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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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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

夜空之下的小城很是安靜,沒有亮起璀璨的燈光,只有一兩家門外掛著個輕輕浮動的發光物種為夜路人照明。

時光都快徹底忘記這種景象了,以前他就很少在晚上出門,現在他習慣下晚自習後踩著燈影回家。

“你說,會不會冒出個鬼來?有些鬼可能就喜歡我這種年輕力壯的帥哥,專上我的身。”

時光低頭踢走腳邊的石子,聞言哼了聲,“不是道士嗎,自己去捉鬼。”

媽的想到這個就氣,仗著自己失憶,郁溯就真把他當傻子看,什麽設定都往外扔。

郁溯當然沒臉沒皮不會對此事感到愧疚,還說:“我們要相信科學。”

……玩魔法的講科學,什麽新型矛盾論?

算了,不跟傻子認真講。

時光暴力推開面前的門,那門不服輸還試圖把他彈飛,結果就遭到了魔法棒暴擊直接裂了個洞。

在心裏想了想一定會賠後,時光讓開一點說:“現在用你的科學去感化褚劭。”

郁溯彎腰去碰那裂掉的門,遲疑道:“這種腐朽高官的住處這麽容易——”

話沒說完,一股強勁的吸力就把他往裏面扯,郁溯努力半天也只得到了手脫皮的慘痛結果。

他表情終於不再無所事事了,雙腳撐在原地確保自己暫時還能站在這才回頭乞求,“親愛的,再這麽下去我這手真的要廢了。”

因為已經坦白自己沒有痛覺的事,郁溯那只手即使血肉模糊也沒讓他有半分痛苦神色。

時光擡眼看他,隨後猝不及防地把郁溯往門裏摁,“不然一起去死?”

“也不是不行。”郁溯動了動那只被吸住的手發現的確拿不出,便拿另一只手抓著時光一同栽進了門裏。

只一剎那,兩人消失在門外,門上的裂痕也瞬間覆原。

時光只覺得自己像被人甩出去,眼前一亮就摔倒在地上打了兩個滾。

沒等時光罵兩句,腳腕處便爬上一道冰涼的東西,等他意識到那大概是藤蔓的時候,他整個人就被提了起來。

……草,這次是字面意義上的草了。

他掙脫兩下沒掙開,又沒那把身體對半彎的本事,只好先喊了郁溯卻半天卻沒一點回應。

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時光一手捏出卡牌“刃”正要扔出去,那張牌卻突然消失,再來也還是如此。

錯了,他不該在人家地盤上撒野。

這裏的小院光線昏暗,時光只能先燃了一團能量來照明,他還沒看清環境,頭頂就傳來一聲笑。

不是郁溯。

很快一把短劍直直沖向自己,時光只來得及去緊握劍刃,手掌撕裂的強烈痛感立刻竄入神經。

媽的什麽神經病,一把劍還要淬點毒,這裏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我當誰呢,大晚上擾人清靜,也不怎麽樣嘛。”

那輕蔑的語氣惹惱了時光,不管是哪個時候,時光始終是一個倔強不服輸的人,即使他現在已經遭到了史詩級的削弱。

幾次召喚卡牌沒用,就連法杖也掏不出來,時光決定認慫,“意外。”

倒立讓腦袋迅速充血,時光眼前暈乎乎地看著一條藤蔓垂下來,上面似乎坐著個人,與此同時短劍終於消失。

“什麽意——”

他的話被打斷,好幾道攻擊猝然打了過去,緊接著就是莫名其妙的亂鬥。

是剛剛那個人被單方面吊打。

“抱歉。”郁溯出現在身後將他抱起,隨後切斷了時光腳上的藤蔓,“剛剛被甩出去了,廢了點時間才再進來。”

落地後郁溯擡頭看半空中那個瞬間不再一副大佬做派的人,耳邊都是他暴躁的謾罵聲。

“聰明啊,什麽時候發現砸門能進來的?”

時光不願意提這事,因為進來後的場面實在太丟臉。

“我為什麽……”他想拿出一張卡牌,結果又再一次失效了,這種懦弱無能讓他想發癲都癲不了。

原本想著武力威脅,現在威脅不成了。

郁溯解釋道:“之前有個魔法少女不滿他,直接打到他家裏來了,這以後但凡進到他家的魔法少——”

時光冷淡地“嗯”了聲,眼神裏卻是想把他滅掉的狠勁,郁溯“嘶”一聲討好笑著繼續說:“我是說魔法使,進到這就會被限制,具體表現為魔法使特供的法杖卡牌無法使用。”

“哦,書還可以。”郁溯牽起他那只手呵了口氣,傷口愈合。

時光活動兩下手掌發現沒問題,這才擔心起半空中那個已經確定為褚劭的人,“別為難他了。”

這話實在站不住腳,畢竟自己還把人家的門劈了。

時光只當自己染上了郁溯的賴皮屬性。

“不要我給他開幾道口子?”

你還記得我們其實算有求於人嗎……

“好吧。”

話剛落,不遠處發出重重一聲“嘭”,仿佛隕石撞地球。

“郁,溯——”

從坑裏爬出來的人是咬牙切齒的,他站定在郁溯面前正要發作,突然註意到這裏還有另一個人。

“你是?”

燈突然亮起,時光也看清了這個負責地球魔法使工作的褚劭。

一張精致的厭世臉,然而此時沾滿泥土,一看就造價不菲的衣服,但是剛剛摔進草地裏掛了一身雜草。

褚劭的表情從震驚不可置信到痛哭,“時光?”

眼看就要抱上來了,下一秒郁溯擋在他面前劃清這兩個人的界限,“怎麽了怎麽了,剛打完人就不認是吧?”

褚劭現在的心情郁溯根本不會懂 ,當然時光也不想聽這兩人吵起來。

他將郁溯那只手按下去,平靜地說:“我叫時晴。”

褚劭“啊”了聲,郁溯則秒接收訊號,搭著時光的肩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是的,這是我的學生。”

空氣裏總有一種,迷惑的氣息。

半晌,褚劭打了個響指,他背後那被自己砸出來的坑覆原,院子裏英年早逝的小花也活過來。

他轉身開了大門,“進來談。”

時光正想說“還挺好說話”,卻沒想到自己進去後大門就瞬間關上,只聽見外面郁溯砸了兩下門,屋內同時亮了起來。

褚劭繞到沙發那邊坐下,給時光倒了杯咖啡卻沒被接受,他笑了聲,“嗐,我忘了,大晚上的哪個神經病喝咖啡。”

時光看著他坐在那鎮定自若地喝完了咖啡,心說不就是你嗎。

褚劭先打破了寂靜,他呼出一口氣不死心地問:“你說你叫什麽?”

草。

現在能說自己其實叫郁溯嗎?

很顯然不能,這個褚劭也就是看著傻,要真傻也不會做到這個位置去。

時光表面異常正直,“時晴。”

褚劭不經意地皺起眉,“哪個時晴?你跟時光什麽關系?”

“兄妹。”

褚劭震驚地站起,看著這個說話臉不紅心不跳的人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傻了。

“等一下。”他努力讓時光坐下,自己去和頭腦風暴對抗,好一會兒後他順好了氣,盡量讓自己顯得平易近人起來,“時晴是吧,你是?”

時光那張嘴半天才張開,“魔法少女。”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有天會承認自己是“魔法少女”,而這還是為了郁溯。

要是郁溯以後敢跑路對不起自己現在的付出,他發誓一定把那人做成棍。

算了,郁溯那種戀愛腦大概要纏著自己一輩子。

再看褚劭,他平靜地又倒了杯咖啡,正喝著,突然像終於理解了時光的話一樣連人帶沙發一同移動到貼墻,胸前瞬間灑上咖啡漬,“不是,你什麽?”

時光再開不了口,好在褚劭去翻書了,良久他試探問道:“時晴?”

時光沈默點頭。

“女……?”

“是這樣的,我是跨性別者,剛做完……手術。”

“那,十一歲?”

“我是我們那邊計劃生育的時候出生,前幾年一直是黑戶,上戶口的時候年齡改小了,實際年齡16。”16這個樣子應該很正常。

褚劭不知道從哪拿來一個鏡子迅速懟在時光面前,“你再看看,你說你誰?”他現在要形象沒形象,本來一身就亂,現在衣服還染了色。

時光擦掉了臉上的汙漬,再次說:“時晴。”

或許是幻聽,空氣裏仿佛有石頭裂開的聲音。

一會兒後,褚劭盡量平覆心情,“那行,時晴就時晴吧,我查查。”

時光坐在一邊看他盯著那本似乎每個人都有的自動搜索引擎書。

在他終於看到了時晴資料的同時,自己那扇門也不堪郁溯的摧殘向內塌了,連帶著一堆東西都被波及。

褚劭的書發出重重一聲“啪”合上了,他盯著郁溯,語氣十分嫌棄,“誰讓你進來了,滾出去,帶上門。”

郁溯把倒地的門立起放到墻邊,根本不在乎褚劭的死活,“你把我學生關裏面我還不能來了?”

“你什麽——”褚劭突然卡了殼,轉而給自己洗腦,“對,對的,你學生。”

郁溯一手撐到時光肩上,低頭問:“你們密謀什麽呢?”

這一行為刺激了褚劭,他聲音都大了不少,“什麽時晴!你明明就是——”

“閉嘴啦。”郁溯一手捂住耳朵,很快又正經起來,“我們談正事吧。”

“什麽正事?老子放假。還有,你把我家搞得烏煙瘴氣,我跟你談個雞毛,現在滾!”

時光制止了這場鬧劇,看來把郁溯關外面是正常的,郁溯和任何人都會吵起來。

他扯出一個笑,誠懇道:“我的契約,契約有問題。”

不料褚劭更加不可置信,“你你你,你這張死人臉我現在都記得!”

看來不能真拿他當傻子……

時光不管不顧,直接召出自己的魔法書翻開給他看,“加班漲工資就好了,不行我給你墊。”

說完時光發覺不太對,他以為自己很有錢,以前的設定是那是父母遺產,現在知道那是郁溯的錢。

不是,自己以前沒錢嗎?

有,但是自己被銷戶,錢凍上了。

他轉頭去看郁溯,對方回以一個“節哀”的眼神。

草,無敵了,自己現在被削了,成了魔法使,還是個窮光蛋魔法使。

“反正,我需要重新簽訂契約,正式認定一次,之前已收集的卡牌都可以作廢不算。”不管了,錢財乃身外之物,郁溯不會介意的。

“哦。”褚劭拉了把椅子坐下,他雙手撐著下巴瞇眼對時光笑了兩聲,“是簽錯了還是,沒簽啊?”

玩脫了。

但很快時光又覺得自己似乎高估褚劭了,對方下一句就是指著郁溯鼻子罵:“你說你怎麽這點事都辦不好?我就說這種穩重紮實的工作你不行,現在好了,出事了,人家辛苦打下的江山,啪,沒了!郁溯你幹不了就趁早辭職,我也好省點心!”

雖然無語,但時光也聽出了他的意思,這不就是同意自己的請求了嗎,未免太順利了點。

郁溯對那一通連珠炮話語不以為意甚至有些煩,“不聊工作。”

“嘿你——”

“都停。”這樣子今天遲早炸一次,時光還想早點離開這裏不再應付褚劭,趕緊催著他,“重新簽訂契約我需要做點什麽?”

“這麽急?”褚劭打了個哈欠,懶懶道:“為你還是為你老師?”

媽的怎麽又變成了這個想刀人的眼神。

時光沒耐心,也不是什麽好人,這種口頭拉鋸不適合他。

視線裏瞟到郁溯比的OK手勢後,時光將書扔起,卡牌全部浮現,場面一時比較壯觀。

這讓褚劭回憶起了被上一個魔法使拆家的恐懼感。

“褚劭褚先生,光是一個郁溯你好像就打不過,加上我會怎麽樣?”

這種當惡霸自由橫行的感覺,爽。

畢竟言語請求不能拿來用在這種腦子變得很精的人身上,還得是武力威脅。

褚劭擡頭看著那些蓄勢待發的能量卡牌,其中不乏幾張強大到能把自己掄出魔法大陸的。

半晌,他失去了作為負責人的威嚴,小聲道:“談就談不要舞刀弄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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