禱鄭還舟能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躲好,等明天太陽一升起,他就給鄭還舟送吃的。

懷著無邊擔憂,許川閑上床躺好,沒一會兒又爬了起來,去單永澤桌兜裏毫不客氣地掏了顆助眠藥,吞下去後重新上床,掙紮了一兩個小時後,終於睡著。

他得養足精神,不能讓鄭還舟失望。

……

次日一早,男生613宿舍。

“放開我!我要去找她!我要隨她而去……”

宿舍裏只剩下三個學生,其中一個正哭著喊著要出宿舍,只因昨天晚上,他親眼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出現在樓下,早已成為了喪屍大隊的一員。

“冷靜點吧!”舍友A緊緊抱著他,“天涯何處無芳草!”

舍友B崩潰大哭:“世上只有一個她!”

“讓他去唄。”舍友C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玩著單機游戲,“正好省份口糧。”

舍友A和舍友B停滯了一下,同時怒罵:“你做個人吧!”

罵完,舍友B繼續往門邊爬。

舍友A服了:“你到底喜歡她什麽!”明明長得也不咋地啊。

“你不懂!”舍友B哭道,“我們是真愛!”

舍友C冷笑一聲:“還真愛,不就是好看的皮囊vip可見,有趣的靈魂顏值有限嘛,漂亮的太貴才找的真愛唄。”

舍友A聽不下去了:“我說你就不能閉上你那…哎!臥槽別去!”

舍友B已經趁他分神的時候去開門了,結果一打開就看到一只伸過來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舍友B連來的是什麽東西都沒看,嘭的一聲關上門,一溜煙躥回了上鋪。

其他兩個舍友也大吃一驚,快速拿起宿舍裏的拖把晾衣桿充當武器。

下一秒,安靜的宿舍門外響起了篤篤篤的敲門聲。

三個舍友更緊張了,但隨即又一想,不對啊,喪屍怎麽可能會用手敲門。

“哎!”舍友A用晾衣桿戳了下上鋪的舍友B,“到底是什麽?”

舍友B縮在被子裏抖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冒出了頭。

“好,好像是人?而且,有點眼熟?”

舍友A無語地走到門邊,低聲道:“天王蓋地虎。”

門外沈默一秒,接道:“導員二百五。”

舍友A猛地拉開宿舍門,定睛一看:“許川閑?”

許川閑嘿嘿一笑:“Surprise.”

“Surprise你個頭啊!”上鋪的舍友B悲憤出聲,“嚇死人了好麽!”

許川閑撓了撓臉,笑道:“不是喪屍嚇人玩不起,人嚇人更有性價比嘛。”

舍友A趕緊讓他進來了。

“你來找鄭還舟嗎?”舍友C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那你死了這條心吧,他沒跑回來,現在說不定早變異了。”

“池嘉豪!”舍友A皺著眉叫了他一聲,然後幹笑著看向許川閑,“別聽他瞎說,老鄭牛逼得很,不可能會有事的。”

池嘉豪冷呵一聲,轉了下椅子背對著他們。

許川閑知道他。

這人素質不太行,而且平常最愛跟在鄭還舟身邊,溜須拍馬好不殷勤,之前許川閑和鄭還舟還沒在一起的時候,這人就總是明裏暗裏挖苦他,那天在樓道裏學他說話的也是這位。

而現在鄭還舟可能有危險了,這人立馬就換了態度,嘴裏開始不蹦好詞。

許川閑搞不懂這種人的心理活動,他也懶得搞,於是選擇了無視。

“你們是從南校區跑回來了嗎?還有其他人嗎?”許川閑問著舍友A。

舍友A道:“其實我一直在宿舍裏,因為肚子不舒服就請假了,他們兩個是從體育課上跑回來的。”

許川閑走到舍友B的床鋪底下,拉了拉他的被子,仰頭問:“只有你們跑回來了嗎?還有多少人?”

舍友B顯然是被許川閑嚇得還沒徹底反應過來,這會兒依然縮在被子裏,本來不想搭理許川閑的,但聽他語氣那麽乖,仿佛帶著盼夫歸的悲涼感(許川閑:?),不禁心頭動容。

“當時吧,”舍友B回憶著,“我們班還湊在一起準備測跳遠,誰也沒註意有喪屍過來,直到有人被撲倒咬傷,我們才發現整個操場哪都有喪屍的影子,當時舟哥離女生那邊近,為了保護那些女生被迫退到了教學樓那邊,我們哥幾個也想去,但中間隔了太多喪屍了,學校三個門都有喪屍進來,我們就拿側體前屈的墊子擋在身前,帶著一部分同學沖出來了,嗯……具體的話,應該也才十幾個,不過你問這個幹嘛?”

許川閑聽完之後嘴裏念念有詞著,然後道:“沒什麽,舟哥的櫃子在哪?”

舍友A給他指了一下:“但是有密碼。”

另一處,池嘉豪突然輕輕動了動,側了點身子。

許川閑走到鄭還舟的櫃子前看了看,盯著那個看起來特別牛逼的智能鎖陷入了沈思。

“鄭威給他弄的,因為有段時間老鄭總是丟東西,但是找不著人,以為是查宿的人手腳不幹凈偷的,”舍友A解釋這個的時候偷偷瞥了眼池嘉豪,繼續道,“鄭威你應該知道吧,就是他妹妹,互聯網學院人工制造專業的,這鎖她找認識的人做的,密度挺牛逼,除了密碼沒辦法破開。”

許川閑點點頭,沈思的表情絲毫沒變。

幾秒鐘後,許川閑露出一副明亮的神色。

舍友A道:“想出密碼了?”

許川閑搖頭,但道:“差不多,我知道怎麽打開了。”

舍友A無奈道:“這東西密度真的挺厲害的,砸不壞的。”

“它密度高固它密度高。”許川閑借了下他們宿舍的水果刀,手指摸了下鄭還舟櫃子縫隙裏的櫃門合頁。

老公寓沒別的特點,啥都又老又破就對了,宿舍裏所有櫃子都銹跡斑斑,櫃門合頁更是使用過度,輕輕一抹都掉屑。

見他毫不猶豫舉刀,舍友A驚呼一聲:“哎我去……”

‘吭!’

許川閑眼也不眨地朝櫃門合頁刺了下去,並且一刺一個準,只聽幾乎沒有間斷的吭吭兩聲,合頁全部斷裂。

許川閑呼了口氣,用衣服擦好水果刀還給他們,打開了鄭還舟的櫃子。

舍友A和舍友B已經驚呆了。

許川閑從裏面拿出了鄭還舟的背包,和一些花裏胡哨的面包(許川閑之前送的,鄭還舟沒吃也沒扔),還有一個太陽能充電寶,和……

許川閑眨了下眼,把那東西也收進了背包裏。

收拾好後,許川閑和舍友A道謝,轉身準備離開,舍友A卻又叫住了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拿出了鄭還舟床鋪底下的一提礦泉水,已經被人拆開拿了幾瓶。

“我看出來了,你是要去找老鄭吧?”他拍了拍那提水,“這是他之前買的水,我們被困在這後怕水房的水被汙染了不幹凈,所以就喝了他幾瓶,你要去找他的話就拿走吧,他們要是被困在南校區肯定更艱難。”

這時,他們背後發出了一聲椅子在地板上摩擦的刺耳聲,池嘉豪轉了過來,臉色不大好。

“哎,夠了吧,他拿走了咱們喝什麽?”

舍友B小聲叨叨:“把水煮開了喝唄,這兩天又不是沒人喝水房裏的水,也沒見人變異啊。”

池嘉豪臉色一沈,剛要說什麽,許川閑就開口了:“算了,我就拿兩瓶。”

他沖池嘉豪微微一笑:“我看某位同學自理能力較差,在這種環境下,還是多多關照吧。”

池嘉豪瞪著眼起身:“你他媽說什麽!”

舍友A攔了上來:“哎哎哎行了行了!”

許川閑已經背著鄭還舟的背包轉了身,路過桌子的時候瞥見一個眼熟的水杯,也順手拿走了。

“媽的!他囂張什麽!死同性戀!”

“行了行了你夠了!不是還留了這麽多嗎?!”

“那那些面包呢?!咱們要是被困在這十幾二十天怎麽過!我昨天讓你撬開你還不肯!現在好了!”

“你才好了!人家一對的拿對方東西那叫天經地義!你做個人吧你!”

……

許川閑隱約聽見了身後的爭吵聲,怕宿舍角落藏著喪屍,快速跑回了508。

一進宿舍,他就從自己的桌子底下搬出了一個體重計。

這是他上個月二十五號買的東西之一,因為迫切需要,所以加了兩塊錢讓商家發了順豐,也幸好提前到了。

許川閑把背包脫下,稱了下自己的體重,120.6。

然後許川閑開始給背包裏面整理東西,小面包都是50g左右一個,許川閑留了20個,兩斤,礦泉水兩瓶也是兩斤,鄭還舟的杯子容量八百毫升,倒滿水放進去加上杯子重量應該也是兩斤,許川閑又從自己櫃子裏掏出一大箱飽腹感超級強還非常有營養的蛋白棒。

這些東西他也是加錢發順豐的,同樣提前到了,一共五百多支,一支25克,許川閑放了60個,大概有三斤。

許川閑忐忑地背上背包站到體重計上。

130.1。

很好,並沒有到十斤。

而他之所以一定要算到十斤以內,因為王鵬輝說他這無人機承重在五公斤以內。

裝好這些後,許川閑又突然想到,有樣最保命的東西還沒放。

拿著那玩意一算,很好,一斤多出去了。

許川閑幹脆把那兩瓶礦泉水都拿出去了,然後又多放了一些蛋白棒。

重新計算好重量後,許川閑來到了陽臺。

看著依舊熱烈晴朗的天空,許川閑心中充滿了力量。

舟哥,我來給你送溫暖了!

作者有話說:

作者很笨,對所有知識都是外行人看熱鬧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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