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蘇心凝。

早就知道風燁這個人不簡單了。哪怕蘇心凝請求自己莫要告訴風燁今晚上的事，並且若無其事地回到風燁身邊，風燁還是發現了端倪。

蕭哲睿道：“王爺為何這樣問？王妃不是已經告訴你了麽？現在王爺卻來問我，豈不是不相信王妃所說的話麽？”

風燁道：“我並非不相信心凝，我是了解她。我知道她會因為不想讓我為她擔心而選擇不說出真相。小靈不會無緣無故哭成那樣，她們一定是遇到什麽事了。”

蕭哲睿嘆道：“果然瞞不住你啊。但是我又答應她不告訴你的。”

“希望世子還是告訴我真相吧。今晚的花燈會並非完全太平，我不希望心凝再次因我受累。”

風燁緩步走至窗邊，惆悵地望著天上那上弦之月。

蕭哲睿詫異地望著風燁。這戰功赫赫之人竟然再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那樣的神情。而且還是自己的妻子。

“我忽然明白，為何之前謠言四起鬧得滿城風雨，卻絲毫不影響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原來就是信任。這二字對人來說都是難能可貴的。你們之間不止互相信任，而且都為對方著想。”

“所以她確實遇到了事情了？”

“是的。不過我可以保證，與你今晚遭遇殺手一事並無關聯。”

風燁轉過身來，望著蕭哲睿：“究竟是遇到了什麽事？”

蕭哲睿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王爺這真是難為我了。我之前答應王妃不告訴於你，現在你這樣問我，我若是說出來了，豈不是違背了諾言？”

風燁道：“請世子看在一個丈夫對自己妻子關心的份上，告訴我吧。”

蕭哲睿無奈。他知道風燁這個人，即便自己不說，風燁也會想辦法去查的。這種人看似無情，其實一旦陷入進去，就是最專情的了。

他只好避重就輕地講了自己遇到蘇心凝的經過。其實蘇心凝究竟是如何進怡紅院的，他並未看到，不過是蘇心凝之前告訴了他經過而已。

只是聽起來確實很愚蠢。

風燁聽著聽著，眉頭緊鎖了起來。

蕭哲睿見他這表情，心想那怡紅院不知道還能不能開門做生意了。先前因為蘇心凝被人擄到麗春院，那麗春院的老板被押到去了應天府，聽說挨了板子。

若不是那麗春院背後有人撐腰，應天府尹看在面子上放了他，否則，麗春院怕是要關門一個月進行整頓了。

怡紅院可就難說了。

至於那胖子周大掌櫃，只怕沒有好下場了。

果然，風燁在聽完自己的敘述後問：“那個周大掌櫃是什麽人？”

“是朔月街一個古玩店的掌櫃。”

風燁點點頭，忽然笑了：“世子方才是不是以為我要對那怡紅院以及那周大掌櫃進行報覆？”

被人說中了心事，蕭哲睿怔了怔。

風燁道：“世子多慮了。既然心凝除了受到驚嚇以外並沒有其他受到傷害，我又豈會這點事而興師問罪呢？何況，我若是那樣做，豈不是告訴其他人，今晚被抓緊怡紅院的是平西王妃麽？”

蕭哲睿恍然大悟：“我確實多慮了。”

風燁道：“不過今晚也多謝世子出手相救。否則，心凝只怕又要受傷了。”

蕭哲睿微笑著道：“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原來王爺今晚請我來府上做客，就是這件事麽？”

風燁點點頭。

蕭哲睿感慨道：“若非親眼所見，我也不敢相信堂堂蒼雲國戰神，會愛自己的妻子愛得如此之深。”

“等世子也娶了親，便會明白，這並非是我在誇張。”

蕭哲睿苦笑：“王爺該不會是在笑話我，終日無所事事，流連於煙花之地吧？”

“世子誤會了。我無權過問世子的生活。既然心凝的遭遇與今晚的殺手無關，我也就放心了。”

“那些殺手究竟是何人？”

風燁搖搖頭：“尚且不知。已經交給應天府了。他們一共十餘人，在我們準備返回來時一直跟蹤著我們。既然排除了心凝是目標，那目標自然是我了。難怪他們並沒有分散開去追心凝。”

蕭哲睿疑惑道：“可王爺是大將軍，年年都要外出征戰。什麽人會對你下殺手呢？”

“你不要小看了雪狼國。他們雖然在戰場上屢屢敗給我們，但卻能屢敗屢戰，這本身的魄力就不小了。而且，他們總是偷偷派密探潛入我們京城，今年以來，我們已經抓到並處決了幾十餘名雪狼國密探。我跟沈千峰認為，雪狼國年初的戰敗，很可能就是麻痹我們，然後等時機成熟和他們的密探們來個裏應外合，攻打流月城。”

蕭哲睿聽罷倒吸一口涼氣：“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兩國相爭，並非只是在戰場上互相廝殺這麽簡單。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雪狼國的確不能小覷。那麽之前的你們不到一個月便打贏了，難道王爺因此懷疑又是雪狼國的人麽？”

風燁嘆道：“我確實懷疑，但還需等應天府審問的結果。可以肯定是，不是我們蒼雲國的人。但以我對雪狼國的了解，他們也不像是會派殺手對我正面襲擊的。畢竟兩國交戰多年，他們不會不了解我。”

蕭哲睿皺著眉頭：“若不是雪狼國的人……這京城怎會又闖入了一批殺手？還是在這七夕之夜。若我沒記錯，經常的安危，皇上是有交待過你的。只要你征戰回來，便要肩負起京城的防護職責。怎麽還會潛入殺手呢？”

風燁道：“我與千峰今夜已經加強了人手，安排好人分散在整條長安大街上。因此我遇到那些殺手，也能迅速有人支援。至於四個城門口，自從心凝第一次被人擄走之後，我便讓千峰加強守門的護衛了。尤其遇到重大的日子，都會加多一倍的兵力。並且每隔段時間就會重新分配隊伍，保證每次每個地方的每批守衛都不盡相同。萬萬沒想到，還是被人鉆了空子。”

他說著說著，忍不住一拳捶向了桌面，將桌上的茶壺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

“所以我才向皇上提出遷都一事。盡管皇上同意了，可也得等上個三年五載。在這幾年裏，什麽事都可以發生。”

風燁重重地嘆了口氣。一想到這個問題，他心裏就有一股難平之氣。

蕭哲睿眉頭也深鎖起來。他自然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京城在如此重兵把守之下，還能有外敵闖入進來。難道……

他忽然靈光一現，脫口而出：“會不會我們京城有人叛變，做了有外人的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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