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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臉貼冷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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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臉貼冷屁股

他們此時正處在高樓之上,只要推開門走出去,就能將一千年前的別城美景收入眼底。完事後,蕭鶴行攬著他憑欄而望,空氣裏盡是桃花的芬芳。

蕭鶴行知道他腿還有些站不穩,便讓他靠在自己懷裏做他的支撐,桃花的芬芳不及他身上的味道半分。心愛之人在懷,乃是人間第一美事,蕭鶴行心裏無比滿足,唇若有若無地碰著他的耳朵,說:“這是你我初遇的地方,你沒見過別城的春三月,桃花盡放的時候最迷人。”

剛剛經歷一場激烈的戰鬥,全身都還十分敏感,柳上歸更加站不穩了,手扶著欄桿調整呼吸,才慢慢道:“我在夢裏見過別城,雖然不是在三月。”

大手罩住他搭在欄桿上的手,一陣暖意。蕭鶴行看著遠方的團團粉雲,很是愜意:“未盡的緣分,會以夢的形式再續,這話是沒錯的。只是苦了你,每次做夢都要病一場。”

說著將他抱得更緊,有力的手臂環護著他,像一堵最堅實的保護墻。他身形偏清瘦,與蕭鶴行的壯碩比起來,說誇張點可以用柔弱來形容了。但他也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從小在山上跟師父練功,是柔韌有力的,絕不是那種白斬雞。

“如果沒有那些夢境,我怎麽能夠更加了解你呢,雖然受了些苦,但也是值得的。”柳上歸道,“不過我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那些事情了,本來以為再做一場夢,就能知道你最關心的事情,可沒有機緣。”

蕭鶴行將他轉過來面對著自己,額頭與他相抵,“沒有關系,我現在也不急著知道結果,只要與你待在一起,是誰把我封在玉案裏已經不重要了。就算我知道是誰,過了這麽多年,又能去找誰報仇呢。”

柳上歸有些驚喜,眼裏帶著笑意:“你竟然想開了,也好,沒了心事才會過得更逍遙。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我有預感。”

“好,我也相信總有一天會知道的。”蕭鶴行滿心滿眼都是他,在這春風拂動的高樓上,心被愛意填滿,又低頭把他抵在欄桿上親吻。柳上歸雙手環住他的腰,溫柔地回應。

······

從青雲觀回來後,元蔔正式開學了。九月一號一大早,柳上歸親自送他進科技大學報道。邁巴赫毫無阻礙地駛進科技大學的校門,最後停在報道大樓前。入學新生來來往往,拖著行李箱忙前忙後。

元蔔外宿,不用搬行禮,只拿著自己的錄取通知書和相關證件去輔導員那裏報道就行。他推開車門下來,立馬就吸引了周圍同學的關註,有個自來熟的男同學直接上前來跟他打招呼。元蔔性子活潑純善,很快就跟同學熟起來,有說有笑地一起進樓了。

只是他不知道,有的同學對他熱情,無非是因為他坐的豪車,穿著也是不俗,只怕以後一堆人爭著跟他做朋友。

柳上歸坐在車後座,看著外邊學生來來往往,眼睛裏都透著對心環境的向往和好奇,自己的嘴角也跟著上揚。他沒有經歷過大學生活,因為身體一直不大好,魂體又不穩,柳決不敢放他在外奔忙,只是聘請專門的老師去家裏給他授課。所以,他希望元蔔能有完整的大學生活,體驗一把那種恣意昂揚、暢游在學術殿堂的快樂。

以後元蔔上下學都要接送,高叔把自己的侄子叫來,專門負責接送元蔔。

元蔔被分在生物學二班,輔導員姓張,是個三十多歲的女老師,長得非常幹練。張老師遞給元蔔一份文件袋,裏面裝著新生入學須知手冊,學校地圖和飯卡,以及班裏同學的名單和聯系方式。報道完他就可以自由逛校園了。

剛剛主動與他結識的男生叫黃敏行,內宿。報道完要邀請元蔔去看看宿舍,元蔔沒答應,他還要領他家老大逛逛新校園呢。

黃敏行見他沒空,就自己去找宿舍了,分開前與元蔔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元蔔跑出大樓,看到自家的車還停在門口,開心地蹦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把自己的新生手冊給柳上歸看,“老大你看,學校好大哦!”

柳上歸翻開手冊看了兩頁學校介紹圖,點點頭說:“是挺大的,你不是有飯卡麽,帶我們去食堂唄。”

“好啊!”元蔔咧著嘴笑。

老高按著地圖導航把車開到食堂附近,人有點多,不好開過去,只能在周圍找了個停車位把車停了,在步行一段路。

現在是十點,還沒到飯點,不過食堂也開著。三個人走進食堂,柳上歸打量周圍的環境,一樓有大落地窗,座位分隔成小包廂的樣子,窗口的菜式應有盡有,還算可以。

柳上歸對元蔔說:“先去充卡,以後中午要是來不及回去,就在食堂吃。”

他提前查過,大一的課還是挺滿的,有時上午跟下午的課連得緊,只有中午一個半小時,沒必要學校家裏兩頭跑,太累了。

他陪元蔔到二樓的充卡室給飯卡充錢,元蔔在機器上按了個500,柳上歸見了直接多按一個0。元蔔扭頭說:“老大,一次性充這麽多嗎?”

柳上歸垂眸看著他:“500能吃幾頓飯,難道你想餓著自己?”

“好吧。”元蔔安心接受,輸密碼的時候有點犯難,又問,“這張銀行卡的密碼是什麽?”

“都是一樣的。”

“好嘞。”元蔔麻溜地輸入六位數密碼,老大的銀行卡密碼他都知道,嘿嘿······

充完飯卡,元蔔去窗口打飯,柳上歸跟老高挑了個落地窗前的位置坐下來。沒等元蔔打飯回來,倒等來另外一個人。

“柳先生,這麽巧,你也在這。”秦默走到跟前,笑容滿面地打招呼。

“是啊,好巧。”柳上歸禮貌地站起來,看到他身後跟著個男孩子,看著跟元蔔差不多大,估摸著也是剛入學的新生。

秦默讓開一點,跟柳上歸介紹道:“這是我姑媽的兒子,叫林惜時,今天剛來學校報道。你這是?”

“哦,我也帶人來報道。”柳上歸看了一眼往回走的元蔔。

秦默順著他的視線看到元蔔,心下了然,又說:“不介意一起坐吧?”

這裏是小包間風格,座位寬敞,柳上歸自然不好拒絕,讓他們表兄弟兩個一起坐下來了。柳上歸的掌心又燙起來,他知道,蕭鶴行因為秦默的到來不滿了。

元蔔懂事地跟秦默打了招呼,坐下來看著柳上歸,不知道這個飯還要不要繼續吃了。秦默是個不會讓場面冷下來的人,主動與元蔔搭話,問他讀的什麽專業。元蔔回答生物學,秦默驚喜地道:“天底下沒有更巧的事情了,我家惜時也讀的生物學,被分在一班,你在幾班?”

“二班。”元蔔這才註意到坐在角落一點的男生,一頭白色短發,皮膚白皙,五官硬朗張揚,左耳垂戴著一個黑色耳釘。他剛剛只註意到秦默,因為老大不怎麽喜歡這個人,但這個人總去找老大,所以他沒往別處看。

他主動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道了聲:“你好。”

林惜時也將他打量了一番,表情淡淡的,回了一個“你好”。元蔔收回視線,在心裏切了一聲,心想高冷什麽勁兒,還好沒分在一個班。

秦默說:“既然這麽有緣,不如我做東,一起去外面吃頓飯,元蔔和惜時多熟悉一下,以後都是同一個專業的同學,在學校能多多幫襯。”

柳上歸掌心熱得要命,蕭鶴行正跟他鬧脾氣呢,他若是敢答應下來,回去指不定蕭鶴行要怎麽鬧他。他溫和地笑道:“本來不應該推辭秦總的盛情,不過家裏確實還有事需要我回去處理,陪元蔔逛完食堂我們也該回去了,就不必麻煩了。”

又碰上軟釘子,人家拒絕得有理有據的,秦默不好再說什麽,只好把人送出食堂門口,跟柳上歸告別。

林惜時看著那三個人走遠,嘴角冷冷地扯了扯,有點不高興:“表哥,人家擺明了不想跟你走近,你還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秦默瞥了他一眼,丟下一句“你懂什麽”,大步走了。他這個表弟,也是家裏千寵萬愛養出來的,混不吝一個,眼睛長在天上,誰都不放在眼裏。姑媽管不住了,就丟到這裏來,眼不見心不煩。

林惜時撇撇嘴,看著那個跟在柳上歸身邊活潑的元蔔,聳聳肩無所謂地走下臺階。

……

當晚,路園舉辦一場燒烤趴,為慶祝元蔔成為一枚嶄新的大學生。當然燒烤趴柳上歸是想不出來的,是元蔔跟他虎子哥攛掇著,要搞點有煙火味的活動,才定下燒烤。

荷花已謝,新菊初綻。菊園的名貴菊花陸陸續續開放,正是賞花的好時候。柳上歸把燒烤趴定在菊園,一大家子人在院子裏賞花烤肉,泡菊花茶,喝菊花酒,有滋有味。

亭子裏擺了一桌,外邊花圃旁邊擺了幾桌,路園雇傭的人又把自己家裏人接過來,一起熱鬧。柳上歸坐在亭子裏,他不喜歡燒烤的油煙味,不用想是不會親自去烤串的,所以涼亭裏就擺了茶點,管家時不時把烤好的食材拿過來,他吃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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