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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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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初現

周境止回到京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趕到鹿拾聞邊上。

吳大夫摩挲著誅佛丹許久後激動道:“果然是天地間的靈物,鹿道長有救了。”

吳大夫將誅佛丹浸在藥裏,取出後將藥餵給鹿拾聞。

“殿下只需按小人的方子給鹿道長熬藥,每日用這誅佛丹在藥裏滾上一遭,不須多久便可康覆。”吳大夫道。

周境止點了點頭,坐在床邊看著鹿拾聞,等他清醒。

青竹聞訊趕來,一看見周境止就開始抹眼淚:“殿下可算是回來了,鹿道長昏迷許久了,宮裏也亂成了一鍋粥,聖上病倒,太子監國,查出尚貴妃宮裏的傭人給皇上下藥,將娘娘關起來了,現在根本就不讓我們進宮探望。”

“什麽?”周境止一聽這話就站了起來。

“殿下快想法子救救娘娘吧。”青竹啞著嗓子道。

周境止撐著桌子,手緊緊扣在桌沿道:“備轎。”

養心殿前,周境止被攔了下來。

“五殿下別讓我們為難,我們奉了儲君殿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養心殿,不得打擾陛下休養。”

周境止淡道:“好,真是好得很。”

接著平靜地轉身對青竹道:“去見二殿下。”

周覆轍府裏的小廝一看周境止來了,忙小聲道:“五殿下今日來得不是時候,儲君殿下在裏面呢。”

周境止淡道:“無妨。”

那小廝支支吾吾道:“我們主子說今日誰來都不見,就是不想讓五殿下和儲君起沖突,現在儲君就在堂屋裏,要不殿下改日......”

周境止看了他一眼道:“我去書房,不跟儲君打照面,不會給你家主子添麻煩,若是問起來,便說是本王硬闖,與你無關。”

那小廝思考了一番,他哪位都得罪不起,於是妥協道:“五殿下請跟我來。”

周境止獨自一人站在書房裏,那小廝端了茶水進來,接著就退下了。

周境止靠在桌子上,雙目平視前方,手緊緊扣著桌沿,他害怕一個控制不住,他的怒火就要達到邊界了。

他隨意抽出架子上的一本書,他現在急需平靜下來。

忽然手邊一本墨綠色印著奇怪字符的書引起了他的註意,這不是中原的文字。

周境止將手上的書放回,轉而拿起那本墨綠色的書。

只見一張信紙掉了出來。

周境止伸手撿起,本想悄無聲息地放回去時,落款佐翰學三個大字差點將周境止炸了個體無完膚。

等他顫抖著將信件讀完時,整個人都震在原地無法動彈。

佐大人死前曾說霍陽劫信的人是二皇子,他只覺得是佐大人在離間他們,但如今證據就擺在眼前,叫他如何不信。

倘若周覆轍早就知道太子想要在霍陽除去自己,卻沒有向他透露半點消息,顯然,周覆轍也是希望他死的。

原來二哥一直都當他是絆腳石,想要借太子的手除了他。

周境止向後撐著桌子,整個人幾乎要承受不住這種打擊。

門被推開,周覆轍走了進來。

“五弟,你回來了?尚貴妃的事情我在想辦法,你這段時間在外面......”周覆轍還未說完,就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信件。

霎時間整個房間安靜了下來。

周覆轍抿著唇,將地上那封信撿了起來道:“五弟,我......”

周境止忽然起身揪住他的衣領道:“你最好跟我母妃入獄這件事沒關系,不然咱們新賬舊賬一塊兒算。”

周境止說完拂袖離開。

周覆轍靜了一瞬,揮手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掃落了下去。

小廝站在門口不敢進來,怯懦道:“殿,殿下?”

周覆轍怒道:“誰讓你把他帶進來的?”

“是,是五殿下說......”那小廝立刻跪了下來。

周覆轍順手將一個硯臺擲了過去道:“滾。”

......

周境止回府時,心蘭就站在門口。

心蘭兩手捏著手帕,左右摩挲,一雙美目在觸及他時又快速低下,欲言又止。

周境止目不斜視地向府內走去,甚至吝嗇於給她一個眼神,已經快要將她甩在身後時,忽而一道急切的聲音響起。

“我知道殿下不想見我,但,但太子殿下要與胡人勾結,弒君謀反......”

周境止忽而轉過身,一步一步向她走去,神情冷冽道:“你從何處得到的消息?”

心蘭被逼得步步後退“奴,奴婢那日在儲君殿下門外聽到他與一黑袍男子的對話。”

“儲君殿你如何能夠隨意進出?”

“我,我......”

“母妃的事是你做的?和太子勾結謀害聖上的是你?”

“殿,殿下......”心蘭退無可退,一張臉哭的梨花帶雨,“奴婢從未想過要害尚貴妃,也從未想過要害殿下,是,是太子殿下給了我藥粉讓我日日下在聖上的茶飲中,現今聖上昏迷不醒,尚貴妃被禁足,我......我真的不想這樣的......”

周境止冷笑一聲,對邊上的青竹道:“帶下去,仔細盤問。”

......

儲君殿。

周覆始身披龍袍,在鏡前端詳,纖細白皙的手指撫過上面的金絲,狹長的眸子中盛滿對權力的渴望與著迷。

門忽然被打開,外面的陽光照了進來,周覆始擡手遮擋刺眼的光亮,他沒有束起的頭發披散在身後,金色的龍袍披肩將他整個人都裹了起來,在陽光的照射下仿若鍍了一層金光,內裏是純白色的襯衣,一雙白皙的腳掩藏在襯褲下,未著鞋襪站在地上,好看的眉微微皺起,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遺世獨立。

江殷整個人楞在了門口,一時之間忘記了行禮。

“誰允許你進來的,你現在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當孤的話是耳旁風嗎?”周覆始薄唇輕啟,吐出的話卻冷若冰霜。

江殷立馬跪了下來“屬下不敢。”

周覆始一腳踹在了江殷的胸口,江殷立馬扶住了那只未著鞋襪的腳踝,眼眸低垂道:“主子該穿上靴履再罰,懲罰屬下事小,主子若是因此受傷便是大事了。”

周覆始瞇著狹長的眼眸道:“放開。”

江殷立馬握著周覆始的腳放回地面,並用袖子拂去了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這才定神看清周覆始身上著的並非莽袍而是龍袍,神情突然淩冽了起來。

“主子黃袍加身,若是被人瞧見,便不得不反了。”

“不得不反?”周覆始忽然笑了起來,仿佛聽見了什麽可笑至極的言論,將手邊桌上的物件全部掃落在地,“母後已被驅趕至與木加窟爾合作,孤難道能看著她受制於胡人,永世不得回京嗎?況且父皇正值壯年,孤待何時才能......”

“殿下......”江殷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周覆始的嘴,阻止他接下來的話,只是待他的手覆蓋上那溫潤如玉的唇,才猛然清醒過來。

江殷方才站起的速度過快,導致了現下尷尬的局面,周覆始仰躺在桌子上,一頭墨色的發鋪滿了整塊紫檀桌面,江殷左手撐在他上方,右手正捂著他的嘴,二人貼在一處。

周覆始感受著對面人身體的變化微微瞇起了眼睛,好看的眉又蹙了起來。

江殷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立馬起身隔開一定距離,跪下來道:“但憑主子責罰。”

周覆始擡手從桌子上撐了起來,眼神冷冽道:“滾出去。”

江殷起身要走。

“等等。”

那人瞬間停下了腳步。

“你去驛站找到元風,告訴他,伏月十日,大業可成。”

江殷正要開口,卻在觸及周覆始視線時,終是回了個“是”字。

......

伏月十日,胡人舉兵,太子謀反,以皇城禁軍圍城,一路順利入京。

周覆始騎在戰馬上,江殷、元風、武氏、禁軍首領俱在其側,一群人浩浩湯湯圍至大殿外。

“一路過來有些太過順利了,路上幾乎沒有什麽阻礙。”周覆始蹙著眉道。

“儲君殿下何必憂慮,一帆風順不正是我等所求。”元風眼睛隱在黑袍之下,嘴角輕輕勾起。

武氏帶著面紗,一言不發,謹慎地觀察著四周異動。

“關裘那邊沒有什麽動靜嗎?”周覆始不放心道。

江殷禦馬至周覆始身側道:“前幾日已經按照殿下的旨意派去處理安寧糧草事宜了。”

“他沒有生疑嗎?”

“我們的人早就混進去煽動言論,今日讓民眾把他們團團圍住,就算是發現了不對勁,短時間內也不能脫身。”

“好,這件事你辦的不錯。”周覆始在大殿臺階前停了下來,翻身下馬。

一行人進入了大殿。

大殿內的丫鬟太監紛紛嚇住了,立馬跪了下來,嘴裏不住喊著儲君殿下饒命。

元風揚著嘴角上前道:“叫錯了,他現在是你們大蕭的皇帝了。”說著便將一柄長劍埋入了那宮女的心口。

血液立刻染紅了那宮女的衣服,所有下人都被這一幕驚住了,立馬改口,喊著陛下萬歲。

江殷跪下道:“請殿下登基。”

接著就是一片盔甲與地面碰撞的聲響。

周覆始在一片萬歲中邁向了那個泛著金光的龍椅,他在夢中想了千次萬次,此刻終於要夢想成真了,正待要坐上去時,就聽一道有力的聲音響起。

“逆子!”

大殿的門忽然被關上了,外面傳來利劍破空的聲音,無數叫喊聲傳了進來,整個大殿都充斥著外面的哀嚎。

江殷最先反應過來,起身道:“保護殿下。”

所有人立刻起身,將周覆始保護在中心位置,江殷站在周覆始身側,望著那人的側臉,像是要將人刻在心裏。

周覆始嗤笑一聲道:“父皇這幾日病得辛苦,兒臣甚是想念,既是康覆了,不若出來見見,也好緩解兒臣的思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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