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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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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

初十一大氣不敢喘。

他不知道邊懷凈看見了聊天內容後會幹出什麽事情。

他沒開手機,也沒說話。

“初十一,”邊懷凈撩起初十一額前的碎發,看著他的眼睛,“和我說實話很難嗎?”

初十一閉了閉眼,轉移話題:“其實我去年回來過一次,我以為你會在家。”

邊懷凈的呼吸放緩,嗯了聲。

“您先答應我,我說完您就別生我手機的氣了,好嗎?”初十一請求道。

“你乖一點,我就不會生氣。”邊懷凈說。

“邊叔叔……”初十一眨眨眼,另一只手摟上邊懷凈的脖子。

邊懷凈不為所動,淡聲說:“開始講你去年的事吧。”

“您要不先去做飯?”初十一試圖逃避。

“初十一。”邊懷凈再次喊他一聲。

“嗯。”初十一回應著說。

“什麽都瞞著我,那你到底為什麽要和我在一起?”邊懷凈有點傷心地說,他放下抓著初十一的手,也沒再把手放在對方的前額,又搭回肩上,看著對方總是閃爍著欺騙的眼睛,“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除我以外更值得你信賴的人了。”

落地窗外有風吹進室內,窗簾一起一伏,帶著幾絲涼意,吹往初十一的內心。

他一直都不是一個容易相信別人的人,更多時,他只會相信他自己。

從小的出生環境就告訴他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至親。

所以他隱瞞、欺騙,都不過是人類的求生本能而已。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相信別人,他也想擁有一個能夠依靠的港灣。

但他不相信有人會無條件地站在自己身邊,所有接近他的人都可以是帶著目的的,他不知道該信誰,該騙誰。

於是他幹脆全部都不信,全部人都騙。

“我不知道您可不可信,但我的確……不想再瞞著您了。”初十一低聲說。

“你有什麽想和我說的,我全都會聽,我會耐心地聽,”邊懷凈也放輕聲音,“別騙我好嗎?”

“……好。”初十一垂下眸,把手機打開了,一邊開一邊說,“朋友間的玩笑,我平時喜歡口嗨,怕您看了會不高興。”

而事實上,邊懷凈看了確實不高興。

他現在甚至想飛回美國拍兩張五百萬的卡到安餅身上說離開他男朋友。

或者把初十一永遠鎖在自己身邊。

但他並沒有在面上表現出什麽,只是默默把手機推到了一邊。

初十一見狀,開始說去年的事:“我買了一捧玫瑰,專門挑在了休息日回來,但到家之後您並不在。”

“為什麽買了玫瑰?”這個問題邊懷凈從在飛機上看到壁紙之後就想問了。

“想您了。”初十一給的答案很簡單。

他一直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但他想對邊懷凈好。

他覺得,這只是出於同情。

因為兩人都一樣孤獨。

初十一不信任何人,而邊懷凈把任何人當作利益夥伴,從未有關系密切的,他對所有人都很疏離。

邊懷凈嗯了聲,說:“繼續。”

初十一小動作下意識地摳掉了手機殼,又裝回去,又再次摳掉。

反覆三回後,他才說:“我原本打算放在您飄窗上的,但後來又收回來了。”

沒等邊懷凈發問,他就主動說:“因為覺得不合適,所以收回了。”

邊懷凈猜到了,嗯了聲,坐到沙發上,摟著初十一的腰讓他靠在自己懷裏,問:“信的內容也不一樣吧?”

“嗯,但原本的信件我沒留著,”初十一側身靠著邊懷凈,垂頭盯著邊懷凈的大腿,用手指在上面畫圈圈,“信的內容我自己不好意思看,所以就把信燒了,覺得寫的有點尷尬。”

邊懷凈抓住他那只畫圈圈的手,把它握在手中,五指擠入對方指縫,扣住。

“寫了什麽?”邊懷凈問。

“……想您,天天開心,一帆風順。”初十一聲音低下來。

邊懷凈笑出聲。

初十一擡頭想瞪他,看到這張臉後又果斷放棄。

算了算了,這可是邊懷凈,瞪不起瞪不起。

而在邊懷凈的視角裏,他剛剛的舉動就是在擡頭看自己笑。

“餓了。”初十一想收回被握住的手。

邊懷凈沒讓,卡著他的下巴向上擡,低下頭去和他接吻。

初十一倒很配合他。

一吻結束後,邊懷凈把初十一的手機放到自己的口袋,把自己的手機丟給對方玩,說:“你用我的,密碼是你生日,手機我就暫時先幫你保管了。”

說完就轉身進廚房,不留半點商量的餘地。

初十一被剛剛那來勢洶洶的吻親得唇周發麻,低頭又看了眼邊懷凈的手機,不高興地皺了皺眉。

這個男人明明都要氣成一團球了還裝得雲淡風清的樣子。

表裏不一的男人。

生氣歸生氣,初十一對邊懷凈的手機還是非常好奇的。

但結果卻是,邊懷凈的手機很幹凈,非常幹凈,沒有多餘的軟件,也沒有垃圾短信。

相冊裏都是工作的照片,偶爾還有幾張初十一的照片。

翻相冊翻到一半,他手指忽然一頓。

有一張他坐在副駕駛睡著了的照片。

沒記錯的話,這是他們解決了Vince那天在車上……

初十一臉不紅心不跳地滑走。

小事,只要不是初十一的果照,他都是可以接受的。

把相冊翻到底後,初十一就無聊起來了。

他在手機上下載了一個小說軟件,找到自己之前看的那本接著看。

邊懷凈的廚藝特別好,這點初十一在14歲那時就已經知道了。

再吃上邊懷凈做的飯菜,初十一簡直要高興得飛天。

不為什麽,他一直以為自己沒有機會再吃邊懷凈做的菜了。

雖然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要嘴貧一句:“不知道的還以為斷頭飯呢。”

邊懷凈挑眉,夾了塊肉塞到初十一嘴裏:“食不言。”

初十一嚼嚼,眼睛一亮:“好吃!”

邊懷凈笑了笑。

永遠這樣就好了。

永遠待在他身邊,坐在他面前,吃穿用住都是他的,徹底成為獨屬於他的人。

這樣的苗頭剛生出就瞬間被掐滅。

邊懷凈垂眼,又夾了塊肉到初十一的碗裏。

初十一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菜了。

外面的西餐他吃了十年都吃不慣,中餐又沒他邊叔叔做的好吃。

天,這是什麽上得天堂下得廚房的絕世男人?!

初十一喜滋滋地吃著,一邊吃還一邊津津有味地看小說。

飯後,初十一閑來無事提出要出去散步,邊懷凈有點事要處理,得待在家裏,也不讓初十一出門。

“為什麽?我想去玩。”初十一扒著坐在電腦桌前開電腦的邊懷凈,一臉愁苦。

“不為什麽,我要工作,你得陪我。”邊懷凈說。

“你工作那麽無聊,又不能陪我玩又不能和我聊天,為什麽我要陪你?要不然你就和我一起去。”初十一繞到邊懷凈面前,擋住電腦屏幕。

邊懷凈微微昂頭看著他。

“你想怎麽玩?”邊懷凈瞇了瞇眼,問。

“不知道。”初十一努了努嘴。

“我很忙,”邊懷凈突然拉住初十一的手向下一拽,對方重心失調趴到他身上,他另一只手接著按在初十一的後脖頸,捏了兩下,輕聲說,“但如果你真想玩,我也可以放下工作陪你。”

初十一突然就不敢動了。

他雙手分別搭在邊懷凈的肩上,臉埋在對方胸前。

初十一幹脆就直接爬到邊懷凈身上,轉身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懷裏和他一起看電腦,懨懨地說:“好了,你忙吧。”

邊懷凈調整了一下坐姿,把初十一整個人都攬在懷裏,笑著說:“好。”

過了會,初十一玩味心起,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棒棒糖,作惡的心又有了。

他剝開糖紙,擡頭看了邊懷凈一眼。

“嗯?”邊懷凈正在看文件,註意到他的動靜,看他一眼。

“叔叔,您吃糖嗎?”初十一手裏拿著一根桃子味的棒棒糖,在他面前晃了晃,眼睛真摯地眨了眨。

“好啊。”邊懷凈勾唇。

初十一得到允許後,偏了偏身體,用牙咬住一半的糖,接著扯住邊懷凈的領子把他向下帶,頭湊上前,把嘴裏咬著一半的糖遞給邊懷凈。

邊懷凈很配和地叼過,含進口中。

初十一閉上眼,等了會,想象中的吻並沒有落下。

他不高興地睜開眼,看見邊懷凈正在好笑地看著自己。

“你故意的!”初十一不輕不重地砸了他一拳。

邊懷凈笑得更甚,胸前一震一震的。

他嗯了聲,問:“想我親你?”

“誰稀罕,又不缺你一個親。”初十一賭氣地說,擡手想把棒棒糖搶回來。

邊懷凈笑容一僵,按住初十一的手,將捧棒糖從口中拿出,塞到對方口中,沈聲問:“你想誰親你?”

初十一把棒棒糖推到腮幫子處,帶著一嘴水蜜桃味說:“我想您親我。”

認慫倒是認得很快。

“你又不缺我一個親。”邊懷凈扯唇,看向電腦屏幕。

初十一就這麽盯著邊懷凈的側臉,安靜了一會,思緒突然跑偏。

他叔叔長得真好看啊。

白凈的皮膚,鋒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紅潤的唇……嘖嘖嘖……

初十一拿走口中的棒棒糖,偏頭對著這瓣水潤的唇親上去。

邊懷凈似乎早有預料,向後躲了躲,欲拒還迎。

在初十一再次湊上前時,又同時也往前湊,按住對方的後腦勺,汲取他口中的甜味,由被動轉為主動。

親了會,初十一的手就開始不安分了。

他伸手到邊懷凈的衛衣下擺,向上一勾,摸到對方的皮膚。

邊懷凈沒阻止他上下撫摸,反正摸起火了也是他負責。

然後初十一就戲弄般在他胸前勾劃了一下。

邊懷凈摟著他腰的手一緊,全身繃直。

“初十一。”他沈聲喊。

初十一動作一頓,無辜地眨眨眼,離開邊懷凈的唇,問:“怎麽了?”

“怎麽了?”邊懷凈冷笑,把初十一放在自己衣服裏的手抽出來,又向下放,反問他,“你說呢?”

初十一燙手般抽回手,笑著說:“哎,邊叔叔還要忙工作,我就先不……哎!”

他話說到一半就突然被攔腰抱起,嚇得手裏的糖都掉到了地上,驚呼一聲。

“靠靠靠靠靠!”初十一條件反射地抱住邊懷凈的脖子,一陣天炫地轉後,他被扔到了床上。

“叔叔叔叔叔!”初十一慌亂地用手肘抵住壓下的邊懷凈,既慌張膽怯,又莫名激動興奮,“我開玩笑的唔!”

邊懷凈拉開對方的手肘,壓過頭頂,屋內的燈光陰側側地落在他側臉,神色晦暗,眼底微紅,像下一秒就要進入暴走的野獸。

偏偏食物還不自知自己的行為很危險,直到被野獸咬住唇,不帶任何憐惜地啃咬他,他這才有點真正慌起來。

因為他意識到,野獸好像真的要吃了他。

“叔叔……”食物含糊不清地喊著野獸的稱餵,試圖以求饒換取對方的一絲理智,但效果微乎其微,甚至適得其反。

邊懷凈好像很有耐心,細細地、溫柔地從初十一的眼睫一路吻下,又勾劃至耳尖,無聲啃咬,又落回唇心,安撫般親吻。

初十一享受著叔叔的柔情,直到衣服被推至胸前,褲子被褪到膝蓋。

食物終於察覺到了危險,邊求饒邊掙紮,野獸怕傷到他,再次溫柔地安撫他,一邊又為食物尋找更好的食用方式進行開拓。

野獸不顧食物的求饒,一邊安撫,一邊開拓新通道。

光天化日之下,房間裏昏暗得不像話,軟床的質量十分完美,任憑上方捕食者和被捕食者的各種攻擊和掙紮都沒發出一點響動。

倒是那只看起來完全無力的小兔子,在捕食的狼一次又一次的攻擊啃咬下,最終還是不忍痛苦哭出了聲。

但很快,這道哭聲就變了味。

像一條自由自在的小魚,從未見過大風大浪的它,忽然察覺到一陣猛烈的風,掀起海嘯時避無可避,最開始十分難受。

但很快便能在新的海洋環境中適應下來,輕快地遨游四海。

但正游得起興時,風突然停了下來。

小魚有點難受,疑惑地問風為什麽不繼續了。

只聽風輕笑一聲,似有若無地吐息在小魚的耳邊,低聲說:“求我。”

小魚很是疑惑:“求你什麽?”

風輕輕地又刮了一小會,小魚又開心了一下,但風再次停下,再次說:“求我。”

小魚很難受,忍辱負重道:“求你。”

室內溫度高升,邊懷凈看著初十一隱忍的表情,又笑著問:“我是誰?”

“邊叔叔,邊懷凈。”

“嗯。”

“邊叔叔,求你。”

“求我什麽?”

“邊叔叔,求你……動一動。”初十一實在說不出“操/我”這兩個字。

“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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