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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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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互通

梁鴻軒站起來,剛走了幾步又回過身道:“我已經派人去找他了,你傷成這樣,都自身難保了,還是消停會兒吧。”

說完便離開了。

關裘兩指伸進唇間,吹了聲哨子。

忽然,兩名身著金黑色服飾的男子從窗外翻進來,單膝跪下道:“閣主有何吩咐?”

“去給我找一個人。”

......

夜晚。

禦南閣大門口的守衛正打著哈欠交接班。

那剛換下來筋疲力盡的守衛邁著步子去了茅廁,正脫了褲子開閘放水的時候,忽然脖子上一涼,一柄短刀挨在了他的致命之處。

“有......有話好商量,好漢別沖動啊。”那守衛顫著音道。

背後那人淡道:“我問你,三日前你們綁過來的那人關在哪裏?”

“好漢,您從哪兒聽得消息啊,哪兒來這麽個人啊......”

背後那人將刀子又緊了幾分道:“說。”

那守衛可憐巴巴地咽了口唾沫道:“既是要找被關起來的,多數都在地牢裏。”

“怎麽走。”

“往前走能看到一個紅色走廊,走到底有個臺階就能下去了。”

話音一落,背後那人就一掌劈了過去,那守衛瞬間人事不省。

周境止換上了守衛的衣服,按著方才聽到的路線走。

剛走了幾步就被身後潛伏許久的人一棍子敲在了腦袋上,失去了意識。

高處的樓閣上,關裘正站在那裏看著下面發生的事。

梁鴻軒靠在窗子上笑著道:“你那小情人還真來找你了,你要怎麽辦,要不我現在把你綁起來,讓他來個英雄救美?”

關裘直接無視了他,手扶著窗框沒有說話,但手背上的青筋暴露了主人的情緒。

梁鴻軒轉身離開,拍了拍衣服被窗框蹭上的灰道:“行吧,壞人就讓我來做吧。”

周境止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在一個柴房裏,手腳都被捆起來。

面前站著一個白衣少年。

那少年開口道:“比我想象的要醒得早啊。”

周境止掙了掙發現毫無用處,憤恨地瞪了他一眼道:“你想幹什麽?”

那少年剛要開口說話,門忽然被用力推開了。

梁鴻軒看著來人有些詫異,隨即走過去咬著牙小聲道:“不是說好了的嗎,你現在是鬧哪樣。”

關裘瞥了他一眼道:“我自己處理,你出去吧。”

梁鴻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甩著袖子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周境止看著面前的人,一時弄不清情況。

關裘蹲下來,給他松開繩子,揉著他紅了的手腕,輕聲問:“疼嗎?”

周境止忽然就一把抱住了面前的人嗚咽道:“你怎麽都不來找我,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關裘眸子沈了沈,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道:“對不起。”

周境止忽然推開關裘道:“等等,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你不是被他們抓起來了嗎?”

關裘淡道:“你誤會了,他們救了我。”

“救了你?”

“對,之後我再跟你細說,我先帶你出去吧。”關裘道。

周境止被關裘帶到一個房間裏。

“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我去去就來。”關裘說完就轉身要走。

周境止拉著他的袖子道:“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我很不安。”

關裘頓了頓道:“好。”

周境止這才放心地坐下,看著窗外的月亮發呆。

梁鴻軒看著來人道:“你打算怎麽跟他說?”

“禦南閣本就是聖上用來牽制南疆的武器,他早晚會知道,沒有解釋的必要。”

“等有一天,南疆滅了,你覺得聖上還會容得下你我嗎?那個說得出‘非我族人,其心必異’的皇帝,放心你身居高位嗎?你不要忘了,我們根本不是純粹的中原人。一旦沒了南疆,禦南閣就是個承擔所有秘密的地方,你我皆要陪葬......”

關裘垂著眼眸,整個人都散發著寒意道:“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還有,我是來告訴你一聲的,我要帶走誅佛丹。”

梁鴻軒不可置信得看著他道:“你瘋了是不是?你要把誅佛丹給他?他是皇室的人,一旦皇帝翻臉不認人,我們最後一條退路都斷了,你還有任何可以跟皇帝談判的條件嗎?”

“鴻軒,你管得太多了,你大可放心,我保得住你。”關裘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梁鴻軒淡道:“你真以為我是擔心自己嗎?我四歲就離開南疆,我早就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我怕什麽?你以為我舍不得榮華富貴舍不得權力嗎?關裘,我是怕你陷進去。”

等關裘回來的時候,周境止還在窗邊發呆。

關裘將外衣披在周境止身上道:“夜深了,先在這裏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們就走好嗎?”

周境止點了點頭,十分乖巧。

關裘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發,隨即又像是想起來什麽似得問道:“讓我看看你的傷。”

周境止微微縮了縮腳道:“我沒有傷,明明是你傷得比較重。”

方才他下意識地縮腳已經被關裘看到了,關裘直接蹲在地上,擡起他的腳。

周境止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摔了下去,連忙扶住桌子。

關裘脫下他的靴子,只見他的腳後跟都快爛了,全是血汙,根本沒有好好處理。

周境止小聲道:“也不是很疼。”

關裘默不作聲地從邊上櫃子裏拿出膏藥給他清理,最後用紗布纏好,把他抱到床上道:“這幾天都別下水。”

周境止嗯了一聲,扯著關裘的袖子道:“你別走好嗎。”

關裘坐在床沿上道:“我不走,睡吧。”

周境止靠在他懷裏,聽著他平穩的呼吸,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關裘就在他身邊,卻好像離得更遠。

次日清晨。

關裘帶著周境止離開了禦南閣。

梁鴻軒站在樓閣上看著他們出去,不由搖了搖頭。

身邊一個影衛進來,跪下道:“堂主,閣主他......”

梁鴻軒望著沒有了蹤影的二人,嘆了口氣道:“他愛折騰就怎麽折騰吧,隨他高興。”

關裘帶著周境止來到一處客棧。

兩人默契地只要了一間房。

這是他們這段時間住得最像樣的一件客房了。

關裘將房門關上,把袖子裏的東西掏出來拿給周境止。

周境止茫然地望著面前發著淡光的珠子道:“這是何物?”

“誅佛丹。”關裘淡道。

“???”周境止瞬間就楞在了那裏:“你從禦南閣帶出來的?”

關裘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周境止驚喜地上前接過那珠子道:“你什麽時候偷出來的,我怎麽都不知道,我們還是快趕路吧,要是他們發現我們就走不了了。”

關裘笑出聲道:“我們連馬匹都沒有,走回京城嗎?”

周境止將那佛珠放回關裘懷裏讓他收好,又從衣服裏掏出銀票遞給他道:“幸虧我帶在身上了,咱們可以購置兩匹馬。”

關裘接過銀票道:“我去就行了,你不便行走,還是在這裏休息吧。”

周境止拉著他道:“那你要快點回來。”

關裘拍了拍他的手道:“放心吧。”

關裘挑了兩匹腳力不錯的馬就打算往回走,忽然看到街角有兩個大白天穿著黑袍的人在問路。

關裘略一思索,就快步回了客棧。

“這麽快就回來了,你......”周境止正收拾著東西,轉頭看他。

關裘道:“你不是說怕禦南閣的人追來嗎?我們現在就走吧。”

“好。”

那老板看著這兩個人早上剛要了一間房,轉眼就退了,不由地納悶。

關裘又塞了一些銀兩給那老板道:“誰問都別說見過我們,明白嗎?”

那老板摸著銀兩,點頭如搗蒜。

兩人從官道出了峰湘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關裘牽著馬道:“咱們到淮興了,找個地方休息,明天再趕路吧。”

“嗯。”周境止摸著身邊這匹白色的馬,給它順了順毛。

正在這時,房檐上忽然竄下來幾個穿著黑袍的人。

後背也有一夥黑衣人沖了上來,將他們圍在中間。

為首那個穿著黑袍的人道:“我們又見面了。”

周境止一眼就認出這是武氏身邊那個巫師——元風。

周境止往後退了一步護住關裘道:“你想做什麽。”

元風往前逼近一步道:“殿下,這件事跟你沒關系,你還是躲一邊去吧,免得傷及無辜,我是來找閣主大人的。”

周境止楞了楞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麽,這裏沒有你要的閣主。”

元風輕笑了一聲道:“除了封印,只有噬靈劍能傷了上師,不是禦南閣閣主幹的我真想不到是誰了。”

周境止覺得他說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懂,但合在一起卻怎麽都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何況,我已經找到梓溫那個丫頭了,她什麽都不肯說,但她肚子上那道疤痕已經說明了一切,是噬靈劍的傷。”

周境止總算聽明白了一句,問道:“你把她怎麽樣了?”

“想不到你還挺關心她的嘛,可惜了,叛逃是死罪,你只能去地底下見她了。”

“你......”

“你瞧我,話一說起來就沒完了,還是辦正事吧。”元風說著擡起手,暗紫色的球狀物在他手心上燃燒滾動。

關裘迅速將周境止拉到身後。

周境止剛要說話,就見關裘一揮手,一把閃著淡紫色的劍頃刻間出現在他的手上。

周境止瞬間就楞住了,就算他對巫術了解甚少,此刻也能明白,尋常人是不可能空手召喚出一只靈劍的。

忽然間所有的脈絡都清晰了起來,為什麽關裘會被禦南閣的人救走,為什麽他能那麽輕易地拿到誅佛丹......

周境止靠坐在墻角,整個人被這個認知震得不知所措。

面前打鬥的人都像是飄遠了,他只能聽到自己的意識發出的聲音,瞧吧,你根本就沒了解過他,你從不知道他的事,你就是個局外人,你憑什麽自命不凡地說愛他。

直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沾滿鮮血的手,才將他從思緒裏拉出來。

關裘提著一只嗜血的靈劍,從遍地的屍體間緩步向他走來,宛若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頃刻間便要人性命。

周境止慢慢向後挪去,但他已經碰到墻壁退無可退了。

關裘看著他躲避的樣子,眼睛微微瞇了起來,收起噬靈劍,傾身蹲了下來,摸著他的頭發道:“我嚇著你了嗎?”

周境止看著面前渾身是血的人,自己好像從沒認識過他。

關裘摸著他的臉道:“那日墜崖時,你說得喜歡,還作數嗎?”

周境止立刻就卸下了所有的防備抱住了面前的人,帶著哭腔道:“你為什麽要瞞著我,耍我很好玩嗎?”

關裘眸子暗了暗,一個用力將面前的人抱了起來,從滿是屍體的地面踏了出去。

關裘渾身是血地抱著周境止來到一家客棧,丟出一錠銀子放在櫃臺上。

那老板嚇得連錢都不敢收,顫著音道:“您......您的房間在樓上左手邊第一間。”

關裘抱著懷裏的人就上去了,隨即像是想起什麽轉身道:“備些沐浴的熱水。”

“是......是......”老板連連點著頭,不一會兒就讓小二把水送上去了。

關裘將人放在床上,擡手就去解周境止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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