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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關將軍一起放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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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關將軍一起放花燈

周境止看著漫天的孔明燈將整個夜空照得如同白晝,不由道:“北疆也有將士放天燈嗎?”

“北疆路途遙遠,每到上元節,將士們便以天燈寄托相思。”

周境止忽然走到他面前笑道:“那關將軍也會點燈嗎?”

周圍的燈火襯得周境止面若桃花,他本就長相精致,此刻一雙桃花眼仿佛沾了水汽,盈盈地望著他。

關裘越過他繼續往前面邊走邊道:“婦女家眷不能一同去那邊關之地,自是會想念的。”

周境止看著走在前面的人,也不鬧,亦步亦趨地跟著。

“我還沒有放過天燈,關將軍既是懂得,便教教我好嗎?”

關裘沒有回答,兩人不約而同地走向了賣孔明燈的小販那裏。

“老板,來兩個天燈。”

關裘正要遞銀子時,周境止忽然按住他的手對那小販說:“老板,一個就好了。”

周境止轉頭,佯裝微怒道:“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你這麽浪費做什麽,要一個就好了。”

那小販看著周境止面容精致,略微思量便笑道:“這位公子,既是這位姑娘說要一盞,便是想與你共許一願啊。”

周境止瞬間嗆住了,他今日穿了一件紅色的衣裳便是為了喜慶,卻被錯認成了女子,這老板是不是眼神不太好啊,正要開口解釋,卻被關裘搶著道:“老板說得正是,我會尊重這位姑娘的意見的。”

關裘說完,轉頭對著他笑了一下。

就是這一笑讓周境止瞬間怔住了,關裘本就模樣英俊,這一笑起來,竟像是喝了陳酒一般令人著迷。

這一楞,就忘記了解釋,等他回過神來,關裘已經拽著他走出老遠了,白白錯過了和商販解釋的機會。

關裘將燈點起,遞給周境止道:“這位姑娘,要和我一起放天燈嗎?”

周境止瞇著眼睛道:“若我是姑娘,關將軍答應與我同游燈會是想娶我嘛?”

關裘笑而不答,兩人一起握著紙燈。

周境止望著孔明燈緩緩飛上夜空,不由失神:“傳聞淮江一代有一城晝夜不眠、燈火通明,名喚不夜城,我慕名已久,卻從未去過,若有一天我命不久矣,我定要去那裏,將夜晚也當作白日過活。”

“今夜繁星點點,燈火相映,這京城便也成了不夜城。”

直到他們二人放的燈和眾多紙燈融合在一起,再也尋不到蹤跡的時候,周境止才緩緩地低下頭,卻發現不知何時起,關裘竟一直盯著他。

周境止眨巴了兩下眼睛。

關裘就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淡然道:“那邊有燈會,要去看看嗎?”

整個街道頂部都用紅線穿著各色各樣的彩燈,彩燈上掛著一塊竹片,上書燈謎。

邊上的牌子上寫著猜出對應燈謎的可以兌換上面的花燈。

周境止瞬間來了精神,他最喜歡玩這種文字游戲了,周境止伸手夠到一塊竹片。

上書‘三世二載與君廝,未能見君多苦兮,妾若能言相思意,必賞冬春於夏眠。’

周境止反覆思量,卻覺得怎麽都不對。

正絞盡腦汁時,便聽關裘道:“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周境止怔楞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三二相減便是一日,未能見便是不見,妾言相思便是女子的話也就是如,春冬夏是三個季節,卻唯獨少了秋,如此說來,的確是關裘所說的。

周境止興奮地對著邊上的小販道:“老板,我們猜出來了,就要這個燈。”

兩人在燈會上逛了一會兒,手上已經提了許多個花燈,都快拿不下了。

邊上被父母牽著的孩子看著周境止懷裏的花燈羨慕地對母親說:“他們有好多花燈哦。”

那母親安慰道:“那咱們也努力猜好不好?”

那孩子被父親抱到肩膀上,摸著竹片冥思苦想,又向周境止投去羨慕的目光。

被那孩童一說,這下周圍的人都註意到了這兩個人,周圍一片羨慕的聲音響起。

“哇,真的誒,他們也太厲害了吧。”

“這麽難的燈謎我一個都猜不出來,他們居然有那麽多。”

“看那紅衣服的長得那麽漂亮,他們不會是斷袖吧......”

話題逐漸偏離了原始的軌跡。

小販看著他們手上的花燈頭疼不已,他們這燈謎活動就是為了吸引客人帶動店鋪生意的,結果這花燈都要被這兩個人拿完了。

那小廝湊到周境止邊上道:“客官真是好本事,我們這還有一盞最大的花燈,同時也是最難猜的,兩位客官要不要試試?”

那小廝帶著兩人進了店鋪,在最中央的位置很多人圍著,中間是一盞雕飾極其精致的荷花造型的花燈,是可以放在水面上祈福用的。

周境止一眼就相中了那花燈,掰開人群就擠了進去,關裘失笑地替他拿著一堆的花燈,誰能想到,當朝最受寵的五殿下居然在一個小店鋪裏玩得不亦樂乎。

不久,周境止就垂頭喪氣地又擠了出來,滿臉喪氣,那雙桃花眼都耷拉了下去,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狗,可憐巴巴的。

關裘失笑道:“誰惹你了。”

周境止道:“這題太難了,一點思路都沒有。”

“謎面是什麽,說來聽聽。”

“月有陰晴難分時,沙場征戰君未還,願有來世相識緣,不言相棄不言分。”

關裘思索了一會兒隨即了然道:“正向的猜不出來,不如換反向的試試?”

“什麽?”周境止茫然道。

“陰晴難分便是月食之時,月食對應的是黑,那反過來,便是白。”

周境止豁然開朗。

這是一道反向謎面的題,沙場是一毛不長之地,君未還便是已成屍骨,毛與屍便是‘尾’字,那反過來便是‘首’;願意便是‘不’願;不言相棄不言分是不相離的意思,也就是‘相離’。

合起來便是‘白首不相離’。

周境止興奮地又擠了進去,在眾人都還在思索時,爬上臺子,將最上面的竹片摘了下來,對邊上的小二道:“我猜出來了。”

周境止如願以償地抱著最大的花燈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和關裘離開了。

那老板淚都要流幹了,讓他們來猜這個是想難住他們,確不想把鎮店的花燈都給送出去了。

邊上的小二走過來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對老板道:“老板,這是方才那二位爺留下的。”

......

周境止在路上將之前贏來的花燈都送給路邊的孩童了,只留了最後那一盞荷花水燈,那是要跟關裘一起在水面上放的花燈,更何況這盞花燈的謎底是‘白首不相離’。

周境止捧著那花燈興奮道:“咱們去哪裏放?”

關裘像是被他的笑感染道了,溫聲道:“去對岸吧。”

兩人從橋上走過,來到對岸,周境止站在河邊,擺弄花燈。

這裏人比對面少一些,更加靜謐,仿佛被對面的熱鬧孤立了起來,這樣自己的心願會更容易會被神靈聽到吧。

周境止將花燈放在水面上,雙手合十,心裏默默許願,如果這一世的光陰是他偷來的,那他不求別的,只願關裘心裏有他,白首不相離。

周境止許完願,睜開眼睛,看著花燈飄遠。

關裘問他:“許了什麽願望?”

周境止看著他認真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你呢?你許了什麽願?”

關裘轉過頭淡聲道:“我沒有願望。”

周境止搬過他的臉道:“不行,你必須許一個,這花燈的謎底這麽好,願望定是能實現的。”

周境止說著蒙上了關裘的眼睛:“你要是不許,我就幫你許了哈。”

關裘拉下他的手,嘴角的笑意還掛著,剛要說話,忽然直看向他身後,眉目瞬間冷了下來,手握上了劍鞘。

周境止不明所以地轉頭,只見一個身著白衣,戴著鬥笠青紗掩面的女子站在他身後。

周境止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在陽刺史府使暗香引誘自己出來、也是在那陣法中被他割了脖子毀陣的女子--梓溫。

她竟然還活著?她要幹什麽,報覆他嗎?

梓溫剛要開口。

周境止猛然間被關裘拽到身後,關裘立刻出劍刺了過去。

那女子不得已出劍格擋,但一直在防禦,並未進攻。

關裘的劍逼著那人後退,回身對周境止道:“走。”

周境止自知留在這裏只會給關裘添麻煩,怕來人不止一個,要趕快去叫人。

梓溫見周境止要走,顧不上對面的關裘,虛晃一式,就躍起直追。

周境止還未上橋就被梓溫拽住了手臂,剛要開口。

關裘的劍緊隨其上,直直從後背刺入了梓溫的肩膀。

周境止看著面前梓溫的肩膀被劍橫穿,鮮血直流。

而面前的人仿佛沒有痛感一樣直視著周境止的眼睛虛弱道:“殿下,救我。”

周境止差異了一瞬後立刻對關裘道:“別殺她。”

關裘將劍收回。

梓溫的血順著肩膀流了下來,這才失了力般向下倒去。

周境止立刻要去扶她,卻一個不註意被絆倒,兩人一起摔在了地上,而且他是墊在低下的那個,梓溫就摔在他身上。

關裘無言片刻將梓溫拉了起來,另一手伸向周境止。

周境止借著他的力站了起來。

梓溫陷入了昏迷,沒辦法放手,關裘便一手攬著她,半抱著前行。

周境止瞬間醋意大發,繞到關裘邊上道:“我來扶著她吧,剛才是不小心摔倒的,我來,我來就行。”

關裘沒有說話,手裏的人被周境止強硬地接了過去。

三個人就這麽穿過街道,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緩慢地前行。

快到周境止府邸的時候,梓溫緩緩睜開了眼睛,正要開口。

周境止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氣喘籲籲地打斷她道:“有什麽......有什麽話一會兒再說。”

門內的小廝見他們家殿下扶著個流血的人都嚇壞了,誰敢這麽使喚他們家主子啊,忙要上去接過來。

周境止只聽梓溫在他邊上道:“我,撐不住了。”便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周境止瞬間疑惑了起來,雖說這傷挺重的,但並未傷到要害,習武之人倒也不至於吧。

邊上的小廝伸手將梓溫接過來。

周境伸了伸酸痛的胳膊,剛要叫關裘,就聽‘哎呦’一聲。

方才接過梓溫那兩個小廝被推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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