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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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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豐年年是第一次來到向不武的總公司, 高大的,佇立在一片高樓大廈中的非常時尚的建築,豐年年高高的仰著頭, 感覺這棟建築高到伸展到天上去。

“好像魔塔。”豐年年站在樓下, 對這一棟壯觀的建築嘆為觀止。

“魔塔是什麽樣的建築?”向不武也很好奇。

“是一座直通天際的, 圓筒狀的塔。”豐年年道。

向不武努力思索了下:“你可以多學習一些詞匯, 等以後再給我重覆一下,也許我能體會魔塔有多偉大。”

“我可以畫給你看。”豐年年道。

向不武笑道:“你有一個很不錯的技能,你如果喜歡可以培養一下。”

“不太行。”豐年年搖搖頭,“畫家沒辦法做秘書。”

向不武停下了準備進入公司大門的腳步,豐年年也緊跟著停了下來。

大門不斷有員工進入, 大家看到向不武的時候都會點頭叫好, 向不武卻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豐年年的腳步緊跟過去。

在一處僻靜的, 不被人經過的角落, 豐年年突然感覺自己的腦袋被向不武扣住了。

隨著向不武的力道,豐年年轉動著腦袋, 眼神也向著四周看去。

這一片和豐年年認知的商業區不同,但是很廣闊。

繞了一圈,向不武說:“你目光所能看到的所有的部分, 都是向氏集團的公司。”

豐年年瞪圓了眼睛,這次不同向不武給他轉頭,而是自己轉:“天啊, 向不武,你在我的世界裏就是不折不扣的皇帝陛下!”

向不武輕笑著, 緩緩道:“就算你再怎麽有能力,能做到的也極其有限, 你就連站在這裏都很渺小。”

豐年年眨了眨眼睛,無法辯駁。

“所以就不要考慮那些覆雜的事了,比起事事親力親為,不如交給有能力的人去做。”向不武按壓著豐年年的腦袋,甚至半靠在上面,“就算是做個畫家,也有能發揮的地方,畢竟這裏是向氏集團,而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公司,這個世界我都在涉足。”

向不武的聲音,其實並沒有很霸氣。

豐年年在偵查的時候聽到過騎士團團長的喊話,雄厚、激昂、振奮人心,向不武這樣如同只是朋友之間的隨意談話的語氣,卻比起那喊話更讓豐年年心神激蕩。

“向不武,我真的好崇拜你。”豐年年感覺站在身邊的人,肯定比肩神明,“教會中有傳遞著很多教義,其中有說,能夠改變世界的人就是神聖之子,你一定就是教會信仰的神聖之子。”

向不武卻說:“可是你不是信奉邪茲比萘嗎?是黑暗神來著?”

“雖然我信奉黑暗神,但是黑暗神是破壞神,是汙染世界,授予魔獸撕裂大地的能力的神,可你不一樣,你是創造神。”

豐年年仰頭,在他眼中的向不武背對著陽光,可那陽光卻仿佛是向不武在發光一樣。

向不武忍不住笑了,捂住了豐年年的眼睛。

“或許我應該建造一個魔塔?”向不武笑道。

“您應該住在天上!”豐年年道。

“真可惜,我的辦公室在三樓。”巨大的辦公樓中,向不武卻並不在很高的地方,“也許我應該搬到頂層去?”

“嗯……”豐年年卻沈默了,之後搖搖頭,“不了吧。”

“怎麽了?”向不武偏頭笑道。

“這個世界裏沒有魔法,人類不能飛,如果發生天災人禍,在頂層很難逃跑。”豐年年非常擔憂的道。

“我很註重公司安全的。”向不武的手掌狠狠的揉了揉豐年年的頭發,豐年年乖巧任揉。

“向不武,你知道的,能揉我頭發的都是我認可的人,你是其中最特殊的。”

向不武笑道:“人的劣根就是喜歡聽好聽的話,我聽過很多。”

“我是其中最特別的嗎?”豐年年問道。

“你是其中最離譜的。”向不武道。

“那至少我是‘最’了。”豐年年非常滿意這個成就。

向不武笑道:“所以也是最有趣的,你要一直保持這麽有趣。”

“我會不遺餘力的讚美你。”豐年年勾住了向不武的手指,向不武今天依舊笑的很開心。

向不武會議遲到了。

甚至遲到的時間很久,足足遲到了一個小時。

但是沒人敢說什麽,畢竟連向狩都在毫不耐煩的等著。

豐年年在向不武進入會議室的時候和向狩打了個一個照面,向狩明顯也看到豐年年了,他很絲滑的移走了目光,就像是沒看到豐年年一樣。

豐年年被向不武委托給了一個陌生的秘書。

這是一個很年輕的男秘書,西裝革履,一表人才的樣子。

“你需不需要一些零食?”秘書問道。

“你認識朱浩嗎?”豐年年問。

“是的,朱浩是我們秘書長,也在會議室裏。”秘書道。

“那你認識陶明月嗎?”豐年年繼續問道。

秘書點頭:“陶秘書出差了,短時間之內恐怕回不來。”

“秘書有很多個嗎?”豐年年好奇的問道。

“不算多,只有五十一個。”秘書對豐年年道。

“哇……有一個騎士團那麽多了。”豐年年感慨道,“那你為什麽這麽閑?是秘書中最差的一個嗎?”

秘書的笑容差點沒掛住,解釋道:“只是剛好手頭比較輕松。”

“我不是在說你不好,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優秀的人才,因為我對向不武來說很重要,所以向不武能安心把我委托給你,證明你是一個受到信任的人。”

豐年年看著秘書不明所以的表情,繼續強調。

“我很重要,所以我和你會好好相處。”

秘書笑道:“我知道,你很重要,對向先生來說很重要。”

豐年年滿意了。

“你給我個紙筆吧。”豐年年道。

“是用來做什麽的紙筆?”

“畫畫!”

“有什麽要求嗎?”

“能畫就行。”

豐年年很快得到了一個嶄新的紙筆,開始在自己的紙張上先畫出自己的樣子。

豐年年其實對自己的樣貌記的並不太真切,畢竟在世界裏他們這些人是很難得到一面鏡子的,豐年年最多的記憶是從水中照出的自己的臉。

不過之後倒是偷偷照過好多次軍師的鏡子。

他的模樣……

豐年年手中的鉛筆迅速的勾勒出一副明暗對比十分清晰的素描,一個少年人的形象瞬間躍然紙上。

豐年年學畫不是為了畫的好看,而是畫出盜賊團需要的圖紙,甚至是沒有見過的兵器等,註重的是快速和細節,所以豐年年不僅畫了自己的正面,甚至還有側面,但是對自己的背面不是很了解,豐年年只能畫了個大概。

只是幾張圖下來,時間並沒有過去很久。

豐年年想著,剛剛向不武是不是說要看看魔塔?

豐年年問秘書有沒有很長的沒有截斷的紙,之後得到了一卷覆印紙。

豐年年開始繪制魔塔圖,唯一可惜的是他只能簡單繪制一個外形,魔塔內部到底是什麽樣,以豐年年的資質想進去完全是癡人說夢。

不僅是魔塔,還有宮殿。

豐年年甚至畫了布魯斯爾盜賊團的成員,之後還畫了一些他在記憶中很深刻的很漂亮的人。

當秘書端著茶點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豐年年幾乎已經畫了厚厚的一摞紙張。

“哇,你畫畫速度真的很快啊。”秘書將果汁和樓下買來的糕點放在了桌面上,有些好奇的去看豐年年畫的是什麽。

然而被上面很精細又宏偉的各項異世界圖畫給驚艷了,心裏盤算著這是臨摹,還是設定集,難道說向先生打算出一部異世界的游戲或者作品集嗎?

“雖然我畫畫很快,可是我都畫了這麽多了,為什麽向不武開會還沒有完啊?”豐年年從一堆畫紙中擡起頭。

“因為這次的會議比較重要。”秘書倒也認真回答豐年年了。

“大概還有多久?”豐年年好奇道。

“這個不確定,如果事情能解決的順利會議會盡快結束,如果不順利那可能午休之後還會再繼續開一下午會議。”

好久……

向不武的體力明顯不太好,這麽長的會議會不會很辛苦?

“你們到底有沒有在好好做事啊?花那麽多錢讓你你們來是為了給向不武添堵的嗎?”豐年年直截了當的開始挑刺。

本來還神色和藹的秘書瞬間表情微妙:“我們手頭各自都有工作,只是大方向還是需要向先生來把控,而且大部分時間都是向少爺在做,向先生需要做的已經沒有那麽覆雜了。”

豐年年咂咂嘴:“向狩都四十多歲了還被叫少爺呢,說到底就是難當大任,他難道就不知道努力一點嗎?明明都繼承了向不武的血脈怎麽能到了這個年齡還不能讓自己的父親輕松一點,真是不孝兒。”

秘書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這時候很難說到底應該勾起嘴角微笑還是下撇嘴角,這番話他不敢承認,又因為豐年年的獨特地位不敢否認。

“真是麻煩死了。”說著豐年年將桌面上剛剛擺上來的糕點三兩口塞到口中,咕嘟咕嘟的喝完了果汁,那明顯是用來細細品嘗的東西兩三分鐘就已經消失在了豐年年的嘴裏。

“我的東西在這裏放好,誰也不準亂動。”

豐年年繞過了秘書的身邊,走之前還叮囑了秘書一下,直接離開了這個豐年年短暫專屬會客廳。

秘書:“……”

豐年年趴在會議室的旁邊,努力的貼在那玻璃墻上想要看清裏面的狀況,百葉窗的小小縫隙倒是阻隔視線的好東西。

豐年年在旁邊繞了一圈,在很多人疑惑的目光之下泰然自若,唯一在意的只有現在在會議室裏他的朋友會不會很累。

需不需要糖分啊?

據說糖可以補充能量,但是據說老年人對糖分攝入太多好像會得什麽糖尿病。

豐年年想了想,不然給方博遠打個電話,問問看現在這種時候應該給向不武準備一些什麽提神醒腦的東西。

但是豐年年又有些遲疑了,為什麽要問方博遠呢,向不武不是有助理嗎,助理現在應該有好好在做事吧?怎麽說都不能讓這個世界的希望過勞啊。

突然,豐年年看到會議室的門被打開了,立刻打算過去,然而和豐年年想的會議結束不太一樣,而是只出來了一個人,那人手裏拿著手機,似乎是在打電話。

豐年年瞇起眼睛,出來的這個人,剛剛好是向狩。

向狩和在這裏的其他人本身就有很大的氣質差別,僅僅是站在那裏就好像和周圍的其他人格格不入,這點點氣勢居然都只遺傳到點向不武的皮毛,豐年年第一次覺得孩子生太少了就是這點不好,壓寶都沒的選。

豐年年站在了向狩的身後,突然拽住了向狩的衣服,向狩的眉頭瞬間一皺,猛然回頭,那厭惡犀利的目光將豐年年籠罩。

然而向狩在看清楚拉住他衣服的人是誰的時候,本身銳利的眼神突然平靜,甚至他的目光很平滑的從豐年年的身上移開,重新轉向了別處,認真的和電話那頭的人商量事情。

豐年年瞇起眼睛。

豐年年拉著向狩的衣服拽拽,向狩紋絲不動,好像根本就不曾感受到有拉扯他的力道。

豐年年這下肯定了。

向狩在無視他!

豐年年感到震驚,這個四十多歲的高壯成年男性居然會做出這麽幼稚的行為!

豐年年不會打擾向狩打電話,可也沒讓真的不騷擾向狩,一邊拉拉衣服,一邊扯扯褲子,一邊甚至還牽牽向狩的手。

但是向狩從頭到尾無動於衷,豐年年感覺自己的在向狩的眼中大概和空氣無異。

這個人是幹不掉自己所以現在選擇無視了嗎?

豐年年站在向狩的面前,向狩目不斜視,沒有任何異常的反應。

豐年年的眼神向下,目光定格在了此時向狩的褲腰帶。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握住了向狩的腰帶,而終於感覺到危機感的向狩立刻用一只手緊緊握住了自己腰帶,兩個人突然陷入了腰帶拉扯戰中。

豐年年終於看到向狩的眼角抽搐了,立刻露出了笑容。

向狩的電話掛斷,陰惻惻的目光睥睨了一眼豐年年,豐年年一齜牙,突然道:“你這個做兒子的難道不知道應該體諒一下你老子嗎?他年紀都那麽大了,你怎麽舍得讓人開這麽久的會?”

向狩完全沒有任何要回答豐年年的話語的意思,可豐年年好像看出了向狩的臉上表現出的‘理你也是浪費時間’的表情。

“你說你都這麽大年紀了,難道還不能獨當一面嗎?你愧對你身上流著的向不武的血嗎?”

向狩的神色隱約有些猙獰。

剛剛過來的秘書聽到豐年年的話的時候瞬間倒抽一口冷氣,誰不知道一直以來得不到向不武的肯定這件事,是向狩的敏感點,大家心裏清楚,卻誰也不說出口,現在這孩子簡直就是在向狩的敏感點上瘋狂蹦迪。

“你如果能力不夠就要學會揚長避短,你但凡有點用都不會讓向不武開這麽長時間的會!”豐年年雙手抓著向狩的腰帶,一邊撒潑的扯著。

向狩臉色極黑,他終於忍不住伸手打算扣住豐年年的腦袋強行推開,在一旁被委托看管豐年年的秘書也打算上來拉開豐年年。

然而豐年年卻腦袋一個躲閃完全不給兩人機會,躲開之後甚至還挑釁:“我可是你老子的朋友,我輩分上比你大一輪,你敢對長輩無禮?!”

秘書的手瞬間頓住。

向狩的眉頭簡直像是被針線縫合了皮肉,大大的川字寫在上面。

然而向狩突然深吸了口氣,神色恢覆了平靜。

他依舊不理會豐年年,完全對豐年年視若無睹,但是卻提著自己的褲腰準備重新回到會議室。

在一旁的秘書人都傻了。

正在會議室主座上的向不武聽著這些淒慘的報告,比起覺得憤怒倒是更有點想笑,看看這都是什麽奇葩的決策,向狩真的有好好考慮過什麽叫發展嗎?

門被打開,本來已經在向不武的目光之下汗流浹背的公司高層,求助一般的看向門口的向狩,然而聲音突然卡殼,眼睛瞪圓。

向不武挑眉,也向著向狩的方向看去。

向狩面無表情的拖著扒拉著他褲腰的少年,少年雖然嘴唇緊閉可目光中全都是控訴,直到向狩坐下來。

因為抓住向狩褲腰而被迫半彎著腰的豐年年幹脆直接盤腿坐了下去。

然後突然從向狩的背後探出一個腦袋,圓溜溜的眼睛就這麽對上了向不武疑惑的目光。

向不武:“……”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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