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初一

“泰羅！”瑪麗打開門，果然泰羅正站在窗戶邊上，雙手背在身後。

“媽媽，晚上好呀。”泰羅心虛地笑了笑。

“我一點都不好。”瑪麗說著把灰頭土臉的賽羅泰迦兩兄弟從身後拉出來，“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泰羅看了一眼兩個小孩，確定沒事，然後驚訝地說，“他們兩個怎麽了？玩泥巴了嗎？”

“玩泥巴？我看是你玩小孩。”瑪麗說著走過去拽住泰羅的的耳朵，“說，你煙花哪來的？”

“嗯……什麽煙花？”泰羅裝傻，“我不是一直在房間裏看電視嗎？”

“面向窗戶看電視？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你的眼睛長在後腦勺上了？”瑪麗冷笑。

最後知道煙花是托雷基亞做的，泰羅放的，瑪麗讓這個兩個人去樓下拉著耳朵面壁。

生平第一次被罰面壁的托雷基亞：……

什麽叫交友不慎，大概這就是吧。

不過瑪麗沒讓他們面壁太久，過了零點就讓他們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大年初一，早早地起床去一趟公墓。

下著小雨，菊花放在兩邊，泰羅牽著泰迦，托雷基亞站在泰迦邊上，看著燃燒的火堆。

泰羅忽然想起一句話：“起風是故人來了。”

風卷起煙和燃盡的紙，飛上空中，身邊的煙霧仿佛是故人在和人親昵。

成年之後他就知道，離開的人不會有靈魂，起風也不過是自然現象。

他只是偶爾會覺得那些人大約還在的。

各自祭拜完就要回去了。

泰羅看著走在前面的父母，也只有在這一天，他會看見父母少有的疲態。

“托雷基亞，你見過你的父母嗎？”泰羅忽然問。

“沒有，孤兒。”托雷基亞說。

“哦，以前我覺得他們很厲害，一個是宇宙警備隊大隊長，一個是銀十字軍隊長。但是後來我自己參與戰爭之後，我才明白他們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泰羅說，“我有很多學生都死在戰爭裏，我去得太遲救不了他們。每年來這裏，我都覺得很沈重。”

“我有段時間會想有什麽用呢？人類並不都理解奧特曼，甚至還有人會說怪獸就是奧特曼引來的。”泰羅絮絮叨叨地說，“而且越是戰鬥我越是能感覺到人類的自私，‘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托塔斯王一家就是因為人類盜取孩子，才瘋狂報覆人類，人類從不反思自己的錯誤，只覺得怪獸可惡。”

“正義是需要守護，可是什麽算正義？保護人類就一定是正義的嗎？人類又不總是正義的。”泰羅說。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這個世界除了黑就是白那該多簡單。”

托雷基亞沒說話，就靜靜地聽泰羅說話。他從不認為自己是正義的，所以他沒法理解泰羅的困惑。

他不在意正義和邪惡，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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