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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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許涯或許也不明白,為什麽那個冷冰冰的年級第一,會在畢業時送自己禮物,明明他們只是好學生教壞學生的不情願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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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畢業後,步入社會交到的第一個女朋友,他們一同走入了那一家紋身店。

紋身店裝修的簡單整潔,通體以香檳色為主,大門帶著感應裝置,劉折滿攬著許涯的胳膊,拿著手機給他分享著紋身的情侶圖樣。

許涯漫不經心地答應著:“你喜歡就好。”

劉折滿從一堆覆雜的照片中選了兩樣簡單點的給他看,他點點頭。

樣式彩色的莫比烏斯環,他們打算紋在手臂上。

兩人到前臺預約紋身老師,前臺小姐姐拿給他看了幾位空閑的師傅,許涯看的仔細,其中一項空白頭像中下方寫著:何竹風。

許涯指了指何竹風,跟前臺說:“就這個吧。”

前臺笑的溫柔:“先生真是慧眼,我們老板難得空閑,這莫比烏斯就熟我們老板紋的最好。”

劉折滿笑笑:“就幾個圓圈而已。”

前臺眼底閃過一絲害羞,替他辯解:“圓才是最難畫的呢,畫太圓太笨拙,畫太扁又不好看,只有畫的正正好好才漂亮。”

劉折滿一下子看懂了前臺小姐的心思,笑靨盈盈:“那你知會何先生一聲,接著帶我們去紋身室。”

前臺滿嘴否決:“不行,店裏規定…”

“客戶囂張跋扈。”劉折滿插話道:“必須讓你帶路。”

“要是他因為這點小事苛責你,就證明他家暴,性格不好,你就不能喜歡他了。”劉折滿有理有據。

前臺小姐姐剛要反駁,就聽到她身邊的男朋友說:“怎麽可能呢。”

“欸?”

“欸?”

兩臉疑問,前臺:“先生認識我老板嗎?”

許涯也沒藏著掖著,說明了:“我是認識,我們一個高中,不過沒有照片,我不確定是不是。”

許涯溫柔地對女朋友道:“他性格很好的,所以你剛剛說他會家暴,我就有點聽不下去。”

劉折滿癟癟嘴,對前臺道:“什麽時候過去?”

前臺一聽,利落地在櫃臺上操作,沒一會兒功夫,前臺擡頭,露出標志性微笑,引著他們來到左手邊:“這邊請。”

前臺帶他們穿過霓凰璀璨的走廊,來到一間房間,上面標著數字312。

這本是一對平常的數字。

就前臺標志性地敲了三下門,在推門進去。

這時一間中等房間,一個高大的背影背對著他們,裏面沒有漢漬味,只有茉莉花的清香味。

這是許涯上學期間很喜歡的一種味道,只不過,有一次月考考砸了,那是他每天早起晚睡的努力,結果還是砸了。

一時間沒控制住脾氣,一股腦全將東西丟了,茉莉香的香水也再也沒有碰過了。

這一聞,還有些懷念。

前臺一見到他聲音放軟了許多:“老板,他們來了。”

何竹風聽得出來這時前臺小姑娘的聲音,他的聲音談談得:“抱歉,兩位,如果您有什麽不滿,可以投放意見書道意見箱裏,我們會改進。”

這也不怪他會這樣說,以前公司規定過,前臺只是前臺,是不能帶客人來房間的,要是忙了起來,就請客氣先做著休息,當然也有不講理的,真如何竹風以為的他們。

何竹風這才轉過身。

從一開始,許涯踏進312這間門,見到他的背影時,他就能斷定這個紋身師就是自己認識的何竹風。

何竹風看到來人之後,眼眸輕微顫抖了幾分,下一秒,垂下了眸子。

許涯笑著打招呼:“好幾不見啊,老同學。”

何竹風點點頭,沒說話。

他脫下風衣掛在衣架上,來到電腦前,看著剛剛發送過來的圖片。

“紋這個?”

許涯牽著劉折滿的手:“對。”

何竹風有些氣擂,道:“想好了,洗紋身很挺疼的。”

在暗處的手有些抖。

劉折滿坐下,伸出胳膊:“對。”

前臺不知道什麽時候以前離開了,劉折滿打算紋在手臂上,規格很明了,他們中間隔著一張大床,那是用來問後背或者其他地方的。

劉折滿手臂白皙,汗毛很少,吹彈可破。

許涯瞧著給女友紋身的何竹風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記得以前何竹風沒那麽孤僻,補習的時候偶爾會笑上兩聲,可現在,明顯的是不願意搭理自己。

許涯道:“你輕一點。”

何竹風充耳不聞,倒是女友發話了:“很輕啦,在輕就紋不好啦。”

說完這話許涯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有些懊惱。

何竹風沒說話,更懊惱了。

不過,他紋的確實漂亮,雖然只是圓,但卻很有規則,他不懂美術,說不上來的感覺,就是很漂亮。

接下來,到了許涯。

許涯擼起袖子,將手遞給他,何竹風的表情談談的。

這麽多年了,許涯還是會被他的睫毛驚艷到。以前教自己數學的時候,許涯還誇過他睫毛漂亮。

何竹風長的秀氣,但不娘,看他露出的手臂就能看出來,青筋暴起。

手指也漂亮,可能是因為工作的緣故,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筋連著手臂,都微微凸起。

他的五官精致極了,比起曾經的稚嫩,他更覺得現在的他帶勁。

說起帶勁,他記得韓牧喜歡男人來著,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可轉念又想到了前臺的小姑娘,剛剛的想法立刻毀滅在腦中。

他的手勁確實輕,只有剛剛疼了一會,這都紋一半了都沒在感覺到痛。

許涯誇道:“你手勁很輕啊,都不疼。”

何竹風有些不解,蹙眉看了一眼:“打了麻藥要是在疼…就奇怪了。”

許涯:“…哈哈。”

劉折滿在身邊笑著,手很想拍他肩膀說他們腦子,可一看在紋身,就忍住了,只說說他。

許涯也挺不好意思的,明晃晃擺在拿哪的利多卡因和針管成了個笑話。

“好了。”睡著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許涯抽回了手臂。

許涯下意識想要拉起袖子,就聽在一旁擺弄東西何竹風說:“別拉袖子,等等一會,一周之內最好不要碰水,不要吃太辣。”

許涯乖乖放下手:“好。”

隨後牽起女孩的手,道謝之後就離開了。

房門把手,轉動,推開,關上,回位,這些即使何竹風不看,也聽的清清楚楚。

這聲音這麽多年來他聽到的太多太多了,可唯獨這一次,這聲音,是那麽的惹人煩。

莫比烏斯環,寓意是好的,可惜了…

那年,他們都剛剛步入高中,何竹風剛剛從老師辦公室出來 ,他提交了走讀申請。

毫無疑問,批準了。

小巷的紋身點開在街尾,是對面家爺爺邀請他去幫忙,每天給他一千塊錢。

何竹風說:“太多了,三百我就去。”

倒也不是木納,只是覺得自己現在的價值還不值一千,三百也多了。

可是三百錢是兩個人的生活費。

也不算,一個半人。

還有一個在急診重癥監護室裏躺著。

至於錢,他又他父母留下的。

他每天往返與學校與醫院之間,可學校與醫院足足有十公裏。

每每午後對付一塊面包就完事,每天最開學的,莫過於是給許涯講題。

可他好像並不開心。

就在高三的三月十二日那晚,何竹風收到了一塊許涯的生日蛋糕。

而他的手機信息裏是來自於邊懷樂診斷醫生的死亡通知。

他在末尾說:病人親手拔掉了氧氣面罩,是我們的責任,若是您不滿,我們無條件接受賠償。

高中對於許涯而言,是幸福的,可對於何竹風,是幸福也是悲哀。

兩者其樂融融,有那麽一點錯覺,讓何竹風覺得,許涯是要那麽一點點在乎自己。

還給他了個蛋糕。

這麽久過去了,何竹風都忘記了那個蛋糕是甜的還是苦的了。

頭頂上的格外刺眼,何竹風收拾著紋身工具,收拾到一半門被打開了,他以為是那個人,差點一股腦將工具都丟了出去,好在那聲音比他的東西要快,是許涯。

“何竹風。”

何竹風有些僵硬地擡頭,就見許涯在門口,逆著光。

“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你畢業送我禮物幹嘛?還那麽貴。”

何竹風正燈光的照射下,整個是那麽的純白,幹凈。

“沒什麽。”他說,他將用剩下的利多卡因,跑向離自己十幾米遠的黃色垃圾袋中,神色如常:“暗戀而已。”

他說完這話,空氣安靜一瞬,他終於將紋身工具擺放整齊了。

拿上風衣就走,何竹風見許涯還處在那,就就著那點小空隙,離開了。

何竹風走出十好米遠,許涯終於緩過來了。

當天叫上好哥們來酒吧消化。

韓牧聽後哈哈大笑:“哥們,你也是被同性惦記上的人了。”

“不是,我靠,我不知道,他給我和小滿紋完身,我靠了,我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小滿跟她姐妹去逛街了,我就突然想起他送我的那塊皮帶了,我立馬折回去問他,我靠,他說他喜歡我。”

許涯臉上錯愕的表情是真的。

韓牧道:“怎麽?跟小滿分手?”

許涯一臉震驚:“我嘞個擦,你說啥呢!”

韓牧一副真相大白的模樣:“這不就完了!他喜歡就喜歡去唄,你在意那麽多幹嘛?”

許涯:“也是哈,這只能證明我有魅力。”

“唱歌唱歌,來。”

安陽墓地裏,何竹風一身黑色大衣 ,抱著三鵬玫瑰花,來到墓地前。

石碑被管理員擦的亮堂,看著倒影的自己,有些想笑,他將花一捧一捧放到他們墓前,咧嘴笑道:“很遺憾,真遺憾。他依舊那樣幸福,也會一直那樣幸福。”

-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

這一天,許涯接到劉折滿的分手消息。

他起初是不敢信的,覺得她在開玩笑。

可他每次發消息後都被折回,直到第三天,許涯已經數不清發的是第幾條消息了。

韓牧來到他家時,上劃了十多分鐘才找到那條分手短信。

韓牧想笑不敢笑的,狠狠恰了自己一把大腿,從忍住不笑。

這分個手而已,小處男一個。

沈寂一個月之後,許涯好些了,他在一家裝修以香檳色為主的店面停下,背對他,面向大屏幕。

劉家千金高調示愛xxx。

許涯在那邊看著,忍不住憋氣了嘴,想哭,他忍住了,掏出手機給韓牧打電話:“歪?狗逼,出來喝酒!”

他擦了把臉,直奔常去的酒吧。

那家店的三樓,何竹風穿了一件簡單的軍綠色大衣搭配一條黑褲皮鞋,裏面是一件黑色薄款衛衣,脖子上還帶著條銀項鏈。

這時他從來沒有常識過的穿搭。

櫃臺上,手機屏幕的燈還涼著,是一條微信:穿的騷一點,如果你想保護這家店的話。

何竹風過去拿上手機,又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

都帶項鏈了,夠騷了。

-:快點

-:五分鐘

-:三分鐘

手機不停的響,他有些焦急的看了眼手機,一時間沒看清路,跟一個人撞在了一起。

“眼瞎啊,不看路!”許涯大吼,身體差點摔倒,是撞他的那個扶住了他。

何竹風扶著他,看了他很久,見他還在罵,手機又不停的響,便說道:“抱歉。”

許涯清醒了,定定地看向他:“何,何竹風?”

許涯重來沒有想過,何竹風會來這種地方,而且,他的穿著打扮跟以前不一樣了。

許涯比他高上那麽一點,這時,何竹風的手機不停地響,何竹風清楚是那個人等不及了。

何竹風送開了他,向後退了一步,可許涯還死死抓著他的衣服不放,手機還在響,逼得何竹風又說了句:“抱歉,我有些事情,請您放開。”

“哦。”許涯應道,松開了他的胳膊。

一得到放松,何竹風急急忙忙朝裏面走去,他慌張地打開手機,查看消息。

-:你晚了

-:要快一點

-:別來了,

-:滾

何竹風打算忽視下面兩行,硬著頭皮推開包廂,走了進去。

煙霧繚繞,熏的何竹風睜不開眼睛。

裏面的人很多,都是穿著背心的男人,還有他的房東,蕭廉。

就在不久前,蕭廉打算退租,賠償他願意,只要他能搬出去。

又是賠償,何竹風不同意。打電話講了好久的道理,結果他就是不願意,直到蕭廉將他堵在墻角,大手摸上了他的腰身,結果被何竹風一腳踹出兩米遠。

才說:“我買下來,你開個價吧。”

蕭廉才地上爬起來,按著剛剛被他踹到的地方,說:“腳勁挺大,還讓我開價。”

蕭廉找了椅子坐下,伸出手指:“八億。”

他笑的放蕩:“給不給?實在不行,陪我睡八次也行。”

“反正這整條街都是我的,哦,不止這條,前面那條路沒租出去的都是我的。”

“哈哈,你屁股你金子嗎?才睡你八次而已,別不識擡舉。”

何竹風一聽,低聲下氣跟他商量:“我不識趣,什麽都不會。不過從今往後,我保證隨叫隨到,怎麽樣?”

“哼,”蕭廉知道,這種硬骨頭得慢慢來:“好。”

如同今日這般,何竹風站在了他面前。

蕭廉的側臉長的有些像他。

“他管這叫騷?哈哈哈。”

可他不會像他這般口無遮攔。

“餵,不是帶條項鏈就叫騷了,知道嗎?”

也不會這樣,沒禮貌。

何竹風點點頭。

蕭廉站了起來,拿出了一瓶酒,遞給他:“全喝完。”

何竹風沈默地接了過來,他嘴唇自然閉著,可蕭廉莫名覺得他變得委屈了幾分。

蕭廉身手扯斷了他的項鏈,這本就是便宜貨,斷了也不心疼。

幾顆珠子崩的到處都是,何竹風也無動於衷,一直在那,抿著唇一言不發。

蕭廉瞧他突然覺得一肚子火,突然將他按倒在地,幸虧手及時撐住了桌子,不然臉都要著地。

他被按的措不及防,只感覺有什麽新鮮血液順著頭皮向下流:“來 ,品酒了,都嘗嘗,留在人身上的是不是比裝在杯子裏的香。”

何竹風懵逼了,還沒反應過來,一瓶酒倒完了,有人抓著他的頭發狠狠將他提起來,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舔他脖子,他的胳膊,腰肢被抓的生疼。

他眼睜睜看著蕭廉又拆開一瓶酒,直直地倒在他臉上,酒水劃過鼻腔,流入衣領。

就在看一眼,就不在忍了。

何竹風一手抓住一人的頭發狠狠向下一墜。

他們的勁太大了,何竹風掙脫不開。

他忽然看到了不遠處的酒瓶,他想伸手去夠,卻被一腳踩了上去,疼的他悶哼一聲。

他踩著何竹風的手蹲下,用力掰開他的嘴,又拆了一瓶酒往嘴裏灌。

他都用了十足的手勁,腳勁。那酒水嗆得何竹風滿臉發紅。

最後,隨著蕭廉一擡眸,牽制他何竹風身上的人手瞬間消失。

接著,就聽到蕭廉說:“你長的是帶勁,可我喜歡聽話的,這都半年了,你還是油鹽不進,我也累了,你幫我擼一發,我也不找你麻煩了,行不行?”

何竹風偏過頭去。

蕭廉不滿地“漬”了一聲。

揮揮手,便帶人走了。

只留他一人跪在地上幹咳。

剛剛那兩瓶酒,倒不是什麽烈酒,只是嗆鼻子裏好多。

剛剛推門走時,陣仗有些大,引來不少人,包括許涯在內。

許涯沒看到出來的陣仗,到看清了屋裏的慘狀,酒瓶碎一地,留落到四處的紅酒,還有跪在地上幹噦的人。

他看出了那人的背影,韓牧在一旁迂回道:“乖乖,這陣仗,沒爛吧。”

許涯狠狠剁他了一腳:“屁!”

許涯沖上前去,大聲驅趕人群:“都不許看!”

他見驅趕不成,關上了包間門,將燈打開成了暖色調。

何竹風還在幹噦,酒水嗆進了鼻腔裏好多,難受的很。

許涯想扶其他,可他緊緊攥這的拳頭體現著拒絕。

那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早已傷痕累累。

許涯將人用紙擦幹凈後,去看那白凈的手背時,竟然滲出了血水。

“何竹風。”

“學霸?”

“漂亮睫毛?

無論許涯怎麽用以前的稱呼何竹風都不為所動。

只是蜷在地上。

這時,房門被打開了,是韓牧。

韓牧斬釘截鐵:“抱回去啊,人都被經理勸走了。”

許涯想抱起他時被何竹風那帶血的手背抓住了他的手。

何竹風瞧著那手良久:“不用了。”

轉頭對韓牧道:“謝謝。”

“啊,不客氣。”

他走路釀嗆著,一步一個拐。

就在推門走出去時,韓牧搓了搓他的肩膀:“餵,就是這兄弟喜歡你嗎?”

許涯點點頭。

韓牧狐疑:“你小子,命這麽好。”

“你要是不喜歡人家,兄弟就去追了。”

許涯詫異:“不行!”

他以前就認為,何竹風那樣優秀,回回第一名,怎麽找也得配個第二第三的,怎麽找也不能配個像韓牧一樣的倒數啊。

許涯二話不說追了上去。

撿醉蝦的人這麽多,可不能讓別人撿了去。

許涯一路尾隨道一家紋身店,就是當時初見的地方。

他不知跟不跟上去,他眼看著何竹風停了下來,仰起頭,直挺挺地倒下去時,許涯拔腿就沖上前去。

他抱起何竹風二話不說跑去醫院,醫院裏接診的大夫是個長相溫和的大叔,他先是說了病人的情況。

什麽什麽大礙,只不過是太過疲憊罷了。

大夫又問:“你是他什麽人?“

什麽人?許涯道:“男朋友。”

大夫一看就是個開明的家長,笑呵呵道:“男朋友啊。我記得他,他有個弟弟,我記得清清楚楚,三月十二的時候去世了。他來看他弟弟的時候還拿著蛋糕,小孩一滴眼淚都沒掉。在椅子上死繃著不哭,倔死了。”

“哦,對了。”大夫彎腰,從抽屜的最深處抽出小袋透明袋抵給了他。

“這是他弟弟留下的,這幾年沒在醫院見過他,根本就沒機會給。”

許涯詫異:“從他弟弟離世沒來過醫院?”

“對。”

許涯蹙眉:“好,我去看看他。”

“嗯,好。”

他將透明袋放在床頭間,靜靜地等著他醒來。

傳聞神女擊鼓,太陽升起,何竹風緩緩睜開眼,就看見許涯一臉疲憊地守著自己。

“許涯。”何竹風啞這嗓子叫他。

許涯應了一聲,便聽到他說:“你應該知道我喜歡你吧。”

“知道。”

何竹風吞了吞口水:“你既然知道,要是對我沒意思,就別給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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