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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我要他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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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我要他不得好死

早高峰出了一場車禍,不斷有傷者送到急診。

像簡棠這樣沒有重傷的,很快被醫生請出醫院,囑咐她好好休息,有不舒服再來檢查。

霍時琛扶著簡棠往外走,不放心地問一句,“要不要換家醫院做檢查?”

簡棠搖搖頭,她知道自己沒事,就是被嚇到了。

從陰冷的醫院出來,外面春光明媚,海棠花盛開,這樣的場景非常美好治愈。

簡棠深吸一口氣,精神好了點,大腦開始轉動,擡眸對霍時琛笑笑,感激地說,“給霍總添麻煩了,謝謝你昨晚照顧我。”

這話說得真別扭,霍時琛有點聽不慣,還是更喜歡昨晚她黏人的樣子。

想出言糾正一番,但一看到簡棠可憐兮兮的樣子,霍時琛把話咽了回去,憋出一句,“不客氣。”

話說到這裏,接下來兩人都有點沈默。

這跟他們最近的相處方式有關,霍時琛不太敢問,昨晚到底怎麽了,因為簡棠明顯不想說。

送簡棠回家的路上,霍時琛幾經思考,慎重地開口,“昨晚你手機關機,我有點擔心,給張馳打了電話,然後又去了一趟警局,找到你之後,我通知了警局和張馳,張馳挺擔心的,你抽空跟他聯系一下吧。”

要是以前,霍時琛絕對不會多嘴,傳達別的男人對她的關心。

現在是沒辦法了,只能說起這事,旁敲側擊地試探。

簡棠慢半拍回神,嗯了一聲拿出手機,低聲說,“我知道了,這就跟他聯系。”

不僅要跟張馳聯系,還要跟領導和人事聯系,她今天狀態不對,肯定要請假,不能去上班了。

簡棠消息一發出去,張馳很快回覆,還是一條語音,在安靜的車內聽得挺清楚。

霍時琛有些不爽,表情不太美妙。

簡棠習慣打字回覆,對於此種行為,霍時琛認為是她避著他,跟另一個男人說悄悄話。

呵,有什麽不能見人的,有本事大大方方發語音。

霍時琛心裏活動一大堆,而簡棠只是在跟張馳以及領導和人事請假。

對於昨晚發生的事,她隨便找個借口敷衍過去,現在想起那個司機老大的臉,她依然能感受到一身寒意。

他吩咐過,不許往外說,簡棠還真就不敢往外說。

想到這些,簡棠臉色變得有點難看,挺起胸膛深深地呼吸,像是喘不過來氣。

察覺到她的變化,霍時琛眉頭一皺,再三考慮,沈聲問道,“簡棠,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簡棠抖了抖,用力抓住手中的包,指尖發白,聲音發緊,“沒什麽,昨晚迷路……對,只是迷路了。”

這個借口好爛,她多大人了,怎麽會迷路。

霍時琛不信,然而看她那個戰戰兢兢的樣子,沒舍得逼問。

算了,他自己想辦法查吧。

開車到達芙蓉小區,霍時琛看了看手機,對簡棠說,“自己上去行嗎?我要回公司處理點事情,中午我回來陪你吃飯,有事給我打電話。”

簡棠點點頭,開門下車,站到一旁跟霍時琛說再見。

霍時琛調轉方向,又按下車窗囑咐,“肚子餓叫外賣,不要自己做東西,太麻煩了,好好休息。”

簡棠露出微笑,揚聲回了他一句,“知道了霍總,您快去上班吧。”

看出她精神好了點,霍時琛勾唇笑笑,放心離去。

簡棠目送他離開,轉身慢吞吞地往回走。

明明是大白天,樓道裏很明亮,然而簡棠越走越害怕,最後幾步逃似的回去,哆嗦著用鑰匙打開門,迅速關上反鎖後,心臟緊張得怦怦亂跳。

她咽了下口水,告訴自己沒事,緩了幾分鐘後,去衛生間洗洗臉,脫去一身臟衣服,換上睡衣鉆到被子裏,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本來沒想睡覺,但在熟悉的環境裏太舒服,她迷迷糊糊睡過去。

這一睡壞了,又開始做有關昨晚的噩夢,並且比現實更恐怖,夢中她死了,見到了各種厲鬼,還舉著刀子追殺她。

最前面的厲鬼是沈雲洲的臉,他不斷迫近,掐住簡棠的脖子,從眼中竄出一條蛇,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她!

“啊!”簡棠尖叫一聲醒來,出了一身冷汗,她擡手抹了一把臉,發現還有淚水。

恐怖慌亂之下,簡棠反倒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她要被嚇死了,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而且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是沈雲洲發現她沒死,一定會卷土重來。

鬧到這份上,他們是生死之仇。

最令人難過的是,她沒有一百萬,買不了沈雲洲的命。

沒有錢的話,那只能自己動手,去把沈雲洲解決掉。

可是經過昨晚的死裏逃生,讓簡棠更惜命了。

剛被綁架的時候,還有跟沈雲洲同歸於盡的勇氣,現在活過來,這勇氣就散了。

而且她明白,這樣的勇氣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一旦錯過很難再聚起來。

簡棠一邊哭一邊想辦法,排除種種做不到,那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跟霍時琛要一百萬,然後去買兇殺人,幹掉沈雲洲。

可是直接要的話,霍時琛會給嗎?

如果說實話,霍時琛會支持她嗎?會不會覺得她很可怕。

簡棠趴在床上猛哭,不知不覺間到了中午,霍時琛拎著中午飯敲門,“簡棠,是我。”

聽到聲音,簡棠擡起哭得發沈的腦袋,腳下輕飄飄地去開門。

見到霍時琛,跟見到救命稻草似的,直接撲到他懷裏。

霍時琛一手抱住女人,說實話有點享受,“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說著話,他走進門裏,將手中的午飯放到玄關櫃上,反手關上房門。

簡棠吸吸鼻子,擡起頭來,霍時琛這才發現,她滿臉淚痕,加上昨晚受過的傷,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又哭了?”霍時琛眉頭一皺,大步走向屋內,將簡棠放在茶幾上,自己坐到她對面,語氣嚴肅地問,“簡棠,我不打算繞圈子了,今天你不想說也要說,昨晚到底怎麽了?”

簡棠目光閃動,忽然傾身吻了霍時琛一下。

這個吻並不美好,混合著眼淚和傷口,霍時琛嘗到一股鹹鹹的血腥味。

他擡手掐住簡棠的下巴,用另一只手給她擦眼淚,“你要說什麽,直接說比較好,現在你這副樣子,獻吻沒有正向作用。”

簡棠撇起嘴,想哭又想笑,最終她忍下來,整理好思緒,無比鄭重認真地說,“我要你替我殺掉沈雲洲,我要他……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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