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素月真的有問題，那風燁會不會很危險？”蘇心凝很焦急。

從方才得知風燁中了情蠱後，她對他的無情已經釋懷了。

情蠱，自己早從上一世的中就知道這種蠱毒的厲害了。風燁並非真的忘記自己，而是蠱毒阻止他的大腦想起自己。

只是，因為那個蠱毒有些不一樣，就像洛大夫說的產生的左右只有書上說的一半左右，風燁靠著自己僅存的意志力開始想起自己了。

不然，按照情蠱的作用來說，他根本就不可能想起自己。

裘鷹搖搖頭：“李素月是真的喜歡風先生，我想她不會希望他死的。”

這天，風燁不得不抽出一個下午的時間，把李素月約到了一家咖啡廳。

近半個月不見，李素月和以前並沒有差別，也沒有咄咄逼人地問他為什麽都沒有找她，只是平靜地放下包問：“天寧怎麽樣了？”

“醫療團隊還在想辦法。”風燁揉了揉太陽穴，“瑞雲，我們的婚禮，可能沒法那麽快舉辦了。”

李素月楞了楞，旋即露出理解的笑容，“要等到天寧的眼睛恢覆嗎？我沒問題啊。天寧的眼睛沒恢覆，我知道你也沒心情操辦婚禮。我……”

“不是。”風燁打斷了李素月，看向她，“天寧，暫時沒辦法接受你。如果我們舉辦婚禮，他媽媽會要回他的撫養權。”

李素月臉上的笑容終於是掛不住了，“所以，在我和天寧的撫養權之間，你選擇了天寧的撫養權，對嗎？撫養權，你早就決定和我延遲婚禮了吧？這個時候才來告訴我？”

風燁拿出罕見的耐心解釋，“回國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個兒子。更不知道，這個世界有一個這麽小的孩子，等我回家等了四年。這次他受傷，全是我的責任。我欠天寧很多，所以，他的撫養權我不可能放棄。

“我們的婚禮，並不急於這一時。反正最後，我們一定會結婚。”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大的承諾。

“我們？”李素月苦笑，“我們真的會結婚嗎？這半個月，你天天和你的前妻一起在醫院照顧天寧，甚至沒給我一通電話！”

風燁的太陽又在隱隱泛疼，他揉了兩下，“我和我的前妻不會發生什麽。天寧需要我陪著。而你，是個大人了。”

“……”李素月懂風燁的意思，他認為，她不需要照顧，她不需要他陪著。她也知道，風燁揉太陽穴這樣的動作，表示他的耐心已經用完，她糾纏下去，風燁絕對不會再是這副神情。

“我懂了。”她垂下頭，“我理解。你安心照顧天寧吧，一切，我聽你的安排。”

風燁松了口氣，拿起桌上的車鑰匙，“你回酒店還是去哪兒？我送你。”他的時間不多，事情解決了就不能逗留了。

“我……”李素月試探性地問，“我能不能喝你一起去醫院看看天寧？想要讓他接受我，我必須得和他好好相處啊。”

“過一段時間再說。”風燁拒絕了，“你現在去看天寧，不太合適。”畢竟，天寧是因為見了她才會出了這麽嚴重的車禍，再見到她，估計會刺激到天寧。

李素月點點頭，“你先走吧。我一個在這裏坐會兒。”

“別呆到太晚。”風燁拿起車鑰匙，開車準備回機關處理一些事情。

“比如說……大嫂最近也天天在醫院啊。”風鈴盡量掩飾著心裏的忐忑，生怕惹戰熠陽不高興。

忘了許榮榮之後的戰熠**本不知道溫柔和憐香惜玉是什麽，他不高興，一聲軍令下來，她就要遭殃了。

戰熠陽的眸色果然沈下去，語氣裏有不悅和警告：“她已經不是你大嫂了。”他天天去醫院是見許榮榮？不可能！

風鈴一聽，抱著手別過臉，“哼”了一聲：“她永遠是我大嫂。那個品瑞雲，我叫她大嫂，我們戰家承認出了許榮榮以外的媳婦！我……”

戰熠陽的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聲音更低更危險了：“夠了！”

“什麽夠了！？”風鈴知道戰熠陽生氣了，反正她都是要遭殃的，所以幹脆豁出去了，“你辜負了這輩子你最不應該辜負的人。她生下你們的孩子，差點沒命。她每天都告訴天寧，你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執行一個很偉大的任務，總有一天，你會踏著鮮花和掌聲回來的天寧以你為榮。

“她料中了開頭，你確實踏著鮮花和掌聲回來了。可是她沒料中結局，你帶回來了另一個女人！”

“……”戰熠陽冷沈沈的目光膠著在風鈴臉上，眸底已經有滔天的怒火在翻湧。

“風鈴！”龍晨試圖把風鈴拖走，“好端端的你發什麽瘋？他是你大哥！”

大哥？

風鈴笑了。

她從小在軍人家庭長大，接受的是最嚴厲的教育，絕對是個幫理不幫親的主。這麽說，她只會更加豁出去：“你因為爸害死了媽的事情，一直在恨爸。如果大嫂有什麽事，也是你害的。天寧長大了一樣會恨你！”

風燁最不想的就是被天寧記恨，亦琳的最後那句是真的戳進了他的心臟，他的瞳孔似乎收縮了一下，雙手握成了拳頭。

“……”龍晨了解風燁，知道他在克制，二話不說強行把風鈴塞上車，帶走。

再下去，按照風鈴的脾氣，她就該和風燁動手了。

風燁在原地站了半晌，冷靜了好一會拳頭才慢慢松開。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每個人都那麽重視蘇心凝？

片刻後，風燁轉身往停車場的方向，驀地看見了李素月。

李素月就站在他身後的不遠處，泫然欲泣地看著他，滿目悲戚。

“……”原來，剛才那番話，亦琳不止是說給他的，更是告訴李素月。

亦琳確實是故意說給李素月聽的，但是她忘了考慮到一件事——現在風燁記得的，只有李素月這四年來對他的照顧和付出。同樣是他舍得付出生命的女人，蘇心凝贏得整個戰家的尊重，李素月得到的卻只是排斥。現在，李素月哭了，只會讓風燁更加覺得虧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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