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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能做點兒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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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能做點兒什麽嗎

不知是不是昨晚睡的太老實,第二天一早醒來時,陳兆發現他和易南的手還是拉著的。清晨的氣溫微涼,兩手間的溫度卻是暖烘烘的。陳兆側身想看看易南睡醒沒有,一活動身子卻發覺腳腕腫脹的厲害,渾身也酸痛不已。

為了避免弄出太大動靜,他只好放棄起身,只是扭過頭看向身旁的人。易南仍然睡著,側顏寧靜俊美,陳兆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對方的眉骨,易南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隨即緩緩睜眼。

陳兆連忙收回手,啞聲道:“啊,你醒了。”

易南閉上眼,用手覆上雙眼,呼吸有些紊亂,幾秒後,才重新睜開眼睛,“你怎麽樣,腳還疼嗎?”

“有點兒腫。”

易南起身,到床尾查看陳兆的傷勢,隨即去桌上拿來幾片膏藥給他貼上,“擦傷已經結痂了,這兩天你在家好好養傷,盡量別出門了。”

陳兆笑了笑,問他:“我不出門,吃飯可怎麽辦?”

易南輕笑:“想吃什麽就告訴我。”

“喲,這多不好意思。”

易南已經貼好了膏藥,輕拍了下他的腳背,笑道:“讓男朋友吃飽肚子,是我應該做的。”

“嘿,誰是你男朋友了,我還沒……”陳兆正要貧嘴,一陣電話鈴聲將他打斷,接通一聽,是他哥打來的。

“哥?怎麽了?”

陳旭說:“起了嗎,今兒沒什麽事兒吧,米米嚷著要來找你,我打算等會兒帶她上家裏來。”

“上家裏來?”

“怎麽,你不在家?”

“啊,”陳兆看了眼易南,“我跟同學出去玩兒,昨晚住外面了,我們說不上什麽時候回呢。”

陳旭那邊兒傳來小女孩的聲音,他說:“可米米非要見你,小姑娘想你了,要不你把你同學也帶回來得了。”

陳兆有些猶豫,“那你等我問問人家。”

“行,我先帶著米米去家裏等你們了。”

“餵!等等……”沒等陳兆回覆,對方已經果斷掛了電話,“靠!我哥真賊!”

易南看著陳兆一大早就對著電話炸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怎麽了,催你回家呢?”

陳兆抓了一把淩亂的頭發,說道:“你還記得米米嗎,上次在商場見到的那小女孩,她想來找我玩兒,讓我哥帶到家裏去了,等著我回去呢。”

“你現在能走嗎?”易南看了眼他腫的跟豬蹄似的腳。

陳兆露出一個笑,“要不咱倆一塊兒去唄,米米她也挺想你的。”

於是,易南收拾好兩人的東西,和陳兆下樓退房了。前臺還是昨晚的那個人,仍舊用一幅審視的眼光打量著他們,經過昨晚一事,陳兆卻沒了先前剛毅的眼神,自知理虧的回避視線,拿起一本雜志裝模作樣地看起來。

易南辦好退房手續,讓酒店幫他們叫了一輛計程車,等車期間,二人在酒店裏的酒水區入座,隨便吃了些三明治之類的簡餐。他們仍穿著昨天的那套臟衣,此時天光大亮,酒店裏有不少人退房離去,和他們一對比,二人只覺彼此模樣更顯狼狽,四目相對,哈哈笑了起來。

待二人吃完早餐,計程車也到了,載著他們向青竹苑疾馳而去。

當汽車駛入繁華的市區,那些高樓大廈映入眼簾時,與之相對的,昨晚在那座景色宜人的山林之上發生的一切,卻愈發清晰起來。

易南正坐在旁邊閉目養神,陳兆往他身邊湊了湊,靠在他肩膀上,閉上了眼。

不知在高架橋上行駛了多久,繞了多少個彎,在保安確認過來人之後,計程車終於駛進了青竹苑,穩穩地停在陳兆家的獨棟別墅前。陳兆被易南扶著,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一開門,就看見了客廳沙發上坐著的陳旭和在他腳邊玩玩具的米米。

米米一見陳兆,就熱情似火的跑過來:“陳兆哥哥!”

靠近一看,才發現易南也在,於是米米立即調轉方向,向易南撲去:“漂亮哥哥!”

易南一把抱起她,米米用小手摟住他的脖頸,歡呼雀躍。

“回來了。”陳旭走上前,才發現他們渾身上下都臟兮兮的,像是從泥裏剛爬出來,“這是怎麽了,你臉上怎麽還破了?”

陳兆摸了把臉,不在意的說:“哦,我爬山摔了一跤,不要緊。”他向他哥介紹道:“這是我朋友易南,那次我喝醉就是住他那兒來著。”

陳旭笑道:“易南,這名字挺獨特的,你和陳兆是同班同學吧,來來來,都進屋坐吧。”

二人並肩往客廳走,陳旭突然道:“陳兆,你腳怎麽了?”

“崴了一下。”陳兆轉頭問易南,“同桌,果汁喝麽?”

陳旭問:“怎麽回事兒,摔得這麽嚴重?”

陳兆擺擺手,“沒多嚴重,都去醫院看過了,正敷著藥呢。”

“我說你啊……”陳旭嘆了口氣,“得得得,你別動了,喝果汁是吧,我幫你們拿。”

米米繞著兩人轉了一圈,問他們:“你們的衣服這麽臟了怎麽還在穿?我媽媽說臟衣服上有細菌,穿著會得病的。”

“哎喲,你倒提醒我了。”陳兆拍了拍易南,“走吧,咱上樓換套幹凈衣服。”

易南跟著陳兆上樓進到他的臥室,裏面跟上次來的時候一樣,被收拾的一塵不染。

陳兆笑道:“幹凈吧,和你家有的一拼。”

易南挑眉,“你收拾的?”

“保姆收拾的。”陳兆說,“幹凈是幹凈,不過所有的房間被她一收拾,全是一個樣兒了。”

這倒是實話,房間裏窗明幾凈,家具擺放講究、風格協調,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但正因如此,屋裏沒有一點兒陳兆生活過的影子,倒像是一家豪華酒店的套房。

“你臥室裏連點兒自己的東西都不擺?”易南問。

“擺它幹嘛?我又不會在這兒常住。”陳兆不以為然,拉著易南往衣帽間走,笑嘻嘻的說,“來同桌,我給你挑衣服。”

平心而論,陳兆絕對是易南認識的最能買衣服的男生。十幾平的衣帽間內,不同樣式的衣褲幾乎塞滿了整墻整墻的衣櫥,除此之外,還有各種配飾、鞋、帽子之類的東西陳列在玻璃櫃裏,一看就價值不菲。

陳兆平日裏穿校服穿的多了,導致易南都快忘了,在課餘時間,陳兆其實是個穿衣特別講究的人。陳兆手受傷住在易南家的那段時間,帶去的一大箱子衣服之多,在另一個房間的衣櫃都放不下,還往易南的衣櫃裏掛了好幾件來著。

易南看著陳兆在衣櫥間翻來找去,想來他挑剔的毛病又犯了,於是自作主張的隨手拿了兩件衣服,給陳兆說:“你慢慢挑,我先去換了。”

“別!”陳兆攔住他,把他手裏那兩件衣服丟掉,“這衣服太一般了,哪兒配的了你啊,我給你找幾件,你耐心等會兒。”

陳兆壞笑著從衣櫥裏拿了件粉色的鑲鉆T恤,又找了條天藍色的閃鉆短褲,然後一本正經的塞給易南,“給,換去吧。”

易南皺眉看著他。

“沒事兒,家裏有空調,不冷。”陳兆看著易南緊繃的臉,強忍著笑意說。

易南嘆了口氣,“又是拖鞋又是衣服的,陳兆,你就這麽喜歡給我穿這種風格的東西?”

陳兆的確是有意逗易南玩兒,像易南這樣平日裏一本正經的人,打扮成這種略帶浮誇滑稽的風格時,其實別有一番風味,至少滿足了陳兆的私心。

他嗤笑著承認道:“我還真挺喜歡的,畢竟這種風格的東西,只有我一個人見你穿過。”

聞言,易南輕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去臥室換衣服了。

陳兆自己在衣帽間換了一套清爽的衣服,出來時,易南已經整裝完畢,正安靜的坐在沙發上。

陳兆怎麽也沒想到,這樣浮誇的衣服,也能被易南穿出一種禁欲感。他那張冰冷又俊俏的臉,讓人完全忽略了衣服褲子上閃閃發光的鑲鉆,只覺得那粉色襯的他膚色愈發白皙,寬松的短褲下,是一截筆直修長的小腿,肌肉勻稱,線條流暢,讓人完全移不開眼。

“不是,這衣服還能這麽穿呢。”陳兆喃喃道。

二人一齊下樓,陳旭已經把果汁給他們擺桌上了,順便還放了些水果零食。他正穿了西服外套,看樣子要出門了。

“換好了啊。”陳旭看了眼陳兆,又看了眼易南,“行,那你們玩兒著,我突然有點事,先走了。”

陳旭一走,陳兆就拉著易南往客廳柔軟的地毯上一躺,米米也湊熱鬧躺到二人中間。

陳兆笑道:“照我看啊,我哥分明就是公司有事忙不開,這才把米米送我這兒來了。”

“你哥工作這麽忙啊,每次見他都有事兒。”

“是啊,他不忙不行啊。”陳兆說,“我爸年紀大了,不能什麽事兒都親力親為,但公司發展又不能因為他就放慢腳步,所以我哥年紀輕輕的就要管一堆事兒,幾乎是把所有時間都花到事業上去了,這不,到現在都沒找著女朋友呢。”

“你以後是不是也得這麽忙?”易南問。

“我?”陳兆搖搖頭,陳國賢一貫看不上他,怎麽會把公司交給他管,“我才不樂意這麽忙呢。”

陳兆瞄了一眼易南,揶揄道:“我就在家帶帶孩子得了,工作的事兒,還是交給你吧。”

易南道:“沒正經。”

“哎,我說真的,你覺得咱倆以後會有孩子嗎?”

米米搶答道:“我們老師講了,男人和女人才能生孩子,你們兩個都是男的,生不出孩子的。”

陳兆刮了下米米的鼻子,“那我們可以領養啊,領養個像米米這樣的小女孩兒,在領養個像你這樣的小男孩兒,簡直完美!”

米米說:“那我也要領養,給我領養一個小妹妹,天天陪我玩兒。”

陳兆哈哈大笑。

三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易南中午叫了中餐外賣,米米鬧著要吃炸雞,陳兆就又點了份肯德基。吃完飯,小孩兒有些困了,蓋著小毯子在臥室睡著了。易南給陳兆換了藥,問他要不要也睡會兒。

陳兆說:“我不困,我看會兒電影,你呢。”

易南正好也不困,就拉了客廳落地窗前的窗簾,跟陳兆窩到地毯上看電影。電影在寬大的屏幕上放映著,陳兆卻無心看電影,沒話找話的跟易南搭腔。

“你說我這腳能恢覆好嗎?”

“能,好好養養。”

“可那醫生說容易留下後遺癥,動不動就崴腳,那我打籃球怎麽辦?”

“那就和我一隊,我掩護你。”

陳兆一笑:“咱倆分到一組可比不崴腳還難,我都能想象到老鄭他們的反抗聲了。”

易南笑道:“沒用,反抗無效。”

過了一會兒,陳兆又問:“對了,你還沒回答我呢,咱倆以後會有孩子嗎?”

“你這問的也太遠了。”

“哪兒遠了?最多也就十年之後的事兒!”

易南忽然轉頭,對著他笑了笑,“我是說,有因才有果,我們什麽都不做,怎麽會有孩子?”

陳兆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麽意思,他的內心頓時風起雲湧:有沒有搞錯啊!這可是易南啊!怎麽能說出這種葷話!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難道易南是被他影響的嗎!

正頭腦風暴間,陳兆身旁的人忽然動了動,餘光中,那人逐漸靠近、靠近、靠近……直到……

“陳兆,我們能做點兒什麽嗎?”

不等陳兆回答,易南已經俯身,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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