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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行潤癡心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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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行潤癡心入魔

卻說魚入瀚抓藥回來,又煎藥給魚藏韶服下。

晚間,魚藏韶漸漸蘇醒,卻只道:“桃花扇!桃花扇!”

眾人見狀,急忙取來桃花扇,司空溯道:“藏韶,桃花扇我已奪回!不必擔心!”

魚藏韶看到桃花扇,才安心道:“如此,我便放心了!”

魚入瀚道:“藏韶,你醒了?”

魚藏韶見之,道:“爹!”

魚中社得知魚藏韶醒來,亦前來。道:“藏韶,你醒了?”

魚藏韶道:“爺爺!”

魚中社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這樣我才放心!”

魚入瀚道:“爹,你先歇息。”魚中社這才肯走。

未幾,魚藏昭至,道:“姐姐,爺爺道你不醒絕不睡!方才倒頭便睡,現已鼾聲大震。”

魚藏韶道:“子游,行潤,此番多謝爾等!若非爾等相助,只怕桃源早已淪為祝成紹之地!而我,怕是也淪為祝成紹刀下鬼了。”

司空溯道:“藏韶不必客氣!此乃我分內之事!你傷勢較重,還是先好生歇息。”魚藏韶點頭。

魚藏昭道:“司空公子,你如何敵得過祝成紹?”

司空溯一聽,自知瞞不住,只得道:“魚公子,實不相瞞,我以魔幻花擊退祝氏。”

魚入瀚與魚藏昭皆大驚。

魚入瀚不語。

魚藏昭道:“魔幻花非善物也!司空公子如何借助?”

司空溯道:“昔日我家遭祝成紹火燒,不弱於此番桃源之災。我重傷倒入魔幻花叢中,故如此。”

魚入瀚道:“司空公子莫非已,成魔?”

司空溯道:“正是!”

魚藏昭聞言大驚失色。

魚藏韶道:“爹,藏昭,你們也去歇息吧,勞累多時了。”魚入瀚點頭,自去。

魚藏昭瞥了一眼司空溯,沒有多說,亦去。

扶沿道:“子游,我等亦去。天色已晚,讓藏韶好生歇息。”司空溯點頭。

魚藏韶卻道:“且慢!”

司空溯道:“藏韶,你還有何事?”

魚藏韶道:“子游,你放心!無論你成魔與否,桃源皆為家!我魚藏韶在桃源一日,爾等皆可回桃源。死後,我便不知。”

司空溯點頭道:“好!藏韶,你好生養傷!你放心,桃源無事!”魚藏韶點頭。二人自去。

夜間,二人坐於桌邊,司空溯倒茶。

扶沿望著他,半晌,道:“子游,雪峰山位於何處?魔幻花又為何物?明日,你可否攜我一同前往?”

司空溯道:“行潤,你也想去雪峰山看魔幻花?歷來無人觀賞魔幻花。惟恐避之不及。”

扶沿道:“無妨。於此亦無甚事,不如至雪峰山一游。子游,你所使‘玄黑破’便是借助魔幻花所習左道之術?”

司空溯道:“正是!玄玉扇亦為邪器。”

扶沿道:“你為何不早言?”

司空溯長嘆一聲,道:“我本不願言此事,只將此事藏於心底。不過豈知祝成紹又火燒桃源!以藏韶一人,不過飛蛾撲火,故而,我不得不如此。”

扶沿道:“子游,我明白你的意思。”

司空溯點頭,端起茶一飲而盡。扶沿亦一飲而盡。

次日,天尚未明,司空溯叫醒扶沿。

扶沿揉眼道:“子游,何事?”

司空溯道:“趁此時,人未起,我等悄悄前往雪峰山。”

扶沿聞言立即起身。二人躡手躡腳出門。

司空溯道:“行潤,我等不必步行。乘風禦扇前往。”

扶沿笑道:“好!”

司空溯一施法,玄玉扇化作磨盤大小,二人坐上,扇柄朝前,直飛雪峰山。

不過一盞茶工夫,二人便至雪峰山。

此時天已蒙蒙亮,東方稍微發白。至山前二人落下。司空溯收起玄玉扇依舊手持。

扶沿道:“子游,此山便是雪峰山?”

司空溯道:“正是!”又指遠處水邊,道:“昔日於彼,我為水流沖上岸。”

此時雪峰山寂靜無聲,惟有二人言語,雖二人之聲不高,卻清晰可聞。

二人坐於水邊,司空溯將手伸進水中,長嘆一聲道:“此水清涼。當時水一激靈,我便醒來。”扶沿不語,繼而司空溯直嘆息。扶沿道:“子游,魔幻花於何處?”司空溯起身道:“隨我來。”

二人穿過藤條,但見前方赭紅色魔幻花隨風搖曳。扶沿極為驚訝。司空溯將魔幻花之奇異一一告知扶沿。此時天已大亮,東方已泛紅。司空溯仰望東方,若有所思。

扶沿見司空溯,轉頭一望魔幻花,閉上雙目,縱身一躍,跳入魔幻花叢中。

司空溯轉頭一見此景,大驚失色,道:“行潤,你,你為何,為何跳入魔幻花之中?你可知,一如魔幻花,你將沾上花粉,便可成魔!快出來!你不可如此!”

扶沿搖頭,道:“子游,你可知我為何要前來?我並非前來觀賞魔幻花!我此來正欲入魔!子游,自從在江上見到了你,我只道你與眾不同,昨日你說出魔幻花一事,我始知為何!你成魔,我與你一同成魔。今後你再不孤單,不必心傷,你我同是苦命人,我一見你,便心悅你!我自幼無人相交,你為第一人!人人以為我瘋傻,鄙夷蔑視,惟有你,待我以真心!”

司空溯道:“行潤,你無人相交,我亦如此!”

扶沿道:“若入魔幻花,得與爾不離不棄,相守相依,縱是成魔又何妨!此生足矣!”

司空溯潸然淚下。亦跳入魔幻花叢中。二人相擁而泣。

扶沿道:“子游!未見你之時,我不知何為真心。那日一見你,我從你眼中看到了悲痛與絕望。正如我當初一樣!和你江上一敘,你我同病相憐,惺惺相惜!你可知我——”說到此,哽咽不已。

司空溯擁抱扶沿,道:“行潤,你放心。今後我你再不分離。魔幻花將你我連在一起。我以餘生愛你,護你!”

扶沿點頭。二人這才破涕為笑。

此時旭日東升,魔幻花亦開放,天上人間相映紅。

二人倒於魔幻花叢中,觀賞朝陽。魔幻花花瓣上的一滴露水滴落於扶沿臉上,扶沿輕輕拭去。二人因早起,不多時便熟睡了。

艷陽高照,二人醒來。

魔幻花搖曳,二人依偎,耳鬢廝磨,於花叢中連滾幾圈,清風吹拂,鳥語花香。

扶沿道:“魔幻花壓斷了?”

司空溯道:“不妨事,壓斷了又長了。不用擔心。魔幻花若無奇異之處,又何來魔幻!你若不信,看看便是。”

二人站起身,魔幻花果真完好無損。

司空溯道:“行潤,你初入魔幻花,魔力不強。”

扶沿道:“為何?”

司空溯道:“你只吸入了花粉和花汁的魔力,而我,我是融入氣血之中,又閉關了一年。”

扶沿道:“強弱皆無妨,只願與你攜手相將!”

司空溯望長空,道:“我等先回桃源,否則便是不辭而別,藏韶必擔心!”扶沿點頭。司空溯又禦扇而回。

回到桃源,魚藏韶正於桃花溪邊,倚樹坐下,手持桃花扇。

司空溯與扶沿見狀,前往視之。

扶沿道:“藏韶,你傷勢如何?”

魚藏韶不知二人至,聞言轉頭,大驚道:“子游?行潤?你,二人,不曾離去?”

扶沿道:“不曾!我等前往——”司空溯忙道:“我等四處巡視,又閑游了一番。”

魚藏韶道:“我只以為你二人不辭而別。”

二人相視一笑,司空溯道:“桃源事未了,豈可不辭而別!”

正言語,魚入瀚端藥至,道:“藏韶,快服藥!”

魚藏韶道:“爹,我已無事。”

魚入瀚道:“那也得吃藥!”又道:“子游行潤方才前往何處去了?”

司空溯道:“四處玩耍一番。”

魚藏昭至,道:“爹,飯好了。”

魚入瀚道:“來,正好,吃飯!”

魚藏韶起身,司空溯道:“藏韶,小心傷口。”

魚藏韶道:“已無大礙。”

扶沿道:“慢點兒。”

飯後,魚藏韶歇息。司空溯與扶沿前往桃花溪。

魚藏昭見二人遠去,對魚藏韶道:“姐姐為何待二人如此之厚?”

魚藏韶道:“話中有話!”

魚藏昭道:“姐姐,魔幻花非善物,司空溯已成魔,你與二人結交,可知,世人厭惡此等邪魔外道!”

魚藏韶道:“何為正?何為邪?祝成紹火燒桃源,殺人放火,卻未沾染魔幻花,其為正乎?司空溯待人以誠,真心實意,逼不得已入魔,其為邪乎!只因魔幻花有魔力,便妄言正邪!司空溯從未害人,且以魔幻花救我桃源於危難之中,何邪之有!枉你苦讀詩書!而正邪不分!善惡不明!若無司空溯與扶沿,我怕是早已成為祝成紹箭下之鬼!桃源,已為祝成紹所有!縱然司空溯成魔又何妨!”

魚藏昭道:“姐姐!你我是嫡親,我豈會害你!”

魚藏韶道:“司空溯若要害我,怕是我全家都已蕩然無存!”

魚藏昭道:“姐姐,你身為桃源少主,須以桃源為重!”

魚藏韶道:“我如何不以桃源為重!為桃源,我將生死置之度外!我任少主多年,不必你來教我!司空溯與扶沿之事,亦無須你來搬弄是非!”

魚藏昭憤怒道:“我好意為你,卻是搬弄是非!你好糊塗!”

魚藏韶亦大怒道:“魚藏昭!”

魚藏昭大驚,從未見魚藏韶如此憤怒。

魚藏韶道:“桃源之事,無須你來插手!我自有分寸!你將家中之事管好便可!”

魚藏昭亦怒道:“好!”說罷自去。

卻不知司空溯此時正在屋內喝茶,二人所言已盡知。

司空溯釋杯,來至屋外,見魚藏韶正在把玩桃花扇,心中萬分感激,卻只字難言,默道:“藏韶,多謝你!”轉身又往桃花溪。

扶沿見司空溯來了,忙道:“子游,快來!有魚!來抓!”司空溯點頭道:“好!”

此事不便告知扶沿,魚藏韶雖不知司空溯已知此事,亦不告知二人。司空溯雖已知此事,卻不告知魚藏韶,扶沿不知此事,亦不必知曉。

二人抓來魚,扶沿道:“藏韶,這裏鯽魚好大,給你燒湯喝,補補身子!”

魚藏韶笑道:“好!多謝!爾等辛苦!”

鯽魚湯奶白奶白,又清淡。魚藏韶將湯喝完,又將魚腹之肉吃完。

司空溯道:“藏韶,你氣色漸漸好轉了!”

魚藏韶道:“傷勢已無事。”

扶沿道:“藏韶,令尊與令弟為何不見?”

魚藏韶道:“家中瑣事之多,其須回家。桃源無事,其無須於此。”

飯後,司空溯道:“藏韶,你歇息,我來收拾。行潤,你照顧藏韶。”

魚藏韶道:“待我傷勢痊愈,便可以再去敲鐘了。”提起鐘,魚藏韶忙道:“行潤,鐘可曾——”

扶沿道:“鐘無事,亭臺未曾失火,不過,藏韶,山門遭毀,山前一片狼藉。”

魚藏韶道:“待我日後再重修。”

扶沿道:“我有一計。”

魚藏韶道:“何計?”

扶沿道出。

魚藏韶笑道:“當真?”

司空溯從廚房前來。

扶沿遂道:“子游,你可否施法將桃源山門覆原?”

司空溯道:“當然可以。隨我來!”三人前往。

扶沿道:“藏韶,小心。”及至,司空溯將玄玉扇一揮,又接連施法,一炷香工夫,一切皆覆原。

魚藏韶笑道:“如此甚好!”三人覆回。

司空溯道:“藏韶,明日,我與行潤四處游玩一番,不日再回桃源。”

魚藏韶道:“爾等自去便是。我先歇息。”二人點頭。

至屋內,扶沿道:“子游,你莫非欲往雪峰山?”

司空溯道:“正是!你不願前往?”

扶沿笑道:“我當然願意!我今早真不想回來!”

司空溯道:“明早前往,不必早起!”扶沿點頭,二人歇息。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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