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懷心事的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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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懷心事的登山
第二天，陳兆一大早就起身洗漱，簡單吃了口早餐就動身出門。清晨的街道行人稀少，耳邊的鳥啼和碧藍的天空似乎都在昭示著今天會是個好天氣。
在去易南家找對方匯合前，陳兆先乘計程車去了一家甜品店，按理說這個點甜品店還未開張，但陳兆和這家店的老板認識，昨晚特意打電話過去，請求老板在第二天早上給他做一份“特殊”的蛋糕。老板本欲拒絕，畢竟這兩天是節假日大家都想休息休息，但經不住陳兆一個勁兒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答應了。
一進店門，滿屋的蛋糕香味撲面而來，仿佛進入了一個人夢幻般的糖果屋，陳兆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清甜誘人。
“喲，來了啊！”蛋糕店老板一聽見門鈴聲，就從後屋裏走出來。
陳兆笑道：“時哥，你親自來做了啊？”
“當然了，我店裏的蛋糕都是我親手做的，交給別人做我不放心。”他從展示櫃裏端出一個剛做好的蛋糕，遞給陳兆看，“喏，你要的蛋糕。”
陳兆一看，果然是按照他的要求做的。
他昨晚打電話給時老板說明了自己的情況，想要一個能經得起磕磕碰碰的蛋糕，他可不希望一路帶上山的生日蛋糕到最後打開的時候變成一灘爛泥，用那樣的蛋糕給易南慶生，未免太煞風景。
眼前的蛋糕看上去平平無奇，就像個未經加工的蛋糕胚，但裏面已經在時老板的妙手下填滿了豐富的鮮果和奶油，在切開的一瞬間，才能體會到裏面的別有洞天。時老板把外面的蛋糕層制作的很厚實，並且特意用自家的減震餐盒裝起來，哪怕裝在背包裏顛簸一整天也能完好無損。
陳兆驚嘆的目光和源源不斷的讚賞讓時老板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他樂呵呵的從櫃臺裏給陳兆拿出一些晚上需要用到的東西，打包起來裝進陳兆的登山背包，在陳兆一聲聲的誇讚和道謝聲中送走了陳兆。
“果然！我老時的烘焙手藝可不是空有其名！”
時老板雙手叉腰，心滿意足的回店了。
從蛋糕店去易南家的路上有些堵車，陳兆到的時候比約定時間晚了幾分鐘，一下車就看見易南在樓下等他了。
易南這天穿了一身登山服，簡單又幹練，勾勒出少年頎長利落的身姿。走近一看，易南目光朗朗，膚白如雪，唇紅如櫻，周身冷冽的氣息給他俊美的五官更添幾分禁欲之氣。他身後同樣背著一個登山包，但看上去比陳兆背著的輕便多了。
“你背什麽了，重不重？”
易南問這話時的表情，顯然是想起了陳兆購物時什麽都往購物車裏丟的樣子，他貼心的提醒道：“我們去的山爬起來還是有些吃力的，背太多東西影響體力，非必要的東西就不用拿了。”
陳兆擺手：“不重不重！我裝的都是有用的。”
何止是有用，這裝的可都是今晚的重頭戲啊！包在他在，包亡他亡！
易南的神色顯然是不相信陳兆的話，但見他如此堅持，也只好作罷，招手攔車，一路往那座山的方向行去。
這座山著實偏遠，在一路暢行不堵車的情況下，他們也足足花了兩個多小時才到。車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轉為農田水稻，又從田園農舍轉為青山綠水，下車時，二人已處在一片蒼山綠林之間。遠處，寥寥幾個身穿鮮艷顏色登山服的游人正從一條林間小徑緩緩而上。
在陳兆東張西望、出神感嘆的時候，易南已經付好了車錢，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二人所需的裝備和吃食，這才上前把即將要在樹林裏走偏的陳兆拉回，帶上了正確的上山之路。
陳兆一進入山林，就被周圍的山間景色所吸引，這座不甚出名的小山，卻有著攝人心魄的魅力。鬼斧神工的巍峨峭壁間游蕩著幾條百轉千回的溪流，鳥啼和瀑布落崖聲交織其間，讓神秘幽深的原始森林煥發出勃勃生機。處在這樣一幅山水畫般的天然氧吧裏，再浮躁氣盛的人也能變得曠然寧靜、悠然自得。
陳兆感慨著周圍的景色，忍不住說道：“同桌，這兒可真漂亮啊，我居然沒聽說過這地方，你是怎麽發現的？”
易南仰頭，無際的天空被層層疊疊的枝椏遮蔽，只露出點點幽藍的光線，他說：“小時候，我爸媽常帶我來這兒。”
這是易南第一次在陳兆跟前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陳兆的思緒立馬就從自然風光中收回，連同自己的視線，一起集中在了在前面帶路的易南的後腦勺上。
“怪不得你喜歡爬山，原來是童子功。”陳兆說，“那這麽些年，這山上的景色有變化嗎？”
“沒有。”易南回答他，“一直到山頂，每個轉角處的樹是什麽樣，我都記得。”
陳兆挑起眉毛，笑問道：“那麽下一個拐角處是什麽樹啊？”
易南回頭看他一眼，揚起了嘴角：“一棵劈叉的歪脖子樹。”
陳兆笑了兩聲，跟著易南繼續走，大約十分鐘後，易南口中的那棵樹居然真的出現在二人面前。
陳兆瞪大了眼睛，驚呼道：“你還真記得？”
“我騙你幹嘛。”
“學霸，你要這樣我可真得膜拜你了！”陳兆說，“不愧是咱們年級的“榜一大哥”！這腦子堪比愛因斯坦啊！”
易南搖搖頭，笑道：“來得多了，自然就記住了。”
“這麽說，這山你經常來？”
“嗯，沒事兒的時候就會來。”
明明是正常的語氣，陳兆卻感覺到了幾分落寞與無奈，他隱約覺得，易南對這座山的執念，也許就來源於他那神秘的父母。在過往的這些年裏，一個少年孤零零的身影在這座山中往覆徘徊，從日出到日落，春秋到冬夏，在不停變換的風景中，每走一遍這條山路，所懷揣著的，是怎樣的心情呢。
從山腳到山腰的這段路程，二人走了一個上午，當正午的陽光穿過重巖疊嶂的樹林，將金色的光斑灑在二人身上時，他們走到了一處山崖邊，在一棵高大蒼翠的古樹下落座休息，沐浴著溫暖的陽光。
易南從包裏拿出吃食，都是很簡單的能量棒和餅幹，還有一些水果，用來補充能量。陳兆半遮半掩的從自己鼓囊囊的包裏掏出兩瓶水，然後不動聲色的把包拉鏈合住，以免易南註意到包裏的東西。
易南輕笑兩聲：“這麽大包，裏面盡裝飲料了啊。”
“啊？”陳兆佯作驚訝狀，“哦，我看你拿了挺多吃的了，我的留到晚上吃吧。”
易南若有所思的點頭：“嗯，看來晚上有頓豪華晚宴吃了。”
陳兆不知易南在調侃之餘究竟有沒有看出端倪，只好硬著頭皮，把背包拉開一個小口，手伸進去掏了半天，掏出幾袋小零食。
易南問道：“你背包拉鏈是不是壞了，卡住了嗎？”
陳兆背後直淌汗，忙道：“哎喲同桌，你就別操心了！快吃快吃，休息會兒咱還要趕路呢，你不是說後半段山路不好走麽！”
易南點頭：“嗯，我們量力而行。”
“那可不行，咱今天一定得登頂！”
易南饒有興致地看了陳兆一眼，“這麽有決心啊？”
“當然了。”陳兆說，“你可別小瞧我啊同桌，我在美國沒少鍛煉，體力很好的。”
“行，那我們把包換了背吧。”
“不用！”陳兆下意識的往自己的背包前擋了一下。
易南無奈的笑了笑，“沒事兒啊，反正都是咱們要吃的東西，誰背都一樣。”
在易南的暖心光輝下，陳兆感動的淚流滿面，差點就忍不住想要把自己的計劃對著這個天使般的男人全盤托出，但一想到天使收到驚喜的樣子，他又逼著自己把那股沖動鎮壓下去了。
“沒事，真的沒事！”陳兆說，“我可以的，相信我！”
補充完能量，二人坐在樹蔭下乘涼。十月秋高氣爽，樹林裏還有秋蟬在其間悠鳴，聲音嘶啞綿長，不輕不重地撥弄著耳膜裏的琴弦，讓人身心放松，合眼休憩。
微風輕拂頭頂的樹冠，引得片片樹葉相互摩挲，在窸窸窣窣的細小聲音中，易南睜開瞇著的雙眼，幾片落葉翩然飛舞，在他眼前落下，落到他的手中、腳下，還有一片，落在陳兆的額發間。
易南擡手想要幫他取下，卻不自覺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靜靜地觀賞起眼前熟睡的少年。
他見過陳兆很多狀態下的樣子，唯有陳兆熟睡時的樣子，是他最熟悉的。就像對這座山林的記憶一樣，閉上眼，那幅畫面就自動浮現出來了，小到每一個細節，都一清二楚。
不知過了多久，陳兆從夢中醒來，睜開眼時，只覺得周圍的一切空明澄凈，天空碧藍無垠，綠樹掩映成蔭，整個世界仿佛被一場大雨沖刷洗滌，美的渾然天成，不似人間。
“醒了？”易南放松的坐在他身旁，一腿屈起，垂眼看著他。
“唔，我睡了多久。”陳兆揉了揉眼睛，“我們該走了。”
“半個小時左右。”易南起身，笑道，“走吧，山頂的景色是最美的。”
“是嗎？”陳兆心想，我要給你更美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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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兆一大早就起身洗漱，簡單吃了口早餐就動身出門。清晨的街道行人稀少，耳邊的鳥啼和碧藍的天空似乎都在昭示著今天會是個好天氣。
在去易南家找對方匯合前，陳兆先乘計程車去了一家甜品店，按理說這個點甜品店還未開張，但陳兆和這家店的老板認識，昨晚特意打電話過去，請求老板在第二天早上給他做一份“特殊”的蛋糕。老板本欲拒絕，畢竟這兩天是節假日大家都想休息休息，但經不住陳兆一個勁兒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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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來了啊！”蛋糕店老板一聽見門鈴聲，就從後屋裏走出來。
陳兆笑道：“時哥，你親自來做了啊？”
“當然了，我店裏的蛋糕都是我親手做的，交給別人做我不放心。”他從展示櫃裏端出一個剛做好的蛋糕，遞給陳兆看，“喏，你要的蛋糕。”
陳兆一看，果然是按照他的要求做的。
他昨晚打電話給時老板說明了自己的情況，想要一個能經得起磕磕碰碰的蛋糕，他可不希望一路帶上山的生日蛋糕到最後打開的時候變成一灘爛泥，用那樣的蛋糕給易南慶生，未免太煞風景。
眼前的蛋糕看上去平平無奇，就像個未經加工的蛋糕胚，但裏面已經在時老板的妙手下填滿了豐富的鮮果和奶油，在切開的一瞬間，才能體會到裏面的別有洞天。時老板把外面的蛋糕層制作的很厚實，並且特意用自家的減震餐盒裝起來，哪怕裝在背包裏顛簸一整天也能完好無損。
陳兆驚嘆的目光和源源不斷的讚賞讓時老板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他樂呵呵的從櫃臺裏給陳兆拿出一些晚上需要用到的東西，打包起來裝進陳兆的登山背包，在陳兆一聲聲的誇讚和道謝聲中送走了陳兆。
“果然！我老時的烘焙手藝可不是空有其名！”
時老板雙手叉腰，心滿意足的回店了。
從蛋糕店去易南家的路上有些堵車，陳兆到的時候比約定時間晚了幾分鐘，一下車就看見易南在樓下等他了。
易南這天穿了一身登山服，簡單又幹練，勾勒出少年頎長利落的身姿。走近一看，易南目光朗朗，膚白如雪，唇紅如櫻，周身冷冽的氣息給他俊美的五官更添幾分禁欲之氣。他身後同樣背著一個登山包，但看上去比陳兆背著的輕便多了。
“你背什麽了，重不重？”
易南問這話時的表情，顯然是想起了陳兆購物時什麽都往購物車裏丟的樣子，他貼心的提醒道：“我們去的山爬起來還是有些吃力的，背太多東西影響體力，非必要的東西就不用拿了。”
陳兆擺手：“不重不重！我裝的都是有用的。”
何止是有用，這裝的可都是今晚的重頭戲啊！包在他在，包亡他亡！
易南的神色顯然是不相信陳兆的話，但見他如此堅持，也只好作罷，招手攔車，一路往那座山的方向行去。
這座山著實偏遠，在一路暢行不堵車的情況下，他們也足足花了兩個多小時才到。車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轉為農田水稻，又從田園農舍轉為青山綠水，下車時，二人已處在一片蒼山綠林之間。遠處，寥寥幾個身穿鮮艷顏色登山服的游人正從一條林間小徑緩緩而上。
在陳兆東張西望、出神感嘆的時候，易南已經付好了車錢，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二人所需的裝備和吃食，這才上前把即將要在樹林裏走偏的陳兆拉回，帶上了正確的上山之路。
陳兆一進入山林，就被周圍的山間景色所吸引，這座不甚出名的小山，卻有著攝人心魄的魅力。鬼斧神工的巍峨峭壁間游蕩著幾條百轉千回的溪流，鳥啼和瀑布落崖聲交織其間，讓神秘幽深的原始森林煥發出勃勃生機。處在這樣一幅山水畫般的天然氧吧裏，再浮躁氣盛的人也能變得曠然寧靜、悠然自得。
陳兆感慨著周圍的景色，忍不住說道：“同桌，這兒可真漂亮啊，我居然沒聽說過這地方，你是怎麽發現的？”
易南仰頭，無際的天空被層層疊疊的枝椏遮蔽，只露出點點幽藍的光線，他說：“小時候，我爸媽常帶我來這兒。”
這是易南第一次在陳兆跟前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陳兆的思緒立馬就從自然風光中收回，連同自己的視線，一起集中在了在前面帶路的易南的後腦勺上。
“怪不得你喜歡爬山，原來是童子功。”陳兆說，“那這麽些年，這山上的景色有變化嗎？”
“沒有。”易南回答他，“一直到山頂，每個轉角處的樹是什麽樣，我都記得。”
陳兆挑起眉毛，笑問道：“那麽下一個拐角處是什麽樹啊？”
易南回頭看他一眼，揚起了嘴角：“一棵劈叉的歪脖子樹。”
陳兆笑了兩聲，跟著易南繼續走，大約十分鐘後，易南口中的那棵樹居然真的出現在二人面前。
陳兆瞪大了眼睛，驚呼道：“你還真記得？”
“我騙你幹嘛。”
“學霸，你要這樣我可真得膜拜你了！”陳兆說，“不愧是咱們年級的“榜一大哥”！這腦子堪比愛因斯坦啊！”
易南搖搖頭，笑道：“來得多了，自然就記住了。”
“這麽說，這山你經常來？”
“嗯，沒事兒的時候就會來。”
明明是正常的語氣，陳兆卻感覺到了幾分落寞與無奈，他隱約覺得，易南對這座山的執念，也許就來源於他那神秘的父母。在過往的這些年裏，一個少年孤零零的身影在這座山中往覆徘徊，從日出到日落，春秋到冬夏，在不停變換的風景中，每走一遍這條山路，所懷揣著的，是怎樣的心情呢。
從山腳到山腰的這段路程，二人走了一個上午，當正午的陽光穿過重巖疊嶂的樹林，將金色的光斑灑在二人身上時，他們走到了一處山崖邊，在一棵高大蒼翠的古樹下落座休息，沐浴著溫暖的陽光。
易南從包裏拿出吃食，都是很簡單的能量棒和餅幹，還有一些水果，用來補充能量。陳兆半遮半掩的從自己鼓囊囊的包裏掏出兩瓶水，然後不動聲色的把包拉鏈合住，以免易南註意到包裏的東西。
易南輕笑兩聲：“這麽大包，裏面盡裝飲料了啊。”
“啊？”陳兆佯作驚訝狀，“哦，我看你拿了挺多吃的了，我的留到晚上吃吧。”
易南若有所思的點頭：“嗯，看來晚上有頓豪華晚宴吃了。”
陳兆不知易南在調侃之餘究竟有沒有看出端倪，只好硬著頭皮，把背包拉開一個小口，手伸進去掏了半天，掏出幾袋小零食。
易南問道：“你背包拉鏈是不是壞了，卡住了嗎？”
陳兆背後直淌汗，忙道：“哎喲同桌，你就別操心了！快吃快吃，休息會兒咱還要趕路呢，你不是說後半段山路不好走麽！”
易南點頭：“嗯，我們量力而行。”
“那可不行，咱今天一定得登頂！”
易南饒有興致地看了陳兆一眼，“這麽有決心啊？”
“當然了。”陳兆說，“你可別小瞧我啊同桌，我在美國沒少鍛煉，體力很好的。”
“行，那我們把包換了背吧。”
“不用！”陳兆下意識的往自己的背包前擋了一下。
易南無奈的笑了笑，“沒事兒啊，反正都是咱們要吃的東西，誰背都一樣。”
在易南的暖心光輝下，陳兆感動的淚流滿面，差點就忍不住想要把自己的計劃對著這個天使般的男人全盤托出，但一想到天使收到驚喜的樣子，他又逼著自己把那股沖動鎮壓下去了。
“沒事，真的沒事！”陳兆說，“我可以的，相信我！”
補充完能量，二人坐在樹蔭下乘涼。十月秋高氣爽，樹林裏還有秋蟬在其間悠鳴，聲音嘶啞綿長，不輕不重地撥弄著耳膜裏的琴弦，讓人身心放松，合眼休憩。
微風輕拂頭頂的樹冠，引得片片樹葉相互摩挲，在窸窸窣窣的細小聲音中，易南睜開瞇著的雙眼，幾片落葉翩然飛舞，在他眼前落下，落到他的手中、腳下，還有一片，落在陳兆的額發間。
易南擡手想要幫他取下，卻不自覺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靜靜地觀賞起眼前熟睡的少年。
他見過陳兆很多狀態下的樣子，唯有陳兆熟睡時的樣子，是他最熟悉的。就像對這座山林的記憶一樣，閉上眼，那幅畫面就自動浮現出來了，小到每一個細節，都一清二楚。
不知過了多久，陳兆從夢中醒來，睜開眼時，只覺得周圍的一切空明澄凈，天空碧藍無垠，綠樹掩映成蔭，整個世界仿佛被一場大雨沖刷洗滌，美的渾然天成，不似人間。
“醒了？”易南放松的坐在他身旁，一腿屈起，垂眼看著他。
“唔，我睡了多久。”陳兆揉了揉眼睛，“我們該走了。”
“半個小時左右。”易南起身，笑道，“走吧，山頂的景色是最美的。”
“是嗎？”陳兆心想，我要給你更美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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